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袁紹之所以敗
第401章 袁紹之所以敗
十月二十日,徐晃受命襲取楊氏,率精兵兩千晝夜奔襲百餘里,趁守軍兵少無備,擒獲守將與縣令,並將勝果報於張虞。
二十一日晨,張虞收到徐晃的軍報,依照舊時布置。於黃昏時,率精銳偷渡寢水,從緣山北上,以免被袁紹所察覺。
經日夜行軍,張虞於二十二日,率大軍至楊氏。時步騎有七千精銳,將有徐晃、趙雲、許褚、馬岱、龐德、閻行等將,可謂是悉出主力。
當張虞率軍至楊氏城十里地時,徐晃率騎親迎。
「公明!」
「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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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虞挽停韁繩,問道:「公明擒得楊氏兵吏,可有拷問出情報?」
徐晃策馬迎上,拱手說道:「稟君侯,楊氏縣長所說之語與許攸相同,袁紹將精銳聚集於邯鄲,今信都空虛,或僅有數千守軍。而前往信都路上,雖多城池,但皆是無兵守衛,望風可下矣!」
「善!」
張虞心中已無憂慮,遂問道:「袁軍兵甲、旗幟,可有準備完善?」
「已有備好!」
徐晃扯開大氅,露出身上的袁將衣袍,說道:「晃帳下兩千兵馬悉數已換裝為袁軍,僅等候君侯軍令,晃便能率軍出擊。」
張虞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部自稱為趙睿帳下兵馬,為我軍開道。」」
「遵命!」
徐晃遲疑了下,說道:「我軍若是離開,恐楊氏士民會向袁紹通風報信,細明我軍蹤跡。」
張虞滿不在乎擺手,說道:「我軍兵馬七千之眾,袁紹非無謀之輩,其遲早能知我軍動向。今兵貴神速,楊氏陷落,袁紹尚不知曉,信都更是不知變化。」
「即便袁紹知我軍消息,亦會疑惑我軍意在何處。信都距此兩百里,路途不遠,又無山水阻擋,快馬奔馳,一晝夜能至。袁紹知我軍動向時,料想我軍已至信都矣!」
之前袁紹因鄴城毗鄰上黨之故,將治所從鄴城遷至信都,以求避張虞之兵鋒。然信都與一眾河北城池一樣,皆是無山川之險。騎兵不惜馬力奔馳,一晝夜便能行軍兩百里,其所攜帶軍糧四、五日便夠。
至於擔心隱瞞不住袁紹,實際上張虞根本不指望能瞞住袁紹。此番襲取信都的關鍵,在於信息差。在於信都不知楊氏陷落,而袁紹後知張虞兵馬動向。當袁紹反應過來時,張虞已率軍殺至信都。且在袁紹的援兵到達前,張虞攻陷並控制信都。
而當張虞控制信都時,袁紹若想率兵打下信都,憑信都內部糧草,及信都的險要,袁紹亦是要受挫城下。彼時袁紹的下場,可以參考失去江陵城的關羽。
見張虞無所謂,徐晃也不猶豫,吩咐說道:「來人,傳令將士向信都開拔,務必在明日之前趕至信都。」
「諾!」
很快,大軍稍微調整,徐晃率騎兵兩千,順著大道奔馳,以趙睿兵馬自稱。而張虞率五千步騎隨行,兩軍保持二十里的距離。
得虧張虞帳下精銳無論步騎皆配坐騎,故襲取信都的一路上,七千步騎得以同步,二者腳程並沒有被拉開。
當然了,與步騎行軍的路程有關。步軍一人一馬,騎兵一人雙馬,二者若想拉開行軍距離,至少有遠距離行才能達到。
行至黃昏時,兵馬行軍八十里至堂陽。徐晃以趙睿之名,先是騙開了城門,擒住了方匡。而在許攸的出面下,方匡舉城歸降張虞,並提供更加細緻的信都軍情。
堂陽歸屬於安平郡,而信都距堂陽僅七十里之距離。信都城中兵馬有三千,自審配主事以來,為三千兵馬多配弓弩,以為鎮壓賊寇之用。
方匡提供的情報與許攸所言內容再次符合,這讓張虞不再猜忌許攸,於是讓兵馬在堂陽城外的小村駐紮休整。在用過晚膳之後,張虞留五百兵馬守堂陽,率六千五百人向信都開拔。
堂陽位於漳水東岸,故留兵守堂陽,無非是想阻擊後續前來支援信都的援軍。
是夜,張虞率軍兼程行軍不久,天忽降大雨。
雨水嘩嘩直下,並軍冒雨而行,旌旗被雨水浸濕而卷杆。然因天色昏暗,月色不明,唯有兵卒護著燈籠,小心翼翼而行。
「君侯!」
雨水順著兜鍪,滑到張虞臉上,黑夜裡卻見一將騎馬尋來,定睛一看,原是領騎行軍的龐德。
「令明有何急事?」
龐德抹下臉上的雨水,大聲說道:「君侯,我部隴騎不習大雨行軍,今漸有怨念,不知能否暫緩行軍,待雨水稍退之時,再率軍趕路。」
聞言,張虞以鞭指天,揚聲說道:「今天降大雨,乃是天賜福兆。我軍奔襲信都,敵寇必不能察覺,眼下若是止步休憩,將錯失良計。」
「可是~」
見龐德遲疑,張虞勃然大怒,厲聲說道:「龐令明,你回去告訴馬岱,他若不能勸服隴騎趕路,我親自帶兵鎮壓。」
「諾!」
或許是少見張虞發怒,龐德精神大振,趕忙策馬回軍,與馬岱一同安撫隴騎。
開什麼玩笑,今突襲信都不就是打信息差嗎?
若是天明不能至信都,等審配反應過來,袁紹遣兵馬回援信都,張虞將功虧一簣爾!
見張虞行事雷厲風行,許攸讚揚說道:「君侯遇事果斷,非同袁紹。今大雨夜行,審配不能料,故是役取信都,功將成矣!」
張虞看了眼許攸,說道:「許君為袁紹舊臣,服侍左右久矣。今袁紹若知楊氏陷落,君以為袁紹會行何事?」
許攸下意識理了下被雨水打濕的鬍鬚,笑道:「袁紹知楊氏陷落,君侯率軍北上,必會先召集文武議事。之後文武意見不合,袁紹不能納,猶豫之下,恐會採納穩重之策而行。」
「哈哈!」
張虞仰頭而笑,說道:「望如子遠所言,今如能下信都,君將立有大功一件。」
在張虞冒雨趕路之時,袁紹如許攸所言,召集文武商討並軍北上攻陷楊氏一事。
「許攸叛投張虞,而今並軍攻陷楊氏,諸君有何見解?」袁紹問道。
「明公,楊氏北聯張郃,東通信都。或許張虞分兵北上,欲與酈嵩擊破張郃,之後與酈嵩合兵長驅信都。」孟岱說道。
「許攸知我軍虛實,今出兵襲取楊氏,豈會僅圖張郃,恐是有意信都。」沮授擔憂說道。
「信都?」
高覽倒吸了口涼氣,說道:「信都雖說空虛,但卻為我軍腹地,張虞怎敢出兵襲取?」
沮授說道:「正是因信都為我軍根基之所,並軍如能下之,則我軍必敗矣!」
麴義緊皺眉毛,說道:「今距信都僅三百多里,而楊氏距信都有一百六十里,騎兵行軍一晝夜能至。信都兵馬僅有數千,若是遭並軍精銳突襲,恐不能久守。」
孟岱撇了撇嘴,說道:「我觀張虞無突襲信都膽氣,若是破不了信都,而我軍援兵又至,敵軍兵馬豈不覆沒。故依我所見,或許張虞意在圖謀張郃。」
「不識兵法,今莫要胡言。張郃安能與信都相比?」
麴義瞄了眼孟岱,陰陽怪氣說道:「張虞用兵如鬼神,行事果斷。昔窮追韓遂,一舉而下隴右,則可見張虞用兵迅猛。再觀張虞取關中,舉兵繞行黃河,突襲而破李傕,試問張虞可有膽氣?」
麴義的一番言論,刺痛了孟岱的內心,惱怒說道:「我不如張虞,莫非明公亦不如張虞。」
麴義性情耿直,說道:「明公莫能及張虞!」
「呵!」
孟岱抓住麴義的語言漏洞,說道:「若依君之言,我軍將校皆不如張虞,何不讓明公早早拱手將冀州讓於張虞。」
麴義慢悠悠說道:「君不僅不識兵略,更不知大勢。高祖用兵不及項羽,然卻能覆沒項羽,實因高祖用韓信、張良。」
「你~」
「住嘴!」
袁紹不滿二人爭吵,生氣說道:「每次臨陣交兵,諸君皆爭吵不休,莫不知齊心破敵之語!」
面對袁紹的呵斥,麴義、孟岱二人低下頭去,不敢有任何反駁話語。
「信都有審配坐鎮,縱然突遭並軍襲擊,料他亦能固守一時。」
見眾人安靜下來,袁紹負手踱步,說道:「高覽,你先率精銳騎卒三千兼程趕回信都,若並軍突襲信都,速速遣人回稟,我再遣兵支援;牽招,你率三千烏桓騎北上,追蹤敵騎兵馬動向,看敵軍是否圍擊張郃。」
「遵命!」
高覽、牽招二人齊聲領命,趨步出帳。
待二將離開之後,逢紀說道:「明公,張虞先遣兵援幽州,今再分精銳北上,其營兵馬恐已是空虛。明公何不趁勢擊其大營,看能否有所建功。」
「可!」
袁紹點了點頭,說道:「麴義,你率兵馬跨河襲前營,看能否趁機建功。如能破前營,我率大軍渡河擊賊。」
「諾!」麴義拱手領命。
待安排妥當之後,袁紹神情冰冷,說道:「傳令回信都,讓審配將許攸家眷處決,懸掛於城樓上。」
逢紀張了張嘴,本想看在往昔同事的情面上,勸袁紹饒許攸家小性命。但見許攸叛逃張虞,並為張虞獻計襲取楊氏,便知袁紹已是不能容忍,遂放棄了進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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