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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9章 人間未壯青雲志,天上先成白玉京!【二合一】

  「回家了!」

  八兄弟同時轉身,雁南雙手托起冰棺,誰要都不給,緊緊抱著,跟著封獨起身,衝著漫天風雪,就在白驚最喜歡的這種天地里。

  離開。

  沒有選擇撕裂空間趕路,而是一路就這麼徐徐而行。

  「孫無天還在那兒。」

  辰孤回頭。

  「讓他一個人和老八待會兒。」

  封獨和雁南極其明白孫無天這一次受到的打擊。這個畢生恨天,斬盡天下的老魔頭,骨子裡乃是一個無比的重情重義的人。

  從某方面來說,孫無天和白驚的性格甚至有些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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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有共同的弟子夜魔。

  尤其是在最近的這幾年裡,孫無天和白驚越走越近。

  這一次白驚的突然身亡,讓這位剛剛復活過來還沒多久的老魔頭,傷害很大。

  自始至終。

  孫無天在看了一次夜魔之後,出來就一直蹲在雪地里一動沒動。

  有些傷,需要一個人,有些痛,需要孤獨。

  包括雁南等人,這一波回去,也都要一個人靜靜的獨處。

  他們很了解孫無天現在的感覺。

  放他在這裡待一會。

  大隊人馬已經緩緩離去。

  依然在迷惘中,在雪地蹲著靜靜的看著雪地的孫無天始終沒動,半個時辰之後。

  他的身子突然緩緩的跪倒在雪地里。

  隨後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大雪上,壓抑的嚎啕痛哭模糊的傳出來。

  「八爺響……」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你會這麼走啊!八爺!」

  老魔頭嚎啕痛哭。

  在這一片只有他自己的雪地里,盡情發泄自己的悲傷。

  大雪依然在飄。

  寒風刺骨。

  如同白驚的冰靈寒魄,依然在天地間肆虐。

  依然冷傲而寡情的負手而立,眼神看淡了千山萬水紅塵大千,淡淡罵著。

  「沒出息。」

  孫無天哭聲震撼山林。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也不想哭,但是卻實在忍不住。

  良久,才失魂落魄的爬起身。

  「蛇神!」


  恨天刀氣突然噴發萬丈,直衝雲霄,孫無天瘋狂怒吼:「必報此仇!!」

  「必報此仇!!」

  「必報此仇!!」

  神京。

  一片肅穆。

  白副總教主去世,這個消息,不僅是震動了唯我正教,而且震撼了整個守護者大陸。

  東方三三聽到這個消息。

  眼神猛然呆滯了一下。

  猛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都變了:「自……白驚?!沒了!?」

  他手裡正拿著的毛筆,突然哢嚓一聲筆管斷成兩截。

  落在面前白紙上,濺出一個爆炸的墨點。

  雪舞等人一臉的沉痛。

  他們並沒有感覺到什麼輕鬆,反而感覺到一片凝重的山雨欲來。

  「具體消息,為了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不知道。那邊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不過估計與幾個時辰前的天空碎裂異象有關。」

  東方三三有些呆滯的坐在了椅子上,兩眼有些空洞。

  良久,臉色說不出什麼意味的說道:………萬年的平衡,打破……」

  至高層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一般高層出事情,影響是極大的。一個人出事,往往就是天地大變,世界格局變化的開始。最鮮明的例子就是十方監察:一個葉翻真出事,導致了十方監察的崩塌。

  這不是個例!

  而是一個鮮明的訊號:開始了!

  「雖然是雙方為敵,但是白驚逝世,也是需要去人的,一萬多年打生打死的交情……誰去弔唁?」雪舞問道。

  「我……想想。」

  東方三三猶豫了一下,張了張嘴,說了個「我』,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咽了回去,換成了「想想』,眼神怔怔的一下,才嘆了口氣,道:「你去吧。其他人去,恐怕會打起來。」

  「那就我去。」

  雪舞深深吸了一口氣:「白驚,是難得的好漢子一條!值得我們跑這一趟。」

  東方三三勉強笑了笑,神情有些低落,輕聲道:「千古凜然!」

  一片沉默中。

  「拿紙筆來。大筆,輓聯。」

  東方三三揮手潑墨,寫下輓聯。

  他思考的很認真,寫的也很認真,筆鋒拖得很慢,一字一字,厚重如山嶽!一股濃濃的沉重意味,撲面而來。


  寫完。

  東方三三執筆退後觀看良久,面容悵然,眼神痛惜。

  他手無意識的垂著,忘記了還持著蘸飽了墨汁的筆,筆鋒向下,墨汁一滴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但清晰的聲音。

  終於,東方三三擱筆,舉起守護者大印,重重的砸在下方。

  雙手再用力按下,久久不動。

  砰的一聲巨響。

  如同砸在眾人心頭。

  眾人都是身子一震,東方三三用印,從未如此重過。

  東方三三輕輕嘆了口氣,道:「白驚一去,世界變局。你下午出發,去唯我正教吧。其他人也都去忙吧。我安靜思考一會。」

  眾人紛紛告退。

  都知道這件事,實在是非同小可,接下來恐怕是唯我正教的瘋魔時刻,東方軍師絕對會很傷腦筋。眾人離開之後,東方三三緩步來到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寒風凜冽。

  整個大陸,都在飄雪,守護者總部所在積雪丈余。群山玉裹,大地銀白。刺骨的寒風,發出尖銳的呼嘯一片嚴冬酷寒景象。

  延遲了兩個月的嚴寒,還是來了。而且比往年更加寒冷。寒冷許多許多!

  這一切,都是白驚製造的。

  在他生命的最後,竟然是製造了一場無邊嚴寒,讓整個天地都化作了白色。

  粉碎了蛇神大計,拖延了蛇神腳步。

  白雪大地,驚神星河。

  這是白驚。

  東方三三打開窗子,飄然而出,漫步雪中,風雪呼嘯,在他身邊盤旋,瞬間就一身雪白,他在雪地中緩緩踱步,聽著腳下「咯吱咯吱』的踩雪聲音。

  良久良久。

  東方三三在原本一片潔淨,沒有任何足跡的白雪花園裡,緩緩的走了一整圈。

  回首看去,連腳印,也是白的。

  一個圓。

  如一顆心。

  然後他站在雪中,仰起頭看天,一動沒動。雪花冰寒的落在他臉上,帶來一種沁骨卻舒適的涼意,雪花在臉上緩緩融化,如有些戀戀不捨,終究化作水滴,從臉上滴落。

  東方三三目光茫然看著密密大雪。

  似乎在那千山銀白,萬里風雪中。

  依稀有一個虛影,靜靜的站立,在遠遠的凝視著自己。目光銳利冷清,臉色冰寒真情。

  東方三三木然站著。


  一動不動。

  一直站到了深夜。

  輕輕一聲嘆息,悠悠傳出,如同將一顆心都嘆成了碎片,吐了出來,聲音極低。

  「人間未壯青雲志,天上先成白玉京!」

  「白驚響……」

  東方三三閉上眼睛,睫毛上也染上了白雪,一陣寒風吹來,渾身涼徹。

  這天地之間,似乎,更多了幾分寂寞。

  雁北寒和昏迷的封雪畢雲煙夜魔冰天雪都被安排在雁家莊園靜養療傷。

  神京全城縞素。

  驚神宮劍氣沖天,一座巨大的白驚雕像,正在拔地而起。

  所有驚神宮人都是一個樣,面無表情,冷硬僵硬。

  尤其是驚神宮的各位高層,這些人和白驚幾乎是一個模子鑄出來的。

  冷漠,冷靜,平靜,高效,寡情。

  一個個繃著臉,連眼珠也似乎不會轉動一般。

  數萬人一起建造,各處一言不發,竟然井井有條。

  雁南封獨等人回來之後安排了一下,就各自將自己關在了書房裡不出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痛苦。

  讓這些萬年老魔頭們,也是一個個承受不住。

  必須要獨處療傷。

  護法堂全員都被孫無天散了出去。

  「嚴密注視神京動靜,若有搗亂者、叫好者、稱快者、歡笑者,無論身份,無視地位,一律殺無赦!」高層無人之下,封雲暫時主掌大局,第一個命令就是:「全城縞素,大陸默哀,非常時刻,妄議者殺!」

  回到神京的當天晚上。

  封雪醒來。隨後是畢雲煙醒來。

  只是身子還不能動。

  眼淚刷刷的流。

  一直到後半夜。

  深度昏迷的方徹神識波動終於告一段落。

  終於艱難的睜開眼睛。

  一眼正看到關切看著自己的雁北寒。

  方徹眼珠動了動,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雁北寒握住他的手,眼淚刷刷的掉了下來。

  急忙給他口中塞入靈丹,配合靈液,喝了一口。

  哽咽道:「你終於醒了。」

  方徹想說話,卻說不出,感覺喉嚨撕裂般痛,等藥力化開一些,才感覺丹田靈氣凝絲。

  沉寂了一下。


  終於噗的一聲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呼吸才順暢起來。

  艱難的喘了幾口氣,手指頭在雁北寒手心輕輕動了動,示意自己沒事。放心。

  這是他現階段能做出來的最大動作。

  然後靈氣緩緩凝聚,終於無量真經提起,緩緩修復身體經脈。一條條續接。

  這個過程一開始很艱難,但是真氣衝出丹田後,就變得極其順利。

  體內的地心藕,正魂陰陽根等無數的頂級天材地寶緩緩被調動靈氣,而他的經脈經過這一次陰陽界後又改善不少,哪怕受了重傷,也始終保持著藕斷絲連的樣子,而且還在自主恢復。

  終於,第一條經脈線路暢通,靈氣持續運行的時候,方徹接連吐出來四五口淤血,胸腹間燃燒焚灼的痛終於減輕。

  「怎……怎麼樣?」

  方徹捏著雁北寒的手,沙啞微弱問道。

  「………沒事,等你好點再說。」雁北寒微微搖頭,神情悲戚。

  方徹心中一沉。

  閉上眼睛,緩緩運功,手已經可以動作,丹藥和天材地寶不斷在他手上出現,送入口中。到了他可以自主運行的時候,就很清晰到了什麼階段需要什麼藥物,一切就快速很多。

  兩刻鐘後,全身經脈續接成功。

  識海波濤,也已經恢復平靜,一大瓶數十斤靈液,被他一口氣喝了下去。

  隨後渾身冒出來騰騰白色霧氣。

  隱隱有金芒閃爍。

  一張口,哇哇連續噴了十三四口暗紅泛紫的鮮血,終於經脈完全暢通,內臟基本恢復。

  雁北寒將吐出的血跡收拾掉。

  刻意在門口拖延了一會,讓方徹穩定心情,多喘息幾口氣,然後才回來床邊。

  方徹躺在床上,呼吸已經平穩。

  靠著身後靠枕,已經半躺起來。

  道:「到底怎樣?」

  雁北寒珠淚凝在眼睫毛上,垂目輕聲:「很慘。」

  方徹深吸口氣:「誰……誰沒了?」

  「……你要撐住。」

  雁北寒低低的說道:「白爺爺……白副總教主……沒了。」

  方徹的呼吸突然停止!

  兩眼一下子凝固。

  只感覺靈魂識海中,突然響起來一聲驚天霹靂。

  方徹茫然的張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在這一刻,他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雁北寒的聲音如同從另一個世界飄來一樣的渺茫。

  ………兩千死士,盡數化作飛灰,三千驚神宮劍士,只有六十人重傷存活。冰姨身先觸敵,身子被炸碎半邊,雙腿胳膊半邊身子內臟,都沒有了,腦袋也……僥倖總教主及時趕來,留住了一口氣……」「但是白爺爺,沒有救過來。」

  「據說,他胸口還一直留著當年被兒子捅出來的那個大洞;他……」

  方徹腦子裡轟轟雷震,眼前不斷的幻滅,如同有無數的世界,一個接一個的在眼前爆炸。

  良久,在感覺到無限窒息的時候,才終於喘了口氣。

  一手捂著胸口,只感覺一股心疼墓然升起,剎那間痛不欲生。

  他大口的呼吸著,臉色慘白。

  眼中,是最後一幕在不斷地閃現。

  那蒼穹大手,浩然落下。

  白驚一巴掌將自己四人掃開。

  最後的視線中,是白驚決然的下令,和冰天雪帶著驚神宮劍士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堅決沖天而起。那劍光輝煌燦爛!

  方徹一生中在此之前從未見過那樣燦爛輝煌浩大的沖天劍光!

  白驚的身體就在劍光最前面,身軀筆直。

  一襲白袍,在風中飄蕩,他的長髮在空中飄飛,他頭頂著青天衝起,兩隻腳不丁不八,就像依然腳踩大地。

  他一個人似乎就是這整個大陸的鋒銳所在!

  在撞擊的那一刻。

  方徹看到了空間破碎。

  隨後四個手指頭就落了下來。

  他努力的回想著,在這一刻,白祖師呢?

  冰天雪呢?

  良久良久,他感覺雁北寒拚命的在晃自己:「夜魔,夜魔!」

  方徹激靈了一下,終於神智回歸,然後才發現,在聽到白驚死訊之後,自己竟然捂著胸口暈了過去。他眨了眨眼睛,想說話,卻發現口中一片粘稠血腥,不知道什麼時候吐了一灘血。

  「寒啊……

  方徹艱難喘息著,嘶啞而微弱的說道:「白祖師的葬禮,什麼時候舉行啊?」

  「六天後是頭七,我爺爺說,要等白爺爺魂魄回來一聚。」

  「六天後。」

  方徹喃喃的說道:「我要休息一會……」

  「好好好,那你休息,努力控制自己情緒別波動太厲害。」

  雁北寒連忙答應,剛才白驚的死訊一出,方徹突然哇哇的連續吐了三大口鮮血,整個人抽搐著瞬間昏迷,將雁北寒嚇壞了。


  接下來,方徹陷入了一片沉寂。

  無比的配合吃藥治療,每時每刻,都在拚命練功恢復。

  他就好像一個最最精密的機器,在嚴格的控制著自己做有利於恢復的一切事情。

  一言不發。

  但身上的氣勢,卻越來越是冷峭。

  雁北寒有時候看著他,都感覺似乎是看到了白驚。

  一夜後的凌晨。

  方徹可以活動,早晨,可以下地走路,上午,無量真經全數衝起,身體進入了飛速恢復階段。於是去看了畢雲煙和封雪。

  封雪倒是沒什麼,神情甚至很平靜,反過來安慰方徹:「現在我們都沒事,已經是白祖保佑,你也不要太傷心,白祖求仁得仁……我們以後記得他老人家的恩情,多做一些事情……」

  封雪甚至對自己的勇敢很是慶幸。

  她這一次真切的感受了死亡。

  這幾天療傷時間一直在想,若是自己身子還沒交出去,就已經死在這樣的風暴中…

  這樣一想,都感覺渾身冰涼。

  握著方徹的手:「我沒事,你去看看雲煙吧,這丫頭,哭好幾回了。」

  果然。

  來到畢雲煙房間,這丫頭嚎啕大哭的衝進了懷裡,雁北寒拉都拉不開。

  畢雲煙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那是一種劫後餘生再次看到親人的激動,還有一種白驚之死的內疚。

  因為,有一部分是她布的陣。

  雖然禦寒煙攬過去了所有責任,但畢雲煙依然感覺自己有責任。

  但對此,方徹和雁北寒包括雁南等人都感覺無可奈何:不成大陣,大陸持續溫暖下去,蛇神必然提前降臨。

  蛇神山的蛇神真火若是不撲滅,哪怕千山冰雪,對神的力量來說也是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復。但是若是要撲滅,就必須要這種天地星斗大陣。

  無論如何,都會被蛇神察覺。

  而大陸對神的反擊懵然不知,完全沒有經驗。只能在那裡被動的,等著意外來臨。

  在幾次三番的推論之後,雁南等人無語的發現:這,就是一個死局!

  誰去誰死!

  白驚冰天雪等人完全可以閃開活命,但是作為陣眼的雁北寒方徹和畢雲煙封雪卻是必死無疑!因為他們承接了天地星辰陣勢的連接氣運!

  如果想要都不死,那就只能換人。

  比如由現在修為最高的鄭遠東和封獨代替冰天雪和白驚頂上去。但這怎麼可能?


  除了他倆之外,不管換誰去,都是一樣的結果!

  雁北寒和夜魔畢雲煙封雪絕對不能死,那是教派以後的希望,出現危險,只能老一輩頂著。雖然白驚就算是逃命,任由這四個小輩死在那裡,也不會有人說他什麼,而且不影響他教派地位。但孤寒冷傲一輩子的白驚,怎麼會做那種選擇?

  這個世界上,更加沒有如果。

  畢雲煙傷心到了極點,在方徹懷裡抽抽噎噎的哭睡著了。對她來說,向來冷麵寡情的白驚,在老祖中反而是最親切的一個,因為白驚對誰都是一視同仁。

  下午,方徹除了神識震盪之外,經脈已經徹底恢復正常。

  再到晚上,修為已經恢復三分之一。

  再過一整個晚上,修為全部恢復。

  到得下午,神識之海正常。

  創傷的後遺症還存在,短時間內還不能全力拚命戰鬥,但是身體已經完全無礙。等到葬禮那天,差不多就完全可以一切恢復正常。

  方徹去看了冰天雪。

  這位風華絕代的寒魔,現在的形象悽慘至極,只有一口氣吊著。

  現在生機未穩,連造化丹都無法服用,否則會瞬間抽空所有殘餘生機。

  所以胳膊腿依然是殘缺著,高挑身材的美女,只剩下半截身子,面容全毀,翹挺的鼻樑沒了,秀髮全無,頭骨白慘慘的露在外面一塊。

  敖戰在這裡衣不解帶的照看著。眼窩深深的凹陷進去。

  雁北寒將敖戰拉出去,敖戰不知何故,跟著出去。

  方徹走到冰天雪床邊,沒有猶豫,掰開她的嘴,一節地心藕掰成兩半,塞了進去一半。

  正魂陰陽根最精華部分化作的靈液,進入她口中。

  然後用無量真經幫她化開藥力。

  能清晰的感覺到,冰天雪的生機一下子茁壯了起來。

  方徹催動無量真經,幫她一點點續接現有的經脈。

  經脈不是完全斷裂的問題,而是完全爆炸了的問題。

  冰天雪的身體損毀程度,是方徹平生僅見。他都完全無法想像,總教主是如何將這種狀態的冰天雪的一口氣保留住的。

  方徹從沒有想像過,這種境界的高手,竟然會傷到這種程度!

  這一戰的慘烈,完全刷新了方徹心中對「戰爭』的認知。

  原來可以殘酷到這種程度!

  血肉橫飛方徹見得多了,但是,虛空見神四五步的高手血肉橫飛……對整個大陸來說,都是難以想像。他努力的克制心神。


  一點點續接。

  身上升騰起來濃郁的霧氣,凝聚不散。

  片刻後,敖戰與雁北寒走了進來,一眼看到方徹的動作,兩眼頓時閃出來希望的光,不敢打攪,高大的身材,拘束的站在一遍,期盼的看著。

  一直等到方徹收了手,敖戰才小心翼翼說道:「夜魔大人……這,怎麼樣?還……還……」方徹點點頭,道:「明天我再來為冰姨續接兩次經脈,然後從明天晚上開始,你就可以用靈氣幫她了。」

  「太……太好了!!」

  敖戰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沒人知道他這幾天是如何的煎熬。

  看著自己老婆這個樣子,自己空有一身驚天動地的實力,卻一點忙都幫不上。冰天雪的經脈脆弱到一接觸靈氣就會爆炸的地步。

  根本不敢動。

  只能等她自主恢復一點之後才可以。

  但她現在乃是深度昏迷中,什麼都不知道,只有一口氣吊著,渾身靈氣逸散大半,沒有逸散的也是各自抱團,根本無法指揮,如何才能自主恢復?

  如今終於有了希望。

  敖戰小心翼翼的趴在床邊,感覺妻子的呼吸果然粗壯了幾分。頓時心中大喜。

  撲通一聲跪在床邊砰砰磕頭:「多謝夜魔大人!多謝夜魔大人!我我……我敖戰……率領八輩祖宗感謝您………

  敖戰這話說的很是滑稽,但方徹和雁北寒都知道這是敖護法真情流露。

  「不敢不敢,敖護法趕緊請起。」

  方徹嘆口氣:「冰姨也是為了保護我們才……能救冰姨,當然義不容辭。」

  敖戰粗獷的臉上露出憨厚笑意,道:「我們護法……本就是做這個的……總之多謝!此恩此徳,永世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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