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暮漢昭唐>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虎頭蛇尾

第一百五十九章 虎頭蛇尾

  第220章 虎頭蛇尾

  五月二十四日,裴城清晨已過,朝陽東升,光芒萬丈。

  寨門,張虞負手步,時而眺望,時而駐足,似乎在等待什麼人。

  見久久不見來人,張虞問道:「可有公明消息?」

  什翼搖了搖頭,說道:「自昨日來信,便無徐都尉消息,仆已命人散出探尋,或許稍後便有徐都尉音訊。」

  「好事莫嫌晚!」

  辛毗安撫道:「昨日徐都尉來信,言已勸降楊奉、韓暹二將。若不出意外,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許都尉與二將兵馬將至大營。」

  「僅是關中危急!」

  張虞說道:「胡輪、楊正二人反叛,致使徐榮兵敗身亡,而今關西諸將兵逼長安,長安人心複雜,今若遭叛軍包圍,天子與司徒恐是有危!」

  張虞沒想到事態發展會這麼快,王允在四月二十三日誅殺董卓,他收到誅董的消息,並匆匆趕回晉陽已是五月上旬,今中下旬出兵征討牛輔,本以為能趕上關中之變。

  不料李催、郭、樊稠、張濟行動出乎意料的果斷,在五月中旬便起兵,而且一路上幾乎沒遭遇阻擋。

  王允所派出的大將徐榮本意阻擊關西叛軍,然不料胡、楊正二人反叛,內外聯合大敗徐榮,甚至徐榮都因此兵敗身亡。

  見張虞關心長安局勢,郭圖授須默默無語,自那日與酈嵩交談之後,他愈發覺得相比『活王允」,「死王允」對張虞更有利。畢竟若是王允存在,很有可能造成張虞內部集團的分裂。

  在張虞等待之際,候騎快馬而來,欣喜說道:「君侯,許都尉與二位將軍已在二十里外。」

  聞言,張虞面露歡喜之色,謂左右眾人,說道:「公明隻身入敵營,為孤勸降二將,膽略之超群,縱觀古今亦是少見。」

  「隨孤出迎公明,以觀其之風采!」

  「諾!」

  為迎接徐晃,張虞命營門打開,甲士充當儀仗隊,持立於兩側,鼓手敲響金鼓,旌旗飄揚。

  張虞統兵至今,幾乎沒有出營迎接將領的習慣,而今出迎徐晃,除了張虞本身器重徐晃之外,更是因為徐晃所立軍功值得張虞出迎。孤身一人入敵營,為他說服兩名將校投靠,此功寡有人能比。

  當然了,考慮到安撫楊奉、韓暹二人,張虞亦是有必要出迎,以免二人心生疑慮。

  張虞領著眾人步行一里地時,便見徐晃揚鞭策馬而來,左右另有二騎。

  徐晃見張虞親迎,心情多有激動,不待馬停,便翻身下馬,快步至張虞身前,拱手而拜,說道:「晃不辱使命,今為君侯勸得楊、韓二位將軍歸降。」


  「末將楊奉、韓暹拜見君侯!」

  張虞先行扶起徐晃,繼而握著徐晃的手,再扶起楊、韓二人,笑道:「公明自歸順以來,屢屢向孤舉薦二位,言二君驍勇善戰,故我心慕已久。今得二位歸順,征滅牛輔,易如反掌。」

  楊奉、韓遇二人名聲雖說不顯,但驍勇善戰的能力毋庸置疑。畢竟能和郭、

  李交手數次,且還追隨呂布大破過袁術。用徐晃的言語評價,楊、韓二人勇而寡謀。故而雖難為大將,但衝鋒陷陣不成問題。

  「多謝君候垂愛!」

  楊奉慚愧說道:「若知君侯這般器重我二人,奉當率部自降,不勞徐將軍奔波。」

  「哈哈!」

  張虞笑了幾聲,神情和藹,問道:「不知二位在牛輔帳下,官拜何職?今領多少兵馬前來?」

  楊奉說道:「奉兵馬稍眾,約近兩千人馬;而子光(韓暹)兵馬略少,僅千人步騎。昔受董卓冊封,皆官拜校尉。」

  「善!」

  見二人神情志忑,張虞沉吟片刻,說道:「二位可先歸由公明統率,今先屈任校尉。待平河東,孤一併累功封賞。」

  「多謝君侯!」

  說著,張虞看向徐晃,說道:「公明膽氣過人,孤甚壯之。今孤表君為行建威中郎將,都督楊、韓二將兵馬,不知能否勝任?」

  聞言,徐晃內心大喜,拱手說道:「晃拜謝君侯,當為君侯彈精竭慮,殊死以報恩。」

  張虞挽著徐晃手臂,謂隨行眾人,說道:「孤帳下中郎將不多,唯文遠、張君、伯松等寥寥數人。今公明為孤降服良將兩名,降兵三千餘眾,故孤特拜為行中郎將,望諸位日後勉之。」

  「諾!」

  見張虞拿自己為樣板,徐晃心裡美滋滋,愈發覺得自己沒有效忠錯人。而楊奉、韓遙則是羨慕徐晃,今他二人尚為校尉,往昔與他們平級的徐晃今已官拜中郎將,果然跟對人才是關鍵。

  為了能得到張虞的器重,楊奉尋機說道:「君侯,奉自牛輔帳下而來,今略知牛輔軍中情形,不知能否稟告?」

  「左右皆為孤之親信,君但說無妨!」張虞說道。

  楊奉拱手說道:「自董卓被殺以來,牛輔出入惶恐,不能自安,常疑部眾欲反。故牛輔以相師為手足,每見一人,必讓相師相之,問反氣有無,因而眾部將人心渙散。」

  「奉在牛輔軍中尚有友人數位,今可遣書信招降,令眾人引兵前來投效,以亂牛輔軍心。」

  見楊奉搶先提供情報,韓暹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竟慢了一拍,由是趕忙說道:「君侯,暹亦有數名友人在牛輔帳下,今願書信降邀,以為君侯效力。」


  張虞大笑幾聲,說道:「牛輔之所以能御下,皆賴董卓權勢。今董卓已亡,

  牛輔不得人心,我得二位相助,必能破之。勞二位書信於牛輔部將,以來離散敵軍。」

  「明日大軍向南開拔,務必速破牛輔!」

  「諾!」

  且不言張虞得到楊奉、韓遙二人投效,進一步針對牛輔用兵。而牛輔得知楊、韓二人投效張虞,既惶恐又震怒。

  「我待楊奉、韓暹二人不薄,今二人怎敢棄我而走!」

  牛輔將案幾掀翻,負手背腰,在帳中氣沖沖步。

  「將軍息怒,二賊危難來降,今危難出走,不難預料!」董承說道。

  牛輔眉頭微皺,說道:「以伯丞之見,今當如何是好?」

  董承沉吟片刻,小心說道:「董公身亡長安,我軍無所依靠。今郭、李諸將雖說起兵,但長安城池堅固,恐驟難速下。故以承之見,將軍不如出降,看能否求得大赦。」

  董承雖姓董,但與董卓非同族人,出身於河間董氏,為漢靈帝的母親董太后的侄子。

  驃騎將軍董重為董承族兄,在漢靈帝在世時,董重被授予都督一千兵馬。而在陽驚變中,董卓依靠結交董承,將董重生前所統率的兵馬握在手裡。

  故董卓之所以能成為陽政變的勝利者,與他掌握了陽城中大部分的軍隊有關。

  牛輔疑慮少許,說道:「我為董公子婿,恐不得大赦!」

  董承說道:「今郭、李諸將圍攻長安,將軍今時若降,張虞則能率部西援長安,故張虞必會赦免將軍之罪。」

  牛輔搖了搖頭,他雖性情膽怯,但非傻子。張虞今時因形勢能赦免他,但不代表之後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在牛輔思考間,侍從押著相面的術士入帳,稟告道。

  「將軍,許師已被帶來!」

  牛輔斜眼而視許師,質問道:「你為楊奉、韓遇二人相面,曾斷言二人必無反意,今二人率軍投效張虞,你作何解釋?」

  許師神情惶恐,說道:「將軍,仆非神人,難斷世間人心,故相面難免有所紕漏。楊奉、韓暹二人出走,或許乃天意。」

  牛輔神情陰沉,問道:「今張虞率兵逼近,你以為凶吉如何?」

  許師頭冒冷汗,緊張說道:「在下雖僅知相面,但仆觀將軍面貌,有福氣降臨,以仆之見,將軍必能大破張虞,榮登高位。」

  牛輔打量許久,示意侍從放開許師,說道:「我此戰若敗,唯你是問!」

  「諾!」


  許師心中暗暗叫苦,他安有決定勝負的本事?今董卓都死了,部下渙散,牛輔怕不是要敗給張虞。

  「啊!」

  念及於此,許師忽作腹疼,說道:「將軍,仆腹部疼痛,恐需如廁!」

  「且先退下!」牛輔露出嫌棄的神情,說道。

  「諾!」

  在許師退下沒多久,卻見侍從慌慌張張而來,稟告道:「將軍,許師借如廁之名,今攜金銀而逃。」

  「什麼?」

  聞言,牛輔神情驚怒不已,許師剛剛還信誓旦旦說他有福氣臨頭,今便裹挾金銀而逃,怕不是看出了他運勢不好,將敗亡於張虞之手。

  「胡赤兒!」

  「在!」

  「率騎出寨追擊,務必將賊子擒回,我要親自審問!」牛輔說道。

  胡赤兒鬍渣滿頜,拱了下手,便轉身而出。

  待胡赤兒率兵追擊之後,牛輔深陷惶恐之中,窩在大帳中拒絕見部將,唯恐部將拿刀剁了他,而後投靠張虞。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夜幕降臨,胡赤兒才率騎卒而歸。

  「怎麼樣?」牛輔從椅上驚起,詢問胡赤兒情況。

  胡赤兒搖了搖頭,說道:「不見許師蹤跡,他已是抄小道而逃。」

  「完了!」

  牛輔哀嘆了聲,說道:「許師已是看出我運勢不好,知我軍必敗,故裹攜金銀而逃。」

  胡赤兒遲疑了下,說道:「仆率軍歸營時,見不少士卒收拾行囊,恐是有意出逃,將軍還需出面安撫軍心。」

  「今大勢已去,安撫軍心已是無用!」

  牛輔垂頭喪氣,心中暗:「今人心渙散,部將不能信之,故不如舍軍而走,攜錢財歸鄉,隱姓埋名,終老餘生。」

  頓了頓,牛輔抬頭看向胡赤兒,說道:「今董公已亡,大勢已去,你我不如率親信歸鄉。而我有珠寶一箱,待歸鄉之後,你我可平分錢財。」

  說著,牛輔打開被毛皮所覆蓋的箱子,卻見箱中有各種珠寶、金銀,如餅金、大白珠瓔、翡翠、白玉等昂貴之物。

  胡赤兒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之色,他追隨董卓雖久,但卻未見到如此之多的錢財,他若能占據之,豈不可逍遙快活一輩子。

  至於牛輔·—·

  「何如?」

  見胡赤兒沉迷於錢財,牛輔蓋上箱子,問道。

  「願為將軍效力!」胡赤兒笑眯眯道。


  「好!」

  牛輔大喜過望,說道:「勞君召集可信之人!」

  「諾!」

  在出逃的關鍵節點上,生輔選擇相信胡人。在他眼裡胡人在中原人生地不熟,唯有選擇與他合作,才能擁有出路。

  至於漢人,牛輔生怕遇見類似呂布那般『忠心耿耿」的親信。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