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日行兩百里,誓平安隴右
第324章 日行兩百里,誓平安隴右
深秋的隴右,天黑得格外的早,氣溫隨著太陽的西下而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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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谷中,張虞拄劍居高而望,將形勢盡收眼底。
閻行所部被馬群沖潰,步騎發生潰敗。張繡率騎裹挾成宜所部,配合許褚大破之。
殿後的二軍雙雙大敗,二將皆是負隅頑抗些許,便率部曲衝殺而出,率殘部潛逃山嶺。
「君侯,我軍大獲全勝,今斬獲五千餘眾!」
張遼快步登高,笑道:「因今天色昏暗,二將衝殺而出,我軍難以追擊。」
張虞僅微微頷首,問道:「可知韓遂撤走何方?距此有多遠路途?」
「據遼拷問降人所得,韓遂雖北走長離水,但欲至興國就食,再轉行祖厲水,欲從祖厲水至金城。」張遼說道。
「隴右輿圖何在!」
「在!」
薛夏從背負的皮筒中取出輿圖,並貼心為張虞展開,借著天空為數不多的餘光,將張遼所說的幾個地點指了出來。
薛夏說道:「興國為氐人所居,其王為阿貴。韓遂此番起兵,阿貴出氐兵助之。因氐人善耕作,故習漢人風俗,築有興國城。此城堅固,為氐人聚集之所,距金城三、四百里,而今葫蘆口距興國有兩百餘里!」
張虞瞧著隴右輿圖,沉吟說道:「先安營紮寨,之後召眾文武聚帳議事!」
「遵命!」
因天色漸晚之故,張虞所部草草修建營寨,簡陋而設營帳。然因是勝仗及驅馬破陣緣故,兵卒皆有肉食,肉味飄香,在河谷營寨中瀰漫。
大帳內,張虞將馬肉湯雜著胡餅,應付了飢餓的肚子,便讓召集文武議事。
少頃,賈詡、荀攸、張遼、張濟、高順等文武悉至帳中,入座之後向張虞拱手問好。
「君侯!」
張虞示意眾人不用多禮,說道:「據降人所言,韓遂欲至興國,從祖厲水歸金城,而今至興國兩百餘里,我欲窮盡韓遂,以下隴右,不知諸子有何見解?」
「興國城堅,韓遂精兵尚在,今奔襲至興國,攻不能驟下,恐反被韓遂所敗。」張濟猶豫說道:「君侯候輜重北運,再深追金城。」
「不可!」
張虞否決說道:「昔張溫跋涉擊金城,叩榆中而不能下,糧道反被叛軍所截,是有喪師敗土之事,今隆冬將至,豈能效行舊事。」
「君侯,興國如能難下,不如順擊長離諸羌。長離諸羌多為韓遂效力,羌王楊千萬在軍。我軍不如轉擊長離諸羌,韓遂令羌人守長離則勢孤,救長離則勢必與我軍野戰,或能一舉破韓遂。」荀攸沉吟少許,說道。
「不然!」
賈詡搖頭反駁,說道:「韓遂兩敗君侯,其已心畏君侯。今君侯襲長離,韓遂恐會縱長離羌自守,而他將率兵奔走金城。韓遂深得羌人之心,金城臨近羌中(河湟谷地),今長離諸羌離散,尚有羌中羌部可招攬。」
「以詡之見,君侯欲平隴右,非窮亡韓遂不可!」賈詡說道。
荀攸襲取長離諸羌的建議,其實符合戰術思維,擊其必救之所,逼韓遂前來救援。然賈詡因熟知隴右情況,了解韓遂其人,今他更能洞察到本質。
韓遂帳下的兵馬雖說多由長離諸羌組成,然隴右的羌部可不止長離諸羌,尤其在河湟谷地中,羌人部落尤多。
韓遂已無意與張虞交手,而是一心撤回金城,今怎會因長離諸羌而放棄撤軍。故對韓遂而言,長離羌若背他而走,大不了派人招攬河湟谷地里的羌部,至少能再得數萬人。
「文和所言深得我意!」
張虞從馬紮上而起,按劍踱步說道:「我軍以迅雷之速破敵,料韓遂必無反應。此距興國二百餘里,我率精銳步騎輕裝突襲,一晝夜便能奔赴興國,趁其不備,或能擒敗韓遂。」
「晝夜奔襲兩百里?」
賈詡頓感吃驚,他建議張虞突襲韓遂,可不是讓張虞亡命追擊。日行兩百里到了興國,別說廝殺了,怕不是累都會累死了!
「君侯奔襲兩百里,恐兵馬疲憊莫能戰!」賈詡顧忌張虞顏面,隱晦說道。
張虞擺手拒絕賈詡提議,說道:「按腳程而言,韓遂兵馬未至興國,今窮盡追擊當有所得。韓遂見我追兵至,如是膽怯必驚駭而走。況九月之敵,豈能留至十月再破!」
賈詡與荀攸暗中對視了一眼,皆覺得張虞用兵太急切。然考慮到張虞用兵一向具有主見,二人已是不好多說。
「突利帳下坐騎折損殆盡,明日你率部留守營帳,等候程普率兵督運輜重!」張虞說道:「公達、文和,明日奔襲用武,你二人恐難追隨,且同留於軍中!」
「遵命!」
高強度奔襲的節奏,賈詡或許能抗住,但荀攸是真扛不住。為了自己的謀士身體健康,張虞不敢讓二人隨行。
繼而,張虞看向帳中武將,問道:「諸子兵馬畏兩百里長途否?」
高順昂首出列,拱手說道:「護國兵馬不懼兩百餘里,明日願為君侯效死力。」
張遼沉聲說道:「養兵多日用在一時,今日破陣不傷精氣,遼帳下步騎銳氣正盛,願隨君侯效力。」
「我匈奴兵馬晝夜可行三百里,區區兩百里無所畏懼!」呼廚泉應聲道。
……
見諸將銳氣正盛,軍心可用,張虞由是歡喜,說道:「各軍挑選步騎精銳,皆需乘馬奔襲,明日不計馬力,誓破韓遂而歸。」
「遵命!」眾將士氣高漲。
經一夜的揀選精銳兵馬,張虞留五千兵馬於葫蘆谷中,看護昨日所擒兵馬。
二十三日,天色朦朧之時,幾乎一夜無睡的張虞率一萬五千步騎出發,沿著韓遂所出逃的道路追擊。
昨日張虞擊破閻行時,韓遂距閻行其實僅有六十餘里,僅是張虞昨日不知。而今至韓遂營寨時,張虞這才知韓遂昨夜紮營之地。
「君侯,韓遂昨夜應是在此紮營!」
趙雲用鞭指著大軍生活過痕跡的營地,說道。
「吁!」
張虞挽住韁繩,滿是懊悔,說道:「昨日若知韓遂於此紮營,我必連夜興兵追擊。」
「君侯,今篝火尚明,其兵應未走遠,今日奮力追擊,必能追上韓遂。」張遼策馬從營地而出,說道。
「追!」
張虞策馬揚鞭,不惜馬力追擊。
黃色隴上的丘嶺間,一支綿延數里的騎兵隊列,沿著河谷陵道追擊,『張』旌獵獵作響。因是高強度追擊,諸騎為了節省力氣,手挽著韁繩,腳踏在馬鐙上,屁股半空。
「嗖!」
張繡作為先鋒,今他前開道,遇見了掉隊的隴卒,毫不客氣一箭射死,之後順著道路繼續追擊。
隴卒見到追擊的張繡兵馬,如同驚弓之鳥,慌不擇路逃竄。而張繡所率騎如影隨形,緊咬的敵軍尾巴。
「殺!」
或許是追擊的太緊,羌騎紛紛挺矛回戰。見有百來羌騎回馬來戰,張繡率騎一涌而上,與之廝殺在一團。而張繡之後的騎將無視交手的戰場,領著騎卒朝著前頭繼續追擊。
「廝殺不誤追擊!」
張虞在出發時,向追擊的兵馬下令,除非遇見大股部隊需要力戰廝殺外,余者小股兵馬皆由領頭的先鋒料理。
之前先鋒是趙雲,因廝殺耽擱路程,則由張遼代之,而張遼之後則是張虞,張虞之後則是秦宜祿,以此類推下去,幾乎每名騎將都會充當先鋒角色。
從上午發現韓遂營寨起,張虞率部追擊至下午,兵馬幾乎是一路追殺。之前不見無人影的隴軍,在張虞的追擊下人影漸漸多了起來,廝殺也愈發激烈,連續交手近十次,奔襲百餘里,張虞與眾人滴水未飲,斬獲敵卒一、兩千。
至於為韓遂押運的糧草百姓,張虞所獲有上萬人皆原地釋放歸鄉,今與韓遂大部兵馬愈發逼近。
在張虞窮追之時,韓遂則是被張虞追擊而頭疼,
韓遂騎馬而逃亡,謂宋建說道:「閻行、成宜敗走,今張虞窮盡不舍,若不留兵拖延時間,恐不能至興國。」
宋建時而回頭觀望,說道:「今不知留何人兵馬殿後!」
韓遂直言不諱,說道:「自與張虞交手以來,我與諸羌折損兵馬眾多,而伯立僅出千騎。今值為大軍前程考慮,勞伯立率兵數千殿後。」
興國氐王阿貴沖宋建,說道:「前至興國,我則能得部民支援,扼守險要則能據張虞。今宋王如不殿後,則僅能由我率部殿後。」
宋建臉色陰晴不定,考慮到自己出力不多,而今眾人皆想他出兵,他唯有同意。
「既然如此,勞諸君在前接應!」宋建說道。
阿貴指著前頭險峻的馬斗嶺,說道:「馬斗嶺山勢險峻,峭壁深澗,依靠大山,內有泉水,是為遏祖厲水之咽喉,君率兵據此嶺,必能拖延張虞兵勢。而在馬斗嶺後山,則是有小道可至興國,宋王兵敗可走小道。」
「善!」
宋建示意屬下揮舞軍旗,將侄子宋坤統率的精銳放走,帶上四千名老弱登上馬斗嶺據守。
很快,張虞作為先鋒已至馬斗嶺,見有兵馬拒守其上,隨即停至進軍,欲破馬斗嶺,再窮追韓遂!
「諸子下馬,隨孤登山強攻!」
ps:明天三更,補欠的章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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