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小試牛刀
第468章 小試牛刀
河南的原野上,荒野無垠,百里內人煙飄渺,只剩斷壁殘垣和鄉亭廢墟,偶爾間突而立的塢堡,訴說看亂世下的動盪。
一支兵馬順濟水而行,驚飛草木中的鳥雀。當路過原野時,墳堆與白骨錯落相交讓眾人無處話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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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嵩策馬緩行,雖說他廝殺沙場多年,心腸早硬如鋼鐵,但今見到如此一幕,依舊會心生憐憫之心。
相比戰事較少的河北,河南戰事之頻繁令人難以想像。
從漢末細數下來,有黃幣之亂,群雄討董,青州黃幣入掠,孫堅北伐兗州,陳宮叛曹,曹呂爭奪,二袁互伐等近十次大規模動亂,小規模的戰役更是難以計數。
四百萬人口的充州至此凋,而今如若統計充州諸郡人口估計不如擁有八萬戶的并州。
河道上傳令兵奔馬而過,傳報呂布屯兵句陽的消息。
「將軍,呂布傳有音訊,他今在句陽城中,據此二十餘里。」斥候報導。
「好!」
「行軍十五里,距句陽城五里時下營,邀呂布至大營議事。」酈嵩吩附說道。
「將軍且慢!」
徐庶策馬上前,拱手說道:「呂布為大將軍,而將軍僅為四方將軍,依官職而言,應是將軍拜會呂布,而非讓呂布拜見將軍。」
酈嵩勒停坐騎,眉說道:「我今南下,是為代大王招呂布,今拜謁呂布,恐有損威儀。」
「非也!」
徐庶說道:「將軍南下雖代大王招呂布,但將軍更為先鋒,受命與呂布共擊袁熙。而今將軍為客,令呂布拜謁,恐會惹呂布不滿。況呂布率萬人步騎助戰,於情於理應當安撫之。」
「好!」
酈嵩微思了下,說道:「便依元直之見,我親自拜見呂布。」
雖與呂布為同鄉,但呂布反覆無常的性格,讓酈嵩對他並無多深的好感。但今為了建功立業,他必須拋棄原先的惡感,與呂布友善交往。
哎!
念及建功二字,酈嵩頓感肩上壓力驟大。
當時出征討袁紹,本想建功立業,奠定他在軍中的位置,誰能料到因貪功而中張部之策,縱使有趙雲拖後,但他的名聲亦是盡失,遠遠落後於張遼、徐晃二將。
前者張遼潛出太行,遇斬蹋頓,解幽州之圍,再破易京,俘斬公孫瓚,儼然已為軍中第一人;後者徐晃急救漢中,以寡破眾,解漢中之危,逼退孫策,令張魯歸降。
去羅受命攻袁熙,僅立有小功,而未能破敵下城。而他之所以能出任左將軍,壓後將軍徐晃一頭,無非是依靠從龍之功及身份關係。
是故,他若不能再立功績,莫說大王是否會再信任他,他自已都沒臉與張遼、徐晃並列,更別說異軍突起的滿寵,畢竟他可不是張楊。
張楊雖說立功少,但架不住張楊有後勤補給之功,更重要是張楊為大王叔父,不論是他,亦或是功績最顯赫的張遼,皆不敢與張楊比尊卑。
沉下心來,酈嵩說道:「元直,君性謹慎,曉通兵略,望君多指正。」
「諾!」
張虞依舊不放心酈嵩,讓性情沉穩的徐庶為副將,以輔佐單獨領軍為先鋒的酈嵩。而此番酈嵩如出了差池,今後估計只能在北疆任職了。
二十里路算不上長,全力趕路下,僅半天便至句陽。
將至句陽時,呂布率左右出城迎接。
「多年未見,酈君愈發英武。追隨唐王征討四方,名聲顯赫中原。」
因知酈嵩的身份,呂布初見酈嵩,便送上高帽,並熱情問候。
「溫侯威震中原,嵩莫能及也!」
酈嵩笑吟吟,說道:「此番征討兗州,勞溫侯費心了。」
「皆為唐王效力!」
說著,呂布朝西拱手,問道:「試問太公身體何如?」
「甚好!」
酈嵩笑道:「溫侯女眷入京時,太公聞之接見,並賜令媛金飾,言似溫侯,相貌俊美。」
聞言,呂布臉上笑容難掩,說道:「如能助大王破袁術,布必入朝拜謁太公。」
扯了幾句家話,在呂布的盛情邀請下,酈嵩與之併入呂布軍大帳。
大帳內,呂布將輿圖大方展示,說道:「袁熙本屯兵於東阿,然自將軍破降焦觸,被圍東阿多時,於是去歲移治東平壽張,西與魯地接壤。」
「移治壽張以來,袁熙徵發命夫,修城壘,疏通城河,內積軍糧,外練兵事,深備我軍用武。」
說著,呂布移手指向下,指到雍丘,說道:「陳留為張邈所治,今張邈徽招至南陽,
由其弟張超出任郡守。而雍丘城為張氏基業之所在,城高糧豐,欲破難矣!」
盤踞陳留十餘年的張氏兄弟依靠袁術,已是成為中原對抗河朔勢力的橋頭堡。相比根基不深的袁熙而言,張氏屬於是硬骨頭。
考慮到難易問題,張虞才讓呂布、酈嵩二人先啃袁熙。
酈嵩點了點頭,問道:「雍丘為張氏耕耘十餘年之所在,可待唐王大軍至再伐。今宜先易而後難,不知溫侯可有破袁熙之策?」
「咳!」
呂布咳嗽了聲,說道:「袁熙非無謀之輩,知非我軍之敵,遂走至壽張避難,除圍攻城池外,我今別無計策。酈將軍如有良策,布願從之。」
酈嵩沉吟良久,說道:「袁熙憑城池固守,而今欲速破之,可擊其要害,迫其出城交兵。」
說著,酈嵩手指向輿圖上的汶水,說道:「壽張為魯地門戶,汶水發於泰山,至此注入大野澤,故魯地兵糧順汶水以疏壽張。而今欲破壽張,不如先切斷汶水河道,令壽張不得魯地兵糧。」
酈嵩之言讓呂布及左右之人連連點頭,神情露出贊同之色。
「試問酈將軍,今當如何出兵?」
「章縣!」
酈嵩不假思索,手指在章縣上敲了幾下,說道:「章縣北有丘陵、溝壑,南依汶水,
另有章城在水南,與之夾河對望。今袁熙重兵屯壽張,章縣守備必然空虛,輕出勁騎奇襲,入據章縣,截斷汶水,令袁熙孤立,則壽張可下爾!」
酈嵩有意建功多時,今時所獻計策是為他出兵之前,苦思良久之策。而今眾人陷入沉思,考慮酈嵩計策的合理性。
「呵!」
陳宮略有不屑,說道:「計策雖好,但計策卻險。若奇襲之兵難破章縣,豈不有兵敗之危?」
「此是何人?」酈嵩詢問呂布道。
「充州別駕,督軍陳公台!」呂布介紹道。
「哦!」
酈嵩笑了笑,說道:「欲速破壽張,用兵豈能不以險?如能下章縣,截斷壽張水道,
人心自危。若不能下章縣,輕騎急退,敵寇難追,有何兇險?」
「嗯!」
呂布微微頜首,說道:「酈君之見有理,用兵豈能不行險事?」
「出兵章縣,我以為可行!」
見呂布同意,酈嵩大喜說道:「既然如此,溫侯出騎五百為嚮導,我出騎士千人,由我奔襲章縣。」
「成!」
見酈嵩行事果斷,呂布立即吩咐,說道:「曹性何在?」
「末將在!」
「命你率五百精騎,聽候酈嵩將軍調遣。」
呂布謂酈嵩說道:「酈君,曹性為我帳下剽悍之將,君可視為己部將士調遣。」
「末將領命!」曹性欣然應道。
「多謝溫侯!」
事後,徐庶以酈嵩統領大軍為由,勸酈嵩改委猛將代勞。然酈嵩則以事急拒之,讓徐庶代他暫行主帥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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