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歲首大宴
第532章 歲首大宴
公元201年,神武三年,正月初一。
因為正旦朝賀前後忙碌,張虞幾乎一夜未眠,在前日夜攜子嗣拜見太上皇張冀,並與其深夜祭祀祖先。
在皇室祭拜祖先之時,長安群臣依照禮制從府上趕至皇宮,需在夜漏未盡十刻時齊聚於紫宸殿外。
時寬敞的端門庭中設燎火炬,以為深夜入宮的群臣們驅寒。而經端門至紫宸殿前的一段石階上,布有五尺或三尺的數百盞華燈,月照燈明,猶如夜放花千樹,星辰如雨點綴夜宮。
大樂鼓吹儀仗設於殿前,庖丁廚娘侍宦忙於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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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會之前,諸卿齊聚端門至紫宸殿的庭中,各個衣著華麗,笑容滿面問好。
「丞相到否?」
杜畿領著尚書台六尚書,扯著嗓子喊。
「到矣!」
鍾繇從人群中擠出,向杜畿拱手,笑道:「歲首大吉,安康雨順。」
「安康雨順!」
杜畿回了聲慶賀詞,將尚書台的謁報遞上,笑道:「丞相為百官之首,今勞丞相代尚書台遞送謁報。」
「稍後多吃些酒,去歲多有勞累杜令君了!」
「丞相在前,不敢言累!」
「客氣了!」
「丞相,樞密院謁報在此!」
趁著空閒,荀攸領著樞密院數人遞上謁報。
謁者,以下見上,以卑見尊。今正旦向張虞進奉謁報,謁報內容無非是諸卿向張虞與王霽二人的問候之語。
「大將軍鎮守邊疆,從豫州遠道而來,路途辛苦了!」
荀攸離開後,見到張遼遞上謁報,鍾繇寒暄道。
「數年不見,丞相精神抖擻!」張遼問道:「不知陛下今年可有征伐之意?」
鍾繇收下謁報,含糊說道:「陛下既招大將軍入京,或許應有兵事吩咐。大將軍不妨在元會後拜陛下,另觀陛下吩咐。」
「善!」
隨著諸卿一番寒暄,時間轉眼便至寅時。
「咚!」
鐘聲清脆響起,侍從揚起嗓子高聲道。
「寅時已至,諸卿入殿拜謁陛下!」
聞訊,眾人不敢耽擱時間,在禮官的安排下,排成文武兩列魚貫入殿。
百官安坐之後,在鐘聲鼓樂的齊鳴下,張虞攜王霽冕冠朝服出席,二人共坐於御榻上。
「臣鍾繇代百官拜謁二聖,願二聖萬壽無疆,歲首大吉!」
「萬壽無疆,歲首大吉!」
在鍾繇遞報慶賀時,百官齊聲呼應。
張虞憑空虛扶,笑道:「歲首乃大喜之日,諸卿無需多禮!」
「謝聖人!」
拜謝張虞後,百官方依照禮官指點位置,依照位次坐席參宴。
張虞指著殿中的白虎樽,笑道:「今歲朝賀,如有敢忠貞進言者,方能開白虎飲酒!」
繼而,張虞看向應劭,說道:「勞卿主持大會!」
「諾!」
應劭趨步至階側,氣沉丹田,揚聲道:「歲首,一歲之始,凡候歲美惡,謹候今始。風調雨順,占卜得卦,裨益百官,輔聖人以治世。故先卜卦,以明今歲惡否!」
歲首為一年之始,故東漢以來形成占卜習俗,有據五音而聽天氣,或觀雲雨而知收成,有辨風向以知凶吉。故在元會宴前,將有相士、風水師、巫師上報吉凶。
「聽天地五音,乃出商音,有兵事!」
「觀氣候風向,風出北來,雲遮明月,歲收中中!」
「正旦天陰,白日當有小雨,民無饑荒之憂!」
觀雨水而知收成,主要根據初一到初七有多少天雨判斷收成,如初一下一天,則有一升米可食;初二繼續下,連續兩天下雨則有兩升米。
「彩!」
雖知觀風、聽音、察氣等事不一定準確,但張虞依舊笑而鼓掌,吩咐左右道:「賞賜錢糧!」
「拜謝聖人!」
相術、風水師等人討了個彩頭,遂歡喜拜退。
應劭說道:「風水有象,占卜有果。今有兵戈之災,田畝中收,得中中卦象。聖人治世,文輔武征,還定天下太平!」
「受卦!」眾人齊聲道。
兵戈之事換到太平年間或許談不上什麼好事,或許卦象談不上中中。然對於無歲不戰的亂世而言,兵戈之災已是稀鬆平常,關鍵別遇上大面積的旱、水二災便好。
隨著卦象占卜結束,在應劭的示意下,元會朝賀開始。
張虞舉起酒樽敬向群臣,說道:「朕自代朔起兵以來,十有餘二年,終定中國。而今唐室得以立,有賴諸卿忠心輔佐,朕與皇后敬諸卿一樽。」
「拜謝二聖!」
眾人滿飲一樽,誠惶誠恐受禮。
接著,張虞看向鍾繇,笑道:「先生舍家業而投朕,可有料想到今日光景?」
鍾繇避席而答:「臣昔投靠陛下乃因敬重陛下韜略,以為陛下能有秦、晉之業便已難得。彼時怎敢妄想今日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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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所言與朕相同,昔於上黨時,本想保境安民,效竇融之事,歸附天命之人。不料征戰至今,竟已掃滅中國群雄,僅有五州賊豪未安。」張虞感慨說道。
「朕先敬丞相一樽!」
「豈敢!」
鍾繇說道:「朝賀之時,理應由臣敬陛下,安有陛下敬臣下之禮?」
「雖無此禮,但諸卿功績,朕莫敢相忘!」
張虞瞧向庾嶷,玩笑道:「不知胡婦為卿生下幾雙子女?」
聞言,庾嶷臉色刷了下紅起來,尷尬說道:「二子一女,謝陛下愛護。」
「哈哈!」
張虞環顧席上文武,笑道:「昔朕至邊塞任職,左右無文吏,庾卿因家境貧寒,不得不出仕養家。時北疆多風雪,日子多苦寒,朕憂庾卿難耐出走,遂出塞掠胡時,賜秀美胡女,以安其心。」
「呵呵!」
沒想到庾嶷有如此過事,眾人不由善意發笑。而庾嶷則是滿臉尷尬,年輕時候的他實在窘迫,若非追隨張虞,憑他自己奮鬥估計幾輩子都做不到今日成就。
歡笑聲中,孟寧之壯其膽子離席,向庾嶷誇耀身上的紫袍與印綬,拱手而問:「昔形陋之人,今下何如?」
孟寧之忽然的發問,讓當場所有人疑惑,不知二人之間的關係。
庾嶷呆愣了下,意識到孟寧之乃是指責他當年入伍之事,繼而羞愧說道:「嶷錯識英豪,無陛下識人之明,望將軍見諒!」
見庾嶷告罪,孟寧之急忙回禮,說道:「計相,仆無問罪之意,僅欲讓世人知不可以相貌取人。」
「哎!」
庾嶷回了下禮,遂嘆息不語。
見況,不知細情者互相打聽,方才了解當年孟寧之入伍請求出任伍長,但因形貌太醜之故,竟被庾嶷拒絕,而提拔錄用者便是張虞,眾人為之大嘆。
張虞說道:「十餘年前之事,邵然一時失察。今二君飲酒一樽,以釋過往恩怨。」
「請!」
孟寧之心胸雖說狹隘,一口氣憋了十幾年,但剛剛一通責問,倒是讓他怨氣盡散。故在張虞的主持下,遂向庾嶷告罪賠禮。
「舊事之過,盡在酒中。」庾嶷頗是豪爽答道。
張虞笑謂眾人,說道:「今為朕登基首年歲初,又為三首之日,諸卿如有恩怨,望能於宴上消弭。」
「諾!」
趁著氣氛轉暖,應劭便讓群臣上前朝賀。時先武將一名,中間插有文臣一名,互相交叉,一一拜見張虞。
「臣祝陛下萬壽無疆,如征南寇,遼願請命!」張遼敬酒道。
張虞笑道:「朕登基之時,文遠遠在豫州,不能相聚飲酒作樂。今元會大宴,而卿又無部下拜謁,卿可興盡而歸。」
「謝陛下!」
君臣慶賀的元會時間點與眾不同,不是在傍晚黃昏,而是在天亮前的黎明。
至於為什麼選黎明,而不是選傍晚,其原因有二。
其一,黎明乃一天之始,今在黎明前慶賀歲首方才符合三元之日;其二,公卿除了要向張虞朝賀外,他們的部下也要向他們朝謁。故因為以上兩點,朝廷的歲首需要安排到黎明。
張遼朝賀後,余者文武朝賀大體所說無非是相近的吉祥之語。而張虞憑儘可能逐一勉勵治下文武,以為鼓舞人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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