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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約為兄弟,各有所得

  第195章 約為兄弟,各有所得

  在徐庶的遊說下,張燕已被常山太守所誘,答應與張虞會面。

  五月十日,經徐庶居中奔走,張燕選擇於瀟水河畔的馬首邑,與張虞會面。

  馬首邑,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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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虞率三百騎至瀟水畔河川,與張燕所率三百騎相隔數里相望。

  因河谷地形平坦,一覽無餘,加之有許褚親自探查,張虞倒不畏張燕設伏,率先策馬而出。

  很快,張燕如張虞般身著便服,不攜兵器、弓矢,單騎前往。

  將愛馬放出去吃草,張虞對著遠遠而來的張燕,拱手說道:「度遼將軍虞,見過平難中郎將。

  張燕牽著戰馬,回禮道:「燕見過張度遼。張度遼威震河朔之名,燕居山中亦有所耳聞。今日得見張度遼,方知年少有為之意。」

  「過獎了!」

  張虞笑道:「將軍能以一介貧寒之身,混跡河北,雄踞太行,統百萬之眾,虞敬佩至極!」

  見張虞如此言語,張燕反問道:「度遼不棄我出身微寒,劫掠州郡,呼嘯山林否?」

  「為何嫌棄?」

  張虞拉近與張燕的腳步,神情凜然說道:「虞少年牧羊放馬,僅比將軍略勝一籌,安敢嫌棄將軍。況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將軍虎踞太行,活民百萬,足以堪稱大丈夫。」

  「且呼嘯山林非將軍本意,實因民生艱難,黎民流離,將軍走投無路,方聚眾於山谷,緣邊耕作,艱難求生,令民眾不受官府所害。」

  或許是前世出身平民之故,張虞天然對農民起義軍有好感。尤其是張燕這種起義軍領袖,雖有割據一方之野望,但至少給魔下數十萬百姓活路。且張燕所率的北部黑山軍,在紀律上比南部黑山軍好很多。

  見張虞如此言語,張燕好感度大增,笑道:「度遼之語深得我心,去歲君伐王當,諸僚欲擊上黨。時見君侯招攬流民,授田耕作,後不幸遭逢蝗災,百姓無所食。燕生不忍之心,遂拒諸將建言。」

  「多謝將軍活上黨百姓一命!」張虞拱手說道。

  張燕的話,張虞聽一半信一半。上艾離上黨盆地太遠了,若前來劫掠,怕不是得不償失。至於遭逢蝗災,不劫掠上黨,怕不是沒油水可撈。

  當然了,不管真相如何,張燕這麼說,張虞必須信,而且還要施以感謝。

  「客氣了!」

  經一番寒暄,二張之間氣氛算是拉近許多。


  張燕耐不住性子,率先問道:「度遼欲表我為常山太守,不知真假如何?徐元直所言三家分冀之事,真假如何?」

  張虞整理了思緒,說道:「元直所言皆為屬實,袁紹心懷大志,欲據冀州,而韓馥性情怯弱,

  為袁氏故吏。袁紹邀我軍擊冀州,意在逼韓馥讓冀州於他。形勢不難料之,公孫贊、袁本初二人日後必分食冀州。」

  張燕將信將疑,問道:「若依君言,三家分冀,試問將軍欲取何地?」

  「實不相瞞,我軍深受董卓所制,今無力發兵據冀州。」張虞笑道:「故我擊冀州,實意換取河內郡。而所取冀州城邑,我願轉授予將軍。」

  「轉授與我?」

  張燕握持馬鞭,在河岸畔步思考,忽然笑指上黨方向,說道:「度遼居上黨,卻效馮亭獻地之策。若一切如君所言,我必與袁紹、公孫瓚結怨,彼時我將受累於常山,將無力侵害并州,而君則能圖我矣!」

  見張燕想到這一層,張虞心中不由暗嘆張燕識局勢。能在亂世中保全自身之人,其眼光獨到,

  果非凡人。

  「哈哈!」

  張虞駐步臨水而笑,說道:「張君所言何其愚也?」

  「何出此言?」張燕神情微沉,問道。

  張虞負手步,說道:「公孫瓚若與袁紹並據冀州,虞試問將軍,二人能和睦並存否?」

  「和睦並存?」

  張燕眉深思,說道:「公孫瓚手上雖有雄兵,但卻受制於劉虞,故公孫瓚渴求冀州為基。一山不容二虎,若袁紹欲全據冀州,其與公孫瓚勢必一戰。」

  「然也!」

  張虞負手而笑,說道:「鼎三足才能立,二足分立,一方必傾之。將軍既知一山不容二虎之意,為何不知三足鼎立之語?」

  「將軍手握太行之眾,兵馬不弱孫、袁。孫盛則助袁,袁盛則助孫,蓋三足鼎立之理!」

  「馮亭之策,虞不屑為也!」

  張燕微微點頭,說道:「倒是燕錯怪度遼!」

  頓了頓,張燕話鋒一轉,問道:「度遼既為我思量,不知所圖為何?」

  張虞擠了擠眼,玩笑道:「君以為虞有何圖謀?」

  望著波光粼粼的瀟水,張燕沉吟許久,說道:「我觀度遼所為似乎頗畏孫、袁二人,有意借燕之手鉗制二人。」

  「將軍見識非凡!」

  見張燕看出他的用意,張虞爽快承認,說道:「我據并州,東臨冀州,西接關中。今董卓據關中,是為天下之強寇。冀州戶籍殷實,若有強人據之,則必為并州之敵。今令冀州分立,我并州將能專心西顧爾!」


  天下聰明人太多了,與其隱晦欺瞞,不如實話實說。畢竟他與張燕暫無利益衝突,說清楚自己的本意,反而有利於他與張燕的合作。

  張燕神情微妙,笑眯眯道:「度遼不畏我魔下兵馬乎?」

  「如何不憂?」

  張虞坦然承認,說道:「但我竊以為我與將軍無需兵戎相見,甚至我能和將軍為盟。」

  畏懼張燕不至於,僅是張燕讓張虞頭疼而已,畢竟誰也不想憑空得罪強敵。若張燕非要找張虞麻煩,張虞只能率兵應對了,讓張燕瞧瞧并州銳士的戰鬥力!

  「為何?」

  「原因無他!」

  張虞環顧周圍地形,笑道:「黑山之眾在山東,而不在山西。若欲掠山西,必奔行三四百里山路,方能至晉陽。故我若為將軍,與其掠太原,不如出山掠冀州諸郡,怎會舍富而掠貧!」

  「況將軍魔下之眾多為冀州人士,熟悉河北山水形勢,今若據冀州縣邑,遠勝掠上、太二郡。」

  說著,張虞神情微正,看向張燕,說道:「將軍出路在冀州,而虞所圖在於西。你我分居太行東西,何必兵戎相見,應當互不侵犯,攜手共進退!」

  張燕神情瞭然,如張虞所言,他與張虞暫無利益衝突。即便有微薄小利,與割據常山郡相比,

  實在是微不足道。

  經張虞一番釋疑,他已對張虞所提議的內容感興趣。

  考慮到聯盟的可信度,張燕問道:「度遼欲如何為盟?」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其一,將軍遣使於董卓,求表常山太守,我與幽州牧劉公承認。而我遷冀州百姓入並,將軍沿途不得阻攔。」

  「其二,將軍東望冀州,既可助袁,亦可助孫。然相助之前,需知會與我,以便兩軍態度一致。」

  「若我無力控制冀州局勢,且有兵馬進犯呢?」張燕問道。

  張虞不假思索,說道:「若冀州有局勢變動,我當率并州兵馬為將軍後援,助將軍守常山。」

  「此事可行,還有其他事項否?」

  「其三,將軍得常山,我欲收回上艾,不知將軍能舍否?」張虞問道。

  張燕眉頭微皺,說道:「我魔下民眾多在上艾周圍鄉野居住,度遼若想收回上艾,恐是不行。

  沉吟少許,張燕說道:「上艾城以東至井陘,恕燕不能交於張君。但上艾以西,如馬首邑可交於張君。」

  手指遼闊的河畔,張燕說道:「馬首邑(壽陽縣)土地肥沃,田畝雖不及上艾縣廣,但修為城牆,可升格為縣。君侯屯兵於此,為我兩家分界之地,兵民通行絕不阻擾,君待我如何,我便以君事待君。」


  「且依將軍所言。」

  見張燕如此有誠意,張虞倒不好糾結上艾與井陘。今時雙方結盟,中短期內二者會有一段蜜月期。在雙方無糾葛時,讓張燕為他守邊疆,他還能節省駐地兵馬。

  待他摸熟上艾、井陘二地地形,若往後關係惡化,休怪他下手為強了,奪回屬於太原郡的井陘以西的土地。

  張燕不知張虞心中『歹毒』的念頭,考慮到為了能將盟約落實下去。遲疑幾許,張燕最終說道:「我與張君雖僅見面一會,但卻言語相投,不知度遼願與燕約為兄弟否?今後亦可互相照應。」

  張燕心裡藏著點小九九,盟約東西不可靠,但若加上層兄弟關係,往後張虞想撕毀盟約,怕不是名聲受損嚴重。

  而張虞聞言一愜,蓋沒想到張燕竟有和他結為兄弟之念。以張燕所說,二人言語相投,怕不是假話。估摸是張燕信不過自己,非要用兄弟捆綁雙方。

  不過此時已經劃分了各自的勢力範圍,以及相互合作的事項。張燕據冀州,與孫、袁成鼎足之勢。而他得冀州百姓,下吞河內,向西掃除匈奴,吞併河東,未來數年間,雙方必然互相友好。

  見張虞遲遲不回話,張燕以為張虞擔心他的賊人名聲,而影響自己名聲,故有所猶豫。

  「君侯若是不願~」

  張虞笑容滿臉,打斷說道:「張君姓張,我亦姓張,數百年前或為一家。虞早有意與將軍約為兄弟,僅恐將軍不願。既將軍有意,我怎會不願?」

  接著,張虞與張燕各敘了歲數,張燕今年恰好三旬,張虞小上張燕几歲,張虞為義弟,張燕為義兄。

  而張燕倒是很體貼,考慮到自己有從賊的經歷,表示二人的義兄弟關係無需大肆宣揚,雙方及雙方手下知道便可,以便雙方互相幫襯。

  張燕之語,雖符合張虞心意,張虞考慮到張燕顏面問題,打哈哈過去。

  當約為兄弟之後,張虞心中漸有志忘,不知道這一選擇是否正確,希望別像蔣光頭與張少帥的結拜一樣,要不然那就搞笑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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