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峰迴路轉
第403章 峰迴路轉
「督軍,大事不好了!」
混亂的信都城內,兵吏跟跟跪跪,闖入審配的府宅,因不知審配何在,只得大聲叫喊。
審配剛被審榮所吵醒,今才剛入睡不久,見有人在叫喊,披著外裳便出了屋門,見到神情惶恐的兵吏,審配滿臉的不滿,呵斥道:「何事如此驚慌?」
恰好鐘聲響徹信都,兵吏指著西門,急聲說道:「督軍,青州兵馬反叛,突襲西門,斬殺兵卒,還請督軍主持大局。」
審配神情大變,問道:「趙睿、審榮何在?可有彈壓亂軍。」
今事發突然,眾人還以為是軍隊反叛,而非是並軍殺至信都。以至於審配第一時間詢問趙睿、審榮二人,看二人是否有率軍鎮壓叛軍。
兵吏連續搖頭,說道:「趙睿率軍叛亂,今正舉兵圍攻西門。而審校尉,仆不知行蹤!」
審配當即反應過來,說道:「趙睿反叛明公,當是為張虞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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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
審配匆忙穿上衣服,高聲說道:「通知城中馬、董二位校尉,讓他們帶兵退至內城,憑宮城可據叛軍。」
說著,審配伸手抓住自己的僕從,急聲說道:「騎馬出南門,去稟告明公,
言趙睿率部叛亂,我率軍退守內城,讓明公速遣兵馬回援鎮壓。」
「諾!」
安排家眷自行前往內城,審配便匆匆前往軍營,調配兵馬固守城樓。
城郭者,內之為城,外之為郭。
外城由百姓、官吏居住,市井、作坊、民屋盡在外城;而內城則是由城主及其家眷居住,官署、宗廟、府庫等盡在內城。在攻防體系中,外城固守不住,可以退守至內城,以待後續兵馬來援。
今審配行事果斷,知道外城已經無法固守,遂果斷放棄外城,退守囤積物資的內城,以等到袁紹兵馬的回援。
在審配勒令兵馬退守內城之際,張虞已率兵入信都,許褚、徐晃、趙雲先後控制了信都外城其餘幾面城門。
街道上,一名隴兵望著屋崇如墉,房比如櫛,眼神中已被信都的繁華所吸弓,聽著四周所響起的嘈雜聲,幻想著屋內的錢財,心中頓生列念。
瞧了眼周圍,隴兵故意朝同伴大聲說道:「賊兵闖入屋中躲避,容我入屋擒賊!」
「膨!」
說著,一腳踢破大門,隴兵大步闖入百姓家中。另一名隴兵生有貪念,於是跟在前人身後。
卻見一名老漢拿著木槍,身後有兒媳、老婦及孫子,膽戰心驚指著兩名隴兵見狀,領頭的隴兵觀察了一番,見兒媳姿色平凡,老漢一臉決絕,怕鬧大的他,僅是問道:「家中可有錢財,交出錢財,我饒你一家性命。」
老婦拋出一匹絹布,及一袋裝有銅銀的布囊,說道:「我家貧寒,僅有些許錢財,望將軍能抬貴手。」
「我今兩人,一匹絹布如何分得了?」
領頭隴兵不悅說了聲,並打開布囊,看布囊中有多少錢財。
忽然,馬蹄聲在屋外響起。
緊接著,一箭破空而來,將領頭隴兵的手臂射穿。隴兵吃痛喊叫了聲,布囊從手中掉了下去。
另一人持予望去,卻見是趙雲挽弓對著他們,心中由是驚駭。
「滾出來!」
趙雲大聲呵斥,說道:「君侯有令,破城之後不准擾民,你等安敢違背軍令,劫掠民眾!」
說著,趙雲揮了揮手,讓左右將兩人帶出來。
手臂被射穿的隴兵扭身掙扎,怒聲說道:「我乃龐將軍親信,你今安敢擒我?
「擒你?」
趙雲冷笑了聲,說道:「我不止敢擒你,我還敢殺你,以正軍紀。」
「趙將軍!」
龐德聞訊趕來,拱手問道:「不知發生何事?」
趙雲冷著臉,說道:「眼前二人破門劫財,違背君侯軍令,不知龐將軍自行處置,還是讓雲處置。」
兩名隴兵神色惶恐,其中領頭者求饒道:「自將軍從軍起,我便隨將軍,今糊塗犯了事,還望將軍救我!」
龐德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之色,忍著內心的不舍,說道:「既入軍中,那便要以軍法為先。你二人家眷,我會好生讓人照料。」
說著,龐德向趙雲拱手,說道:「趙將軍負責嚴肅軍紀之事,今有勞趙將軍了!」
「好!」
「將軍~」
隴兵求饒聲音未說完,便見趙雲讓人處決二人,根本不給人第二次考慮的時間。
「受驚百姓由令明安撫,我今繼續巡視街道。」
趙雲策馬走後,龐德望著倒地的二人,不禁長嘆了口氣,向左右強調說道:「告訴眾人,莫要行糊塗事。若是有行違背軍令之事,一律按軍法處置,休怪我不講情面。」
「諾!」
有了兩條人命作為警示,眾軍士無不肅然。
嚴肅軍紀,不掠百姓,是為張虞在破城前便強調之事。往昔破城時發生騷亂,只要發不發生擄掠之事,張虞有時不會太計較。但今破信都,張虞必須要保證所有人不受到劫掠。
信都作為袁紹的老巢,城中不知有多少袁紹帳下文武及兵將的家眷,若是發生劫掠事件,豈不是引發會眾怒。故嚴肅軍紀,安撫民心就顯得格外重要。
歷史上,呂蒙襲取江陵雖說致命,但卻不是讓關羽全軍覆沒的關鍵。要知道關羽率軍南下時,手上尚有數萬兵馬。呂蒙若與之硬碰硬,恐非關羽之敵。而呂蒙為了兵不血刃擊潰關羽,不僅善待關羽及其屬下,更是嚴禁劫掠任何人,通過攻心之法,最終引發了關羽部下的潰敗。
有歷史作為借鑑,張虞豈能不引以為戒,安撫信都人心,利用攻心之法,瓦解袁紹大軍。
在趙雲率騎的彈壓下,騷亂很快便停止,並軍各部兵馬駐守外城,施行軍管封鎖。
張虞一入信都城,則是在確保外城漸漸被自己所掌控之後,在許攸的引路下,拜訪出征在外的袁紹帳下文武家眷,
「君侯!」
清晨時分,張虞剛從張部家小的府宅而出,便見到眾將在外等候。
「城中情況如何?」張虞問道。
徐晃拱手說道:「稟君侯,趙將軍率部戒嚴街道,施行軍管以來,再無劫掠之事,百姓暫安之。僅是審配率兵退守內城,拒不投降我軍。以晃之拙見,今需在袁紹兵馬回援之前,攻破內城,否則恐形勢不妙。」
張虞點了點頭,偏頭看向許褚,說道:「仲康挑選軍中精銳,務必在入夜前,擊破內城。」
「遵命!」
「子遠,你素識信都情況,今由你徵發城中居民為我軍修器械。待破內城,受徵發百姓皆能得賞,一人一石米一匹布。」張虞說道。
「諾!」
許攸雖說貪財,但確有幾分本事。尤其他久為袁紹帳下高層,對信都城中吏員早已深知。
很快,經許攸的勸說,信都令崔璦投誠。在崔璦的主導下,臨近中午時便徵調了五千民眾,幫助許褚圍攻內城。
審配率千餘兵士固守,另有袁紹宅院僕人上百登城固守。許褚從上午登梯攻城,但因審配兵馬配有強弩,屢次被審配所退。至下午時,徐晃率軍加入攻城,
與許褚併力登城三次,然皆被審配率兵所退。
見內城遲遲不能攻克,張虞決意親至城下,欲指揮兵馬破城。
「內城高險呀!」
張虞策馬環視內城,忍不住感嘆。
許褚左臂包著白布,慚愧說道:「審配帳下多強弩,仆率軍強攻,屢被弓弩所退。今不能破城,實有愧君侯之望。」
張虞看了眼左臂中箭的許褚,安撫說道:「我軍奇襲而來,並無攜帶器械。
今所登城樓之梯乃是民梯,突襲低矮城牆尚可,但欲破內城則有所不足。況審配懷有死志,備有強弓硬弩。故不能破城,非仲康之過!」
說著,張虞揮鞭前指城門,說道:「隨我近觀南門!」
在張虞策馬臨近觀內城破綻之時,城樓上審配已是發現了張虞的動向,急忙調配善射者伏射。
「嗖!」
強弩居高臨下,破空而來,直奔張虞。
「吁!」
張虞似乎發覺了什麼,趕忙勒馬迴旋。
下個瞬間,箭矢射到張虞左側,狠狠扎入地上,距張虞僅有半步之遙,箭羽尚在震顫。
見狀,左右將領大為驚恐,眾人第一時間上前將張虞圍在中間,用盾牌去擋,用肉體去護。
張虞倒不恐慌,反是大笑道:「今袁氏不能害我,則是我破內城之時。」
而審配見沒射中張虞,懊惱而拍城牆。
冬天的夜晚來得比較早,張虞離開內城,召集部下議事時,天色已是漸晚。
見眾人聚集,張虞說道:「破內城之策,我已是有!」
眾將聞之無不大喜,徐晃拱手請教,說道:「今可挑燈夜戰,晃願聽君侯吩咐!」
在張虞欲吩附之際,忽見斥候快步入帳。
「報,堂陽有緊急軍情傳來!」
張虞不動聲色,問道:「是何軍情?」
「敵將高覽率三千精騎正向信都趕來!」
此言一出,除張虞外,屋內眾人無不驚駭。
眼下信都尚未掌控,而今高覽率精騎將至,眾人率軍奔波數日,上下已是疲憊,若是高覽之後另有袁軍,他們豈不是成為瓮中之鱉。
「內城尚不能破,而高覽率騎便至,今當如何是好?」馬岱臉色擔憂,說道。
閻行眉頭緊皺,說道:「君侯,前後皆敵,今不如率軍先擊高覽,再圍攻審配。」
「不可,還需以外城據高覽,再強攻審配。」徐晃說道。
眾人先因有破敵之策而喜,而今又被高覽忽來的消息擾亂心智,倉促之下不知如何應對。
見眾人如此憂慮,張虞鎮定自若,笑道:「諸君勿憂,我已有破降高覽之策ps: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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