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誅袁在密,推波助瀾
第349章 誅袁在密,推波助瀾
深夜,劉備府。
燭光搖曳,身影來回走動,時而傳出嘆息之語。
「今在圍場,袁賊欺君罔上,有僭號更立之嫌,若不早日殺之,必會作亂為禍漢室。」關羽按劍踱步,惱怒說道。
劉備阻止關羽高聲喧譁,說道:「自袁術孤身入宮受陛下責罰以來,其出入皆以玄甲軍士為護衛。為兄日夜思除袁術,但卻難覓良機,若有除賊良機,我早殺之而為國除害。」
「今在獵場,我離袁術僅十餘步,一箭必能取袁術性命。然天子離袁術僅數步,左右皆為袁術心腹。彼時礙於天子安危,我僅能忍氣而無法下手。」
關羽怒捶牆壁,說道:「袁賊無德,久窺皇位。兄長隱忍已近一年,不知何時才能殺賊!」
劉備微微搖頭,告誡說道:「此語不可常掛口邊,只宜秘密行之。宛都於你我三人,猶如牢籠,稍有不慎,大事不成,反招大禍。」
「哎!」
張飛搖頭而嘆,在宛城隱忍生活的日子,實屬令人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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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在兄弟三人抱怨時,忽然屋外響起聲音,讓三人由是緊張。
「何人?」
「董公喬裝入府,今求見使君。」簡雍說道。
「速請!」
劉備趕忙打開屋門,迎簡雍與董承入屋。
「玄德!」
劉備見董承至此,問道:「國舅,深夜至此,不知為何事前來?」
董承掃視屋中之人,見無一是外人,便直言說道:「今獵場狩獵,袁賊欺君罔上,言語中自恃有大功於漢室,有更替國祚之念。玄德既見袁賊所為,何不為陛下解圍?」
說著,董承嘆息了一聲,說道:「陛下回宮時,於閣樓中哭泣。而幸虧由皇后遣人告知細情,我今才知袁賊膽大至此!」
劉備招手讓關、張而出,說道:「翼德、雲長看守屋門,莫讓外人靠近!」
「諾!」
待關羽、張飛二人出屋,劉備長噓而嘆,說道:「袁術持御弓而射鹿,受稱天子之呼,其心已有簒逆之意。我今日見袁術欺凌天子,何嘗不怒!」
「然憤怒難改大事,袁術挾持天子於身側,我豈敢與之衝突。惹怒袁術事小,若陷陛下於危險之中則是備之罪也!」
說著,劉備為董承奉茶水,說道:「天子受欺凌,你我欲匡漢室,一切需以隱忍為上。待袁術懈怠之時,你我或有圖謀興漢之機。」
董承注視劉備良久,說道:「玄德隱忍是為成事之關鍵,然今袁術已有代漢之意。數日前,袁術大宴文武,酒醉時問眾人,言『漢室衰微,袁氏世代輔政……而他疆域廣袤,能否取代順天民』。除張范反駁外,余者眾人不敢應答。」
「你我隱而不發,豈不令袁賊得意,助長其篡位僭號之心!」
聞言,劉備心裡微驚,問道:「董君所言何意?可是欲起事誅袁?」
「然也!」
董承點了點頭,說道:「袁術治下疆域雖廣,但根基不豐。玄德與我如能誅殺袁術,擁天子執政,赦免諸將,將能恢復漢室。眼下若事事隱忍,待袁術決意僭號更立,則漢室何談興復!」
劉備神情憂慮,說道:「董君,袁術戒備我麾下兵馬,我今能用兵馬僅數百人,而算上諸君部曲、奴僕,恐僅上千人。袁術留於宛城兵馬不下萬人,寡眾懸殊何談起事?」
董承說道:「舉事若成,得袁術兵馬,玄德何愁兵馬不足?」
劉備搖頭說道:「欲得袁術兵馬,非殺袁術不可,故今下關鍵在於如何誅殺袁術!」
董承沉吟少許,說道:「偏將軍王子服有三百兵馬,算上玄德帳下兵馬,誅袁賊應是不難!」
頓了頓,董承說道:「昔王允、呂布之所以能誅董卓,皆在董卓入宮看望天子,於宮道中伏身亡。你我可察袁術行為,之後暗伏甲士伏殺。」
見董承不願再隱忍,劉備心情憂煩,不知如何勸說。
考慮半響,劉備問道:「需有內廷官吏相助,不知董君可有聯絡除吳碩、王子服以外之人?」
「長水校尉種輯!」
董承說道:「長水校尉種輯與我關係莫逆,玄德與王子服出兵伏擊,我與吳碩、王子服奔走,另有天子為謀,或能誅殺袁術。」
劉備憂慮說道:「今袁術仍戒備你我,不如再隱忍數月,而後尋機誅殺袁術。」
見劉備有推脫之意,董承心生不滿,問道:「玄德為天子皇叔,天子先托誅賊之事於君,而君因憂袁術戒備,將事再託付於我。而玄德遲遲不願舉事,莫非畏袁術權勢不成?」
聞言,劉備眉目上揚,憤憤說道:「殺袁之事,是為陛下託付於我,亦是為我日思夜求之事。今不願舉事,非是畏賊,而是憂你我倉促舉事,不僅未能殺賊,反而會將你我置於危急之中。故你我性命有失事小,難復漢室則為大事。」
董承面露喜色,說道:「玄德勿要憂慮,承豈會不知成事於密之語。我自會秘密行事,之後得有良機,我將轉邀玄德議事。」
見董承信誓旦旦,劉備心中隱憂漸無,說道:「袁術監視我有多時,今難以聯絡奔走。故有勞董君奔走,而後共商密事。」
「善!」
待董承聊了幾句,見天色已值深夜,董承方才趁黑而歸。
董承走後,關羽、張飛、簡雍三人入屋,卻見到神情凝重的劉備。
「兄長,董承此番前來,可是為誅袁一事?」關羽問道。
「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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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備心有憂事,關羽問道:「不知兄長為何憂慮?」
劉備負手踱步,嘆氣說道:「誅袁大事宜謹慎而行,不可輕易泄露內情與外人。而今董承行事匆忙,急於求成,我恐其不知行事嚴謹之重。」
見狀,簡雍安慰道:「誅袁事關身家性命,事密則能成,事疏則能害己。董承豈會不知全家老小性命之重,故以雍之見當會謹慎行事。」
劉備點了點頭,說道:「近來繼續閉門,如朝廷或袁術之令,便拒不外出,更不會面見人。」
「諾!」三人應道。
且不說朝廷中的忠漢公卿因袁術有意僭號而憤恨,欲尋計誅袁自保。而今袁術為了試探地方對他僭號的態度,特書信一封於孫堅,詢問是否支持他稱帝僭號。
大帳內,孫堅讀著書信上的內容,冷笑說道:「袁術果有僭號篡位之志,今書信於我,言漢室衰微,袁氏興盛,問能否擁他為帝。」
說著,孫堅搖頭而嘆,說道:「袁氏四世公輔,名聲顯赫中土。如袁術僭號篡位,將為世人之仇寇。」
朱治問道:「將軍統兵在外,不宜與袁術生隙。而今袁術有志僭號,將軍何不如需上疏贊同,以得袁術信任。」
「伯緒有何高見?」孫堅看向桓階問道。
桓階沉吟少許,說道:「夫舉事而不本於義,皆難有不敗者。故齊桓率諸侯以尊周,晉文逐叔帶以納王。今袁氏反覆,背棄天子,欲立新國,而袁術無德,若是僭號,則是自取禍事。故將軍欲立大事,須離袁術,不宜與之同謀。」
「那袁術今信至此,伯緒需以何待之?」孫堅問道。
桓階捋須而思,說道:「將軍不如隱晦附和,但且令軍中袁術心腹獻祥瑞於袁術,以令袁術志驕。待袁術僭號,時將軍雖弱,但仗義而起,救朝廷之危難,奉大義以討有罪,試問何人敢不從將軍!」
桓階為長沙郡人,昔孫堅為長沙郡守,舉桓階為孝廉,曾任郡功曹。歷史上,孫堅被劉表所害,便是由他出面,為孫氏換回孫堅屍體。
而今位面,孫堅西征巴蜀,一路上多有建功取勝,於是桓階便受孫堅之邀,至軍中任職。因桓階多智謀,孫堅便以心腹而待之。
孫堅點了點頭,說道:「伯緒之言精彩,袁術待我不薄,軍中將士多受袁術之恩。我若與袁術翻臉,則天下人將鄙夷我孫堅為人。然袁術如若背棄漢室,更替國祚,則袁氏失大義,而我擁朝廷,則是據有大義。」
自入蜀以來,孫堅雖常有自立之心,但如他所言,他受袁術之恩。故無緣無故與袁術翻臉,他將會失去道義,難以令人信服。
如果袁術背棄漢室,孫堅的情況這就截然不同。他將天然合法擁有背棄袁術的道義,畢竟二元君主制下,袁術雖是孫堅的舉主,但天子是最高級的君主。
「將軍,張虞多遣人與將軍交好,眼下袁術有意窺探神器之事,是否要告於張虞?」朱治問道。
孫堅考慮片刻,說道:「我軍如若與袁術為仇,便不宜與張虞結怨,且需張虞表我為益州牧。故今可遣使傳稟於張虞,令張虞早知袁術有僭號更替之意。」
「遵命!」
「父親,我軍久圍下江州,今不宜在巴郡休整太久,需儘快率兵西進蜀郡,而後速下成都。」孫策建議道。
之前趙韙率兵退守江州,孫堅率重兵包圍,前後時間持續大半年,終因趙韙帳下將領叛變,在二月時,孫堅破了江州。
「今可兵分兩路,一路取犍為郡,另一路取廣漢郡,之後匯合於蜀郡。」孫堅說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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