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改任督軍,嚴肅風紀
第351章 改任督軍,嚴肅風紀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大將軍府,大堂。
「君侯,嵩有一事,不知當講否?」
「但說無妨!」
張虞放下手中文書,看向自家大舅子酈嵩,問道。
酈嵩猶豫一番,說道:「據嵩所知,郭圖雖追隨君侯多年,但今為督軍,卻多收諸將錢財,金多者得善處,金少者得惡處。若使郭圖督軍,恐會令諸將人皆求金上進,而不思殺敵斬將求爵。」
張虞眉頭微,問道:「伯松從何處得知此事?」
「今軍中知聞此事者眾多,然因憂郭圖為君侯近臣,卻不敢上報於君侯。」酈嵩說道:「嵩回安邑,偶與舊部閒聊時,方才得知此事。」
『昔呂范為護軍,諸將校升遷皆以功進;及郭圖為護軍,諸將升遷皆需奉金。故如此而觀之,郭圖亂臣爾,願君侯察之。」
張虞神情漸露不悅,吩咐說道:「令人傳郭圖至此,言我有要事詢問。」
「遵命!」
「伯松,素衣多有思你,你先往看望素衣,稍後等我言語。」張虞說道。
「諾!」
酈嵩知道張虞在保護他,也是方便他處理郭圖,故起身告辭,在侍從的引路下,前往後宅看望酈素衣。
少頃,郭圖趨步而至,見張虞臉色不好看,心中莫名慌張了下。
「仆拜見君侯,不知君侯相召,是為何事?」郭圖恭敬問道。
張虞注視郭圖少許,問道:「你自追隨我以來,孤可有薄待君?」
「未有!」
郭圖低頭說道:「君侯待仆恩厚,未有愧疚之說!」
張虞怒拍案幾,厲聲問道:「既然如此,那君出任護軍以來,為何向諸將收錢,金多者得善處,金少者得惡處,令諸將人人以金奉進,敗壞軍中風紀?」
作為以軍事起家的諸侯,張虞對軍隊格外看重,針對郭圖收取賄賂的行為難以容忍。
見張虞發怒,郭圖心中雖憂,但臉上卻儘量維持平靜神色,說道:「臣舍官裸身而來,追隨君侯奔走,若不受金為資,則難以生計,望君侯能恕仆之罪!」
張虞冷眼以觀郭圖,問道:「卿投奔我,我可有賜田宅於君?每歲能有多少俸祿?」
「自破太原,君侯賜田百畝,及些許金銀。每歲俸祿五百石,而圖需供養家小十餘口。」郭圖說道。
聞言,張虞愣然說道:「卿無餘財,無置田?」
「另於安邑置田宅百畝,是由下人所送!」郭圖說道:「君侯自起兵以來,諸將所得豐厚,而文吏所得不足。」
張虞眉頭微燮,他沒想到追隨他這麼久的郭圖,家境竟談不上富饒,甚至財產不及山西中下等士族。
頓了頓,郭圖作揖而拜,說道:「誠然仆收金以選將,然試問君侯,降將功績不顯,資歷不及舊人,若不收金以安眾人之心,豈不令人人憂煩。君侯若以臣可用,臣便為君侯效力;若君侯以臣不可用,圖願奉錢財於上,得請骸骨!」
張虞怨氣漸散,說道:「昔起家時,上黨無財物,及下太原遭逢旱災。
下關中,錢財盡舍於兵將。而今令公則貧寒,每歲用度不足,是為孤之過。」
說著,張虞語氣再次加重,說道:「然用度不足,非貪污受賄之緣由。
至於收錢安降人之心,則是收賄賂之利,觸犯軍中法紀。」
「不知公則知罪否?」張虞責問道。
見張虞執意追究自己責任,郭圖心情憂慮,說道:「圖任督軍,受諸將賄賂,圖知罪!」
「好!」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卿輔我多年,多有功勞、業績,不能重賞,是為孤之過,特賜金銀兩百斤。然收取賄賂,令軍中諸將不滿,則是君觸犯軍紀。念卿之功績顯赫,今由督軍遷為典軍。」
「君服否?」
見張虞調自己出任典軍,又賜自己錢糧,郭圖便知張虞是在給自己留面子,感激說道:「多謝君侯,往後圖當盡心盡力,不負君侯愛護!」
典軍在軍中官職次於督軍、護軍,職責是軍中儀仗,以及主將的護衛。
郭圖從督軍轉為典軍,明顯是被貶官了。然張虞體恤郭圖而賜予的錢財,算是補償之前虧欠的錢財。
張虞從榻上而起,語氣深長,說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軍中兵將事關你我安危,今卿之所為令軍中風紀不嚴,若是兵敗則卿富貴從何而來?」
「我用卿繼任呂范之後,便是思卿為舊人,能為大局而考慮,而不料卿人」
呂范之所以能被張虞一直信任,便是呂范當初用同舟共濟之語說服他寧可出任督軍,也不願統率一軍。
或許是聽出張虞失望,郭圖慚愧說道:「圖督軍有失公正,仆令君侯失望。」
張虞心雖惱郭圖辜負自己希望,但考慮郭圖追隨自己那麼久,便有心給郭圖一個機會,於是問道:「今卿轉任別職,督軍無人可任,卿以為誰可繼督軍之職?」
郭圖愣了愣,沒想到張虞諮詢自己意見,心中倒是愈發羞愧,說道:「仆任職有失,今豈敢向君侯推舉!」
「卿任督軍,雖有過失,但仍有功績,孤願再用卿。」張虞說道。
郭圖由是感激,說道:「君侯帳下文武出眾者不少,督軍需由善法紀之人出任,且能聯絡諸將。圖觀眾人,軍師荀攸忠正密謀,今必能勝任督軍。」
「賈文和不能勝任?」張虞故意問道。
「賈文和雖說足智多謀,但為人深入淺出,不與外人聯絡,今實難任督軍。」郭圖說道。
「善!」
張虞點了點頭,叮囑說道:「卿之言,孤已知之。往後任典軍,莫要令孤失望。」
「多謝君侯愛護!」郭圖感激道。
郭圖慚愧而出,荀攸則是被張虞叫來。
「君侯!」
張虞讓荀攸入座,問道:「卿可知郭圖任督軍時,貪圖錢財,收取賄賂否?」
荀攸先是觀察了下張虞的神情,沉吟少許,說道:「略有所聞,但因無憑證,攸不敢亂言。」
張虞嘆氣說道:「公則收取賄賂選將,尚是伯松向我稟報,余者未能早早言語,當令人失望啊!」
荀攸斟酌幾許,說道:「公則為君侯親信,而君侯一向器重公則,故諸君即便有所耳聞,卻應是有所顧忌。亦或是涉及軍事,深知此事者甚少。」
張虞點了下頭,問道:「公則令我失望,我今將其貶為典軍。而公達性情謹慎,行事周密,我欲用卿任督軍,嚴肅不正之風,卿以為何如?」
荀攸有所驚訝,說道:「仆追隨君侯不久,今以資歷而言,難任督軍之職。」
張虞搖了搖頭,說道:「公則資歷深厚,我本欲用其繼呂范之後,而今公則貪污受賄,豈能再任督軍。而卿雖為我效力不久,但伐公孫,討隴右,
卿皆有功績。」
督軍需要了解軍事,且長期隨軍出征,故合適的人選不多。
張虞本想讓賈翊出任督軍,但如郭圖所言,賈翊深入淺出,不與外人交流,不太適合出任督軍。反而荀攸雖性格內斂,但溝通能力不弱,且荀攸精通軍事,屬於是出任督軍為數不多的合適人選。
荀攸沉吟少許,說道:「君侯既托大事於我,攸不敢推辭,願任督軍,
為君侯分憂!」
「善!」
張虞笑道:「公則雖觸犯法紀,但經深思一番,仍舉卿為任督軍。君上任督軍,如有不知之事,可向公則詢問。」
聞言,見張虞既貶了郭圖的官職,卻又能聽郭圖的意見,便感慨張虞待人不薄,行事有度。
「遵命!」荀攸應道。
頓了頓,荀攸思慮了一番,問道:「今君侯改任督軍,試問君侯可要追查賄賂郭圖之將校?」
張虞考慮半響,反問道:「公達以為何如?」
荀攸說道:「稟君侯,明歲征河北在即,君侯如若徹查賄賂將校,恐會令將校難安。故以攸之見,君侯不如尋機令人督查各軍。如有德不配位者,
可盡數去之;若才能配位,則不計過失。」
荀攸的建議倒是不難理解,郭圖收取賄賂的人不少,如果徹查的話,不少人會產生恐慌,繼而影響戰鬥力。但如果以操練兵馬為目的,雖不能徹查賄賂之事,但卻能保證了戰鬥力,變相嚴肅了風紀。
「公達深思熟慮,今可依卿計所為。」張虞滿意點頭,說道。
「諾!」
張虞念及一事,問道:「我欲選人督造邸閣,不知公達可有人選?」
荀攸思考人選良久,說道:「君侯,賈衢為人嚴謹,善知軍事,今任參軍以來,多有建樹。督造邸閣,存儲軍糧,為壯直、謹慎、知兵之人莫能勝任。而賈衢有以上之能,君侯何不選為閣督。」
張虞下河東時,賈衢親自受到張虞接見,而後因有意參軍,故被張虞委任為高平參軍,輔佐張遼用兵。近幾年以來,賈衢在軍事上多有建樹,為張遼出了不少計策。
依照正常升遷而言,賈衢已有資格出任正職。而邸閣督的官職品級屬於縣長以上,與縣令相差無幾,故讓賈衢出任頗是合適。
張虞點頭說道:「那便由賈衢出任邸閣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