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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關東之事,思伐隴右

  第304章 關東之事,思伐隴右

  安邑,驃騎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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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內,張虞頭枕軟墊,手持隴山輿圖,為夏季伐隴而籌備。

  「夫君既是生病,豈能每日如常理事?」

  蔡琰小腹微隆,為『生病』的張虞端茶送水,說道:「今不如歇息幾日,等那朝廷使節走後,再如常理事!」

  張虞將輿圖放下,瞧著臉龐圓潤的蔡琰,笑道:「今不能平隴西,我則無法安心東出。趁有閒暇,當多研究隴右地理。」

  說著,張虞瞧了眼肚子,說道:「昭姬既有身孕,何必如此操勞,換她人服侍便好!」

  蔡琰幸福而笑,說道:「夫人安排諸妾輪值,妾雖身孕,卻不敢違夫人之令。況能為夫君服侍,乃妾之幸事。」

  張虞摸著蔡琰的手,笑道:「昭姬辛苦了!」

  蔡琰瞧著隴山輿圖,說道:「妾前些日與父親相會時,曾記得父親言舊涼州刺史,今漢陽太守張則,張臥虎為其友人,往昔與父親有書信往來,探討丹青。父君出討隴右,不妨與之聯絡,若有必要,妾讓父親書信一封!」

  張則,字亮修,漢中南鄭人,在治理南中時,因行事凜冽,手段刑肅,威著南土,故別以『臥虎』為號。其從牂牁太守起步以來,因討伐外族蠻夷有功,逐漸升遷至護羌校尉,轉任扶風討賊,又臨桂陽,皆平賊寇。

  巴郡板楯叛亂,張則坐鎮漢中,之後董卓把持朝政,張則遷升涼州刺史。張虞入主長安,因分關中、隴右為雍州之故,張則從涼州刺史轉任至漢陽太守。

  張則在任涼州刺史期間,因京畿中央內亂,僅能暫保冀縣周圍安全,之後正是因他護冀縣有功,張虞並未將他調走,而是求他專任漢陽太守。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張亮修借漢陽大族之力,固保冀縣,以和馬騰。今我伐隴右,得他傾力相助,則能破山道而入隴。」

  「夫君與張亮修無交際,妾讓父親書信聯絡,詢問其隴右現狀何如?」蔡琰笑吟吟,說道。

  「好!」

  張虞摸著蔡琰的柔荑,笑道。

  張則其人,張虞與之有過往來。他此番討隴右,已經與之有過交流。但今見蔡琰興致勃勃,有意為他出力聯絡張則,張虞豈會不識情趣打擾蔡琰的興致。

  其實征討隴右的難度不會太高,宋建、馬騰、韓遂各號兵馬,作為阻隔險要的隴山,因張則出坐鎮冀縣,掌控渭水河道之故,張虞已有兵入隴右之道。

  在張虞與蔡琰膩歪之餘,卻見侍女匆匆來報,說道:「君侯,朝廷使者馮芳前來拜見。」


  「請!」

  張虞利索將手中的輿圖交於蔡琰,趕忙躺在床上休養,額頭上裹著白麻巾,臉上儘量做出不適樣子。

  少許,鍾繇、賈詡二人引馮芳至屋內,見到端著湯藥的蔡琰。

  「君侯!」

  「夫人!」

  「諸君見諒,君侯患頭疾,今在休養!」

  「打擾了!」

  蔡琰微笑示好,將三人迎至屏風之後,說道:「君侯,鍾君、賈君與馮司隸前來看望君侯!」

  「有失遠迎!」

  張虞在蔡琰的幫忙下,背靠在軟墊上,向許久未見的馮芳招手,虛弱說道:「昔雒陽一別,數年未曾見面。今下再見,不料我已患病,不能款待馮君。」

  馮芳坐到榻側的小馬扎,拱手說道:「張侯身體不便,芳本不應該打擾。僅是受陛下之託,芳才貿然拜會。」

  「客氣了!」

  張虞指著馮芳,謂鍾繇、賈詡二人,說道:「我昔為西園校尉時,馮君與我同列,平日多有照料。二君需好生款待,莫要怠慢。」

  「遵命!」

  頓了頓,張虞問道:「我入長安時,怎未見馮君身影。」

  「回張侯!」

  馮芳說道:「董卓亂政時,芳攜家眷回揚州避難。後幸張侯東遷漢室,天子念我舊時為官,故令人前來徵召,拜我為司隸校尉。」

  經宦官殺何、二袁誅宦、董卓入京、西遷長安、王允謀董、李傕攻伐等一系列事件,在朝廷任職的東漢中央官吏漸漸稀少。故朝廷在東遷回雒陽之後,徵召了一批名士、舊宦為官吏,而馮芳便在其中。

  「好!」

  似乎時感頭疼,張虞為自己按揉太陽穴,說道:「司隸校尉官職尤重,君深受陛下器重。不知君近況何如?」

  馮芳面露苦澀,說道:「今朝廷衰弱,號令難出京畿。我雖為司隸校尉,但卻無權管轄弘農、河南之事,凡事需請奏楊司徒。年末京畿無糧,芳與家眷食菜粥度日。」

  聞言,張虞大為感慨,說道:「馮君既是困頓,何不派人尋我,我當遣人護送肉糧於君。」

  馮芳嘆氣說道:「陛下尚僅能食肉糜,我豈敢食肉糧!」

  頓了頓,馮芳收斂神情,說道:「芳此次前來,奉陛下之命,望張侯出兵京畿,勸阻袁術罷兵而歸,以護國家之安寧。」

  張虞揉著腦袋,無奈說道:「陛下有詔傳喚,我本應起兵前往,然今患頭疾,疼痛欲裂,恐難應詔統兵!」


  「那張侯能否遣將出關東,並書信於袁術,勸其罷兵歸荊。」馮芳問道。

  張虞目光看向鍾、賈二人,虛弱問道:「今兵馬有多少可用?可調何人出征?」

  「稟君侯!」

  鍾繇與張虞對視了眼,心領神會說道:「羌胡騷亂漸起,郝昭、什翼二位將軍率兵征討;隴右叛軍擾邊,張遼督軍坐鎮。今尚能用者,唯征南將軍徐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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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虞吩咐說道:「那便讓徐晃率兵至河內,與張君會合,屯兵於河陽。另元常代我手書一封,命人送於袁紹。」

  「雒陽肉糧匱乏,馮君生活不便,今從府庫調些肉糧於馮君。此些許小禮,君莫要嫌棄,往後如有需求,君但說無妨!」

  「諾!」

  馮芳感激不已,說道:「能與張侯相識,為我之幸事,今受益於舊情爾!」

  張虞神情憔悴,說道:「袁術出兵京畿,京畿形勢難以預料。而今漢室衰微,難以庇護公卿。君若不棄,可效京中諸卿所為,將家人安置於關中,而身往京畿任職。」

  「多謝張侯愛護!」

  馮芳大喜過望,說道:「芳遣人招家眷至關中,往後勞張侯關照。」

  「小事一樁!」

  除了和孔融之外,張虞與朝廷諸卿的關係都很好。畢竟雒陽凋敝,民生匱乏,而關中相對富庶。朝中公卿考慮家眷安全問題,幾乎將家眷安置於關中,他們獨自前往雒陽任職。

  對公卿家眷的照料上,王霽時常命人送米、油、糧,偶爾會賜些布匹綢緞。故考慮到吃人嘴短的緣故,公卿對張虞的評價不錯。

  待馮芳趨步告退之後,張虞摘下頭上麻巾,身子坐了起來,笑道:「我不知頭疾滋味,卻讓我佯患頭疾,實屬為難我爾!」

  「君侯扮得甚好!」賈詡笑道。

  鍾繇捋須擔憂,說道:「袁術迎得天子,若不僭號稱帝,恐或為君侯之強敵。若袁紹與之聯合,則袁氏將擁四分天下之其三。」

  張虞起身踱步,說道:「袁術雖兵多而將廣,但卻不善治軍。疆域雖廣,卻不能擁民。今能得意一時,卻不能得意長久。為得玉璽,放孫堅西征益州;今迎天子,將能驕縱其心。」

  「我今之強敵在於袁紹,凡能滅袁紹,一統河北諸州,則袁術束手可擒。況我暗連孫堅以為援,他如能下益州,我便為他表益州牧,居大江上游以擊荊州之袁術。」

  說著,張虞看向鍾繇、賈詡,沉聲說道:「故袁術如若稱帝,諸州士民沸騰,將自取滅亡;若不僭號稱帝,待我滅了袁紹,便是其敗亡之始!」


  「且以我了解袁術之情況,袁術今已有僭號稱帝之念,否則不會擅取玉璽。今袁術得天子,不出數年,便會行禪讓之舉。」

  相比賈詡了解內情比較多,鍾繇知道時間比較短,今仍然憂慮張虞的選擇是否正確。但憂慮歸憂慮,張虞起兵至今的表現,已是征服眾謀士的心。故今即便質疑,但依舊選擇服從。

  鍾繇換了個話題,說道:「麥糧生長喜人,今夏四月能收麥糧,君侯如欲出兵隴右,待麥糧豐收之後便可出兵。且彼時百姓無農活,出征隴右則能不傷農時。」

  張虞踱步幾許,說道:「我今聯絡張則,如情況適宜,我會遣步騎數千先行,從陳倉出兵,沿渭水西進至冀縣。」

  「君侯既有意從渭水入隴右,何不如讓滿都尉出祁山,與關中兵馬會合於冀縣,或能呼應君侯大軍!」賈詡說道。

  隴右與關中通行的道路很多,除了渭水道是沿河道而行外,余者大道皆是從隴山入隴。而渭水道崎嶇,不便通行,沿途需走棧道,故難以為數萬兵馬轉運糧草。

  「令武都兵馬與陳倉兵會合倒是可行!」

  張虞點了點頭,說道:「今且先廣遣斥候探查隴右,看宋建、馬騰、韓遂三人是否共盟。另元常尋人為我撰寫檄文,言馬騰、韓遂等人如能歸降,朝廷既往不咎,唯宋建需處以極刑!」

  「遵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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