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都護封侯納新妾
第104章 都護封侯納新妾
中平四年,正月。
隨著斬捕胡虜,降服柯比二事的傳播,張虞之名已是響徹雁北。
在郝昭的監督下,呼衍賀將女兒與左南部戶籍一同送上,並且將部落中所藏的百家漢人遣送與張虞。
百家漢人約五六百人,另有出塞所得百餘名漢人,張虞並未將這些交還於平城,或是說送往參合塢,而是將漢民交於酈嵩,準備等日後北上參合陂,從事生產鹽的工作。
除呼衍賀之外,雁北烏桓諸部不用多說,得知張虞的戰功之後,紛紛主動前來拜見張虞,並或多或少獻上牛羊、馬匹,以來交好張虞。
至於無臣氏得知楊贊索要被他所隱匿的胡寇,二話沒說,主動送上門,並將劫掠的漢人原籍遣送歸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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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贊手段狠辣,斬殺劫掠漢婦的胡寇,懸其頭顱於東門,以來威周圍胡寇在軍功與厲法下,雁北胡人肅靜,不敢輕犯漢人。且近塞鮮卑已是不敢入塞,尤其當『雲中義從』旗所經之處,鮮卑騎皆避之。
而并州刺史張懿得知張虞所立戰功,以及雁北肅清之事,欣喜不已,督促雁門太守王澤送酒肉與張虞所部,以為搞勞張虞所部兵馬。
而張虞的上級中郎將王柔,見張虞立下大功,並分給自己籌謀之功,為之大呼張虞夠意思,為了以表感謝,不惜從左城運了大批物資與張虞。
得益於各方送來的輻重,張虞與眾人在平城度過新年,其間酒肉不缺,倒是讓不少將士長了。
其中輕、重傷的將士在醫師的調養下,傷勢陸續痊癒。重傷而活者僅占數目的半數,輕傷而恢復者十之有九。除去因傷勢無法從軍作戰者,今雲中義從兵僅有五百三十幾人可用,兵馬損失高達30%。
但幸運的是,這些經歷出塞惡戰的將士已是可稱為老兵,若再歷練幾番,雲中騎可堪稱為精騎。
因兵馬不足,張虞在雁北招兵,並直接從左南部里募騎百人。而呼衍賀為感謝張虞分參合陂的鹽利於他,選雄壯者百騎為兵,並將頗有勇力的二兒子呼衍樂送至張虞魔下。
平城內,張虞身著戎服,將騎弓與戰馬交於左右。
「你便是呼衍樂?」
「正是。」
呼衍樂收起震驚的神情,恭敬答道。
自張虞名震雁北起,關於張虞騎射的水平眾說紛紜,或有言神射手,或有比之為射鵰手。呼衍樂在見面之前,多以為是漢人的吹噓之語,今日親眼得見驚人的射術,實在令人驚嘆!
「伯安,將備好的皮甲拿來,看看呼衍騎率是否合身?」張虞吩咐說道。
「諾!」
張虞與呼衍樂尋了塊空位坐了下來,說道:「你雖為我內兄,但在軍中需以職務相稱!」
「你所率之騎為左南部騎,或許會有同部情誼,但在軍中以軍法為先。若觸犯軍法,休怪法前無情了!」張虞提醒道。
張虞的內兄實在多,除了王晨、酈嵩外,今因納了呼衍玉還多了呼衍家兄弟。
但對於張虞而言,酈嵩與自己從小長大,在信任度上酈嵩屬於他的心腹。而與呼衍家的關係,更多在利益上互相利用。今讓呼衍樂出任騎率,更多是針對呼衍賀的示好所給予的回應。
「嗯!」呼衍樂點了點頭,應道。
很快孟寧之捧著皮甲而來,而呼衍樂穿甲之後,舒展了身形。
張虞見其頗是合身,笑道:「既有了甲,弓、、箭等物如有缺失,可去府庫里尋。」
「多謝校尉!」呼衍樂神情頗是興奮,拱手說道。
呼衍樂離去之後,張虞收起神情,回到縣衙後院坐下,手指輕點案幾,思索著自己眼下情況。
今按腳程而言,軍報應到了陽。而他通過書信聯絡,大概了解了以他的功績,依照東漢的軍功制會受封什麼爵位。
斬首七百餘級,降服敵酋軻比能歸附,起步是亭侯,更為富庶的都亭侯都有可能。
能升遷什麼官職,張虞暫時不知,畢竟他太年輕了,且從仕經歷也少,若非軍功扶持,今時輪不到他升遷。但張虞觀察猜測,因他在雁門建功,朝廷應該會讓他繼續坐鎮雁北。
若他繼續坐鎮雁北,手下兵力應能擴充,且參合陂的鹽池在今年開始生產之後,將能為他提供大量錢財。
進入正向反饋之後,他將能在雁北紮下根基。待天下生變,他將大有可為!
「夫君,水燒好了!」
呼衍玉步履輕盈而來,在張虞身側細語了一番。
「好!」
張虞應了聲,便摟住少女柔軟的腰肢入屋。
屋內,侍女往大木桶里添加熱水,呼衍玉親自試了下水溫,見水溫合適,便幫張虞脫下戎服。
張虞俯視著屈膝口侍自己的呼衍玉,嘴角不由輕輕上揚。
兵馬與權利,真是個好東西!
它能讓狡詐的老虜送上美艷的女兒,並讓其乖乖服侍自己,縱有不甘又能如何?自己若願隨時可以更替首領,換上其他遠親近支上位,
見呼衍玉忍不住嘔吐了幾下,張虞如撫摸小貓般,輕柔的撫摸了幾下美人的黑髮,而後先行坐入木桶。
呼衍玉換上輕紗,露出朦朧的軀體,坐入了桶中,幫助張虞擦洗身子。
「啪!」
「啪!」
很快,屋內便傳出水花飛濺之聲。
正月二十三日,雒陽。
因是新春之後,雒陽宮中熱張燈結彩,雖說宮殿間奢華,但宮宇中所透露出的暮氣,暗示著國力的漸衰。
「陛下!」」
侍郎捧著軍報趨步而行,欣喜說道:「并州捷報,護匈奴中郎將上報!」
劉宏將筆放在山架上,問道:「并州有何捷報?」
「稟陛下,十二月,因鮮卑胡南掠平城,勾結郡內烏桓,—」----護匈奴副校尉張虞率本部八百騎出塞,與鮮卑賊酋軻比能惡戰兩場,斬捕胡虜過當,約八百多人。至此,賊酋敬畏我朝,遂向張虞歸附!」侍郎回報導。
「彩!」
劉宏從席上而起,拿過軍報瀏覽了下,忍不住喝彩了聲,笑道:「中郎將有謀劃之功,而張虞膽略非凡,竟敢出塞擊胡,立得少有之功。」
見劉宏這般開心,陪侍在左右的張讓雖不滿張虞立下功勞,但今只得識趣陪笑,說道:「新春捷報,奴恭賀陛下!」
「恭賀陛下!」服侍在身邊的官吏應和道。
揮了揮手,劉宏收起笑容,問道:「斬首數目真假如何?」
「報陛下,所得胡虜左耳今已送至陽,經過并州專人核驗,故胡虜之耳不敢有假!」侍郎說道。
「陛下是否派人再驗一番?」張讓不懷好意,問道。
「不必了!」
劉宏負手步,沉吟少許,說道:「讓三公與尚書台諸卿根據張虞軍功封賞,不可寒了功臣之心。」
說著,劉宏似乎想起了什麼,笑道:「若朕無記錯,張虞本為鄭縣令,因王允之事入獄,後又上疏求鎮邊疆。」
「陛下好記性!」
侍中楊琦笑道:「張虞出生雲中,少有驅胡之志。因陛下慧眼識才,得以坐鎮雁北。今驅胡護塞,立下軍功,皆賴陛下用人以賢。」
劉宏得意笑了兩下,說道:「張虞捨身入獄,無視中原富貴,而至邊塞苦寒之地任職,其性情質樸,是乃少見!」
「今至邊塞建功,可謂人盡其才!」
「陛下英明!」眾人稱頌道。
雖過了快一年時間,但劉宏依稀記得張虞。畢竟主動進監獄坐牢之人,世間上都沒多少人!
眼下張虞立下軍功,讓往昔的記憶再次湧來,讓劉宏想起了張虞。而今劉宏得意於張虞乃是他所賞識之人,若非他批覆張虞的請求,張虞豈有今日之功?
經尚書台與三公依據軍功審核,認為張虞斬俘七百餘人,幾近八百人,是為大功,可封都亭侯,享食邑三百戶,並遷騎都尉,兼領舊職。
張讓不願見張虞高升,遂向劉宏進言,以張虞所立軍功不符合封侯條件,請封張虞為關內侯,而非都亭侯。
兩漢軍功制度變遷不大,針對將領封侯的要求頗是嚴苛。即本部兵馬損失數占斬捕敵數的五分之一以內,斬捕敵數需為本部兵馬損失數的五倍以上,同時本部兵馬的損失要在十分之三以內,才能封侯。
張虞兵馬折損兩百多人,需斬捕敵寇千餘首,今僅斬首七百多人。且因兵馬總數不及八百人,而損失略超三成。故綜合以上兩點內容,張虞達不到封侯的要求。
張讓這番言語出來,瞬間引起了不少朝臣的非議。隨著宦官封侯,封侯的門檻下降很多,而今張讓揪著張虞軍功的不足,顯然有失偏頗。
袁術為此上疏,表示自張奐坐鎮九邊之後,近十餘年來,邊塞中已無張虞這般立下顯赫軍功的將領,今下不管是為封賞也好,還是鼓勵邊將,需封張虞為亭侯。
升遷為宗正的劉虞也站了出來,向劉宏表示,宦官、外戚因幸而封侯,今張虞為何不能封侯。
在眾人的言語下,劉宏做了個居中的選項,封張虞為治水亭侯,拜騎都尉,
領兵千騎,復兼領舊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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