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尚書令之爭
第438章 尚書令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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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大將軍府。
府中眾吏歡笑。
三三兩兩的屬吏圍湊在一起,討論袁紹病逝,及張虞回師的消息,言語中眾人對張虞遠征一年多的功績表以驚嘆。
去年出征河北,眾人尚不知勝敗。而今不僅占據冀州,更是將袁紹耗死於軍中。若非袁術、公孫度二人出兵,怕不是能順勢蕩平海濱。
而在眾吏討論之時,議堂內氣氛則是凝重不少,如鍾繇、王晨、薛夏、庾嶷、李牷等高級幕僚商討救援漢中事宜。
「君侯欲救漢中,今已快馬傳令於什翼,讓他率隴上兵馬救援。並令你我徵調關中軍糧,以供兵馬之用。」鍾繇說道。
「隴右距漢中有一、二千里之遠,今光趕路行軍,至少也需一月。」王晨擔憂說道:「什翼帳下兵馬僅數千人,縱能趕至漢中,恐亦難改大局。」
鍾繇沉吟少許,說道:「君侯調中條軍前往,與什翼共援漢中?」
「中條軍?」
庾嶷驚訝道:「中條軍僅三百少年,安能成事?」
「三百人雖少,但卻可稱精銳。」鍾繇說道:「自數年被君侯揀選從軍,每日操練兵戈,勤習騎射,年初獵胡人,斬首百餘級,無一人折損,故三百人之卒可擋三千老弱。」
停頓了下,鍾繇說道:「不僅於此,君侯已命徐晃為主帥,柯比為副將,統河中、咸陽二軍,正從河北趕往漢中。」
「此行救援艱難!」
王晨嘆氣說道:「孫策北伐時,張魯如能第一時間救援,豈會有今下之危。恐兵馬至漢中時,南鄭城已破!」
「盡力而為!」
鍾繇安撫眾人說道:「袁紹病亡,冀、幽順安,河北由是承平,君侯東征大捷。今據有大河之地,治下戶籍多達百萬,熊羆之眾勝有十萬,匈奴、鮮卑、烏桓賓服,可謂霸業已成。此番救援漢中盡力而為便可,不成則今後討之。」
別看鐘繇盡心盡力為張虞操持救援漢中之事,但他卻不認為此番救援漢中能成功。畢竟張虞大軍在河北,前後救援兵馬之和不到兩萬人,去對抗擁有十萬之眾的孫策太難了。
此番對鍾繇而言,張虞出征降服河北,並變相將袁紹熬死,已是出乎他的意料,故今即便救援漢中不成,但憑張虞的能力與所統疆域,奪取天下僅是時間性問題。
「既然如此,晨調安邑軍糧至關中,然後由軍師徵調關中民眾為徐晃、什翼轉運軍輜。」王晨說道。
杜畿卸任河東郡,出任冀州刺史後,張虞便調王晨轉任河東郡守,以長史身份輔佐鍾繇。
「可!」
鍾繇說道:「我今以大將軍府名義頒布敕令!」
在眾人退散忙碌之際,卻忽聽堂外傳出一陣恭迎聲。
「軍師,夫人攜公子前來!」侍從稟報導。
「夫人?」
「隨我出迎!」
在張虞不在家的日子裡,王霽多有『關照』大將軍府,雖沒幹預事務,但鍾繇實在不想與之打交道。畢竟張虞將後方諸事託付於他,他可不能令張虞失望,更不能給張虞留下跋扈之印象。故每次王霽前來,鍾繇不敢不帶人出迎。
不待鍾繇走幾步,便見雍容華貴的王霽攜張洛出現於堂外的小方階上。
「繇拜見夫人、公子!」
「晨拜見……」
王晨即便為兄長,但今隨著王霽的身份越來越高,王晨也需行禮。
「多禮了!」
王霽虛扶眾人,笑道:「君侯在外征伐,皆賴諸君輔佐。今君侯得勝將歸,謹奉時果數品,以犒諸君之勤。」
知道王霽有事來找鍾繇,除王晨外,眾人識趣謝恩告退。
「不知相國剛在商議何事?」王霽漫不經心,問道。
「仆不敢受相國之稱!」
鍾繇作出惶恐之色,說道:「剛所商之事,乃是君侯有令傳至。漢中遭孫策圍攻,君侯命我調配軍糧草供給。」
王霽笑吟吟,說道:「君侯開國立基在即,憑君功績、資歷若不為相國,則無人能擔此重任。」
鍾繇謙遜說道:「一切聽候君侯差遣。」
王霽瞧了眼王晨,笑道:「先生為君侯心腹,今怎會不知相國位屬何人?」
鍾繇不置可否,恭敬問道:不知夫人此行所為何事?」
「尚書令之位,不知先生可知由誰出任?王霽意有所指,問道。
聞言,鍾繇瞄了眼王晨,暗暗叫苦,莫非王霽有意讓王晨出任尚書令,而今想通過他向張虞舉薦。
「這~」
在鍾繇思索如何回答之際,卻見沉默不語的王晨忽然說道:「稟夫人,晨舉督軍荀攸出任尚書令。」
此言一出,王霽鳳眸直視王晨,眼裡充滿了惱怒,恨王晨不爭氣。
「荀先生足智多謀,忠於奉上,倒能出任尚書令!」
很快,王霽收斂神情,淡然問道:「我聞君侯欲以長安為都,不知何時能遷至長安?」
鍾繇當即說道:「稟夫人,因董卓修繕宮殿之故,而今長安宮宇無大礙。仆已遣人巡視宮殿,若無意外不日便能前往長安。但何時遷往長安,恐需等候君侯消息。」
「善!」
「先生有要事需理,便不打擾了!」
王霽冷冷看了眼王晨,說道:「勞王河東送孤一程!」
王晨坦然隨行王霽左右,一路上王霽向遇見所有官吏含笑以對,唯獨對王晨沒多少好臉色。
臨近上車時,王霽神情微微放緩,責問道:「我為兄長謀求尚書令,兄長為何另舉他人?」
「妹妹心意,我已心領。但憑外戚之身而登高位,非晨之所願。況天下諸氏之中,今下最興盛者莫過於王氏,父親為君侯之師,蓋今門生故吏眾多。」
王晨微嘆口氣,說道:「我若為尚書令,則士民將生流言,且我之才能不及荀攸、杜畿,今不如退位讓賢,以便留得善名。」
王霽沉默少許,說道:「尚書令非為我所求,而是為兄長所求。望兄長莫要後悔便成!」
「勞妹妹奔波了!」王晨說道。
在張虞撤軍後,眾人皆知張虞有意開國,於是為官位奔走者眾多,上至尚書台內官,下至地方小官。畢竟此番開國決定著眾人官位高低,即便張虞今後稱帝,除了少部分人外,文武百官位列大體不變。
「拜見君侯!」
張虞剛回鄴城,杜畿便率先拜見。
張虞邀杜畿落座,問道:「伯侯何事?」
杜畿從懷裡取出奏疏,說道:「許攸借修繕運河之名,囤積兩岸田畝,今詳情盡在文中。」
「何人上報?」
「王凌部下上報,魏郡守董昭擬奏!」
張虞翻閱奏疏上的內容,冷笑說道:「依市價計良田,恐許攸憑修繕運河,便能從中賺取萬金。」
「不知君侯欲如何治罪?」杜畿問道。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今先讓許攸將疏通黃河故河道,伯侯可暗中多搜集些許攸違紀之事,之後我一併懲處。」
向許攸這種人借腦袋,張虞從不會心慈手軟。要知道疏通河道可不是好差事,一著不慎容易引發民變。今先用許攸疏通運河,稍後借許攸人頭安撫民眾便好,順便將許攸所囤積良田分於貧困百姓,那麼修運河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將會消弭。
「諾!」
「此番征討海濱,不知冀州諸郡何如?」張虞問道。
「因此次用兵時短,並僅徵調民夫運河,故諸郡尚安,未有動亂發生。」
杜畿沉吟幾許,說道:「事關冀州治理,畿有一見,不知君侯願納否?」
「但說無妨!」
「後漢之時,冀州人口殷實,郡國蓋有兩州之土,民為諸州之盛。故君侯如若以長安為京,不如析分冀州,別設兩州,籍貫交錯。」
杜畿說道:「君侯可觀河南諸州,河南郡國不及河北,但卻析分徐、兗、青、豫四州。而河北僅有幽、並、冀三州。以河南四州觀之,君侯再設一州,方為明智之舉之事。」
張虞思索半響,說道:「伯侯所言有理,冀州人口數百萬,不宜聚於一州之中。今可按伯侯之見,拆分冀州諸郡,便交由伯侯粗製綱目。」
「仆為冀州刺史,不如後續交由尚書台操持,或大將軍府!」杜畿說道。
「哈哈!」
張虞笑道:「冀州如若拆分,伯侯若為刺史,將大材小用爾。及尚書台立,卿便需入台任尚書令,與相國鍾元常齊心治國。」
在見到杜畿之前,張虞關於尚書令的人選有三人,分別是郭圖、杜畿、荀攸。其中郭圖資歷最深,荀攸人緣最好。而今杜畿能以冀州刺史身份向張虞提出拆分冀州的建議,便可見其不為私禮而計較的心態,故張虞若不錄用杜畿為尚書令,豈不是無用人之名?
杜畿拜謝道:「多謝君侯恩德!」
張虞扶起杜畿,說道:「我後續率軍西歸,勞伯侯為我治理冀州,等候敕令下達。」
「君侯不憂幽州軍事?」杜畿問道。
張虞搖了搖頭,說道:「鮮于輔率軍與之對峙,待公孫糧盡之時,他自會率軍撤退,我軍無大憂。而孫策來勢洶洶,僅憑徐晃、什翼二人救援,我恐事情有變,我欲坐鎮長安,以觀漢中軍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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