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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許氏來投,勸襲信都

  第399章 許氏來投,勸襲信都

  黎明之時,上泉邑軍寨。

  六名並騎前後簇擁許攸及其僕從至營門,卻被守門軍校攔下。

  「來者何人?」軍校打量眼前眾人,問道。

  「我乃徐晃將軍帳下候騎,今奉命護送南陽許攸前來拜見君侯。」候騎說道。

  許攸微挺胸膛,說道:「我乃袁紹帳下謀士,今有緊急軍情慾稟大將軍。若是耽擱了軍情,怕你等負不起責任。」

  「先入寨說話,不知大將軍是否已醒!」軍校說道:「我今遣人通稟大將軍,勞先生暫候一二。」

  說著,軍校招了招手,示意將眾人放行入寨。而門卒快步跑向大帳,向張虞稟報許攸來投之事。

  大帳內,張虞躺在榻上酣睡。或許是因幽州之圍被解之故,張虞睡得格外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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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侯,有緊急軍事!」今值夜的郭圖入帳,輕聲呼喊張虞。

  為避免遺漏軍情,張虞讓左右謀士排班值夜,如遇要緊軍事,需至帳中叫醒他。

  張虞躺在榻上,睡眼朦朧,問道:「公則有何要事?」

  「南陽許攸來投!」郭圖說道。

  「什麼?」

  張虞睡意盡無,翻身坐於榻上,確認問道:「可是許子遠?」

  「然也!」

  郭圖拱手笑道:「許攸為袁紹帳下舊臣,今叛逃我軍,此乃上天欲亡袁氏!」

  張虞大笑幾下,說道:「文遠斬蹋頓,圍公孫於易京。而今再有許攸來降,何愁不能大破袁紹?」

  張虞可與曹操不同,他與許攸少有交際。故是役東征袁紹,張虞可不指望許攸能投他,並為他獻上破敵之策。而今忽知許攸來投,倒是意外之喜。

  「今許攸何在?」

  張虞詢問道:「我親自出迎。」

  「君侯不急!」

  郭圖伸手攔住張虞,說道:「圖素聞許攸貪財,態度驕橫,難被河北之人所容。他既為袁紹舊臣,故他來投君侯必有緣由。君侯禮遇過重,恐會讓許攸自視甚高。」

  「哦?」

  郭圖一番言語,倒是讓張虞冷靜下來。

  歷史上許攸那麼自視甚高,除了與他的本性有關外,估計與曹操出迎他的態度有關。且曹操那時確實被袁紹逼到絕境上,若非許攸出現救了曹操,怕不是一統中原之人會是袁紹。


  今他情況可是不同,某種意義上說袁紹正被他壓著打,形勢既是有所變化,他不如先殺殺許攸的威風,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

  「公則之意何如?」

  見張虞明白他所說之意,郭圖笑道:「君侯今時召見,不妨先試探一番,再好言問計於他。」

  「善!」

  張虞心中瞭然,說道:「既然如此,勞公則出迎許子遠,我於帳中等候他。」

  「諾!」

  郭圖依照張虞所言,趨步出帳外,將許攸迎至帳內。

  「汝南郭公則拜見許先生!」

  許攸微微行禮,見張虞沒有親迎,心中頓有失落,說道:「久聞郭君之名,不知大將軍何在?」

  郭圖說道:「君侯在帳中等候先生,勞先生隨我前來。」

  路上,許攸試探問道:「今時尚早,先生本應就寢,怎……」

  郭圖笑吟吟,說道:「昨夜君侯與眾謀士商討軍策,初入隨不久。而我值守夜事,收發軍情,故來迎接先生。」

  「商討軍策?」

  許攸眼珠微轉了下,問道:「張遼斬蹋頓,敗公孫,威震河北,已為袁紹心腹之患。而今君侯再商軍情,莫非是為破袁紹之用?」

  郭圖笑而不語,僅是將許攸引至帳中。

  帳中,許攸見到衣冠整齊的張虞,心中不由感嘆了聲,相比袁紹而言,張虞實在是年輕了,難怪這麼有耐心與袁紹對峙,不就是仗著自己年輕嗎?

  「南陽許子遠拜見大將軍!」

  張虞故作狐疑,打量著許攸,半響不語。

  過了少許,張虞才慢悠悠開口,說道:「卿是為袁紹元從,今來我軍中是為何事?」

  許攸為壯底氣,笑了一聲,說道:「常聞大將軍求賢如渴,攸今前來是為大將軍效力。」

  張虞神情不動,說道:「恐效力為假,實欲為死間!」

  此言一出,許攸臉色微變,他本以為自己來投張虞,會是張虞的恭迎,不料今卻是遇見張虞的質疑。

  許攸漸有惱怒,說道:「我傾心來投,大將軍何出此言?」

  「此問有何不可?」張虞從榻上起身,淡淡說道:「我與袁紹交兵,一役決分勝負,卿是為袁紹元從,無故棄袁而投我,試問我怎能不猜忌?」

  話已至此,許攸僅能含糊說道:「我不能擇良主,屈身於袁紹帳下。交兵以來,我屢獻計策於袁紹,而那袁紹卻言不聽,計不從,故我方舍袁而投君侯。」


  「呵!」

  張虞神情不悅,冷哼一聲,便甩袖而出帳。

  見狀,許攸不知所措,問道:「君侯何故如此?」

  張虞腳步停於帳口,說道:「君自言誠心投我,而君不肯以真情相告,實令我大失所望。」

  許攸咬牙了下,作揖拜道:「非攸誠心隱瞞,而是事出有因。君侯若是願聽,攸願悉數告之。」

  「好!」

  張虞移步回榻,並讓許攸入座。

  「實不相瞞,攸與審配有仇。他受命回信都督辦糧草,而不料將我妻兒下獄。袁紹既不能納我之策,又縱容審配陷害於我。他今無情,豈能怪我無義!」許攸搖頭自嘆說道。

  見許攸言語中隱藏真相,張虞上下審視許攸,說道:「許子遠敢更換漢帝,今怎不敢深明緣由!」

  在張虞審視的目光下,許攸露出不好意思之色,只得如實說道:「審氏為冀州大族,是為袁紹之依仗。我舊時收取賄賂,與審配多有衝突。今審配主事冀州,追究我舊事之罪,故下令逮捕我家中妻兒。」

  張虞神情微松,說道:「陳平有盜金之罪,高祖尚能納之。君有良、平之才,袁紹不能器重,實為他之罪也!」

  說著,張虞起身向許攸拱手,說道:「卿既是誠心投我,我當誠心以待先生。剛剛如有得罪,還望先生勿怪。」

  許攸心中不悅之情盡散,深深作揖回禮,說道:「公為大將軍,攸為布衣之身,豈敢受此大禮。」

  「來人奉酒水!」

  張虞邀許攸上榻,與自己對坐,說道:「先生奔波一夜,恐已是飢腸轆轆,今略上薄宴。晚些設大宴,邀眾人為先生洗塵。」

  「多謝君侯愛護!」

  許攸再次拱手,說道:「今後攸願為君侯奔走。」

  「子遠言,袁紹不能納君之策,不知君為袁紹獻何計以破我?」張虞問道。

  許攸捋須而笑,說道:「拙劣小計,昔蹋頓圍薊縣時,我知君侯有意遣援軍北上幽州,故為勸袁紹趁虛襲擊河內,時北能據上黨之地,以斷君侯大軍之糧;西能威懾河東,動亂君侯大軍軍心。」

  張虞眉目微揚,故作驚訝,說道:「若袁紹依子遠之策,軍心大亂,我恐已是兵敗。」

  許攸心情甚好,說道:「我今投效君侯,便是為君侯獻計破袁紹。」

  張虞為許攸斟酒,說道:「子遠有計盡可說來,我洗耳恭聽。」

  許攸捋須沉吟,說道:「古來欲覆沒大軍,唯有寥寥數策。其一,斷敵糧草,令敵無糧自潰,此是為白起敗趙括之法;其二,破滅根基,敵卒不戰自潰,此是為高祖襲破項羽之策。」


  「袁紹軍糧雖屯於邯鄲,邯鄲城高且堅,難以攻取,故斷敵糧草之策莫能為。然袁紹大軍在外,而內地空虛,故如能遣一兵趁虛而向信都。信都及下,恩待信都百姓,則袁紹兵馬自潰!」

  許攸用食指敲擊案幾,沉聲說道:「河北兵馬不復被袁紹所有,則袁紹僅有海濱之地能容身。彼時君侯欲亡袁紹,遣一大將便足矣!」

  聽聞許攸的計策,張虞連連點頭,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見張虞不說話,郭圖說道:「趁虛而向信都,談何容易?且不言沿途兵馬,袁紹在信都必留有精銳,豈能輕易伐取!」

  聞言,許攸卻是哈哈笑起來,說道:「袁紹分兵於常山,北有公孫求援,而他率大軍屯於磁山,巨鹿、安平二郡已無重兵駐防。故可令一軍喬裝成袁軍模樣,以救援公孫瓚為名,深入巨鹿、安平,一路暢通至信都。」

  「而信都城中有數千兵馬,若是常人駐守,遣猛將伐城,必能破之。」說到此處,許攸話語有些遲疑,說道:「僅是守城之人為審配,若他察覺兵馬動向,則信都難以破矣!」

  張虞依舊沉默不語,深思許攸所獻計策。

  不得不承認許攸有才,他所獻之策深合兵家之法。歷史上,呂蒙襲取了江陵,關羽數萬大軍不戰自潰。而今他若襲取了信都,袁紹帳下的河北兵馬必會潰散,依照歷史的話,張郃之輩必會率兵歸降,彼時袁紹在河北的統治將會土崩瓦解。

  「君侯~」

  見張虞遲遲不說話,許攸小心翼翼問道。

  「嗯!」

  張虞從思慮中回神,說道:「子遠之策甚是不錯,然出兵細則還需商議。」

  說著,張虞看向郭圖,說道:「子遠初至軍中,想來多是疲憊。公則先帶子遠歇息,稍後我再求教。」

  「諾!」

  ps:還有一章,我不敢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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