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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二合一)

  第99章 狹路相逢勇者勝(二合一)

  今從天上望下俯視,可見在郝昭所部的拉扯下,苴羅侯所率八百騎兵銜尾追擊,進入了起伏不平的敖包山區。

  與此同時,張遼、什翼二部,從左右兩側向北運動,準備行包抄之勢。因用敖包遮擋視線,二部運動的行蹤並沒有被鮮卑人察覺。

  敖包在胡語中為堆子之意,山勢不會高,與中原的高山相比,僅能稱之為土丘。鮮卑人會在丘上堆砌土石,作為道路與邊界的標誌,並起到指路與辨別方向的作用。

  今張虞選擇在敖包山伏擊苴羅侯,其原因不難理解,無非是藉助地形的掩護,讓苴羅侯事先發覺不了伏擊的兵馬,今時的計劃實行的很成功。

  「校尉,可出兵否?」酈嵩問道。

  「點火,升旗!」張虞點了下頭,吩咐說道。

  「諾!」

  漢卒將枯草點燃,滾滾的濃煙從丘陵上升起,同時還有幾面紅旗插上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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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風呼嘯而過,旗聲獵獵。

  很快,濃煙沖天直上,得以被幾里外的張遼、什翼二部看見。二部收到信號,各自揮舞了旗幟,示意帳下的兩百騎兵朝著進入包圍圈的鮮卑騎殺去。

  今時若從天上望下看,什翼所部居左,張遼所部在右,而郝昭所率餌兵在前,一旦兩翼包抄到位,苴羅侯將陷入三面包圍之勢。

  隨著烽煙的點燃,當漢騎收到軍令發起進攻時,銜尾追擊的苴羅侯似乎察覺到了異樣。

  「吁!」

  望著前方直衝雲霄的狼煙,苴羅侯先是疑慮了下,而後勒停戰馬,似乎在聽著什麼聲音。

  「二首領怎麼了?」侍從問道。

  苴羅侯聽了少許,問道:「有沒有聽見左側敖包傳來的馬蹄?」

  鮮卑所率的八百騎兵尚在追擊,對漢軍伏騎奔馳所帶來的馬蹄聲造成了嚴重的干擾,八百騎兵的馬蹄聲遮掩住了漢騎的馬蹄聲。

  侍從聽了半響,說道:「沒有其他聲響!」

  苴羅侯瞧著天空中飄起的濃煙,心神很是不寧,吩咐說道。

  「你去敖包上看下!」

  「諾!」

  侍從帶著幾人策馬跑上敖包,待他定晴一看時,滿臉的震驚與惶恐,只見在另一側的山坡那邊,黃白相間的原野上,散落著大片漢騎,三騎為一簇,六騎為一叢,十二騎為一元,恍如山桃叢花開般。

  「有伏兵~」


  侍從的話還沒說出口,幾支利箭破空而來,當場射中侍從的胸膛,其猛地從馬背上摔下。

  一番打擊下來,僅有兩名胡騎因落在後頭倖免於難。而在他們的前頭連同侍從在內,共有三人中箭,或傷或亡。

  兩名胡騎惶恐而逃,準備將有漢軍伏兵出沒的消息帶回去。而他們一出現在苴羅侯視野里時,見少了三人,以及左側傳來愈發清晰的馬蹄聲,讓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有伏兵!」

  苴羅侯歇斯底里喊道:「停止追擊!」

  八百騎聲勢浩大,人的呼喊聲自是很難讓人聽見。但所幸軻比能從漢軍邊騎手中學到了不少手段,其一便是用旌旗、金鼓等物教導部民前進後退。

  張虞登高而望遠,見鮮卑騎在一陣混亂之下,八百騎竟能陸續停下,心中不由暗嘆了下,軻比能所部能從鮮卑中崛起,果非凡人。

  漢騎與胡騎之間的區別,除了軍事裝備外,便是組織制度上的不同。匈奴騎兵為什麼一度能壓制西漢騎兵,除了西漢少騎外,便與冒頓推行的軍制有莫大的關係,懂得用號令驅使胡騎。

  成建制的騎兵與零散無建制的騎兵之間的戰鬥力差距,與步軍中精銳非精銳的差距類似,皆存在著天壤之別。

  不難想像軻比能之所以能崛起,成為草原霸主,估計與他制定的軍事體系有非常大的關係。

  對軻比能部下的騎兵水平初步有了了解,張虞之前心中的擔憂已是放下,今日由他教教比能怎麼指揮騎兵作戰!

  「來人,命郝昭旋騎整軍,與張遼、什翼二部夾擊胡騎!」張虞吩咐道。

  「諾!」

  在張虞下令指揮時,張遼、什翼所率的漢騎已從敖包上現身,行軍的山桃叢隊列,今時通過旗幟變化,已是微微變陣,陣型雖說不變,但更為緊密了些,並有前後隊列之分。

  「嗚鳴~」

  隨著號角聲的吹響,兩側騎卒策馬而沖,馬蹄踏雪,聲碎而沉悶。

  突遭伏擊的鮮卑騎很難受,因行軍隊列的冗長不整,很難針對漢騎伏擊作出快速反應,極易遭到漢騎切割。

  而苴羅侯今時感受到形勢的嚴重性,冗長的隊列,首尾難以兼顧。當下他若下令撤退,恐會遭到漢騎的銜尾追殺,即便他能逃走,但他所率的八百胡騎也會損失慘重。

  放手一搏,或許還有希望!

  且他的兄長距離不遠,一旦率兵來援,將能輕易扭轉形勢,讓漢騎嘗嘗他的厲害。

  幾個呼吸間,苴羅侯做出了布置,讓人趁著漢騎列陣衝鋒之際出逃,將消息送予軻比能,而他則留下率部作戰。


  很快,張遼率騎已是殺至。

  因鮮卑騎亂而迷的情況,張遼並未直接採取甲騎衝鋒戰術,而是依照張虞與眾人商討出來的戰術,用騎射騷擾密集的鮮卑騎,讓敵騎自行混亂。

  蒙古騎兵的誘敵深入,左右兩翼包抄的戰術,說起來看似簡單,但實際執行起來,其中有非常多值得推敲的東西。

  如眼下八百鮮卑騎在追擊過程中遭遇伏擊,其部兵馬秩序雖說渙散,但彼此間卻互相臨近。這種情況下,一旦張遼發起衝鋒,漢騎自身會因與胡騎戰,從而陷入戰中。

  針對這種情形,張虞則是設計了騎射拉扯,引誘鮮卑騎主動脫離混亂的部隊,從而分而擊之,讓鮮卑騎徹底陷入潰敗。

  根據操演的戰術,張遼所率的兩百騎,分成了五隊四十人陣型,前二隊為甲騎,後三隊為輕騎。

  「射!」

  隨著軍令的下達,甲騎持弓向前,朝著混亂的鮮卑騎近射。

  「嗖!」

  下個瞬間,甲騎毗鄰二十步時,拉弓便射,箭矢破空而出。四十支重箭傾瀉而下,因鮮卑騎人群密集,胡人難以躲閃,鋒利的箭矢刺破避寒的毛皮衣,箭簇射入軀體,或有騎卒吃痛哀豪。

  而胡騎所射出的箭矢,因甲騎身上穿著皮甲,且隊列非常鬆散,對領頭衝鋒的甲騎,幾乎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甲騎射完一箭,無衝鋒的念頭,旋轉馬頭,橫隊而行,向返身騎射的郝昭所部而去,聯手騎射打擊角落的胡騎。

  見甲騎撤走,不少胡騎受不了打擊,策馬離開混亂的騎隊,準備追擊甲騎。

  然不料第二列的甲騎迅速上前,迎頭對上胡騎,在甲騎即將騎射之餘,第三列的輕騎忽然驅馬向前,插入甲騎鬆散的隊列。

  這一刻,八十根箭矢破空而出,迎頭射中拔馬追擊的胡騎,因距離太近,二十餘名胡騎中箭,不少人或因中箭而跌下馬來,或因中箭吃痛而哀豪。

  二、三列橫騎而走,朝著身側的追擊胡騎,反手騎射一波,又是射落不少人緊接著,由張遼親率的四、五列輕騎接踵而至,又是近百根的箭矢傾瀉而出,殺傷胡寇十餘人。

  漢騎三面列下如此的進攻陣仗,恍如海浪拍擊礁石,一浪勝過一浪,拍打不絕。

  相較漢騎的有序,因中伏擊鮮卑騎不論是作戰,而是反擊都無秩序,箭矢凌空亂飛,己部所射出箭矢的破空聲雖說不絕於耳,但慘叫聲卻此起彼伏。

  今時之戰況,苴羅侯所率的兵馬雖比漢騎略多些,但面對漢騎的打擊,仿佛巨人的四肢深陷泥潭,縱無論如何掙脫,似乎都在做無用功。

  苴羅侯見漢騎使用如此高超的騎兵戰術,看著他自毗欲裂。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群漢軍與他之前所遭遇的漢軍情況不同。


  以前的漢騎會騎射,同樣會陷陣,但很少使用類似的騎兵混合戰術。這種排山倒海的騎射,像極了他們鮮卑人的騎射戰術,僅是眼前的漢騎更具有紀律性,

  故比他們使用的戰術更具有室息感。

  當然並非沒有缺陷,單體的騎射功夫不到位,騎隊變化不夠流暢。念及於此,苴羅侯已從這股漢騎中嘎到了一股令人恐懼的氣息,若是這些漢騎再精進了,不知會是何等的恐怖。

  而苴羅侯來不及想太多,他所率的兵馬在漢軍的打擊下,不少騎卒已是四散而走,陷入與漢騎的騎射作戰中。

  而苴羅侯所感知的內容,張虞居高臨下,已是看得透徹。

  「進如雪花散開,擺如排山倒海,胡騎受伏而散,是役將勝矣!」酈嵩說道。

  張虞嘴角浮上笑容,是役如能得勝而歸,吸取此次作戰中的不足,令部下查漏補缺,下次遇見多於本部的鮮卑騎,他都有正面擊潰的信心。

  當然,張虞所制定的戰術還不僅於此,利用騎射打散胡騎,或是說拉扯出更多的空間,這才是敵騎兵敗的開始!

  「升紅旗,令張遼聚集甲騎,同我鑿破胡騎,將其徹底擊潰!」

  「諾!」

  張虞取過手下遞來的馬,輕抖了下杆,翻身上馬,招呼自己的從騎。

  「伯松執掌軍旗,如有異動,迅速知會與我。」

  「諾!」

  張虞勒住戰馬,停於百騎之前,大聲道:「陷陣衝鋒,勇者之所為。我今率諸軍衝鋒,破胡建功,揚軍威,諸子敢否?」

  「殺!」「殺!」「殺!」百騎高舉長,大聲道。

  「走!」

  張虞長前指,百騎緊隨其後。

  「得!」

  駿馬奔騰,聲如驚雷,從高而下,猶如一把尖刀,直衝向鬆散的胡騎,準備將陷入泥潭的巨人一刀斃命。

  陷陣衝鋒,便是張虞為伏擊戰術所設計的第三步驟,利用漢騎強大的陷陣能力,鑿破鮮卑隊列,將本就鬆散的鮮卑騎切割開來,達到分而圍擊的目的。

  見張虞發起衝鋒,張遼當即召集甲騎,自己充當尖頭,整騎排列。

  「破胡!」

  張遼舉高喊,一馬當先,甲騎以兇猛之勢朝著鮮卑騎衝鋒而去。

  今從上往下看,可見鮮卑胡騎深陷三面漢騎圍攻,不少胡騎因形勢之故,朝著開放的北面而逃。

  今張虞所部從郝昭與什翼所部的空隙插入,準備將胡騎切成兩塊。張遼甲騎則是配合張虞行動,同他與郝昭二部間的空隙插入。二部若能順利破陣,將會匯合於中心,徹底將胡騎擊潰。


  少頃,張虞所率百騎已切入胡騎之中。

  借著馬速,『噗』的一聲,張虞手中的馬將胡騎貫穿,精美而鋒利的刃從胡人的背處穿透而出。殷紅的鮮血布滿刃,寶石在鮮血的映照下,透露出邪性的美。

  很快,張虞反手抽出長,用長進行馬上搏殺。隨著長上下飛挑,刺挑擋掃,眨眼間便有兩名鮮卑騎死於下,余者鮮卑騎在百騎的衝鋒下,如鳥獸作散般逃竄。

  「殺!」

  趁著氣勢昂揚,張虞率百騎繼續深入,其『雲中義從』旗所到之處,鮮卑騎無不退散。

  而在張虞率騎陷陣開道下,引起了戰場上的連鎖反應,郝昭所部乾脆放棄了騎射,抽出刀、矛進行肉搏作戰。

  數百騎發起肉搏,或用刺殺,或拔刀劈砍,將胡騎殺死之後,又發出聲嘶力竭的喊殺聲,以壯己方聲勢,讓本就混亂的胡騎發生潰逃。

  戰場形勢劇變,本就秩序混亂的騎卒,在漢騎的追殺下,喪失了敢戰之心,

  朝著四面空曠之處而逃。

  「校尉!」

  混亂的戰場上,張遼所部騎兵終於與張虞匯合。

  「文遠幹得好!」

  張虞勒停戰馬,笑道:「今日若無你和什翼左右包抄,欲擊潰胡騎怕沒那麼容易。」

  「校尉指揮有方!」張遼說道。

  「哈哈!」

  張虞得意而笑,今日通過指揮作戰,取得不菲的戰果倒是其次,讓他積累了與強敵爭霸的信心方是關鍵。

  敵人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大,而他的軍事能力沒有那麼弱,反而自己的軍事能力或許頗是出眾。

  相比張虞的欣喜,苴羅侯當下懊惱不已,揮鞭抽打了逃騎,根本呵斥不住逃騎。看著兵敗的己方部下,以及銜尾追殺的漢騎,苴羅侯仿佛掉入冰窖里。

  兄長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早知道自己就不應該追擊漢騎,更不應該遭伏擊時這般托大!

  瞧著漢騎旗幟愈發接近,苴羅侯放棄了廝殺的念頭,率親信混入逃騎之中,

  朝著無人圍堵的北面逃去。

  當張虞望見鮮卑騎的旌旗倒下,便知是役取勝在即。

  「快追殺胡騎,耳朵稍後割取!」

  為了將這場勝利在手中,張虞朝周圍呼喊,防止意外出現。

  「諾!」

  「嗖!」羽箭飛出,將一名只顧逃命的胡騎射落在地胡騎中箭未亡,在地上哀豪翻滾,不過很快被追擊漢騎趕來,用長了結性命。


  張豐放下騎弓,瞧著遼闊草原上,漢騎追獵胡騎,心中無限自豪。

  從他記事起,便來聽到太多胡人逞凶斗狼的故事,而他今時跟隨兄長作戰,

  出塞獵胡,真就讓他暢快。

  如今他便這般舒坦了,不知當年那霍驃騎出塞數千里,橫掃漠北又是何等威風?

  在張豐的身後,更多的騎兵正在什翼的帶領下,不緊不慢地獵殺逃竄的胡騎。而什翼所率的騎兵有不少匈奴人,對於狩獵這種事來說,他們顯得格外熟練。

  逃亡的苴羅侯回首一看,差點淚水都掉了下來,兄長辛辛苦苦所招攬來的胡民被漢人趕得和牛羊一樣,要知道往昔僅有他欺負南下劫掠漢人的份,哪來今日的這般情形。

  早知道這般情況,自己還不如早點逃,或許能活下更多的部騎。

  自己此番逃回去,不知要受兄長怎樣的懲處?

  羅侯悲傷逃竄間,忽然前方有大批馬蹄聲響起,已被漢騎追殺得心驚膽戰的苴羅侯,不由暗自叫苦,若有漢騎圍堵,自己怕不是無處可去?

  稍後不如投降漢騎,讓兄長花錢來贖買自己?

  在苴羅侯思索如何求得一命時,他看清了來騎的情況,讓他差點熱淚盈眶,

  這是他部落的旗幟,兄長收到他的情報,終於南下來援了!

  苴羅侯回頭望了漢騎,神情露出兇惡之色,兄長率兵到了,他要讓漢狗死!

  「救我!」

  苴羅侯朝己家胡騎呼喊,終於在胡騎的幫助下,逃離了漢騎的追擊。

  而率騎追擊的張豐望見大批胡騎出沒,神色不由驚變。

  這胡騎援兵來得太快了,兄長所部才剛剛殺敗胡騎,當下還在追擊逃胡當中。今時自家軍士不僅疲憊,還陣容還鬆散,若胡騎發起衝鋒,己部將敗矣!

  「快!」

  什翼從趕上來,朝著張豐喊道:「帶兵回去通知校尉,我留下勘查下敵騎數量。」

  「好!」

  張豐沒有任何猶豫,他知道憑什翼的那手箭術,比他更適合留下探查敵騎。

  而他今下的任務是將消息傳遞迴去,並沿途聚集追擊的游騎。

  在張豐回稟之時,軻比能見到了狼狐不堪的苴羅侯。

  自軻比能收到苴羅侯中伏的消息,率千騎急馳南下,欲救援自家弟弟苴羅侯,

  今見苴羅侯身邊僅寥寥數騎,軻比能著急問道:「怎麼回事,其他人呢?」

  苴羅侯抹著淚水,說道:「兄長,我率部追擊劫掠日律部漢騎時,在敖包遭遇近千漢騎伏擊。漢騎精銳驍勇,通騎射之法,我率部死死抵抗,終究不敵兵敗!」


  「那餘部呢?」軻比能暗惱問道。

  「八百騎不知去向了!」苴羅侯低下了頭,慚愧地說道。

  「你啊!」

  軻比能用鞭指著苴羅侯,很想讓人將他拖下去嚴懲,但想到苴羅侯是他的弟弟,軻比能無法開口,只得深深地嘆了口氣。

  見兄長惱怒不語,苴羅侯為了將功贖罪,趕忙說道:「兄長,漢騎當下經歷苦戰,方初勝我軍。兄長率大兵至此,今時如能發起進攻,漢騎必敗矣!」

  軻比能心有意動,問道:「你言漢騎有千餘人,不知到底多少人?」

  苴羅侯遲疑了下,小心翼翼說道:「敵軍分三面而夾擊,另有餘騎陷陣衝鋒,其卒數量應超我部。但觀其兵馬聲勢,其數又不多,應當在千騎上下!」

  見己家弟弟不靠譜,軻比能思慮少許,眯眼說道:「來人前去探查漢騎動向,餘部隨時待戰。」

  「諾!」

  漢騎行蹤由暗變明,且經歷了一場大戰,其已是虛弱疲憊,弱點盡被軻比能所洞察。所有情況已如苴羅侯所言,這是擊敗張虞所部的戰機。而軻比能一旦了解清楚情況,勢必會發起進攻。

  當張茂將胡騎兵馬距離己部不遠的消息帶回,張虞與身邊所有人的臉色皆變酈嵩忍不住說道:「校尉,今我部雖說初勝胡騎,但我部將士疲憊,今已無力與胡騎抗衡,不如就此撤軍?」

  「是啊!」

  張豐憂慮說道:「校尉,敵騎兵馬數目不少,而我軍兵馬力竭而四散,恐非敵軍之對手,不如引兵速退。」

  怪不得酈嵩、張豐二人打退堂鼓,而是情況真不利於他們,或是說到了極危險的關頭。

  張虞通過伏擊擊敗鮮卑騎,而今己方打得精疲力盡之時,又冒出一股胡騎,

  這不僅出乎眾人意料的情況,更是對他們造成極大的威脅,若是軻比能發起進攻,眾人真無抵抗的把握!

  張虞握著冰冷的劍柄,環視周圍狼藉的戰場,心中滿是不甘。今時一旦撤退,他此番出塞的戰果將前功盡棄。若是不撤退,恐怕真有覆沒的危險!

  「校尉,敵騎不下千人!」

  不知何時什翼出現在人群中,向張虞回報了狀況,說道:「仆快馬而歸時,

  敵騎已派出遊騎探查我軍。以仆之見,若敵騎探明我軍深淺,當會有所動作!」

  「什翼,你有何想法?」張虞看向什翼,問道。

  什翼遲疑了下,認真說道:「校尉,我軍今時狀況非常危險,今下若是撤軍,則是我軍膽氣不足,胡騎必奮勇而追。若是不撤,雖能哄住敵騎,但讓敵騎探明情況,以我軍兵馬狀況,恐無力與其爭鋒。」


  「今無論進退,校尉宜當深思利弊。仆竭力追隨校尉,存亡與共!」

  張虞按劍步,思索著利弊情況。

  「文遠呢?」

  張遼神情嚴肅,語氣昂揚道:「眼下敵遣騎探查,實乃不知我軍深淺。以遼之見,不如趁敵不備,出擊破敵!」」

  「今膽怯而退,我軍兵膽將懈。若無膽氣,我軍兵敗爾!」

  此語一出,眾人寂靜下來,他們真沒想到這種情況下,張遼竟敢提出主動出兵尋戰,先不說計策是否可行,這種膽氣便值得所有人敬佩。

  不過眾人沒有說話,而是看向正在思索的張虞。

  呼吸之間,張虞似乎做出決定,猛地停下腳步,以拳擊掌,奮然說道:「狹路相逢勇者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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