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燒舟棄糧,自絕歸路
第240章 燒舟棄糧,自絕歸路
三月,張虞留兵萬人於河東,蒲坂、龍門渡口由呂范、劉和二人坐鎮,王宏、辛毗二人以督軍身份留守。而張虞在臨行前,為了防止被賈翊察覺到變化,
還向眾人叮囑用兵襲擾的事項。
經幾日的布置,張虞於三月二日北上,與徐晃會合於耿鄉。
為了確保奔襲關中能贏,張虞幾乎調用了軍中精銳兵將,搭配成豪華的陣容天團。除張遼、張楊、郝昭、酈嵩、呂布、劉備等主將外,如趙雲、許褚、高順、楊奉、關羽、魏續等有名有姓將校多達二、三十人。
耿鄉為皮氏(今河津市)下屬鄉邑,距採桑津有兩、三百里山路,張虞命徐晃所部為先鋒,先行至採桑津,為大軍過河做準備。
在張虞出兵的同時,呂范依照張虞的吩咐,為了吸引李催的注意力,讓作為內應的侍中馬宇向李催泄露馬騰與張虞的聯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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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馬宇收到消息之後,則故意在長安城中散播馬騰欲與張虞裡應外合的消息。李儒得知流言,遂告知於遠在臨普的李催。
臨晉關,關西軍營寨。
大帳內,李催重拍案幾,惱怒說道:「我憂大敵當前,無意與馬騰為敵。然今馬騰為求名利,竟私通張虞,欲襲取長安,斷不能留之!」
頓了頓,李催看向賈翊,問道:「文和,我今再用先生兩策擊敗馬騰,不知能成事否?」
賈翊搖了搖頭,說道:「將軍既知長安流言,馬騰又安能不知。將軍今下徵調,恐是打草驚蛇。馬騰兵馬雖僅有三、四千人,但其卒剽悍,將軍不可輕討之。」
說著,賈翊授須微思,說道:「況以翊之見,長安流言恐是張虞遣人所為,
而馬騰暫無反叛之念。」
「先生之前先勸我破馬騰,今為何反言馬騰無反叛之念?」李催疑惑問道。
賈翊遲疑片刻,說道:「之前張虞重兵屯河東,袁術遣將伐武關,馬騰如若反叛,則為我軍之害,故需先除之。然今下形勢,長安市井盡知馬騰謀反,試問將軍密謀大事者,會讓世人知其所為乎?」
賈翊的理由談不上充分,而今他判斷馬騰無起兵之念,更是憑藉他的邏輯,
或是說他的自我感知。
李催不禁搖頭,他對賈翊在馬騰事件上的判斷多有質疑。
「先生只需明言是否有解決馬騰計策!」李催說道。
見李催自有主見,賈謝神情不變,拱手說道:「將軍可先遣使前往安撫,待馬騰懈怠不備時,再命將校夜襲之。馬騰無備之下,其兵必敗矣!」
「文和果是智計出眾!」
李催大喜過望,吩咐說道:「來人,讓李儒遣使前往安撫馬騰,再令樊稠率精兵西行,待使者招撫之際,率兵突襲馬騰所部。」
「諾!」
待侍從退下,李催得意而笑,說道:「張虞兵馬受挫於龍門,而我軍又封鎖蒲坂,當下再剷除馬騰。除非張虞能插翅飛過大河,否則張虞遲早必會撤軍。」
相比李催的得意,賈謝可沒那麼樂觀,他總覺得張虞可沒那麼好對付,今下就不知張虞有何謀劃?莫非張虞真就指望馬騰與他裡應外合,幫他突破黃河防線?
且不說李催自以為識破張虞計策而得意,而今張虞花了五日的急行軍,終於翻山越嶺趕到採桑津,砍伐樹木,收集舟,花了一天多的時間,將大軍兵吏與隨軍牲畜運到黃河對岸。
採桑津位於壺口下游,雖說河水湍急,但河道狹窄,僅有一、兩里寬。舟擺渡大軍渡河,雖說不便,但憑藉頻繁的輪番轉運渡河,倒是能將大軍從東岸運到西岸。
清晨,河上霧重,舟、竹筏行過激流,折返回來靠岸時,或有兵卒牽馬上岸,或是將輻重搬運到岸上。然軍中善水者,甚至不想乘船,而是光著膀子從東岸游到西岸。
如關羽出身在河東,少小懂得游泳,今時渡黃河時,抱著木罌便游過黃河,
這讓張虞難免讚嘆,難怪歷史上關羽能成為蜀漢少有的水師統師,感情他從小便通識水性。
『張』大鬣於山丘上獵獵作響,張虞身姿挺拔,按劍而立,紅錦披風迎風飄揚。
俯瞰丘壑中列隊整軍的己部士卒,張虞心中頓生豪氣。
他今年紀雖不到三十歲,然從光和六年(183年)出仕,到今初平四年(193
年)計算,他已奮鬥了整整十個年頭。他費盡心血,從一邊塞豪強子弟,今終成為立有基業的諸侯。
此番兵入關中,可以說關乎著他的基業成敗。如果能打下關中,他今後再不濟,至少能有宇文泰之基業。如能降破河北、河南諸侯,他將更進一步,在蒼茫大地上留下屬於他的時代烙印。
「君侯,諸軍兵吏已悉數過河,據什翼來報,周圍四十里內,無關西斥候。
」酈嵩說道。
張虞靜靜望著浪花滾滾的黃河水,沒有開口回復酈嵩。
過了半響,張虞問道:「出兵前,伯松常因兵馬寡眾而憂。今率兵踏足大河西岸,不知是否仍憂?」
酈嵩沉吟少許,說道:「我之所以憂寡眾懸殊,非因畏死,而是憂兵敗之事。君侯立業艱難,并州戶籍凋,今若兵敗於關中,君侯欲再練強兵,恐是艱難啊!」
張虞神情淡然,說道:「事已至此,諸君憂慮兵敗無用,不如多思破敵之策。常思兵敗之事,僅是自尋煩惱,何不如放手一搏,求立不世之業。」
「謹記君侯叮囑!」酈嵩說道。
「君侯有遠望,仆不如也!」
郭圖順勢稱讚,說道:「君侯如破賊軍,不僅能得關中之土,更能令天子降階以迎君侯。」
張虞遠眺山水,笑道:「天子降階相迎,非孤之所求。孤僅唯求擊破敵軍,
能與諸君大宴於長安!」
談笑間,張虞望著河畔的竹筏、舟被兵卒拖到岸上,似乎欲留作回程之用,神色不由凝重起來。
將校尚因寡眾懸殊而憂,軍中兵吏豈會不為之恐慌?
他能說服酈嵩大膽遠征,但不能說服所有人捨生忘死。況眾人因先入為主的觀念,皆認為雙方實力懸殊。今收藏舟、竹筏,怕不是因擔心兵敗之故。
張虞心中瞭然,吩咐說道:「傳令於諸將,讓眾人至此議事。」
「諾!」
少頃,諸將放下手中的事物,匆匆忙忙而至丘上。
「君侯!」
見眾人如數到齊,張虞指著竹筏、舟,說道:「諸將回營之後,焚燒舟。飽餐一頓,僅留半月之糧。」
本以為張虞有軍務布置,而今沒料到竟是下達焚燒舟的軍令,左右眾人無不愣然,若是兵敗了,沒有船該怎麼撤退!
「怎麼,不願?」張虞問道。
郭圖神情微變,勸說道:「君侯,若賊軍於險峻阻擊,我軍率兵撤退,恐無舟可用。」
聞言,張虞神情嚴肅,目光凜冽,說道:「諸位家人盡在并州,今不燒船以絕歸路,試問諸位敢死戰否?」
張虞厲聲說道:「大丈夫橫西征,安能思求生之計,當破敵建功!」
說著,張虞環顧眾人,問道:「諸君若是貪生怕死,今可率部折返而歸,孤絕不阻攔!」
眾人依舊是沉默,他們想留條生路,但又不想當逃兵,故顯得頗是矛盾。
見眾人不語,張虞沉聲說道:「昔項羽破釜沉舟,巨鹿之役大破秦軍,終一朝滅秦;韓信背水一戰,井陘之捷大勝趙軍,成一世英名。」
「諸君既不畏死,那便隨孤燒船棄糧,以示無還心,立不世之功。不然,孤願與諸位葬身於此。」
張遼熱血沸騰,激揚說道:「置之死地而後生,蓋兵法之要。遼遠追隨君侯,捨生忘死一戰。」
「今既奉天子詔討賊,安能畏縮求生!」劉備高聲說道:「備雖不才,願隨君侯破賊!」
「俺也一樣!」張飛快聲而應。
一時間,眾將血氣上涌,皆表示願斷絕歸路,以示無貪生之念。
「願隨君侯破賊!」
呂布心情複雜,他打仗從來不怕死,但不代表他能放棄生存的希望。今燒毀船隻,他除了往死里打外,怕是別無出路。而當下呂布雖說遲疑,但見眾人紛紛應和,今為了他的形象,亦是表態願意斷絕歸路。
見眾人士氣可用,張虞滿意頜首,吩附說道:「待飽食一餐之後,各部燒船棄糧,依序向關中出發。
「諾!」
很快,各將校回營,傳達張虞的軍令。而兵吏雖說不願,但見諸將不似作假,紛紛毀船沉舟。
蓋因燒毀舟,自斷歸路之故,張虞頓時發現自己魔下兵吏士氣大漲,深感軍心可用。是役不管能否勝利,自己或許會因奇出採桑而留名於世。
至於蠢名,還是美名,便是要看戰役的結果了!
見兵馬士氣可用,張虞再次率兵踏上征途,繼續以徐晃所部為先鋒,大軍向衙縣開拔。
採桑津至衙縣之間,中間山路約有六百多里,張虞率兵晝夜兼程,日行百餘里,花了五、六日便趕至衙縣。而因張虞大遷回之故,關西兵馬根本沒料到,故沿途行軍迅速。
三月十八日,張虞從蒲坂出發,輾轉歷經上千餘里,終於繞行至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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