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封賞官爵,治下戶籍
第296章 封賞官爵,治下戶籍
十月,馬騰聯合劉焉部將許范,突襲武都諸縣,滿寵坐鎮下辯要衝以御馬騰。張遼奉命,都督徐晃、張繡二將,南行陳倉道,以解下辯之圍。
臨行前,張虞以徐晃從破公孫瓚有功,表為破虜將軍,都亭侯。並以張遼坐鎮關中有功,通過張虞的留守考核,便從行征西將軍遷任征西將軍。
征西將軍在不同時期,其政治地位不同。如在東漢時期,為了抑制武將,許多統兵的大將官職多為中郎將。而在中郎將以上,四方將軍(重號將軍)之下,
一系列的將軍號皆為雜號將軍。
眾所皆知的四征、四鎮、四平、四安等將軍號,與張虞之前所受領的度遼將軍,同樣都是雜號將軍。而需明白一點,雜號將軍不等於雜牌,而是出於臨時作戰需求而誕生出來的將軍號,其地位與郡守相同。
兵戈四起,武人地位抬升,不僅待遇要跟上,官職同樣泛濫。重號將軍起步四方將軍,要求實在太高了,為了滿足將領需求,以及應付愈發龐大的指揮體系,需要將重號將軍往下調,並在雜號將軍內部分出不同檔次,征鎮平安十六位將軍的名號便由此而來。
而自從出兵河內開始,先後下河東,破關中,討公孫,戰事格外頻繁,張虞魔下同樣出現這種現象,故張虞此番回安邑,便根據起兵之初至今的諸將表現,
微調了官職,以明確將軍號的位次。
鎮征將軍,將四鎮高於四征,度遼將軍與四征將軍位次相同。故依照新出爐的將軍位次,張遼為征西將軍,張楊為『行』征東將軍,酈嵩為度遼將軍。
各軍主官凡資歷或軍功夠,悉數表為將軍。如郝昭為蕩寇將軍,什翼為廣野將軍,柯比為鷹揚中郎將。孟寧之、張山為中郎將,與西安軍主師程普位同。許褚、高順、趙雲等護國軍所轄大將,則拜為將軍,意為副將,與中郎將官職相仿。
「此番封賞,諸將可有異議?」
十一月的河東,天氣已是寒冷,張虞與郭圖、荀攸二人聚在偏堂內,玩著蒲遊戲。
郭圖手裡著五木(骰子),說道:「官職表封上,諸將因皆有升遷多是歡喜,唯有異議之事,便是覺得自己資歷深厚且立功績不小,不應該與後進者位同。」
「先擲五木!」
張虞邊催促,邊說道:「官位相同,爵位不應相同。僅是封侯要求太高,非斬將、破軍不能得爵。」
荀攸持馬將郭圖的馬打回家,笑道:「君侯累積舊功,又察從軍資歷,已是儘量公正,欲讓眾人皆服,何其難也!」
張虞嘆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我雖持公封賞,但難免心生隱,偶有偏愛。但若涉及爵位,我則不敢偏私,皆以軍功以別食邑高低。」
說封賞官爵不偏心,那純粹是假。如對酈嵩的封賞上,張虞給予了早年起家的度遼將軍號。張楊作為自家叔父,幾乎是戰沒怎麼打,但官職封賞卻不少,從中郎將無功一度升至行征東將軍,若說沒裙帶關係在裡面,張虞自己都不相信。
郭圖安慰道:「君侯用人皆盡其才,文武無不佩服。但公正之外尚有情理,
有時給予封賞是為安人心矣!」
荀攸授須沉吟,說道:「恕攸斗膽,徐晃雖初為白波賊,但自降君侯以來,
所立功勳卓著,今為破虜將軍恐難顯其功績!」
徐晃因半途入伍之故,談不上是張虞嫡系。但徐晃治軍嚴明,作戰身先土卒,其所統河中軍漸在諸軍中出彩,成為張虞強有力的依仗。
凡是有硬仗,張虞都會抽調徐晃,而徐晃總是毫無怨言。今徐晃離四征將軍差一階,但比雜號將軍略高一些,故張虞唯有壓一壓。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且看公明此番受命解圍武都,另要注意程將軍征討馮翊羌胡。」
「諾!」
張虞見馬陷入「塹』中,而博不出貴彩,繼續說道:「劉焉坐擁益州,北守漢中,東據夷陵,便能封閉巴蜀。今與馬騰聯絡而犯武都,其意在北,我欲引袁術西征益州,不知二位以為如何?」
郭圖眉說道:「袁術今已據豫、荊、揚三州,疆域遼闊,兵有數十萬,為今諸侯之盛。若引袁術西征益州,恐劉焉非袁術之敵。」
張虞說道:「若益州生亂,入蜀通道大開,我軍別遣一將遠征巴蜀,或能兼併巴蜀。縱不能兼併巴蜀,如能取漢中,則能有助今後南下巴蜀。」
巴蜀由劉焉割據,其雖不足為憂,但益州卻是富庶。故張虞垂憐巴蜀富庶久矣,僅是無暇南征,或是說益州與冀州的優先級不同。
「可依君侯所吩咐,如能讓袁術牽制益州,對君侯而言或是有利可圖。」荀攸經深思說道。
「善!」
抽空之餘,張虞想起三百胡兒,於是看向郭圖,問道:「三百胡兒近況何如?」
郭圖負責胡兒安頓事宜,拱手說道:「已在薄山中開闢屋舍容胡兒居住,圖依君侯吩咐尋覓知胡語文武,以便教授胡兒。君侯若是有空,不妨抽空前去巡察。」
「好!」
在三人邊玩蒲閒聊之時,鍾卻持公文至偏堂拜謁張虞。
「元常前來有何要事,可要同玩蒲否?」張虞邀約道。
蒲起源於中亞,從絲綢之路傳播入漢朝,在漢末開始普及,魏普時期風靡高層與民間。
歷史上,西普時期,滿朝文武沉迷蒲,陶侃多次上疏怒斥瀆職現象;東晉時期,宋武帝劉裕便是玩蒲的好手,早年為了發財,劉裕一度沉迷於蒲賭博之中,僅是最終輸得傾家蕩產。
至於蒲玩法不難,可以說遊戲內容近似飛行棋,但比飛行棋稍微複雜些,
其中樂趣在於打馬,將對方棋子打回家。
以棋為馬,五木為般子。棋盤中有『坑』『塹』『關』三種格子,每種格子代表的作用不同,馬到相應的格子裡會受到不同的限制。路過『坑』『塹』時,
馬不得過,需要博出『貴彩」才能通行。
鍾指著文疏,說道:「初整並、雍二州諸郡戶籍,今君侯若是忙碌,
可稍後上稟!」
「不必!」
張虞利索從榻上而起,笑道:「公則代我博彩,我且先料理公事。」
「諾!」
為了讓郭圖、荀攸二人安心玩,張虞領著鍾坐到下席上。
張虞打開文書,卻見鍾將並、雍二州人口列得整整齊齊,所轄各郡戶籍、
賦收一目了然。
并州所轄的西河、上黨、太原、定襄四郡人口合約八萬戶,人口在四十萬人上下;河內與河東兩郡戶籍約計十萬戶,人口在五十多萬;關中扶風、馮翊、京兆三輔,戶籍約在十六萬戶,人口有近八十萬人。
今合計兩河、兩州人口,張虞治下戶籍在三十萬戶左右,而百姓人口約在一百八十萬人。
「無武都、上谷、代郡、安定四郡人口?」張虞仔細瞧了遍文書,問道。
「燕代二郡初下,暫無戶籍上報。安定郡暫為虛治,所繳賦稅多由楊秋自取。而武都人口雖有統計,但因僅剩下辨一城,故暫將其去除。」
鍾從袖子裡取出一小片紙條遞上,說道:「武都人口約在兩萬多戶,人口不到九萬。」
紙在漢末其實已經流傳,張虞之前曾詢問鍾是否將官府文書從巾帛、竹簡改用紙張,鍾則是以檔案為紙制易丟失為由,委婉拒絕了張虞。但鍾並未完全否決,而是將匯報性的文書用紙張代替。
張虞讀看紙片上的數據,問道:「我若無記錯,滿伯寧治武都時,懲治豪帥,誅殺賊首,收編兩萬民戶。而今武都戶籍數目為何與其所報內容相差不大?」
鍾拱手說道:「因武都郡內羌、氏胡種眾多,漢人大族結社自保,不願受官府督管,故百姓日漸稀少。滿伯寧入武都時,郡中漢人大族皆不願屈服,更莫談羌、氏胡部。
「伯寧治理武都,先向大族、塢堡下手,之後再剿滅作惡羌、氏胡部,漢、
胡共得兩萬戶。而伯寧恐胡人易反,便不與漢人同,僅繳牲畜、毛皮為賦稅,故未入漢家百姓名冊中。」
「若合計武都漢胡人口,之前能被郡府所掌控當有三萬餘戶,而該郡總計戶籍應不下五萬戶。」
張虞點了點頭,感慨說道:「隴上諸郡中,論富庶之郡唯剩武都一郡,余者諸郡殘破,或被胡人侵占,故欲興關中非安隴右不可。」
長達百餘年的漢羌戰爭雖然導致了隴右人口大量減少,但自然環境卻是好轉許多。之前董卓西遷長安時,所給出的理由便是隴右多木材。而隋唐修宮殿的木材,也幾乎是來自隴右。
鍾微嘆說道:「前漢時繁榮莫過關西,時隴上人口不遜關東州郡。而今短短數百年,山西人口不及關東鼎盛一州之人口。君侯平山西諸郡易,但欲治山西諸郡難!」
「戶三十五萬,口百八十萬!」
張虞若有所思,說道:「以今山西戶籍現狀,欲養十萬甲兵困難,但養五萬精銳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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