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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麴義降,據齊魯

  第411章 麴義降,據齊魯

  「你便是麴義?」

  麴義不甘心被俘,斜眼以視張虞,並不答話。

  出於不滿義的跋扈,張虞可不慣著義,揮手說道:「將義推出斬了!」

  麴義臉色頓變,他可沒想到張虞連勸降的話都沒說,直接將他拉走剁了。但礙於顏面問題,他卻不好開口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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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且慢!」

  趙雲拱手說道:「麴義為河北名將,昔袁紹於界橋擊敗公孫瓚,便是義率兵卒在前,大破白馬義從。昨夜雲率軍破袁營,唯麴義營寨肅然,若非驅敗軍,

  並夾以火攻,恐欲破義營寨不易。君侯今下既成大業,正值用人之際,不妨招降義。」

  「君侯,諶有一言!」

  荀諶趨步上前,朝張虞作揖,說道:「麴義性情小劣,卻有大將之略。袁紹用其專御公孫,可見麴義之才千。況義在河北軍中多有威望,君侯欲成大事,

  不可不用令公。故望君侯寬容大度,不計義之無禮。」

  相比趙雲因義才能而出言勸諫,荀諶則是因義與他有舊,並對他有救命之恩,他才出言勸阻。

  張虞沉吟少許,招了招手,說道:「將義帶回來!」

  「諾!」

  少許,便見義被士兵帶回來,他臉上寫滿了不爽,好不容易準備赴死,今卻將他拉了回來,莫非是在戲弄他?

  「士可殺而不可辱,大將軍若欲殺我,那便痛快些!」義怒視張虞,說道「哈哈!」

  張虞大笑幾下,上前親為麴義解綁,說道:「此乃欲試將軍膽略。將軍膽氣超群,不愧為河北名將,隴右上士。」

  義輕哼了聲,說道:「大將軍捆得好緊呀!」

  「縛虎豈能不緊?」

  張虞笑道:「袁本初無能,得有將軍為爪牙,卻慘敗於我手。將軍錯遇明主,今可願為我效力?」

  義礙於臉面,僅是低頭摸著被繩索所縛的手腕。

  「你~」

  見義無禮,許褚按劍在手,瞪眼以視麴義。

  「仲康!」

  張虞按住許褚拔劍的手,說道:「將軍多有疲弊,今且可隨軍土先往信都休整,將軍家眷恐已是久候將軍了。」

  聞言,義神情微有動容,拱手說道:「大將軍呵護之情,義與家小在此拜謝了!」

  荀諶怕義犯傻,提醒說道:「袁紹重用小人,不聽良言,今敗逃河南,大勢已去。君侯寬厚大度,志在天下,故望令公莫要自誤。」


  義遲疑了下,說道:「袁紹雖說為人多忌,但重用之恩,義不敢忘之。」

  荀諶勸道:「袁紹雖重用令公,但君破公孫瓚已報其之恩情。令公有大將之才,大將軍多有讚賞,如令公能追隨君侯建功,往後豈不能如馬伏波,衣錦還鄉,留名於青史!」

  張虞拱手說道:「令公是為性情之輩,聲望響徹河北。我久聞將軍之名,故君若降我,我將以上將待之。」

  見張虞給自己台階下,麴義趕忙作揖回拜,說道:「君侯盛讚,義愧不敢當。若君侯不棄,義願為君侯竭忠盡力,清掃天下群寇。」

  「哈哈!」

  張虞扶起義,笑道:「我得令公輔佐,何愁不能平河北。」

  說著,張虞拍著義的肩膀,笑道:「公孫瓚困守易京,令公熟悉公孫用兵,將能助張文遠破城。」

  「願為君侯效力!」義沉聲道。

  義其人,因性情跋扈之故,張虞觀感談不上多好。但今義願意歸降,為了爭取河北軍心而言,張虞還是願意接納。往後坐鎮一方註定是不可能,但統領一軍卻是綽綽有餘。

  望著暴屍荒野的袁軍屍體,張虞吩附左右道:「收斂袁軍士卒骸骨,而後一併厚葬。」

  「君侯仁德!」眾人齊聲道。

  清理戰場的高順趨步來報,說道:「稟君侯,順在袁紹大帳內發現通敵書信,其中有安邑吏卒,更有軍中將校。可要一一清點來信名單,之後一一殺之。」

  說著,高順奉上一封竹簡。

  張虞眼睛微眯了下,說道:「袁紹與我爭奪,勝負誰能預料。我離安邑前,

  夫人更惶恐不安。今袁紹大敗而走,河北局勢已定,何須牽連甚廣?我今便不看了,子循帶人焚之即可。」

  為君者,貴有自知之名。指望屬下文武人均聖賢,人人不懼生死,怎麼可能啊?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燒毀書信可以說是有政治目的,也可以說是作秀。政治目的,即利於眾人安心;作秀,即張虞向眾人表示他為寬厚之人。

  至於是不是學曹操,張虞並不在乎,畢竟曹操都是在學劉秀。

  「諾!」

  高順看了眼張虞,眼神中儘是敬佩之情。而除高順外,左右諸將及河北降人皆敬佩張虞胸襟。

  荀諶大讚道:「昔世祖下邯鄲,得吏民與王郎書信數千,世祖令人燒之。今君侯所為蓋如世祖也。君侯胸襟寬厚,古今以來,蓋高、世二祖所能比。」

  張虞瞄了眼荀諶,暗:「袁紹帳下文吏都這麼會拍馬屁嗎?當真水平一個比一個高,難怪袁紹不喜歡正直進諫的田豐。」


  且不說張虞擊潰袁紹大軍,令人收攏袁紹敗軍。而今袁紹在袁譚的護衛下,

  率殘軍南逃至郵城得知袁紹兵敗之消息,淳于瓊遂率兵馬出迎。

  「明公!」

  見到狼狽的袁紹,淳于瓊翻身下馬,關切問道:「明公情況何如?」

  「仲簡!」

  袁紹在馬上,激動握住淳于瓊的手,說道:「諸將背信棄義,而今唯君可信,我今性命將盡托於仲簡,並委君都督河北軍事。」

  經過了張部、高覽、蔣奇等人率軍叛變之事,袁紹已不敢保證淳于瓊不會投張虞。今為確保淳于瓊忠於他,袁紹僅能授予大權,以來暫時安撫淳于瓊。而淳于瓊一旦收下袁紹的冊封,袁紹等時間成熟,將會宰了淳于瓊。

  淳于瓊豈會不知袁紹性情,遂作出受寵若驚之色,說道:「瓊豈敢受此重任,明公既至鄴城,當由明公總理大局,而瓊能為明公帳下吏,我心便是足矣!」

  說著,淳于瓊親自為袁紹牽馬,說道:「仆已在鄴城備好薄宴,請明公隨我入城。」

  「善!」

  「駕!」

  在大軍即將入城之時,候騎從後方疾馳而來,高聲說道:「魏公急報!」

  袁紹放緩馬速,驚問道:「可是張虞遣兵追來?」

  候騎停馬而報,說道:「非是張虞追兵,而是張虞遣張楊率兵南下白馬。」

  聞言,逢紀臉色大變,說道:「張楊率軍南下白馬,恐是欲斷明公南逃之路,將明公留於鄴城。張虞用兵歹毒,此番欲窮盡明公,一役而滅袁氏。」

  此言一出,眾人神情無不變化。

  袁紹神情難看,之前還覺得韓遂無能,而今他率兵出逃,方知張虞用兵之狠辣,真就不給人機會,壓著你打。

  袁譚為了自己利益,勸道:「今河北形勢糜爛,充州情況複雜,父親不宜留於河北,請隨兒前往臨淄。」

  袁紹遲疑幾許,說道:「沮授固守邯鄲,我今若舍河北而走,豈不棄沮授於邯鄲。我欲讓二公子領兵北上河北,再尋機與張虞交手。」

  「明公宜當慎重!」

  孟岱策馬上前,說道:「充州雖名為二公子所據,但因兵事頻繁之故,充州人口稀少,戶籍單薄,更莫說二公子尚未安撫兗州諸郡。今令二公子北上,不說兵馬能否過萬,一旦兗州空虛,恐會被呂布趁虛而入。」

  「況冀州雖說危急,但明公尚有齊魯之地。大公子據有青州,高千占有徐州半壁。明公撤至臨淄,養精蓄銳,臥薪嘗膽,必有機會捲土重來。而因不舍河北之地,反是舍大而取小。」


  袁紹心有所動,詢問左右道:「諸君可是皆有此見?」

  牽招說道:「明公,河北並非不能守,而是信都被張虞所據,我軍難以處處固守。以招之見,明公可舍緣山諸郡,轉至青州,北跨平原,控制渤海,與張虞西爭冀州。若明公爭緣山諸郡,此將利於張虞圖謀海濱諸城。」

  說著,牽招侃侃而談,說道:「齊魯之地,左有山河之險,右有大海之固,

  依山傍海,煮海為鹽,齊國之所以強盛之根基,整合兗、徐,帶申十萬,北阻張虞,並力觀變,明公或有再興盛之機。」

  牽招之意不難理解,便是緣山諸郡雖在袁紹手上,但對袁紹而言如同雞肋,

  故不如撤出兵馬,憑齊魯之兵將,北控海濱之地。

  「仲簡意下何如?」袁紹看向淳于瓊,問道。

  淳于瓊說道:「瓊以明公之見為主,然今形勢實如諸君所言,我軍兵馬新敗,精銳多有覆沒,倉促再與張虞交兵,恐敗多而勝少。明公南撤齊魯,捲土重來,方是關鍵之事。」

  聞言,袁紹看向眾人,問道:「沮授兵馬困於邯鄲,當如何是好?」

  左右面面相,不知如何回復。

  少頃,逢紀說道:「明公可書信於沮授,看沮授能否率軍突圍而出。眼下關鍵之事,應在張楊兵馬之前,搶先占據白馬。若渡口有失,則我軍將無歸路。」

  「好!」

  袁紹咬了咬牙,說道:「傳令於沮授,讓他舍邯鄲而走。今下更改行程,先據白馬渡口,令二公子北上接應。」

  「遵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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