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眼光太長遠了【二合一】
第1748章 眼光太長遠了【二合一】
封獨都無奈了:雁南————也難啊!
心中嘆口氣,封獨有些不好意思的揉著鼻子,開始出謀劃策,道:「老五,要不————你晚上和隨雲商量商量,隨雲心思縝密,而且也熟悉,這些事兒你們爺倆看著————」
最後倆字還沒說出來,雁南已經一臉扭曲的抬頭,臉上肌肉一抽一抽的,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如欲吐血一般的說道:「三逼————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要躲清閒?嗯?」
封獨臉紅了。
瞪著眼睛,才做出無限犧牲奉獻一樣的慷慨激昂道:「————好吧,來,我和你商量————」
「滾你的吧!」
雁南已經沒了情緒,眼睛都紅了,一把抓住封獨的肩,椎心泣血的一字字道:「死光了!兄弟們都死光了!你知道不?你不能再清閒了!你再閒著,我活著連半點指望都沒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雁南這一聲吼讓段夕陽和畢長虹都猛然一臉慚愧的深深地垂下了頭。
場中一片寂靜。
封獨低下頭,悶悶道:「好!」
雁南呼哧呼哧喘氣。
接下來氣氛更沉悶了,段夕陽使個眼色,寧在非於是首先告辭:「夜魔大人不在,屬下先去主審殿坐鎮。」
「去吧。」
跟著魅魔也告辭:「剛出關有些困頓。」
慢慢的酒桌邊就剩下了五個人。
兄弟四個加一個雁北寒。
實際上雁北寒比任何人都想要早溜走,但是不成;這兩年半的太多事情,都需要通過雁北寒來了解。
而且雁北寒站位很特殊:她在這兩年半裡面暫時主持教務;但是自己站位的角度卻是旁觀者的角度。
也就是說:如果封雲坐在這裡他會怎麼做?
這個角度。
所以雁北寒的匯報,才是最真實最客觀的。
然後雁北寒一項一項的開始說,雁南和封獨一項一項的開始聽,雁南還好,這麼多年的經驗,這幾天裡他自己了解了不少,然後再聽雁北寒的匯報,腦子裡自動成型接壤。
而封獨就只能一臉深沉的認真聽著。
懂沒懂就只能他自己知道了。
畢長虹和段夕陽就難受了。
因為他倆不能走!寧在非等可以走,但是他倆如果提出來走,雁南和封獨絕對會發瘋!
所以兩個人悶在酒桌前只能坐著喝酒,但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那邊在討論正事兒,你在這邊喧譁像什麼樣子?
所以接下來畢長虹和段夕陽吃的真是沒滋沒味。
段夕陽心裡長吁短嘆:解開這個心結干毛?換成之前的時候我早走了,現在成了兄弟反而不能走了————真自找苦吃————
他眼睛充滿了惡意的看著畢長虹,都怪這個攪屎棍!如果不是他————我何至於這麼難受。
畢長虹更加的一顆心都麻了。
他雖然分魂雖然看起來瘋瘋癲癲雖然什么正事兒也沒找他干,但是他卻依然很清楚:一點緩衝都沒了。
接下來無論多少年,但凡有什麼大事兒,自己就必然是雁南和封獨的出氣筒。
原本在中間有三四個緩衝的,輪不到自己這個瘋瘋癲癲的,但現在————雁南和封獨想要找人出氣都別無選擇:只有自己!也只能是自己了!
罵吳梟?沒有出氣感啊。罵半天跟罵死人一樣的不會有半點反應,該錯還是錯。
罵雄疆?那跟罵一根木頭樁子有什麼兩樣?
罵段夕陽?老段是那麼好罵的人嗎?罵急眼了他還真能拿出白骨槍來大鬧天宮。
所以唯一一個可以罵並且罵的格外能過癮的就只剩下了自己。
畢長虹一邊喝酒一邊腦子轉悠: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了呢?這他麼的我以後活著就是一個出氣筒的存在了?怎麼想怎麼不對勁啊。
怎麼避免一下呢?
畢長虹一邊低頭喝酒一邊想著事兒,眼珠轉了轉,看到了段夕陽的黑袍,突然感覺到由衷的羨慕:老段就不會!
他憑什麼不會被罵?
段夕陽莫名其妙就感覺一股惡意洶湧的向著自己瀰漫,忍不住眯起眼睛看著正側著身子裝模作樣喝悶酒的畢長虹:這混帳又咋了?
過了一會兒,這股惡意竟然越來越是濃厚,顯然畢長虹心裡已經不知怎樣的喪心病狂了。
段夕陽毫不猶豫,擎出白骨槍當成了棍子,轟的一聲就將畢長虹砸翻在地!
「轟隆!」
畢長虹一臉懵逼的被砸的趴在地上,滿臉震驚:「??」
雁南和封獨向著這邊看了一眼,搖搖頭,然後雁南乾脆抓起來封獨和雁北寒,刷的一聲,三人進去領域聊天去了。
誰知道這兩個貨又犯什麼神經?不管就對了。
畢長虹從地上爬起來,氣的渾身發抖:「段夕陽,你發什麼神經?」
段夕陽也感覺自己出手有點沒道理,翻著白眼道:「打你咋了?」
「老子和你拼了!」
畢長虹衝上去就開干。
段夕陽有點理虧,畢竟別人只是在想,而自己卻是付諸了行動,於是和畢長虹打成一團。要是有人勸個架今天就這麼算了————
雁隨雲的神念在門口繞了一圈,然後刷的一聲無影無蹤了————
打吧。
這誰能管的了?
領域中,雁南和封獨兩人在考慮一個問題:「煉化五靈蠱,到底什麼時候開始!?」
唯我正教這兩年半的事情,被兩人推了三遍。
然後就輪到了這個最後的最關鍵的問題。
「夜魔已經具備了可以煉化任何人的五靈蠱的能力!」
這是雁北寒的匯報。
而這個消息,讓雁南和封獨,陷入了思考。
因為,煉化之後,就要面臨上下通訊斷檔,將不知兵,帥不知將。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陷入混亂。
所以,若要煉化,必須先停戰!!
大陸處在完全的,全面掌控之中,才能徐徐進行五靈蠱的逐級煉化。
但是守護者那邊東方三三到現在都沒停戰。也就是說,需要唯我正教這邊提出來。
進攻是你們先發起的,說停戰就停戰嗎??
唯我正教停戰,守護者不停怎麼辦?你們這邊正在煉化的緊要關口,守護者打過來了怎麼辦?
神鼬教董西天偷襲怎麼辦?
靈蛇教有圖謀怎麼辦?
唯我九大家族之一突然內訌怎麼辦?
在消除五靈蠱之後,出現大規模造反失去控制怎麼辦?
煉化到哪一個層次為好?剩下的不煉化會不會有後患?有可能給天蜈神提供多少的力量?
別看只是一個煉化五靈蠱,方方面面,都要考慮到。
任何一點頭髮絲大小的地方沒考慮到,在這種大事上,就有可能造成崩盤。
甚至高層煉化五靈蠱的排序怎麼排,哪一個在哪一天都需要細細安排好,比如戰力最高的封獨和段夕陽,兩個人絕對不可能同時煉化。
隨著兩人討論一路向著細微處前進,雁北寒也逐漸沉默,只是在一邊細細的聽,慢慢的記住,記在心裡。
封獨與雁南交談間隙,偶爾雁南眼角餘光掃一眼自己孫女,眼神中就露出滿意和欣慰。
這些事情雁北寒不是不能參加討論,甚至,有些地方可以比雁南做的更好;
但是卻絕對做不了雁南這樣全面細緻。
這是對孫女的教導。
良久之後,兩人談完一個段落;然後對望一眼,出去休息,也是為剛出來又進去的幾個人護法。
雁家莊園已經一片平靜。
將雁北寒打發走去休息,兄弟兩人站在雪中。
封獨提議:「上天看看?」
雁南道:「好!」
兩人無聲無息扶搖而起,乘風直上雲端。
穿過茫茫大雪的雲層,到了高空,颶風吹來,寒冷刺骨,兩人都是精神一振O
雁南問道:「三哥,叫我專門上高空,是有話說?」
封獨負手,輕聲道:「雁五,今天是有意的借我的手,打磨孫女呢?」
「有三成這個目的吧。七成還是商議大事。」雁南微微的笑,迎著高空罡風大口呼吸,深深吐出一口氣:「真舒服。」
「你別岔開話題。」
封獨嚴肅問道:「心累了?心死了?心寂了?」
雁南迎著罡風,目光悠悠,白眉在風中顫抖,良久良久,才輕輕嘆口氣:
」
大勢已經來了。三哥。」
封獨淡淡道:「哦?所以你覺得你要死了?」
雁南淡淡笑了笑,道:「自從我閉關出來,修為更進一步,與幾年前相比,我這一輩子現在的實力,是前所未有的強大。」
「但是那種隨時會死的感覺,沒有安全感的感覺,也是前所未有的濃。」
「閉關出來這幾天,每次處理公務的空閒時間,尤其是夜晚,我就會想起來老七最後的嘶吼,與寒煙北斗最後那個時刻的笑。」
「就是那麼突然。」
雁南聲音很淡漠,道:「就那天的那些畫面,我有些過不去了。」
封獨抬頭看天,衣角颯颯作響,卻並不說話,眼光好像凝固在虛空中。
「三哥,你還記得咱們去守護者總部的時候,東方三三說過什麼話嗎?」
雁南道:「他說,一個整體,最怕出現缺口。
3
封獨依然不語。
「缺口已經出現,而且擴大了。」
雁南站在封獨身邊,抬頭看向封獨所看的虛空方向,輕聲道:「一個蛇神,就讓我們損失了五個兄弟。」
「五個?」
封獨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閉上眼睛,低沉道:「是的。」
「所以我感覺,我也快了。」
雁南淡淡的聲音就好像在說別人的事。
封獨渾身刀氣猛然閃現了一下,一字字道:「三哥還在,三哥還能幫你托一下底!」
雁南沉默:「但面對天蜈神,三哥你最多也只能托一下!」
封獨淡淡道:「一下,還不夠嗎?」
「若是逃命,應該夠了。」雁南微笑:「但我那個時候若是逃了,嘿嘿————
三逼,你覺得我活著好受還是死了好受?」
封獨嘿嘿笑了起來,一派放鬆的說道:「胡說八道!」
雁南也輕鬆的笑了起來。
「下位神突破後,經過這次消化戰果,我也真正懂得了下位神是什麼,距離中位神,還有多麼遙遠的距離,而天蜈神,是上位神。」
雁南喉嚨動了一下:「所以,我要在天蜈神到來之前,傾盡全力,好好地教導小寒和封雲。」
「我怕來不及。」雁南輕聲道。
「————來、不、及。」封獨喃喃的說著:「雁五,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封雲雁北寒夜魔等小輩,也已經下位神了。」
封獨道:「雁北寒和封雲暫時應該戰力還不夠,但是夜魔現在的戰力恐怕已經強於你了。」
雁南一頭黑線:「所以?」
「所以————等到天蜈神到來的時候,恐怕雁北寒的實力也已經強於你了。你能阻止他們參戰?」
封獨問道:「這次打蛇神,只有夜魔趕上了。其他人沒趕上,但下次————他們會退嗎?他們若是退了,還有臉活嗎?」
雁南目瞪口呆的站立。
「所以打天蜈神如果是失敗,那就是一起死的局面了,這一節,你現在居然沒有想到?」
封獨說道:「就算是留種,也不是留他們了。」
「所以,下一戰,就是竭盡全力,燃燒生命的一戰,若勝,則繼續笑傲人間,若輸了,大陸怎麼樣,我想咱們就可以不用操心了。」
「完全是為自己而戰了!」
封獨道:「所以,你不用擔心來不及了。」
雁南完全沒有想到這一節,徹底的愣住了。在他心裡,雁北寒也好,夜魔也好,分明還是那個在自己面前耍賤賣萌的孩子,屬於絕對的年輕人。
怎麼突然間————
封獨轉身,眼神中帶著微笑,輕輕的將手拍在雁南肩膀上:「老五,孩子們長大了。別老是把他們當雛鳥了。」
「你這個心態,需要轉變。這就是我今天為什麼要把你叫上來談談的原因,你這次培養雁北寒的心態,太明顯了。」
封獨微笑了一下:「別總是這麼想死!你死了,會連累孩子們一起死的。」
雁南沉默了許久,突然大徹大悟一般的道:「我懂了!」
「多謝三哥!」
封獨欣慰的笑了笑:「你懂了就好。你這種老母雞心態」,若是不點破你,恐怕你還能一直鑽下去。」
雁南哈哈大笑:「是。我的牽掛總是多了些。」
封獨淡淡笑了笑:「所以你才能執掌教務。大哥當年的安排其實是沒錯的。
,雁南苦笑。
對這句話,沒法作答。
封獨沉默了一下,道:「既如此,我就儘快的去一趟守護者總部。事情既然決定,那就宜早不宜遲!」
雁南道:「三哥這次替我丟臉了。」
「在東方三三面前,沒什麼丟臉可說。」封獨搖頭,不以為然的道:「你這純粹是自己給自己上心理壓力。」
「或許吧。」
雁南微微一笑:「那我想個辦法將夜魔召回來。」
封獨沉吟著說道:「或許我可以和夜魔一起回來。」
雁南差點沒忍住再次罵出三逼來,忍了忍道:「也行。不過你這一路,多加小心,我總感覺那個辰西風,腸子黑的很。還有你們封家那個玩意兒————不是什麼好水!」
「放心吧。」
封獨笑道:「就算他們願意去截殺鄭老大,都不願意來截殺我的。」
雁南愣了一下,差點笑了出來。
因為這件事是真的。
封獨有應付任何截殺的能力,而且,就算面對神,他也能托住一下立即逃走。從理論上來說,封獨算是這個大陸上最難殺死的人。
舉世之間,排名第二。
「選誰跟你一起去?」雁南有些揶揄的問道。
封獨的臉黑了,聲音中罕見的沒什麼底氣,道:「這,去守護者總部,高來高去撕裂虛空,應該不會迷路。」
雁南道:「讓隨雲和你一起去吧,隨雲這麼久了,都還沒出去過,正好你帶著他去長長見識。」
封獨很想拒絕,很想硬氣的說,我自己去就成,絕對迷不了路,但是想了半天卻道:「如此說來隨雲也太可憐了些,這次我帶他出門走走也成。」
說著話,自己的臉先紅了紅。
「讓隨雲見見東方。」
雁南道。
「好的。」
「然後,那邊天下鏢局的事情,不妨直接就跟東方提出來,這次夜魔煉化一批底層種子的五靈蠱之後,扔到那邊去。大批的。」
雁南淡淡道:「從此以後,他們就永遠都不是唯我正教的人了!」
封獨贊同道:「這個決定,穩妥!在那邊,比在這邊要安全的多。無論如何,也能保全一支血脈。」
說起這個決定,封獨都有些佩服,道:「老五,三哥不是誇你,但現在一路走到如今的局面,才發現這件事你做的的確是太漂亮了,誰能想到你在那個時候,你就著手在守護者大陸安排了這麼大的基業?那個時候,蛇神有沒有的事情雙方大陸還都沒確定吧?」
雁南咳嗽一聲,臉色有些發紅,鎮定的道:「當然沒確定。那個時候怎麼確定?」
封獨嘆為觀止,道:「那就真奇了,你怎麼想到的這一手?而且,隨著局勢變化,神戰來臨,唯我正教與守護者的形勢越來越是緩和,到現在可以正面提條件被對方接受並且接納,明面上過去人,與教派切割,成為守護者大陸一部分————從而沒於人海————從而保存唯我正教百萬以上數字級別的種子和家眷————」
封獨越想越是覺得不可思議,讚不絕口道:「真是絕了!現在你一說,我一想這事兒————真的,我都懷疑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雁南負手在後,淡淡道:「三哥,小弟縱然不如東方三三,但是,有些未雨綢繆也是可以做一做的。」
「真的牛逼!」
封獨道:「那個時候,連東方三三都不可能有這樣的眼光安排,不得不說,這一點,你勝了。」
雁南老臉微紅,矜持道:「也就算得平手,東方的其他籌謀,我可是有一大半沒趕上。」
「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封獨哈哈一笑,道:「我也不能辜負了你這個布置,這次過去我和東方談的時候,儘量給天下鏢局爭取一下更大的地盤和經營權利。」
雁南咳嗽一聲,道:「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就是,以後所有在天下鏢局的人,與唯我正教完全切割!甚至,可以自主改姓,完全遵從守護者的社會紀律和法度。這一節,要說明白。」
「當然,這不用你提醒。」
雁南道:「但天下鏢局原有那些人的五靈蠱也要消除掉。」
「這也是當然的。」
封獨道:「你怎麼顛三倒四的?」
雁南不說話了。
第二日。
吳梟就撐著被天打雷劈的臉來到了教主大殿:「五哥,三哥,六哥————老段————」
吳梟眼睛有點紅,一出來就被雷劈,然後到現在才見到兄弟們,而思想還停留在兩年半前那一戰,情緒有些遏制不住。
「別哭!」
封獨嫌棄道:「多大人了————你被雷劈的好了?」
「好了。只是身上還有點斑點,但這無傷大雅。」
吳梟的傷並不嚴重,因為他其實突破好久了,這次閉關還吸收了好多蛇神的能量,超出了正常剛剛突破的下位神好多了。
到了下午,雄疆也頂著滿頭滿臉滿身的雷疤趕來了。
「冰天雪還沒來呢。」
畢長虹一聲賤笑:「也不知道這位寒魔大人頂著一臉斑啥樣子————」
雁南和封獨一頭黑線。
這賤貨真是毫無教主尊嚴,也沒有半點長輩包袱,冰天雪比你小了何止一輩?這混蛋竟然用人家容貌開玩笑。
「冰天雪也是倒霉。」
雄疆耿直的說道:「女人最在乎容貌,結果她三年毀容了三次了。
「是啊。」畢長虹嘆息:「前兩次都變成了人棍了,這次變成了斑馬————哎,敖戰呢?」
「你可要點臉吧!」
封獨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一巴掌將畢長虹拍在地上,轟隆一聲,段夕陽一槍砸在了地上。
卻是封獨這一巴掌居然救了畢長虹一次:段夕陽也聽不下去,出槍打來,卻打空了。
貼著畢長虹背後將雁南的書房砸了個窟窿。
「都給我滾!」雁南怒了。
晚上喝了一頓酒,第二天天還沒亮,終於可以出去的雁隨雲按耐不住心中興奮,早早的就開始給封獨發消息,沒有回應,居然乾脆闖進來叫人。
「三伯,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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