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盜紹密事,獻策自進
第193章 盜紹密事,獻策自進
天下局勢總是如此微妙,袁紹借張、孫二人圖謀冀州,以逼韓馥讓位於他。而張、孫二人知袁紹之所想,為了各自的目標,欣然應邀。
三人同謀冀州,張虞因并州戶籍凋之故,湊不出太多兵馬,且初下并州,為御匈奴、董卓侵犯,需派兵留守太原。
如此情況下,張虞捨不得冀州被袁紹所據,最好的方略便是借力打力,拉上黑山張燕,控制河北形勢。
「夫君初回晉陽不久,這便又要出征?」
得知張虞五月出兵的消息,王霽柳眉微曲,俏臉上多有不舍。
張虞懷抱小兒,筷子夾魚肉餵食,笑道:「今下亂世,若想占得便宜,便要勤用兵。若是呆在晉陽不走動,遲早被別人征討。」
「此番向何處用兵?」酈素衣躍躍欲試,問道:「我可隨軍出征否?」
自酈素衣當了回『張安』,嘗到了領兵的滋味,愈發不安分了。
「打冀州!」
張虞揉捏小兒的臉蛋,笑道:「軍中不得有女眷,素衣好生留在晉陽,幫殊嵐照看軍府之事。
酈素衣俏臉不悅,說道:「上次打郭,我可親自布置軍略。他都能為雁門太守,我為何不能隨軍?」
「哈哈!」
見酈素衣談及擊敗郭之事,張虞忍不住笑出聲,說道:「我北上時,郭詢問張安何在。他若知敗於女眷之手,豈不無顏以對北疆兵吏!」
「莫要向外胡說!」
王霧提醒道:「若是讓外人得知素衣帶人襲殺胡琦,并州士民必會因此議論夫君。」
「這是自然!」
張虞收斂笑容,為了給酈素衣找事干,說道:「今州府內宅缺少侍衛,素衣若有意從戎,不妨為內宅編練一支女兵,其數不得超兩百人,錢糧可尋鍾君度支。」
「所言不假?」酈素衣欣喜道。
「所言不假!」
見二人談及軍事,王霧說道:「夫君,我觀晉陽城小,難容大兵。今夫君既欲以晉陽為基業,
以我之見不如擴建晉陽城,依山傍水,方能為完固之城。」
東漢末年的晉陽城周圍僅有六里,還不是唐宋之交的完固之城。針對晉陽城問題,張虞與鍾聊過,皆認為晉陽地理險峻,但就是城池不夠大。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擴建晉陽城,我與鍾君皆是有意,僅是今下以休民耕作為主,不敢濫用民力。待我此番出常山,遷河北流民而歸,屆時以工代賑擴建晉陽。」
之前在上黨的那一波以工代賑,將上黨外圍的城池幾乎修了一遍,尤其針對太行山道上的堅城、險關。今下太原若能有流民潮,大規模修晉陽城,屬於是必要之事。
見張虞有擴建打算,王霧便換到其他事上,說道:「夫君今已在并州立業,左右文武多為外人,我欲喚兄長與凌弟而歸,以助夫君一臂之力何如?」
「為何不可!」
張虞摸著木末的腦袋,笑道:「并州疆域遼闊,我今甚缺親信之人。今晨兄、凌弟如能回鄉,
我當出城二十里親迎。僅恐董卓不放二人歸縣。」
「我先寫信於兄長。」
見張虞不排斥,王霧眼睛笑得如月牙,說道:「看他們能否逃脫董卓魔下兵吏監護。』
王晨、王凌二人為張虞姻親,在某種程度上,二人屬於是張虞的親眷。二人前來投效,當能豐富張虞的羽翼,更別說二人皆有才華。如王晨經陽曆練,督領一郡不成問題。
在張虞與妻妾談話時,紅娘小步入內,稟告道:「夫君,右夫人有喜了。」
「阿剌海有喜了?」
王霽神情帶笑,說道:「此番恭賀夫君,又將有子嗣。」
「雨露均沾!」
「哈哈!」
溫馨閒適的居家生活很快便結束了,張虞既志在天下,那麼就不能過多流連溫柔鄉。
在出征之前,張虞需要見見從袁紹魔下投奔而來的辛毗、郭援二人。
大堂內,張虞一邊示意侍從奉上蜜水,一邊讓辛毗、郭援二人入座。
自王霽來到張虞身側,最大變化便是侍從換了一批。先前張虞用武夫充當侍從,或是沿用原先遺留下來的侍從。而王霧主持內外宅事,侍從都換成行動規矩,手腳麻利的少男、少女。
尤其是內宅,妻妾數目一多,侍婢便不夠分了。王霧從王氏挑了十餘個模樣周正的少女,充當州府里的侍女。侍女質量不用多說,張虞有相中之人。但張虞還是守規矩,沒有在州府里胡亂搞。
「二君不遠千里,跋涉山水,能受邀入晉,虞不甚欣喜。」張虞笑道。
「君侯威震河朔,名聲高崇,毗仰慕已久!」辛毗說道。
「自得君侯書信,援欲附久矣!」郭援拱手說道:「今多謝君侯於百忙之中接見!」
郭援在被韓馥邀請至冀州後,年輕氣盛的郭援便渴望出什。但因人生地不熟,郭援僅能等待時機。同時舅舅投靠張虞,成為其謀主之事,郭援早有耳聞。當初郭援有寫信問過鍾,問能否投效張虞。
彼時鐘雖為張虞效力,但尚在觀望張虞發展。直到張虞打下太原,鍾確信張虞有成事之能,這才將去信於郭援,讓郭援帶上其家眷,前來投奔他。
郭圖、鍾招朋引伴的所為,無疑是向張虞釋放效忠的信號。畢竟若張虞不值得信任,郭、鍾二人怎會搭上自己的同時,還搭上親朋好友呢!
張虞先看向郭援,笑道:「我聞元常言,秀林才能出眾,少為穎川郡吏,我今欲授重任於君。
馬邑為都尉府治所,為漢胡云集之地。我今欲拜君為馬邑長,不知秀林願任否?」
「多謝君侯!」
郭援見自己被授予馬邑長,神情多有欣喜。他雖初至晉陽,但因有鍾指點,知道馬邑在設為都尉府治所後,其地位堪比一郡之治所。若他能在馬邑干出一番事業,必然能得張虞重用。
隨著張虞地位的上升,縣長對張虞而言不算什麼。但對初出茅廬的士人,縣長官職已是重任了。而出任縣長便是張虞對他們的考核,畢竟連一縣都治理不好,怎能委以重任?
張虞與郭援聊了會,便打發郭援去找鍾,留下辛毗獨自在堂內。
辛毗倒有名臣之風,不卑不亢而坐,等候張虞的發問。
張虞打量辛毗半響,笑道:「君以佐治為字,想必身有大才。今至晉地,不知有何教我?」
見張虞發問,辛毗作揖說道:「袁紹心有大志,圖謀冀州,故邀君侯出兵。而今君侯若是出兵,恐會逼韓馥讓位於袁紹。韓馥庸人,袁紹猛虎。今君侯出兵冀州,宜當謹慎,以免令袁紹坐大。」
張虞看向陪坐的郭圖,似乎在詢問郭圖,是否將密謀之事告於辛毗。卻見郭圖搖頭,表示他沒有透露謀劃之事於辛毗。
張虞心中有數,遂詢問道:「袁紹除援引我外,更邀公孫瓚南下。公孫瓚麾下步騎萬人,白馬義從威震邊塞。縱我不往冀州,公孫瓚亦會南下,試問何解?」
辛毗沉吟良久,說道:「袁紹邀公孫瓚南下,必授予冀州郡國城邑。而袁紹有志冀州,今後必與公孫瓚衝突。河北富饒,戶籍殷實,為成大事之基業。孫、袁競食冀州,必讓冀州大亂。」
「袁據河北,必圖公孫與君侯;而公孫據冀州,必窺探并州諸郡。故以毗之見,君侯莫要讓一家獨霸冀州,令二家分冀,或三家分冀,當為今形勢之關鍵。」
「并州,昔晉國之所以成霸業之所在,外有大山,內有溝壑,山水縱橫,田畝肥沃,為完固之地,而今君侯兵據并州,當廣攬河北流民,開墾荒廢之田,積糧練兵,以實筋骨。」
「待河北生變,揮兵向東,則河北肅靜;關中有亂,指兵西進,則關西臣服。四方之寇,莫大於關西;天下之富庶,莫過於河北。關中、河北若平,六軍盛則天下震。」
張虞眼晴微眯,他實在沒想到辛毗居然有這般見識,與他和郭圖、鍾所商討的方略相近。天下有才之輩實在太多,當真不愧是辛憲英之父。
「彩!」
張虞鼓掌而笑,謂郭圖道:「出兵之際,竟能得佐治獻略投效,是為我今欣喜之事。」
說著,張虞和顏悅色,說道:「佐治之見解與公則、元常所議內容近似。我今願拜君為軍師,
輔佐公則軍務,為我出謀獻策,何如?」
辛毗以上見解,足以讓張虞授予軍師,讓其作為參謀,與郭圖議論軍事。至於讓辛毗位居郭圖之下,充分考慮到郭圖的心理。畢竟其由郭圖邀請而來,且他資歷不如郭圖。
見張虞引自己為心腹,辛毗不假思索,起身而拜,說道:「君侯委大任於毗,今仆願為君侯奔走效力。」
「善!」
張虞扶起辛毗,並伸手握住郭圖的手,笑道:「得有公則、佐治相助,此番出兵必有所得。待日後大事成時,我必不負二君。」
出兵前得賢才,是為驚喜。而得有見解的謀略之才,當為意外驚喜。
《江左遺冊》:「辛毗兄評,乃袁紹之心腹。初,紹謀冀州,毗受郭圖所惑,盜紹密事,奔走入晉,以告神武帝,紹策由是不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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