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一套組合拳,皓月宗變成陸鳴模樣
第295章 一套組合拳,皓月宗變成陸鳴模樣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時間流逝,皓月宗的『異動』逐漸平息。
弟子們對於陸鳴的感激之心仍在,且愈演愈烈。
但···
這種感激總不能天天拿出來說、總不能時時刻刻掛在嘴邊吧?
那成什麼樣子了?
何況,丹藥太生猛,還得努力修煉啊!
溫如言直接在陸鳴家門口住下了,趕也趕不走。
但···
有那麼一群人,卻開始逐漸不滿。
不過,他們不滿的對象,卻也並不是陸鳴,而是那些個中下層弟子。而不滿的群體,則是中上層弟子。
大多是內門、核心以及執事、長老們的親傳弟子。
尤其是那些內門排名靠前,修為已是第六境之上的弟子。
他們原本在宗門內地位還不錯,天賦也算是中上,小日子過的極為舒坦。
結果現在···
好嘛!
中下層弟子開始嗑藥,一個個跟開了掛一樣,修為蹭蹭往上竄吶!
都快威脅到自己了!
就算現在不如自己,超過自己,也只是時間問題。
哪怕無法超過自己···看著原本的『廢物』,跟自己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小,他們也會感到不滿。
「哼,一群廢物而已,難道還想翻天不成?」
「依我看,就是他們的存在,牽扯了陸長老的精力,所以才沒時間、沒精力為我等煉丹了!」
「那是自然,這些廢物的數量比我等還多,若是沒有他們,這些丹藥,豈不就是我們的了?!」
「他們···真是欠揍啊!」
甚至有人想說,他們真該死。
但考慮到宗門和諧,這話終究是沒敢說出口。
「不能再這般下去了!」
有人低語道:「再這般下去,我等的地位都要被那些廢物取代了!」
「可這乃是宗門決策,我等也無法改變吧?」
「的確如此,但···難道我等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嗎?!」
「不,我有辦法!」
其中一人雙目微眯,帶著一絲狠辣道:「咱們改變不了高層決策,更不能引起陸長老的不滿。」
「但是···」
「對付那些廢物,總還是手到擒來的吧?」
「你的意思是?」有人驚呼一聲:「痛下殺手?」
「屁!」
對方怒道:「你是蠢貨麼?」
「對同門下殺手,還是百萬同門?豬都不會這麼想!」
「我的意思是,咱們這些人壓制修為,與那些廢物同境界一戰!他們最近不是頻繁突破、不是信心大增麼?」
「我等前去挑戰,想來,他們定然不會拒絕。」
「而後,咱們再以自己的實力將他們摧枯拉朽擊敗,讓高層知曉,誰才是宗門的重中之重,誰才是宗門核心、誰才是應該重點培養的對象。」
「只要讓宗門知曉他們都是廢物,之後的培養重心、之後的丹藥···自然就會轉移到我等身上來~!」
「妙啊!」
「就該如此!」
「···」
······
翌日。
皓月宗內部,衝突暴起。
第六境以上弟子開始『找茬兒』。
當然,他們肯定不會傻乎乎跳出來說自己就是來找茬兒的,而是挑了幾個理由,開始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是我看上的道侶,你也敢多看?」
「???」
「看什麼看,你踩我腳了!」
「還敢瞪眼是吧?」
「好好好,來決鬥吧!」
「···」
各種理由千千萬,此時此刻,也不在乎是否蹩腳了,只要能幹仗,什麼都行。
而面對他們如此蹩腳的挑釁,剛拿到丹藥不久、修為正蹭蹭蹭往上漲的弟子們自然也不會慣著。
以前是自己的修行速度狗看了都搖頭。
但現在,丹藥在手···
他們突然發現,自己亦是有成為一代天驕的潛質啊!
既如此,還怕個錘子?
何況還是同境界一戰?
若是連這都不敢上,連這點心氣兒都沒有,還修個錘子仙?
「···」
不過,他們之中也不乏明白人,略一琢磨,便知道這些師兄師姐是在找茬兒,因此,毫不懼怕。
「找茬兒是吧?」
「怕你們不成?」
「就算擊敗了一個我,還有千千萬萬個我!」
「上擂台,壓制境界,公平對決!」
怒火中燒、氣勢洶洶!
在諸多執事還未反應過來之時,便已經是群情激奮了。
此刻,哪怕是他們也不好管。
不過好在都是門內弟子,也沒有出現什麼流血、喪命之類的事件,因此他們也不算太過著急,只是一直都在觀望。
很快,皓月宗諸多供弟子切磋、消遣的擂台,便已然人滿為患。
且還有不少人排隊。
然後···
便是『切磋』!
這些最近拿到丹藥的弟子都很興奮,也迫切想要證明自己。
但想像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他們很快被虐···
除極個別人能『反殺』之外,絕大部分都被虐慘了。
被打到沒有半點脾氣,連頭都抬不起來。
「這···?」
他們滿臉苦澀,格外無奈。
「我等最近突破的速度分明極為喜人,為何與同境界的師兄、師姐們一戰,還是如此不堪?」
「是積累嗎?」
「還是···」
「天賦?」
「唉!衝動了!其實我等的天賦什麼樣,自己心裡最清楚,最近只不過是靠著丹藥提升上來而已,竟以為自己是天驕了,這是錯覺、是被突破速度蒙蔽了雙眼啊。」
「的確,仔細想來,我等能突破如此之快,全是靠陸長老的丹藥之威,但我等卻是將之歸功於自己了,太過盲目、太過不堪!」
「此番被虐、被打臉,也是理所應當、活該!」
「唉!!!」
此刻,他們的沉默震耳欲聾。
但很快,有人滿臉苦澀道:「我等被虐、被打臉、被打傷,在我看來,都是活該,畢竟是我等技不如人,怪不得誰。」
「但為了我等,陸長老那般辛苦,甚至都快拼命了,還自掏腰包為我等煉丹,結果咱們卻如此不堪,這···」
「咱們有愧啊!」
「有愧於陸長老。」
「咱們···」
「不配讓他老人家為咱們煉丹啊!」
「···」
「的確如此。」
眾人的面色都變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尤其他們本就不是什麼天驕,也沒有什麼無敵信念,自然不至於敗上幾場就直接將心態干崩、要死要活。
可是,陸長老那邊,如何交代?
他會不會以為自己的丹藥真就是給了一群廢物,還不如拿來餵狗?
會不會從此之後,便停了我們的丹藥?
這···
麻煩大了!
若是沒有吃過丹藥,他們倒是不會擔心此事。
便如同本可以忍受黑暗——假如我不曾見過光明。
可如今,他們已然見過光明、已然吃過丹藥,知道丹藥有多『香』!
此刻『剝奪』?
那太難以忍受了。
「我明白了!」
其中一人猛拍大腿,怒道:「該死的,那些內門弟子是故意為之,他們是在為咱們挖坑,好歹毒的計策,這還是同門呢!」
「你這是何意?」
眾人不解。
「何意?他們就是故意找茬兒、故意鬧事!」
「然後,激怒咱們,讓咱們忍不住出手,與他們切磋、對決。」
「接著用他們過人的天賦、實力、他們豐富的經驗將我們擊敗,將我們完虐,讓我等一敗塗地,這不僅僅是讓我等丟臉,更是想讓此事人盡皆知。」
「尤其是···讓陸長老知曉此事。」
「如此一來,咱們的丹藥便很可能會被剝奪。」
「到那時,他們便可趁此機會提出獲得陸長老支持,讓陸長老為他們煉丹···」
「好哇!!!」轟!
人群中,瞬間『炸裂』。
「竟是如此?」
「必然就是如此!」
「果然是好歹圖的計策,還是內門的師兄、師姐呢,對外沒見他們多麼厲害,窩裡橫倒是人人精通?」
「我等本就是中下層弟子,好不容易看到希望,還要與我等爭搶、剝奪···他們還是人嗎他?」
「唉,也不能說不是人吧,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之途,我等時時刻刻都要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甚至是與己爭。陸長老的高品質丹藥實在太厲害了,只供給我等中下層弟子,他們中上層眼紅,想要爭搶,也並非難以理解之事。」
「小子,你是誰,竟然還為他們說話?!」
「我不是為他們說話,只是闡述一個事實,何況事情已經發生了,與其在這裡罵娘,倒不如想想,該如何處理為好?」
「亦或者,可還有什麼挽回的餘地?」
「···」
又是一陣沉默。
隨即,有人苦笑道:「這如何挽回?」
「難道我等還能反虐回來不成?顯然是辦不到的,我等實力不足啊。」
「唉。」
「的確,實力是個大問題,實力不足,如何解決?」
「難道···就真的沒辦法了嗎?」
「難道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得逞?!」
他們不服!
他們不願意,更不開心。
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啊!
希望的火苗才剛剛點燃,就要被吹滅?
而且,還是被自己人吹滅?
這特麼誰能樂意?
「沒辦法了。」
一位頗有威望的外門弟子長嘆道:「他們此乃陽謀,就是想讓宗門、讓陸長老看到,他們的價值在我等之上。」
「而這一點,至少在目前看來,的確是事實。」
「且他們的天賦,的確在咱們之上。」
「否則,也不會咱們是中下層,而他們是中上層了。」
「所以,面對這等陽謀,咱們只能被動承受。」
「如今之計···」
「唯有自己主動找陸長老承認失敗、承認自己的不堪,或許···將來,等陸長老更為強橫、產能更高時,還能分給咱們幾枚丹藥吧?」
「這···」
主動承認失敗?
這太悲觀、也未免太無奈。
可除此之外,似乎真沒什麼好辦法了啊?
「走吧。」
又一頗有威望的弟子開口:「主動承認失敗,至少能保留最後一絲顏面,否則···才是真的什麼都不剩了。」
「咱們這麼多人,同去?」
「自然不能同去,選出幾位代表吧?」
「算我一個!」外門大師兄沉聲道:「我身為外門大師兄,此事,難辭其咎!」
「可是大師兄,你不是勝了麼?」
大師兄蘇烈,乃是中下層弟子中,極少數獲勝的幾人之一。
「勝了又如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此事關乎咱們外門,我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丟臉誰都怕,但敢作敢當,敗了就要承認!」
「因此,我無懼!」
「還有誰不怕丟臉的,站出來,我等一起前往,向陸長老請罪。」
「大師兄所言極是,算我一個!」
「還有我!」
「同去、同去!」
「···」
······
很快。
一行三十餘人,來到陸鳴的洞府之外。
方才一個個都很『熱血』,但此刻,卻都踟躕了。
良久。
蘇烈沉聲道:「扭扭捏捏,像個什麼樣子?」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不如就是不如。」
「敗可以,但卻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隨我來!」
他一馬當先,求見陸鳴,卻被溫如言擋下。
「伱等所為何事?」溫如言微微皺眉,暗自惱怒。
不知道陸長老很是勞累、需要休息麼?
你們這些外門、中下層弟子,也敢前來此地?
「聖女殿下。」
蘇烈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我等前來尋陸長老請罪,還望通報。」
「請罪?」
溫如言錯愕。
······
「來了麼?」
洞府內,陸鳴笑了。
隨即道:「如言,讓他們進來便是。」
「是,長老。」
溫如言這才領路,引他們進去。
蘇烈一行心情忐忑,跟溫如言進入洞府。
一見面色蒼白、明顯『勞累過度』的陸鳴,頓時紅了眼眶,而後撲通撲通跪了一片。
「陸長老!」
蘇烈更是五體投地,哽咽道:「我等有愧於您。」
「有愧於您的付出,我等罪該萬死。」
「還請責罰。」
「何至於此?」
雖然陸鳴什麼都知道,但此刻···他得特麼得裝啊。
裝做什麼都不知。
還得裝做老好人。
「快快起來。」
陸鳴三步並作兩步,將蘇烈等人盡皆扶起,這才道:「你們這是作甚?都是我宗弟子,都是我宗之未來。」
「你等究竟做了什麼,竟會說出罪該萬死這等話來,還說什麼讓我責罰。」
「我為何要責罰你們?」
「這···」
眼見陸鳴如此,蘇烈等人更羞愧了。
當即將被虐之事道出,又道:「我等浪費了陸長老的丹藥與栽培,我等都是廢物,我等···不配享受這般優秀的資源。」
「還請陸長老往後莫要那般勞累了。」
「這般上好的丹藥,縱是給了我等,也等同於···等同於···餵狗。」
蘇烈咬著牙,說出最狠的話來:「還請陸長老好好休息,日後,為更需要丹藥、更有天賦之人煉丹吧。」
「如此,才不會辜負陸長老您的一片苦心。」
「也才能真正幫咱們皓月宗變的更強並繼續崛起。」
「我等···」
「便就此告退了。」
雖然將自己比作『狗』。
但誰心中沒有一絲驕傲呢?
說完這一切,蘇烈幾乎要哭出聲來。
再也繃不住了。
帶人便要離去。
「···」
也就是此刻,陸鳴面色漸冷。
「這就要走了嗎?」
蘇烈一愣,隨即反倒是放下心來。
陸長老動怒了?
要責罰麼?
也好!
責罰一番,我等心裡還好受一些。
他們異口同聲道:「還請陸長老責罰。」
「呵呵。」
陸鳴冷笑。
「些許挫折而已,便要放棄了麼?」
「一時成敗罷了,何況,還是與自己人比,便無法接受、要死要活麼?」
「若是如此,你們趁早滾蛋!」
「這樣的你們,的確不配服用本長老的丹藥。」
「這樣的你們···」
「才是真正的廢物!」
蘇烈等人猛然抬頭。
這?
這···似乎與想像中不一樣啊。
是在『責罵』沒錯,但···這???
溫如言美目中泛著漣漪,看向陸鳴的神色,早已滿是崇拜,幾乎迷失了自我。
「敗了,便努力修煉,想辦法加倍贏回來!」
「不如別人,便絞盡腦汁、便拼盡全力拉近與對方的差距,直到相差無幾、直到將對方甩在身後!」
「努力!」
「拼搏!」
「奮鬥!」
「本就正是應該拼命的年紀,你們卻就要這般放棄、混吃等死了麼?」
「若是如此···」
「你們非但是廢物,甚至,連廢物都不如!」
「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人,連努力的資格都沒有!」
轟隆!
「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人···連努力的資格都沒有麼?」
陸鳴的話語,宛若洪鐘大呂響徹他們腦海之中。
又猶如替滾滾天雷、震動天穹。
亦是醍醐灌頂,讓他們幡然醒悟。
渾身都酥麻了!
雞皮疙瘩從頭頂直接長到腳底板。
「滾吧。」
「這樣的你們,的確沒資格服用本長老的丹藥,也不配讓本長老為你等努力、為你等拼搏!」
「但,你們要記住。」「當你們垂垂老矣,當你們將來懊悔之時,莫要怪任何人、更莫要怪本長老。」
「因為,放棄你等的,不是本長老,而是你們自己!」
「滾滾滾!」
陸鳴怒氣更盛,幾乎是在咆哮,讓他們滾。
但···
蘇烈等人又不蠢,如何能聽不出陸鳴話中深意?
他們對視一眼,只感覺雙目之中像是進了巨大的石頭,卡的生疼。
滾燙熱淚也是不要錢一般接連滾落···
陸長老的意思,分明是哪怕咱們敗了、哪怕咱們被完虐,也未曾放棄咱們啊!
哪怕咱們吃著丹藥依舊是中下層,都沒有嫌棄咱們、更沒有放棄咱們,甚至還願意繼續為我等煉丹。
但···
咱們自己卻放棄了、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還跑來請罪、說些自暴自棄的話語···
這!!!
這實在太侮辱人、太侮辱陸長老了吧?
陸長老都還未曾放棄我等,結果,我等自己卻先行投降了?
他們知道陸鳴在生氣。
可是···
他們卻也明白了陸鳴生氣的原因。
而這個原因,全然是因自己等人而已。
陸長老應該生氣嗎?
該、太該了!
遇到咱們這些『蠢貨』,遇到咱們這些自暴自棄、什麼都不懂的傢伙,不生氣、不憤怒,才是怪事吧?
畢竟,陸長老也是人,而非聖賢啊。
只是···
這樣的我們,何德何能,讓陸長老如此垂憐啊。
他們哽咽。
「滾啊!」
「還在我這裡哭哭啼啼作甚?」
「當你們哭的好聽、好看麼?」
「本長老看不得這些!也不喜歡看這些!」
「滾,有多遠滾多遠!」
陸鳴還在罵,態度越來越差、甚至是破口大罵。
可···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陸鳴罵的越厲害、蘇烈等人非但沒有半點不滿與憤怒,反倒是罵的越厲害他們越感激、越是哽咽。
也就是此刻。
蘇烈猛然咬牙。
咚、咚、咚、咚···
一連九個響頭。
蘇烈熱淚盈眶,喊道:「陸長老!」
「我未曾放棄自己!」
「從未放棄過。」
「過去是、現在是,將來也絕對不會放棄自己。」
「我···」
「一定會拼盡一切努力,哪怕是賭上性命,都要不斷向前,為宗門、為陸長老···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我一定會···」
「住口!」
陸鳴再度罵道:「你與本長老何干?」
「本長老要你萬死不辭作甚?」
「你只要更強一分、便可多對宗門盡一份力、便是對本長老最好的回報。」
「你等同樣如此!」
陸鳴又罵了一句:「可你們看看自己像個什麼樣子?」
「些許挫折而已,便如此自暴自棄···」
「實在是不堪入目。」
「我等錯了!」
他們連忙誠心道歉:「還請陸長老放心,我等絕對不會再犯,且之後會加倍努力、會···」
「閉嘴!」
陸鳴哼道:「當本長老很閒麼?有閒心聽你們說這些廢話?」
「滾下去!」
「丹藥照舊!」
「但爾等之中的任何人,若是讓我發現日後依舊自暴自棄、偷懶耍滑···」
「你們所有人,便都別想著再要丹藥了!」
「···」
「是!!!」
轟!
他們齊聲怒吼,聲震長空、飄向遠方。
這一刻,他們無比感動。
這一刻,他們的心已然被徹底觸動,甚至···已然成為陸鳴的形狀。
有如此大公無私、甚至對我等中下層弟子都如此重視的長老,我等···豈能辜負?!
何況,丹藥還不會少!
這···
唉!!!
離開陸鳴洞府之後,蘇烈苦笑一聲:「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啊。」
其他人紛紛點頭。
對我等『廢物』,都是如此盡心盡力、都如此相信我等一定會成功···
如此恩情、如此長老。
「有陸長老,是我等、是咱們皓月宗何等的幸運?」
「三生有幸啊!!!」
「敢不為陸長老效死?!」
「日後,誰敢與陸長老為敵、誰敢與陸長老對著幹,我等定要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
「走吧。」
蘇烈深吸一口氣,擦去眼角熱淚,道:「回去。」
「將此事告知其他同門。」
「而後···」
「拼盡全力修煉,一定要變強、變強、變強!」
「斷不可讓陸長老失望。」
「同時,這也不僅僅是為陸長老而修煉,更是為咱們自己。」
「你們要清楚,陸長老本可以什麼都不管、本可以將咱們當做垃圾、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咱們啊···」
「那是自然!」
「為了陸長老、更為了咱們自己!!!」
「···」
積極性完全調動起來了!
溫如言看著這些本應是···倒也不說廢物吧,但最多也就是平平無奇的門內弟子們,在此刻,卻是爆發出難以想像的熱情與氣勢。
這等積極性、這等信念···
就是在那些天驕身上,也很難看到啊。
有如此信念、還有陸長老的丹藥輔助,何愁前路不明?
「這···」
「可真是你們的榮幸啊。」
「不過,我也是呢。」
「有陸長老,何嘗不是我的榮幸?」
溫如言不由捫心自問,自己與他們相比,有什麼區別?
說到底,不過是自己天賦更好一些罷了。
但也僅此而已啊。
「陸長老···」
溫如言雙眸水汪汪的,喃呢自語。
「怎麼?」
然而。
陸鳴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嚇的溫如言猛然一個哆嗦:「啊?!」
「陸···」
「陸長老?」
她漂亮的小臉憋的通紅:「我,這個···那個···」
「沒什麼。」
「就是,就是想問問,您為何出來了?」
「您應該多休息呀。」
「有些事,總是要處理的。」
陸鳴嘆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是我大意了。」
「今日之事,只是冰山一角,若是不處理,早晚還會爆發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愈演愈烈、越來越凶。」
「所以···」
「我必須得跟他們說清楚才是。」
「總不能讓咱們皓月宗的弟子,因為我的緣故而內訌吧?」
「若是如此,那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咯。」
陸鳴無奈一笑:「話說回來,對於咱們皓月宗,我還不怎麼熟悉呢,譬如內門弟子所在區域,我都沒去過。」
「聖女殿下有沒興趣陪我一起前往,順便幫我指一條明路?」
「哎呀!」
溫如言羞的直跺腳:「陸長老您說什麼呢?」
「什麼聖女殿下?」
「人家只是想做您身邊的一個小小道童而已。」
「那可不行。」
「你可是聖女。」陸鳴搖頭晃腦:「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帶個路可好?」
「榮幸之至!」
溫如言笑顏如花,立刻在前面帶路。
嗯···
陸長老方才逗我玩兒了。
嘿嘿嘿。
「···」
······
眾內門弟子眼巴巴看著聖女···身前的陸鳴。
若是以往,他們的目光定然十之八九都留在溫如言身上。
男弟子看顏值和身材。
女弟子嘛···大多在憧憬自己與溫如言身份、地位互換,還有小部分也是在看身材和顏值。
堂堂聖女,自然是斬男又斬女的。
但此刻,他們卻全都眼巴巴盯著陸鳴。
心頭火熱!
神識傳音激動不已。
「陸長老親自到來?!」
「陸長老還從未來過咱們內門呢。」
「定然是咱們的計劃奏效了,那些廢物被咱們狠狠虐了一遍,陸長老知曉之後,覺得他們並非是可造之材,所以來咱們內門···」
「哈哈哈,咱們的好日子來臨了!」
「高品質丹藥不間斷服用啊,想想都刺激!」
「···」
······
「諸位。」
在他們眼巴巴的注視下,陸鳴緩緩開口:「身為同門,咱們應該互幫互助、互相扶持、共同成長。」
「而不是勾心鬥角,更不應該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損壞同門利益!」
「宗門,是一個整體!」
「同門之間可以良性競爭,但卻絕不能以損人利己!」
「否則,這成了什麼樣子?」
「若是人人皆如此,日後出門在外,你們,還敢放心將自己的後背交給同門麼?若是遇到危險,你還敢相信同門?!」
「若是被他人追殺···哪個同門,還敢救你?!」
陸鳴聲音逐漸凌厲。
「甚至···長此以往。」
「你們是想要將皓月宗發展為邪教嗎?!」
轟!
陸鳴低喝,聲音傳遍四方,震的內門弟子們七葷八素,面色也隨之蒼白。
這···
這與我們想像中不一樣啊!
我們贏了啊!
我們將那些廢物完虐、我們證明了自己、也展現了自己的價值。
結果···
你不給我們丹藥,還要責罵我們?
是,你說的的確有道理。
可你也說了,大家都是同門!
既然是同門,憑什麼他們那些廢物都能拿到高品質丹藥、都能直接『起飛』,反倒是我們這些天賦更好、地位更高、實力更強的弟子拿不到?
都是同門啊!
同樣是媽生父母養的,難道我們的父母,就是後媽、後爸不成?
「!!!」
他們暗暗咬牙。
心中極為不滿。
他們承認陸鳴所言沒毛病,也並不是危言聳聽。
可是···
我們只是為自己爭取利益而已,有什麼錯?
損人利己?
的確···
可那不也是宗門、是你陸長老不公在先嗎?憑什麼就要讓我們這些天賦更好的拿不到丹藥?
難道就因為我們天賦更好、境界更高、所以『不需要』嗎?
笑話!
還是說,你區區幾句話,就想讓我們自行慚愧、讓我們『後悔』、『醒悟』?
屁!
休想!!!
他們大多怒目而視,表達不滿。
一位內門長老聞言,知曉事情不妙,連忙上前勸阻:「陸長老,此事···是我失職,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並阻止。」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請陸長老高抬貴手。」
「而且,他們不知道具體情況,也都覺得自己委屈,算是情有可原。」
「所以還請陸長老···」
此言一出,內門弟子大多紅了眼眶。
本來就是嘛!
我們做的事,的確不能說對。
但也不能算錯吧?
只是表達對不公的不滿、只是想要為自己爭取而已,我們有什麼錯?!
「哦,委屈、不滿?」
「委屈不滿就能為所欲為?」
「有那麼一丁點兒委屈,就能破壞宗門團結、就能坑害自己人、損害自己人的利益為自己謀取利益?」
「呵呵···」
「陳長老,我記得你有一位如花似玉的道侶吧?」
「如果···我是說如果!」陸鳴冷笑道:「在你們結為道侶之前,我便看上了你那道侶,結果被你捷足先登,我也委屈、也不滿。」
「那我應該如何?」
「放下一切,祝福你們,還是也將委屈與不滿發泄,想辦法拆散你們,搶你道侶?」
「???!」
陳長老麻了。
「陸長老,你這···過了吧?」
「過了嗎?」
「你也知道過了啊!」
「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你倒是可以說情有可原,發生在你身上,就過了?」
「老傢伙,挺會玩兒啊!」
「雙標著實是被你玩兒明白了。」
陸鳴冷笑連連:「可你為何不想想,蘇烈他們也是媽生父母養,也在努力修行,他們也不曾懈怠、他們也有屬於自己的機緣,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人?!」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好不容易有了繼續前進的勇氣,結果···還沒走兩步,卻被自己人背刺、被自己人設計陷害、欺辱!」
「他們···」
「心中又該是何等的委屈與難受?」
「哦,就因為他們天賦不如?就因為他們大多是外門弟子,所以,就該受此辱?!」
「而你們內門、你們這些天賦較好的弟子,就不能受委屈?」
「同樣都是人、同樣都是我皓月宗弟子。」
「天賦好,就可以為所欲為?」
「那···如言身為聖女,是不是可以將你們這些內門弟子全殺了?是否可以掠奪你們所有人的資源為己用?因為,她天賦更好啊,與她相比,你們算什麼?」
溫如言微微一愣,隨即···
目中幾欲噴火。
方才她還在想,陸長老來興師問罪是否過了?
可現在卻發現,哪裡過了?
分明還不夠!
就是應該興師問罪!
同門啊!
對同門尚且如此···
而陸鳴的質問,讓陳長老面色一陣青、一陣白,諸多內門弟子,面色更是慘白一片。
他們逐漸反應過來。
若是設身處地,替外門弟子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的確是有些過了。
但···
這不還是因為宗門不公在先馬?
有人想要反駁。
卻聽陸鳴又道:「我知道你們認為宗門不公、我知道你們覺得委屈。」
「可你們難道就不想想,宗門為何要如此?本長老又為何要如此?」
「難道你們宗門高層全是蠢貨,故意針對你們這些天賦更好的弟子嗎?」
「啊?!」
「還是認為本長老與你們有仇,故意針對?」
「委屈、不滿?」
「呵呵呵,難道你們就不想想,我等為何如此?」
「想不通還不能問嗎?」
「你問,我們會不說?」
「難道,本長老還要親自一個一個告訴你等,是本長老煉丹之術有所不足,目前大批量煉製的話,只能煉製五階及以下丹藥?」
「難道本長老也要告訴你們,等本長老的批量煉丹之法逐漸純熟之後,也會逐漸為你等煉製丹藥、為長老們煉製丹藥嗎?」
「啊?!」
陸鳴環視眾人,聲音更冷,帶著一絲譏諷:「你們是不是以為自己很了不起?」
「有點天賦,很高傲?」
「認為所有人都要以自己為中心,整個宗門都要圍著你們轉是吧?」
「啊?!」
「若是所有人都照你們這般想,若是所有人都如此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胡作非為···」
「打亂了宗門的布置與安排,這個責任誰來付?!」
「我等的計劃,乃是千年、萬年大計。」
「是要確保一段歲月以後,皓月宗依舊屹立不倒、甚至更上數層樓的計劃,卻險些因你們而成為一個笑話,你們還認為自己還沒錯、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你們···」
「還真是『厲害』啊!」
一通狂噴,讓內門弟子們的面色一變再變。
同時,他們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雖然覺得宗門不公,但那是在被憤怒沖昏頭腦、在沒仔細思考的情況下。
畢竟都是天賦較好的存在,怎麼可能蠢?
此刻被陸鳴提醒,再仔細一琢磨,瞬間便發現問題所在。
「陸長老說的是啊!」
「宗門高層又不是蠢貨,怎麼可能不知道修仙者資質極為重要?正常情況下,又怎麼可能放著我等天賦更好的弟子不管不去,而去優待那些天賦更差的弟子?」
「這其中,定有隱情。」
「這···此事,只要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明白其中深意,可我等卻被憤怒、被嫉妒沖昏了頭腦,險些壞了宗門大計!」
「這這這···」
他們面色逐漸蒼白。
一個個都感到羞愧難當,紛紛低下頭去,根本不敢直視陸鳴雙眼。
為了一己之私、坑害同門。
破壞宗門內的風氣!
因為嫉妒,險些壞了宗門萬年大計。
甚至還死不悔改,還幾乎對著陸長老發飆???
我們特麼的···
真該死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