第405章 超越因果

  第405章 超越因果

  「轟！轟！轟！」

  二人一追一逃，在躍星艦內飛速移動，所過之處皆如核彈引爆，磅礴的能量如不要錢般向著四周宣洩。

  短短一秒的時間，楚休釋放的力量綜合就不亞於十萬當量的核彈！

  而對面的劫雷化身哪怕竭力奔逃，此時的魂軀也連一半都不剩，原本的人型早就無法維持，而是化作了一團如黑霧般的魂魄。

  不遠處的畫面之中，果然再次發生了變化，劫雷化身的形體已經徹底看不出模樣，那根擲出的長矛雖然依舊在空中飛行，但卻變換了位置離得楚休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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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狀，楚休精神大振，加速追殺劫雷化身！

  「轟！轟！轟！」

  在接連的能量衝擊下，它的魂軀已經越來越脆弱，楚休雖然不明白原理，但也看出來了，哪怕對方如今依舊處於一種特殊的狀態中，但自命運力量被干擾後，他已經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免疫傷害！

  只要能掉血，那就有的打！

  楚休繼續追擊，各種手段接連不斷使出，甚至連劫毒都不怕浪費地使用！

  然而，劫雷化身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一般，每每差一絲就能將其魂軀徹底打散，他卻總能化險為夷！

  「陳兄，不對勁！」

  這時，謝玄昭突然高聲喊道：「你們快看那幅畫！」

  楚休扭頭看去，卻見不知為何，那原本模糊一片的畫面，此時竟又突然變得清晰了起來！

  而頭頂的倒計時，恰巧在此時變成一開頭，留給他的時間只剩下了兩秒！

  「陳兄！離命運發生的時刻越近，想要改變命運就會越難！你沒有時間了！」謝玄昭大喊。

  楚休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焦躁之色，他當然知道沒時間了，可那劫雷化身使用的命運法則不知究竟是何種原理，楚休已經拼盡全力，可就是殺不死他！

  「要是煉獄魔屍還在就好了，多少能限制一番。」

  「還有我也該是時候修煉增強移動速度的秘術了，王階的迦樓羅飛天屍，哪怕有神魔之力加持，也已經跟不上現在戰鬥的節奏了！」

  楚休在心中暗暗想道。

  傳承閣中，有不少強大煉屍的煉製方法，有關身法的神通秘術自然也是不少。

  但這都是之後的事了，楚休腦中運轉，瞬間確定了方法，他面色一沉，勾魂神通向著劫雷化身急速勾去！

  劫雷化身一扭躲開，楚休卻絲毫不停勾魂連結連射去，限制著劫雷化身的走位！

  同時，揮動魂幡，霎時所有鬼物再次在場中出現，兩隻鬼王釋放出大量的鬼氣，將附近再次化作了鬼蜮！

  而此時劫雷化身在楚休的限制下，迫不得已進入了鬼蜮之中，在鬼物的幫助下，楚休的進攻強度立時再上一層樓！

  「有效果！」

  貓七驚喜喊道，便在劫雷化身被逼進鬼蜮之中後，那開始向清晰轉變的畫面再次模糊了起來，並且上面出現了很多霧氣和黑影！

  謝玄昭沉吟道：「可是那劫雷化身並沒有顯露敗相，會不會畫面變得模糊並不是因為他魂軀受損，而是誕生了『矛盾點』？」

  「矛盾點？」貓七問。

  「是的，就是現世和預言矛盾的地方，對於低序列的命運規則進行的預言，如果出現絕對無法解釋的矛盾，那會導致預言整個崩潰。」

  「我懂了，」貓七看向遠處，「也就是說只要製造和畫面中不一樣的東西就行了是吧。」

  謝玄昭遲疑了一下，道：「理論上確實是這樣，只不過想製造矛盾十分困難，比如預言皇帝會被利劍殺死，最容易想到的的矛盾點便是將全國的劍器都融毀，但先不提此事的難度，即便如此做了，通常也會有從外來的劍器傳入最終完成預言。」

  「所以更常用的對抗命運的手段是『欺騙』，比如說皇帝在預言的前一天傳位於其他人，讓其他人成為那個被利劍殺死的皇帝，也即利用命運可能存在的『歧義』。」

  「但這都是針對低序列規則權柄的方法，我不知道對高序列是否也有用。」

  「管他呢，」貓七啐了一聲，「先試試再說！」

  話落，她突然身形一晃，毫無徵兆地向遠處遁逃！

  其他文明使也很快反應了過來，那幅畫中有他們的身影，那隻要他們離開，不就和畫面的預言衝突了嗎？

  眾人向著不同的方向加速離開，唯有謝玄昭站在原地，因為初始的畫面中並沒有她。

  隨著眾人的行動，畫中的預言果然變得更加模糊，眾人的身影都在模糊遠去，反而謝玄昭的身影開始出現。

  「真的有用！」

  眾人都是神色一振，不過謝玄昭卻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皺眉看著四周的細線，眼中反而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而眾人的談話和行動，也都被遠處還在追殺劫雷化身的楚休注意到。

  「『矛盾』和『欺騙』麼」

  他抬頭看向變化的畫面，也是皺起了眉頭。

  雖然畫面變得模糊，背景也發生了許多改變，但畫面的中心，楚休那被斬碎的金丹，卻還是一般無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謝玄昭舉的例子是短短一句話的預言，自然矛盾和欺騙的方法都很清晰，但眼下卻是一幅圖，我召喚出本不該存在於這方世界的鬼物軍團，讓畫中圖像進行了變化，但卻並未能改變我被斬碎金丹的結局。」

  「這說明無論是我放出的鬼物軍團，還是文明使的行動，都僅僅只是進行了干擾。」

  「是這個方法本身就是錯誤的，還是我沒有找到根本的矛盾？」

  他看向在自己神通中不斷躲避的劫雷化身，心中飛速思考：「目前的矛盾的突破口很明顯有兩個，一是直接擊殺劫雷化身，二是想辦法摧毀他用以斬碎我金丹的螭吻，但無論哪個，都需要直面命運規則的力量。」

  「這或許便是，明明我和此時的劫雷化身實力差距巨大，我卻怎樣都難以將其斬殺的原因！」

  「但命運之力經過謝玄昭干擾後，不再那麼霸道，讓我有了取勝之機，可」

  楚休一邊思考，一邊召喚出大量的魔槍向劫雷化身進攻，但就像之前一般，它那殘破的魂軀來回飄動，竟硬生生將這上百柄魔槍全部躲了過去！

  每次都差一點！

  這讓楚休愈發焦躁！這就像是一場看不見終點的長跑，讓他根本不知道是繼續堅持，還是改變線路；是加大體力衝刺，還是節省維持節奏。

  時間飛速流逝，隨著倒計時離歸零越來越近，那因突然出現的鬼物變得模糊的命運圖示，又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那些原本鬆散雜亂的命運絲線，也開始重新繃緊。

  一根根數不清的細線環繞著楚休，讓他看起來，便宛如沒有自主意識的提線木偶一般！

  「不對，不對！」謝玄昭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大喊：「命運絲線在收緊！那些線才是重點！」

  楚休一愣，向四周看去，那些細線十分古怪就像是不存在於這方世界的產物一般，楚休的神識根本就什麼信息都掃描不到，但卻能憑著一種莫名的靈感「看」到。

  這也讓楚休對這些細線的感知十分模糊，既不知道它們有多少根，也不知道它們具體是什麼，只能有一種模糊的感覺。

  此時在謝玄昭的提示下，楚休停下了對劫雷化身的攻擊，專注的感應著這些細線，旋即似也發現了什麼般面色微變！

  在最開始的時候，那些細線是完全繃直的，並且任何方式都無法對其進行干擾。

  但在謝玄昭動用命運神器之後，這些細線就鬆散了下來，好似變得和劫雷化身一樣，也終於開始受到「宏觀世界」的影響了。

  只不過，楚休依舊不知道如何斬斷這些細線，所以才一直沒有將注意力放在這些細線上。

  在他看來，細線不過是命運法則的體現，根子還是出在劫雷化身上！

  然而現在，他卻駭然地發現，遠處的命運絲線依舊鬆散，那些逃離的文明使身上的絲線，甚至開始大量斷裂！

  但是他自己身上的絲線，反而重新變得筆直，尤其是連接在他金丹處附近的細線，更是變得和最開始幾無二致！

  「這代表著什麼？」楚休低喝。

  「我也不知道，我從未見過命運的指引竟然能化作被感應到的實體存在！但」

  謝玄昭指向遠處的畫面：「好像絲線越緊密的地方，預言便越清晰！」

  楚休面色微變：「那要怎麼破解？」

  謝玄昭咬牙：「在神器的幫助下，我或許能用我的規則限制這些絲線，但能否斬斷我也沒有把握，更重要的是【禁魔領域】的力量有限，如果我專注在這些絲線上的話，便沒辦法限制劫雷化身了！」

  「這！」

  一時間，便連楚休都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不遠處被困在鬼霧中的劫雷化身，已經前所未有的虛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堅持不住！哪怕它依舊在命運的加護下不斷閃躲著楚休的攻擊，但每數次卻也必定會命中一次，被更加削弱一分！

  心念百轉，楚休猛地咬牙：「有因才有果！不將因果破除，對抗這些絲線只是事倍功半！」

  「還請玄昭姑娘助我，在這最後一秒全力斬殺此獠！」

  「好！」謝玄昭點頭，頭頂的四足鼎飛速旋轉，讓劫雷化身的魂軀更加黯淡！四周的魔氣直接爆散！

  它現在用的楚休壓箱底的神通【虛神模式】，自毀肉身帶來的生命能量早便用光，已進入消耗魂軀的狀態！

  現連魔氣都被壓制，更加虛弱了一分！

  楚休也不多說，渾身法力鼓盪，在神魔之力的加持下，再次向著劫雷化身衝去！

  「轟！轟！轟！」

  場中重新激盪起了劇烈的能量波動，劫雷化身的魂軀遭到重創，再次倒飛！

  而此時，留給楚休的時間，只有不到零點五秒！

  「喝啊！」楚休雙目圓瞪，一雙金眸前所未有的熾烈，分明是將所有神通都激發到極致的徵召！

  在這全力以赴的爆發面前，便是天王級別的強者，恐怕都會感到有些棘手，然而劫雷化身卻依舊在連綿不斷的攻擊中堅持！

  哪怕魂軀越來越黯淡，速度越來越慢，他卻依舊在堅持！

  倒計時離零點越來越近，楚休如發瘋了般不斷進攻，謝玄昭也動用了全身的力量！

  終於，在僅剩零點一秒的時候，劫雷化身的魂軀像是達到了一個臨界點，速度驟然慢了下來！

  楚休一個閃爍，用重重攻擊將它逼到角落，早已準備好的魔槍激射而出！

  「噗嗤！」

  魔槍穿過了劫雷化身的核心，下一刻，磅礴的能量將它的魂軀整個撕裂！

  「成了！」

  楚休長出一口氣，但僅僅下一瞬，他的臉上卻又露出了驚怒的神情！

  哪怕劫雷化身被徹底撕裂，倒計時卻還在繼續！畫面也在變得越來越清晰！

  「楚休，你知道命運的本質是什麼嗎？」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戲謔的聲音從那已經破碎的魂軀中傳出。

  明明劫雷化身已經被徹底消滅，那聲音卻自虛空中誕生！

  「你以為命運是一個公正的法官，只要你將事實和依據擺在前面，它便會做出正確的判罰，但其實命運是法律本身，不，祂甚至超越了法律，是絕對的『正確』。」

  「只有這樣，才配稱得上『至高』啊。」

  下一瞬，讓楚休不可置信的事情發生了，他的身軀竟然在魔氣中重生，並不僅僅是魂軀，而是完整的形體！

  「我從最開始就對你進行了誤導，讓你以為我才是一切的源頭，我之所以裝作不斷被你削弱魂軀，就是想讓你意識到【因果關係】的重要，讓你以為破局的關鍵在我身上，讓你以為只要再努力一點，就能將我擊殺。」

  「但其實，所謂的【因果】，所謂的【矛盾】，都只是低序列命運才會有的限制，只有法官，才必須要按照法律來判案。」

  「而真正的命運，那能被稱為至高規則的命運，是【超越因果】！」

  「真正重要的，反而是你看不上的這些命運絲線啊！」

  在劫雷化身的大笑聲中，連接著楚休金丹的命運絲線猛然收緊！

  倒計時飛速下降，隨著歸零的時間越來越近，畫面開始以一個驚人的速度變得清晰，畫中的一切都消失了，最後剩下的只有楚休破碎的金丹！

  「你殺不死我的原因，並非因為命運的庇護，而是因為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根本就不是現實世界，而是純粹的量子世界！畫中的世界才是現世！」

  「而這每一根絲線，都對應著一個量子，它們會在歸零的時候，無視一切直接將你的狀態轉化為現實對應的狀態！」

  「這便是所謂的【超越因果】！」

  「正確的破局方法，是在謝玄昭的幫助下斬斷絲線，或是乾脆打破這個存在於概率中的世界，但可惜你被我誤導，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現在，才是真正的大局已定！」

  隨著劫雷化身的話音落下，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楚休的金丹轟然崩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