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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8章 元神的圓融,崩潰的戰心

  蒼天雲團在震怒顫抖。

  然後第六道閃電居然如同一棟房子那麼粗的落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第五道閃電還沒有完全消失,頻率驟然加快了。

  方徹信心百倍托天刀再托……結果手中刀居然瞬間被閃電充滿,無數的各種屬性的閃電力量通過刀身沖入他的身體……

  「額嗷」

  方徹直挺挺的摔了出去。

  只感覺神識迷濛七葷八素,眼前五顏六色彩虹閃爍,腦子裡鐘鼓齊鳴千萬種樂器一起奏唱。「完了……這閃電競然能隨時改變力量和攻擊方式.……」

  方徹心中閃過這麼一道意念。

  

  閃電就結結實實的轟在了身上,直轟的他的身體在空中七彩絢爛的十面翻滾……

  從肉皮到肌肉到骨頭到內臟到骨髓,紛紛被轟成了七彩顏色……

  身子完全透明一樣。渾身麻痹!

  鷹嘴鑿和鷹嘴錘都是面面相覷的嘆息:同行怒了!

  而且是惱羞成怒,歇斯底里了……

  鷹嘴鑿和鷹嘴錘也是無語:這麼多年了,還真沒見過有誰作死到了將天劫激怒到了這種地步的生靈!不得不說這位主人真是……開了天地歷史之先河。

  眼看著第七道劫雷馬上要醞釀成功,鷹嘴錘和鷹嘴鑿急忙飛了出去,鷹嘴錘一錘砸在鷹嘴鑿上,鷹嘴鑿發出一道閃電衝入劫雲。

  然後本體就要飛上去。

  一道閃電落下,將鷹嘴鑿砸的全身黯淡無光的翻著跟頭冒著黑煙下來了。

  鷹嘴:….

  很明顯,天劫怒了,誰求情也不好使了。

  接下來。

  一道道閃電瘋了一樣的落在方徹身上,轟隆隆,轟隆隆……

  可憐方總渾身明明滅滅,時不時的就成了燈泡,臉皮頭皮肉皮被轟掉再生,再生轟掉……

  他只是憑著最後的清明,死命的掙扎著,戰鬥著。

  刀槍劍戟鍾絲帶……甚至居然向著天劫射出了飛刀……

  又掙扎了一段後,才昏迷過去,身體飄在空中,被天雷不斷的轟………

  第七道化作了上千道,第八道化作了上萬道,第九道化作了威力更大的幾十萬……

  統統無一浪費的砸在了方徹身上。

  九道劫雷之後,方徹身上還有生命氣息微弱存在,天空獨眼極致瘋狂的旋轉!光芒聚集……第十道竟然成型!


  鷹嘴錘和鷹嘴鑿不要命的衝上去,傳出意念:「你犯規了!」

  劫雷停了停,但是已經醞釀完畢的一道劫雷已經沒控制住的落了下來,轟的一聲砸在方徹身上,其他的那些雷團,才終於不情不願的緩緩收起。

  用一種「我還沒出夠氣』的不情不願。

  鳴金收兵。

  看著奄奄一息的方徹,鷹嘴錘和鷹嘴鑿都無語:一般下位神都是三道,五道雷劫;就算是再逆天的天才,也不過是六七左右,絕對不會過八。

  因為這是原則意義上的第一次天劫洗禮,而天劫洗禮之後,會發放位格!

  要等到上位神的渡劫,才會出現八九這樣極限天劫,而十道天劫,基本沒出現過。

  但現在方總下位神……就挨了十道!

  最後一道雖然威力不大,但畢競也屬於劫雷。

  鷹嘴錘和鷹嘴鑿都無法想像,等方總上位神的時候,會迎接如何的蒼天怒火。

  天劫結束,方徹身上開始冒起來紫瑩瑩的光芒,如同將他的身體全部化作一個巨大的繭子包裹了起來。冥君等兵器嗖嗖紛紛回歸識海。

  鷹嘴錘和鷹嘴鑿也都回去了。

  方徹的身體悄然落下,落入了大海中。

  消失不見。

  雪雲上空的劫雲,片片散去。

  山河大陸的震動,終於結束。

  太平州的廣場異象,早已消失。但是方總和無天刀魔的神跡閃現,卻從此被太平洲銘記。

  畢竟這一波,太平州得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數億人口得益,這種真真切切的萬古神跡,誰能否定的了所以方總和無天刀魔的廟宇雕像,從今天開始到往後的無數年裡,一直保持香火鼎盛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廣場上雕像已經不再閃光。

  但是,依然有一大批人久久不願意離去。

  天空依然飄著雪,天氣依然嚴寒,而且,海邊城市,比內陸城市溫度更低很多,但是太平州的人卻都是有一種共同的感覺:這點寒冷,與剛開始的前些天相比,似乎……已經不算什麼。

  因為我們太平洲!

  有守護神!

  方徹靜靜地躺在海底。從身體裡不斷的冒出來一層微弱的紫色光芒。不斷的湧現,將他的身體緊緊的包裹住,越來越厚,逐漸化作漆黑一片。

  而他的身體,從內臟開始,開始不斷的蛻變。

  甚至連神識之海,也在不斷的蛻變。


  所有的原本的朽壞的物質,紛紛變成了雜質,被排出體外,化作了包裹身體的繭子的一部分。劫雷之力這一次洗滌他的身體,可以說是盡心盡責到了超出範圍了。

  如果靈魂能洗滌的話也能給他洗滌千萬次……

  如果有那種經歷過天劫的人發現他的樣子的話,會非常震驚加上詫異。

  震驚的是:天劫居然對你如此照顧,如此充沛的劫雷再造之力,居然都給了你。

  詫異的是:你特麼在這樣的劫雷之下竟然沒死!

  沒死……涅槃絲帶已經軟軟噠噠,不滅神魂鍾都已經化作了劫雷的顏色,在默默的自我改造了……而如意金屬,也是動不動的就閃一下光,還哆嗦一下。

  其他的所有的兵器,包括絕命飛刀的那些飛刀,包括天心寒靈的那些玄冰靈刃,都在發出劫雷特有的顏色……時不時地集體哆嗦一下子。

  這些寶貝們被方徹運用,抵擋了不知道多少的劫雷之力。

  當然,也都是各自沾光到了飽和的地步。

  尤其是冥君和不滅神魂鍾,劫雷如果再繼續的話,這一刀一鍾,恐怕就面臨解體了………

  方總在自己一片懵懂的情況下,創造了一個古往今來天上地下最偉大的奇蹟:他把天劫弄瘋了……時間很快的過去了七天。

  這七天裡,戰場上的雪長青和封雲已經爭分奪秒的再次打了起來:這次是在東南之外,接近唯我正教的戰場上。

  雪長青開始反攻了。

  「無論如何,絕不退回守護者大陸東南!」

  而封雲那邊的口號則是:「不惜一切代價,將守護者壓制回去!」

  海底的方徹的身體中,悄然傳出來一聲「咚』的心臟跳動聲,經脈血脈,在快速滋生,修復,完美,更加韌性十足,比起原來,更多了一分原本的修為根本不會存在的特質。

  一個個玄奧的符文,從方徹的身體裡在緩緩凝聚,經歷經脈,經歷丹田,經歷神識,經歷魂力催生,最終在神識空間內,靜靜的開始凝結。

  極其微小。

  但卻能感覺出來很明白:這是一枚古樸的印章。

  凝結還需要時間,還需要不斷的凝練,但是方徹的意識,卻已經快速地回歸清醒了。

  他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已經毀滅了,但是,卻在宇宙的盡頭,再次閃現一點點白光。

  而這點白光就慢慢的將自己重新籠罩,重新組合,重新一點點的生長起來。

  這是一種徹底的真正的「重生』的感覺。


  無數的事情自然地湧入腦海。

  前世今生的界限,悄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前世的方知的平生,與今生方徹相隔開的那一道模糊的界限,悄然化作無有。

  前世宿慧和今生經歷,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哎,原來嘴巴毒真不是我的錯……競然是前世帶來的……其實我一直是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方徹有了明悟。

  所謂前世的那些年的經歷,便如一場幻夢,如一條無聲的河流,融入今生的大海,波瀾不驚。「散修,資質不好,一輩子打拚,但……處處都是不解處處都是荊棘處處都是困惑處處都是生死……」方徹心中感嘆著。

  方知連上學的機會都沒有……

  難怪今生秦峰雲夢初醒等人對武院這種地方這麼上心,因為他們一輩子吃夠了沒人帶路的虧。那麼自己前世也存在,今生也存在,而且,可以融為一體覺醒宿慧。那麼自己算是什麼呢?方徹有些想不明白。

  但他現在卻分明感覺心神得到了大自在。

  靈魂似乎在整個天地的溫泉里自然徜徉一般,說不出的空靈舒適。

  再次想起段夕陽那讓自己魂飛魄散粉身碎骨的一槍,然後現在居然還有心情點評一下:「段首座這一槍,現在看來破綻頗多,而且很是隨意,如果是我……」

  然後他也真正的看到了自己的機緣。

  那是……自己從飛熊神的神像上掏出來的那一塊小鐵片。這玩意在自己坐下的時候,略的自己差點屁碎蛋破……

  想起那個瞬間,當初應該是雪扶簫和段夕陽在外面拚了一下,震動大地。

  地震一樣,自己的身體被震飛起來又落下,然後屁股正好碚在這個小鐵片上,當時重傷的自己差點被捅穿……

  千難萬苦才從褲襠里把這玩意掏出來,然後就看到白骨碎夢槍要出槍。

  自己那時候劍不在手邊,不假思索的舉著這唯一可以用來攻擊的東西沖了上去。

  而自己衝上去的那一剎那,白骨碎夢槍的光芒在面前綻放。

  然後再醒來,已經是方徹了。

  「原來是這個……」方徹想著神識空間內的鐵片,頓時完全明白了。

  「當時我渾身是傷而且這玩意兒當時我震飛落下的時候,應該捅穿了我屁股?嘖……記憶模糊,不過那時候我渾身是血,手上也全是自己的血,抓起來這玩意沾上血了?」

  「因此有了這個機會?」

  方徹感覺自己推理的完全有道理。

  當時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他靜靜的查看著自己,看著自己一點點壯大,一點點長大,逐漸有了識海,逐漸有了靈魂,有了身體,有了經脈,有了內臟……

  一團團的白光帶著紫氣,從自己的最內核處不斷的湧出來,形成一切。

  方徹知道,那是剛才的天雷之力。

  但是,很可惜,在這個世界上,他所接觸的最高戰力和最高智慧,鄭遠東和東方三三都不知道有天劫這種東西的存在。

  而在陰陽界的時候,話題根本到不了這個方面,虎嘯大帥等也沒有提起。

  所以方徹是一直到現在都是懵逼的,甚至很奇異:「我草這天雷之力居然能重塑肉身,而且比之前要牛逼的多得多!」

  然後方徹也發現了一點:自己的骨頭,已經到了極致,不再出現那種聖骨屑了。

  以後只是隨著修為增長,而不斷的更加堅固,用靈力不斷的催往新的境界就好了……

  「我的第一元觀……」

  方徹看著剛剛形成的另一個自己,心中在幻想:可不可以讓這傢伙當做我的替身呢?如果可以的話,可就真的是一個方徹一個夜魔了。

  但是他在經過好長時間研究之後,才發現:目前來說,這第一元魂,離開本體太遠是不成的!有自己的攻擊手段,但是,其實還是自己,不具備自我靈魂意識能力。

  「暫時來說,也就是等於只是多了一條命而已,挺簡單的。」

  方徹有點失望但更多的是也有些竊喜,在這個沒見識的傢伙看來:多了一條命可以揮霍,已經是很牛逼很讓人驚掉下巴的事情了!

  知足了!

  神識空間裡,鷹嘴錘和鷹嘴鑿撇撇嘴,翻個身繼續沉睡:沒見識的東西,思想之幼稚,真心是沒眼看。那可是斬出來的第一元魂,豈能就這點用?現在才剛剛開始成型,你想要讓他有什麼能力?居然現在已經滿足了,真是……無力吐槽。

  時間流逝,方徹的恢復,也就越來越快,天劫的力量毀滅一切,但也給予一切生機!毀滅到了極致,就是新生。

  更何況……方總這一次將天劫刺激的真不輕,作為執掌天道雷罰之中至高的存在,天劫從未受過如此侮辱……

  所以方總現在身上的天劫之力……完全已經是滿溢了……

  大陸封雲和雪長青還在交戰。

  雪長青比較苦逼,因為他全程釘在這裡動不了一下。

  而封雲在戰局平穩之後,還經常將指揮權全部丟給周媚兒自己回去神京溜一圈……

  雪長青可以嗎?

  他絕對做不到的。


  甚至全程下來他都不會發現對面對手已經換人了……

  封雲制定戰略,周媚兒全面實施,完全就是封雲的戰術,加上周媚兒的縝密指揮,而且,曠日持久的戰鬥,並未是為了殲滅,而是為了彼此硬碰狂打!

  製造一切意外,包圍,埋伏,製造出死地,逼迫你在死地里戰鬥。

  能衝出去,能突破,你就活。

  沖不出去,真要死在這裡,那也就是死了。

  唯我正教在這樣做,守護者也在這樣做。

  無止無休!每一個人的神經都在一種瀕臨崩潰的閾值上持續!雙方大軍的每一個人,都已經瀕臨崩潰或者已經崩潰過好多次……

  又一次戰鬥結束。

  參戰隊伍帶著同袍屍體後撤,而另一波守護者已經衝上去接替……

  雪長青看著被擡到面前白布蒙著的人,臉上說不出的表情。

  這是雪萬湖。

  雪家天才,也跟著進入陰陽界,在那種環境裡還能活著出來,並且修為得到了巨大提升。

  如今躺在了這裡,靜靜地變成了一具屍體。

  按照輩分,萬字輩應該叫長字輩為爺爺。

  雪長青清晰地記得,一年多前,雪萬湖身受重傷躺著,但也瀕臨突破,他眼睛裡冒著光對雪長青說:「青爺,我快突破了,我能感覺到。我一定能堅持到神戰的!」

  四個月前,雪萬湖重傷垂死,但同樣修為催到了當時的潛力極限,自己來看望傷員的時候,雪萬湖對自己苦笑著說:「青爺,好累啊……我想好好的喘一口氣。一口就行。」

  但雪長青拒絕了。

  這就是極限,喘一口氣簡單,前面無數的惡戰,都白費了,心境也就回不到現在這個瀕臨崩潰的破而後成的點了。

  一月前,雪萬湖再次重傷瀕死,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是渴望的,說:「青爺,我想我媽媽了。我夢見我媽給我做了我最愛吃的天蓮菜餃子。」

  雪長青無言。

  因為雪萬湖的父母,在好久之前就已經在秘境戰死了。

  就在前些天,雪萬湖突然找自己,他跪在自己面前,渾身是傷,崩潰的大哭:「青爺,我知道是為什麼,我知道有最終目的,但是我撐不住了,我真撐不住了,我撐不到去打神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以為我很堅強,但我真做不到了。」

  連續兩年多了,每日每夜都在豁命的戰鬥。平均每一天,在生死之間打轉最少五百次!

  很多人早已經崩潰。雪萬湖撐到現在,終於也撐不住了,心神垮塌。


  這個戰場,就是這麼殘酷。

  當時雪長青說道:「給你放假十天,回去喘口氣。」

  「我喘不回來了。雪家的臉不能被我丟了,這十天我不能要。」雪萬湖的眼神絕望而空洞:「青爺,我崩了……我現在只想要到媽媽身邊去。」

  「我不想再留在這裡被折磨了……我真被折磨夠了。」

  雪萬湖嘶聲痛哭:「我對不住雪家列祖列宗,我對不住守護者,我對不住這個天下……但我真的夠了…」

  就在昨夜一戰,唯我正教高手壓上來,勢均力敵一場混戰,雙方拚命打磨。

  這樣的戰鬥每天都在發生,大家修為都差不多,基本不會出現什麼真正的死亡,都是歇斯底里的將對方往絕路上逼。

  但雪萬湖卻死了。

  死在了這一戰。

  因為他的心崩了,戰力瞬間一落千丈,這個情況,甚至連殺死他的那個唯我正教對手都不知道,出手幾招,原本和自己不分伯仲完全可以同歸於盡的對手,就這麼輕易而詭異的死在自己刀下。

  但這種情況,其實很普遍:大家都在死死的催著自己,每一個人的神經都早已經緊繃到了極限,要麼,你就突破,要麼,你就崩斷自己,死亡。

  這個大陸沒有時間讓你再像之前那樣從容地成長了。

  戰後。

  雪萬湖的屍體被擡下來了。

  雪長青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屍體前,耳邊似乎還在響著他的嘶吼:「……我知道最終目的,我知道這是在做什麼,但我撐不住了,我對不住列祖列宗,我對不住這個大陸,但我真撐不住了,我想我媽媽了……」他蹲下身子,揭開白布,露出雪萬湖的臉,他臉上,是一片徹底的放鬆的表情。有一種「終於解脫了』的感覺,很清晰。

  雪一尊在旁邊,就像一塊生鐵一樣站著。

  陪著雪長青。

  「送回雪家祖墳安葬。」

  雪長青深深的看了一眼雪萬湖的臉,重新蓋上,輕聲道:「安葬在……他父母墳邊。告訴他們,孩子累了,讓他們好好撫慰。」

  「功勳呢?」雪一尊問。

  「沒有功勳。」

  雪長青道:「別人家的人崩潰死了,是沒有功勳的,我們雪家的人,就有功勳了?」

  「已經崩潰了很多人了!大家都累壞了。」雪一尊道:「接下來,受不了這樣煉獄的折磨而崩潰或者瘋了的,還會更多!要想想辦法了。」

  「那也沒辦法。」

  雪長青冷靜道:「只有最終還活著並且沒有崩潰的人,才有資格去打神!」


  雪一尊嘴唇蠕動了一下,道:「在你和封雲這樣瘋狂的部署戰鬥之下,若是全部都崩潰了呢?」「如果只剩下一個,那就這一個去打神。」

  雪長青淡淡道:「人家唯我正教的魔頭們,都還沒有崩潰。我們這邊如果崩潰完了,全死了……那就唯我正教去打神。」

  「就是這樣的態勢!任何人都別無選擇!」

  雪長青揮手,令人將屍體擡走。

  然後問道:「大陸的甜果運到了嗎?」

  「到了一批。」

  「每人發幾個甜果。」

  雪長青命令。

  戰鬥打到現在,大家現在想要得到的,已經不是修煉資源,天材地寶,而是大陸上最最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家裡都能種的水果。

  只要甜,或者酸。

  吃到嘴裡,那種幸福感,可以抵禦一下那種崩潰感,而天材地寶反而沒有這種效果了,反而有反作用。因為大家都會想到:吃了天材地寶,用了修煉資源,接下來就要面對更加極致的生命折磨!雪長青一路走來,看到雪萬仞,雨中歌,秋雲上,井雙高等人正僵著臉疲憊到極致的走來,身子搖晃,隨時都要散架的樣子,腳底拖著地面,眼神木然,看到雪長青,也只是淡漠木然的點點頭,聲音沒有絲毫溫度的,極度敷衍的喊一聲「青爺』就擦肩而去。

  他們已經疲累到連一句話都不想說的地步。

  「這幾個傢伙承受力都很強。」

  雪一尊在旁邊誇讚道。

  「承受力更強的是這個。」雪長青側頭努努嘴。

  雪一尊還沒回頭看,就已經聽到聲音了:「大莫,大莫你等等你褲襠里這一劍……這個窟窿,沒事兒吧?別人的話我也不擔心,但你這體格子,你那玩意兒不得是驢鞭的三倍?這個窟窿怎麼也得帶點皮下來吧?你千萬得兜住了啊,別掉了,就倆……掉一個的話,就只剩一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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