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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1章 你確定他吃了?【二合一】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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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南,封獨,辰孤,畢長虹,吳梟,禦寒煙,項北斗,雄疆八個人同時踏前一步。

  兄弟八人站成一排。

  面對墓碑。

  各自心裡,不知道在說什麼,想什麼。

  他們一動不動,似乎與墓碑一起,化作了雕塑。

  良久。

  封獨開口:「老八,改日再來和你喝酒!」

  兄弟八人整齊的用力微笑。

  雖然這個微笑,幾乎扭曲。

  但是,畢競是笑。

  隨後,封獨等人轉身,面對所有人,封獨說了一句話:「白家的事,我在看著。夜魔!」

  「屬下在!」

  「白家事,看著!」封獨淡淡道:「若有什麼不對,我唯你是問!」

  「屬下定當恪盡職守!」

  方徹深吸一口氣,一字字道:「一絲不苟!」

  封獨點點頭,和其他兄弟對望一眼,淡淡道:「走吧。」

  八個人緩步並肩而出,他們似乎急著離開這裡,開始幾步,還很緩慢,很從容。但腳步很快變的很快速,但是走出數百丈之後,卻又不由自主的停住腳步。

  轉頭遙遙回望。

  玄冰閃閃發光,似乎白驚也在遙遙看著他們。

  寒光冷漠,一如白驚的平常眼神。

  鼻子一酸,刷的一聲,八位副總教主同時撐不住,猛地撕裂空間,帶著一種猝不及防的狼狽,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邊,終於開始燒起來紙錢。

  白家人的哽咽聲音,也終於敢傳出來。

  孫無天率領護法堂,上前拜別。

  然後是八大家族首腦,上前行禮。

  然後是封雲等年輕一輩。

  最後是方徹。

  他站在白驚的墓碑前。看著白驚的名字。

  冥冥中,似乎在與白驚對視。

  然後他恭謹的跪下,三跪,九叩首!

  每一次磕頭,都感覺心中的江湖,在悄然遠去一分,那種難言的悵惘,就濃郁一分。

  離開這裡的時候,身後白家人哭聲震天。

  方徹茫然地前行,卻看到封雲正站在路邊風雪中等候。


  兩人並肩而行。

  一路一言不發。

  等走到要分開的岔路口,封雲依然沒有轉向,而是跟著方徹,一路前行。

  「跟著我幹嘛?」

  方徹惡聲道。

  「有些人生悵然,欲要與你喝一場酒。」

  封雲負手前進,悠悠道:「此場酒過,我要出征了。」

  「出征?」

  「與守護者開戰!」

  封雲淡淡道:「正南,東南,西南,正西,正東,五面進攻,由我擔任統帥!」

  方徹心中一震:「現在冰雪寒天,乃是開戰之機?」

  「正是決戰之時!」

  封雲淡然道:「教中武力,將抽取大半;護法堂,七成力量隨我出征。項副總教主,吳副總教主,雄副總教主,御副總教主,率本部隨軍征戰,與我封雲,各居一方。五方同戰,我是主帥。」

  他笑了笑:「實際上是六方戰線。雁北寒同步出征,攻略天宮。」

  方徹沉默一下,道:「我呢?」

  「我們一走,神京空虛。」

  封雲道:「雁副總教主要主持教務戰事,會忙的顧不上一切;我家老祖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方戰場,幫不了他;畢副總教主坐鎮教派,你也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氣,指望不上……辰副總教主乃是雁副總教主的唯一助手。」

  「大家都忙。」

  封雲意味深長的道:「後面的神京什麼家族什麼利益什麼傾禮……我們都顧不上,也看不見。」方徹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懂了。」

  「你也會很忙的。」

  封雲在雪中緩步前行,方徹能聽見他腳下輕輕的咯吱咯吱踩踏積雪的聲音。

  傳音清晰的進入耳朵。

  「你要忙著壓服神京一切牛鬼蛇神,還要抽空去我的軍中露個面,還要去守護者那邊和我戰鬥幾次。」封雲道:「任何一面,都要展現出你砥柱中流那般的作用。而且時間上,還儘量不能沒有衝突。」方徹苦笑:「你現在這麼一說,我已經想死了。」

  「你擔子很重。」

  封雲口齒清晰,道:「你要知道,越是在這種大戰的時候,後方越亂。各種野心家,各種權謀家,各種縱橫家,各種心懷不軌……都會出現。這一點,不管是守護者還是唯我正教,皆是一樣!」「前方戰局任何一人的隕落,都會導致後方一片饕餮盛宴。尤其是高層戰將隕落!這一點,不管是守護者還是唯我正教,同樣,皆是一樣。」

  「這就是人世間,我們必須要看到這個殘酷的真實。」

  「夜魔,唯我正教教派最殘酷的惡,不足這些人的人心萬一。」

  封雲沉默的說道:「白副總教主入葬之前這幾天裡,神京各處,已經蠢蠢欲動。」

  方徹嗬嗬冷笑,沉默不言。

  感覺著迎面雪吹到臉上的冰涼。

  心神有些恍惚。

  突然間想起來:這次……在神女峰,竟然又是大雪!

  又是雪天!

  他心頭震動了一下,停住腳步。

  封雲不明所以,走出一步跟著他停住。

  轉頭看來。

  只見方徹深深的吐出一口氣,仰頭向天,眼中是說不出的傷痛,痛苦複雜到痛不欲生的眼神。不由心頭一震。

  方徹目注蒼穹,視線中,紛紛揚揚的大雪,如一道道閃電一般劈面而來!

  劈眼而來!

  如要一直下到靈魂深處。

  恍惚中,雪地中的任常,雪地中的孫元,雪地中的神老頭,雪地中的木林遠,雪地中的印神宮……然後,是雪地中的白驚。

  他看著這白茫茫一片的落雪,突然間心痛到不可遏制。

  一手緩緩擡起,捂住了胸口。

  今天這場雪,還是自己製造的。

  封雲急忙上前扶住,關切問道:「怎地?傷勢還有影響?」

  方徹閉上眼睛,喘了口粗氣,閉著眼睛道:「雲少啊……這個天地,突然感覺如此寒寞。」「寒寞?蒼涼寂寞嗎?」

  封雲道。

  「我在想,這天下可殺之人……」

  方徹睜開眼睛,伸手,接住眼前落雪。

  雪花不斷落下,他手心,瞬間一片綿軟潔白沁入一種舒服的冰涼。

  「……有多少呢??」

  方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不知怎地,看到方徹這個笑容,封雲這位唯我正教大公子,居然感覺一陣涼意從心中升起,全身都打了個激靈。

  方徹心境在這一刻,似乎陡然間獲得了提升。

  在這種極致悵然,悲傷,痛苦的時候,他的思想,反而超脫了一樣,似乎離開了身體,徜徉在半空。沒有任何喜怒哀樂的看著這人世間。

  抽離!

  這種感覺,在這幾天裡,方徹已經有好多次。


  但這次,最為明顯。

  修為如海潮般自主波動起來。

  方徹看著天空,墓然感覺一陣天高地曠,海闊天空。

  神識波動中,激浪泛起。

  在神識空間中,凝注了一個閃亮的星辰一般。星光耀眼,熠熠發光。

  鎮星訣,第五重,星耀。

  悄然達成。

  在星耀長空的那一瞬間,驀然間方徹心中若有所感,瞬間,如同整個大陸都進入了心中,宛如在心中,悄然展開了一副浮世繪的長卷。

  一切善良美好忠誠恩義齷齪複雜骯髒自私的人性,在他面前毫無保留的展開。

  頭腦中一陣清醒。

  明悟人間。

  一團煙雲,似乎從心中悄然散去,徐徐消失。

  幻世明心,同步悄然突破「浮世繪,無所遁形』的高級境界。

  靈氣壁壘,陡然打開一條縫隙,然後,豁然洞開。

  一陣突破的氣息,從他身上,悄然擴散。

  悠悠散入漫天大雪。

  方徹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他擡頭看去,如同看到白驚在欣慰的看著自己,那雙萬年寒冰一般的眸子,正散發著溫暖:「進境不錯方徹目光凝然,深深吸入一口冰雪,抿嘴微笑,心中笑著說道:「弟子一定拚命努力,決不能讓祖師扒我皮累著。」

  一邊。

  封雲愕然相望。

  他說什麼也想不到,夜魔居然走著走著,就這麼平常而且正常的突破了聖君九品!

  「你你……突突突……破了?」

  「嗯。」

  「就這麼……突破了?」

  「嗯。」

  「怎麼能就這麼……突破呢?」封雲瞪著眼睛。

  「雲少,大舅哥,要不要切磋切磋?」

  「嗬嗬……老子命令你加速前進!」

  前方便是主審殿。

  主審殿後,便是驚神宮。

  這一夜。

  神京寂靜,長空飄雪。

  雁北寒,畢雲煙,封雪,封雲,方徹,五個人集中在主審殿。

  雁北寒拿出來酒菜,眾人默默喝酒。

  算是戰前告別。

  只是,大家說話的興致都不高,包括向來活潑的畢雲煙,都是一片沉默。


  「這一波,去天宮……寒魔前輩不能隨同,實力夠嗎?」

  方徹問道。

  「我已經兩步修為。」

  雁北寒淡淡道:「已經比冰姨跟著我覆滅地府的時候,還要高一些了。天宮並沒有進入陰陽界。」「而且我的隊伍里,還有四十來個一起跟著進入過陰陽界的人。」

  「實力足夠橫掃天宮了。」

  「那就好。」方徹點頭。

  「這一波,我和雲煙過去,封雪留下給你做助手。」

  雁北寒道:「我地位特殊,不能協助你對付教中暗流,指向性太大。雲煙性格跳脫,也不適合處理這些事,而且陣法造詣我那邊用的著。封雪心思細膩,給你留下幫忙。」

  方徹點頭:「好。」

  封雲愣了愣,有些錯愕的看了看方徹,然後看了看封雪,封雪頓時滿臉通紅,低下頭去。

  封雲頓時一陣氣悶:「你……你……你們……這……就已經……」

  方徹一巴掌按在封雲肩膀上,低聲,充滿了威脅的道:「大舅哥,我九品了。」

  」‖」

  封雲臉僵住,然後,突然頓時笑容親切:「哈哈哈……妹夫,這是好事,咱倆喝一個!」

  「哈哈哈……」

  雁北寒三女都是笑了起來。

  雁北寒同時舉杯:「封雲,江湖兒女,不要在意什麼儀式,我們女子都沒在意,只要大家在一起幸福,儀式什麼的,大可以省略。」

  她目光沉靜中帶著傷痛:「便如這次引寒變天,蛇神一戰。以後這樣的事情,不確定什麼時候就會遇見,人生無常,生死相伴。明天與死亡,不知道哪個先來。」

  「現在無法公開,難道還要強行再自己製造障礙分開?」

  封雲沉默了,片刻笑道:「是我有點看不透了。」

  對方徹橫眉立目,擺出高高在上的大舅哥架子,警告道:「敢欺負我妹妹,你試試!」

  方徹乖巧,低頭垂目,卑微道:「不敢不敢。」

  封雪紅著臉。

  「今夜,白祖離開,封葬墓穴,以後神京,事情就多了。」

  封雲終於說起來今夜談話的主要議題。

  雁北寒三女都是神情黯然。

  想起當初白驚將四人掃出去率隊沖天而起的那一刻,雁北寒無限崇敬:「老一輩的擔當……真的讓人,心中感佩!」

  方徹默默地喝酒,點頭。


  唯我正教的人向來自私自利,尤其是中下層更是骯髒滿地;互相出賣,互相利用,互相捅刀……已經是家常便飯。

  但是這些上層人物,卻是一個個的不愧是魔頭,不愧好漢子三個字。

  該殺人的時候,他們沒有任何手軟的時候。

  該犧牲的時候,他們同樣沒有任何猶豫!

  「這段時間我聽到了不少傳聞。」

  封雲淡淡道:「想要分一口肉,武道上不會下手,卻會在商道上下手,教派分配資源上不會有人敢動;但在財源上會有人伸腳。」

  「一個大家族是如何倒下去呢?」

  封雲嘆口氣說道:「記得在守護者總部的時候,東方軍師曾經專門為我講過課,這麼長時間裡,我一直在揣摩。今天,我也給你們講個課。」

  「也是即將面臨的現實。」

  封雲開始上課,將面前擺了幾個酒杯:「一個完整的家族,必有巔峰權勢支撐。而這個巔峰權勢去掉之後,這個家族就變成了無根之湖。」

  「通常在這個時候,四周的人就會堵死任何一條進入這個大湖的水道;而這個湖底沒有泉眼。湖水雖然依舊浩渺煙波蕩漾,卻已經是一潭死水。」

  「本身的滲透和空氣的蒸發,也就是大湖本身的消耗,就是一個超級數字,每一刻都是超級數字。等到這個湖想要自救的時候,需要去打通水道。」

  「而一條水道的打通都是正常的商業談判;但是,爾為砧板,湖為魚肉;看似正常的一句話就可以開通的水道,到這個時候不花費更多一些是拿不到的;而這樣的花費,就是資源。」

  「一個人可以不練武,但他不能不吃飯。懂嗎?」

  「所以,每年教派給的資源,都會被浪費在這些方面,而且不夠。因為家族在外任職的人,發現從不需要打點的自己,現在居然需要打點;不打點,幹什麼事都不順暢,而打點,就是付出。」

  「而這些東西,你哪怕是告到雁副總教主那裡,也屬於職場或者商道自然傾軋,往往在調查一番之後,所有證詞都證明的確是你這個被欺壓的錯了。」

  「所以上面根本說不了什麼。找上層關係如此說來,就等於無用。而你不可能每一件小事都去找雁副總教主吧?但是這樣的小事,正常事,多了,這個家族就亂了。」

  「再加上每個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內部爭端在這個時候就會起來。」

  「這樣的過程,不需要多少年,然後在外人眼中就會感覺:這麼大的家族,怎麼說垮就垮了?非常不解。」

  「但是實際上,當巨鯨跌落海底的時候,一切就已經開始了。其他的巨鯨再拚命,也阻擋不住下層的小魚小蝦微不足道的一小口一小口或者從外到里或者從裡到外的啃噬。」


  「終究會消失。」

  「但是這樣的家族,也不可能在最大靠山倒下的時候就選擇斷臂求生,因為……周圍的饕餮者勢力需要的是自然演化和自然消亡,在這個過程中把你們的都變成他們的,在這整個過程中,饕餮者甚至跟這件事全無關係,絕對不主動。接受這家的東西還必須是這家人捧著求上門去,才不情不願的接收。整個過程中,不可能給你任何的斷臂求生,緊縮度日子的機會。」

  「砍掉所有收支,老老實實一動不動守著金山過日子過幾輩子那種事,無論什麼社會都不會行得通!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僥倖存在。」

  「老祖滅,家族亡。自古至今,從無任何例外。」

  封雲說到這裡。

  看著方徹說道:「這就是白家即將面對的事情。哪怕是總教主現在在教內坐鎮,這個過程也會自然而然的演化下去。」

  「不見任何稍微大一點的惡意,沒有任何明面上的敵人,但龐大家族,就沒了。」

  封雲淡淡笑了笑:「一座大宅院,腐朽到了最後的時候,風吹一下,轟隆就倒塌了,然後所有人都說:元兇找到了,是風颳的。」

  方徹沉沉道:「若是鐵腕殺戮呢?」

  「你就算將神京除了白家人之外的全殺光……白家照樣也隨之湮滅。」封雲淡淡道:「這個社會運轉,是需要有人的。」

  畢雲煙在一邊道:「如果說,假如說,現在白家的白夜橫空而起,震撼天下,比白祖還要威猛還要權勢呢?」

  雁北寒苦笑,搖頭:「那就會起來一個新的白家,老祖是白夜的白家,而現在老祖是白驚副總教主的白家,還是註定消亡的。甚至如果那樣的話,白家不用別人搞,自己家族內部就將自己家族搞的解體了。」「而白夜的白家會用一部分老人,但等白夜的血脈成長起來之後,這些老人們和他們的家族依然會被自然剔除,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是社會法則,也是人生規律。」

  「哪怕是守護者的東方軍師在,也不可能阻止得住的。」

  封雲說出結論,然後看著方徹說道:「你聽明白了嗎?」

  封雲是個聰明人,他一眼就看出來夜魔要做什麼,也一眼看出夜魔將要面對什麼;更一眼看出來結局。所以今夜,專門的組了這麼一個局,叫齊了夜魔的最親近的人,來討論、說明、理清這件事。而當初東方三三給封雲講的課,封雲也真是完全的每一句都吃透了,如今用他的視角給方徹講起來其中厲害,更加清晰。

  「封副總教主責令我……」方徹喃喃道。

  封雲微笑:「那是他老人家早已經看到了一切,但他必須要表這個態!真要有人欺壓白家,老祖絕對會屠滅動手的人滿門,以儆效尤。但是,這些家族絕不會給老祖這個機會的。他們現在……比咱們都謹慎。」「不信你看著吧,在極短的時間裡,白家就會起內亂的。」


  「而白家內亂,白家告狀,白家不斷自我傾軋,尤其是在這種大廈欲傾的時候,就越會做錯事;這些事情一多,有好多事情就會理所當然的想到老祖們,然後找還存在的老祖去告狀,一次次的去,不去則撐不過去,去了,老祖們的情懷也就被不斷地消耗,一直到被消耗乾淨產生厭惡感,產生一種「你們白家人怎麼這麼不爭氣』的那種無力感,……然後最終到白祖墓前親口說一句兄弟對不起,真不是我沒盡力,實在是現在的白家……爛泥扶不上牆。」

  「這件事就結束了。」

  封雲很清晰很殘酷的對方徹道:「換個說法,如果,幾萬年後我們還存在,我當了總教主。夜魔你成立了你自己的超級家族。然後你沒了,那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哪怕小寒,雲煙和封雪還在,加上我封雲執掌大權的全力輔助,也擋不住你家族的衰落趨勢。」

  「人世間,皆如此。」

  「呸呸呸……」封雪不悅:「大哥你說什麼話呢,快呸呸呸。」

  雁北寒沉思著,緩緩點頭,對方徹道:「封雲說的不好聽,但道理是這樣的。我知道你和白爺爺的感情,更知道你想要怎麼做。但是這件事……我建議還是提前做好準備。」

  「而且白家人現在恨夜魔,恨的要死。」

  雁北寒嘆口氣。

  「這就是咱們所說的無奈之處了,消息傳開,所有人都明白:白祖是為了救夜魔,雁北寒,畢雲煙,封雪四個人而死的。但是他們不敢恨封雪她們三個,卻敢恨你。你夜魔憑什麼?不是你夜魔,白祖就不會死。」

  「甚至他們會強行將這件事按在你一個人頭上: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白祖對你的偏愛。所以很容易就成了:白祖是為了保護夜魔一個人戰死了。」

  「白家人得不到的寵愛,都給了你夜魔!白家人在白祖活著的時候不敢說話,但你以為他們心裡就沒意見?」

  「而白祖一出事,整個白家遭殃,那麼罪魁禍首,就是你夜魔。」

  「所以,夜魔你現在無論怎麼做,都不成。消解不了白家這番恨意。白家對你的恨,天高海深。」封雲道。

  「有辦法。」

  畢雲煙突然插了一嘴。

  封雲都愣住:「什麼辦法?」

  「讓夜魔做出一副沒良心的樣子,撇開干係。甭管白家出什麼事,都不管;任由事態發展;讓他們罵。等到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們除了老祖們之外,就只能來求夜魔;到時候夜魔稍微出手,寡情的幫助一下。如此反覆,最終便會變成感恩的。」

  畢雲煙提出自己的歪門邪理。

  方徹封雲雁北寒封雪同時皺眉,臉色有些扭曲。


  但自己想想,臉色就更加扭曲了:因為這樣做……居然真的有道理存在。

  邪性!

  反正現在不管夜魔做什麼對於白家來說都是吃力不討好,而且是應該的。反而是沒良心能讓人最終感激………

  「這是人性之策。」封雲雖然臉色扭曲,但是卻不得不承認,這竟然是唯一的辦法。

  要不然,白家人一直到死絕了在地下都會罵夜魔。

  反正你不盡力,反正都是因為你;反正都是你導致了白家沒了。把心肺全掏給他們,夜魔也照樣是他們家的最大仇人!

  「或許不會那樣發展。」

  方徹沉靜的喝完一杯酒,淡淡道:「總要走著看的。」

  雁北寒和封雲同時心裡嘆了口氣。

  不再勸解。

  「驚神宮呢?」方徹問道:「你倆只是說了白家,沒說驚神宮的事呢?」

  「驚神宮是屬於唯我正教的,不屬於白家和任何一家。」

  封雲很乾脆的說道:「白家人可以進入驚神宮為弟子,而白家家傳絕學,另有傳承。這一點,白祖早就割裂的明明白白。」

  轉而說起來兩大戰場的準備之事。

  「三天後出發。」

  「三天後就要出發?」方徹愣了一下:「這麼急嗎?」

  「八位老祖同時催著開戰!」

  封雲嘆口氣:「這次白祖的離開,對八位老祖來說,刺激太大了!這一波生靈塗炭,恐怕是免不了。」方徹默然。

  雁北寒淡淡的笑了笑,道:「雙方的終極養蠱,終於來了!」

  她乾脆的喝了一杯酒,道:「那我明天就出發,先打響天宮之戰!然後進軍守護者大陸!」「好!」

  夜已深。

  方徹獨自一人坐在主審殿自己書房裡,書桌前面。

  如一尊雕像。

  兩眼無神。

  良久後,才緩緩的掏出來守護者通訊玉。

  除了莫敢雲等兄弟們發來的雜七雜八的消息外,夜夢也只是發了幾條日常情況。

  老爹那邊毫無動靜。

  方徹看著頁面,心中逐漸平靜。

  他知道,白驚這件事,守護者總部該知道的,已經全都知道,也不用自己匯報啥,而方雲正沒有問,一定是東方三三的主意。

  他想了很久,給方雲正發了一條消息。


  「爹,白祖師沒了,我很難受,好難受!」

  他本不想訴苦,他感覺自己能承受這一切,可以塵封在心裡。

  可以扛過去。

  但是看到老爹的名字,卻突然感覺悲傷如決堤,竟然控制不住。

  克制了許久,還是發出了自己的哭訴。

  「白八爺是一條好漢子。」

  方雲正等兒子的消息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

  以往所有事,都可以直接問:發生了什麼?

  但這件事,不能問。

  問了會傷害孩子的心。

  然後消息大陸傳開,等到葬禮這天,基本不需要任何問話了,整個大陸都知道了。

  「你大伯讓我告訴你,現在唯我正教和守護者整個大陸,都已經是嚴寒天氣,而且寒意還在隨著天氣加重;守護者大陸雪最小的地方,平地五尺雪。酷寒!」

  「而且整個大陸的靈氣都在持續不斷的增加中,這都是大雪帶下來的星辰靈氣,對於大陸武者,極其美好。」

  「最重要的是,這一場嚴寒,只要再不斷地派高手隔一段時間維持一下,足可以延續下去。如此,就可以長久的拖延蛇神到來的時間。」

  「而這一切,白驚功不可沒。」

  「所以守護者大陸這邊,守護者總部也進行了遙祭。」

  方雲正那邊頓了頓。

  然後發來七個字。

  「白副總教主千古!」

  方徹墓然感覺心中一陣酥暖。這一刻,竟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感覺。

  如果白驚在,看到這句話,想必會冷傲的哼一聲:「老子還需要他們承認?」

  但方徹看到,感覺卻不一樣。因為白祖師,他是造福了全人類!

  這一點的功績,普天之下,無人可以抹殺!

  所以他感覺心情舒服了一些,繼續問出:「這一場嚴寒,對於偏遠,應該是為禍很重。」

  「守護者提出內遷已經很久,而且動員了多次。」

  方雲正這句話說的很是冷酷:「這筆帳算不到白驚頭上,也算不到任何人頭上。」

  「大陸戰爭要開打了?」

  方徹問道。

  「不錯,守護者已經全境戰備,唯我正教五路大軍,目前在行進,而這邊五路人馬,也在開拔。」方雲正道:「暫時,你就安心做你的,然後不管什麼事情,根據自己情況來,這邊會全力配合你。大陸現在到了這種時候,你到了這種高度,你臥底的作用已經不在於傳遞情報了。這一點你要明白。」方徹心中衝起來一種讓自己發酸的感覺:「謝謝大伯。」


  「你大伯讓你保重自己。」

  「還有別的事嗎?」

  方雲正問。

  不是不耐煩,而是他知道自己兒子現在應該是一種什麼心情,現在這種時候,最煩的就是被人打攪。獨處才是最佳的紓解方式。

  「有。」

  方徹突然悚然了一下,想起了什麼,道:「爹,我想要問您一件事。」

  「說。」

  「您吃了那地心藕……什麼感覺?」

  方雲正沉默了一下:「再生之能,本源連大道,奪生死陰陽造化之功!完全等於多一條命,甚至猶有過之。更大的效果,就需要突破下位神才能知道了。」

  方徹猛地一拍大腿:「是!就是這樣,但白祖師為什麼會死了?」

  方雲正愣住,剎那間腦子有點稀里糊塗:「白驚也吃了?」

  突然愣住:「那他怎麼會死?本源全毀神魂破碎也能重新凝聚活啊!你確定他吃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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