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她會消失，責任在我
第497章 她會消失，責任在我
第七處天池之源。
風不渡正在和天道進行連接，修為剛剛接觸到天池之源的那一刻，察覺到了天地的變動。
天道變得完整，而不遠處開始蔓延熟悉的氣息。
這一幕他見過數次，從前每一位法則歸位時，都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龐大的仙力和法則通過天池之源這個純粹的仙力，而與天道建立連接，下一步，就是法則歸位，天道得以完善。
但不該發生在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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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不渡直接收回手，斬斷了自己和天池之源的連接。
強忍著現在就去找秦白晴的衝動，質問天道：「你在做什麼，為何毀約？」
他獨自一人提前回到仙靈界接觸天池之源，就是為了用自己的修為和魂魄匯入天池之源，化身法則。
其他人僅僅是將自己的修為和肉體化身法則，還留有魂魄尚存。
若是自己將強悍的魂魄也一併交給天道，這樣就能取代秦白晴，得以將她保存下來。
但現在，不遠處傳來熟悉的波動，他太了解秦白晴。
一定是秦白晴又做了什麼。
兩個人單獨行動，反倒是讓天道雙方獲利了。
不遠處持續傳來波動，就連這裡的天池之源也感受到了不同尋常，仙力翻滾的更加活躍，甚至有絲絲縷縷的仙力嘗試接觸風不渡。
想要得到他的修為和魂魄。
天道沒有回答。
只有天池之源剛剛接觸過風不渡的修為，熟悉了風不渡的氣息，此時還在嘗試靠近風不渡。
他抬手間，將天池之源翻滾而來的仙力全部擊退。
臉上冷若寒霜，不悅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切身感受到了天地的變化。
以及，天道變得越來越完善，原本礙於舊天道，以及法則不全，身處仙靈界時仙人們對天道的感觸並不強烈。
但現在，隨著天道只差一步就能徹底完善。
仙人們幾乎都感受到了頭頂的壓迫，一個無形的法則將所有人籠罩其中，牢牢束縛他們的所有準則。
所有人從未有過現在這樣強烈的，天道發生了變化，新世界已經來臨的感覺。
眾人神色各異，心中思緒萬千。
心情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切身感受到每個人的修為和氣息都發生變化。
加入新天道陣營的人，氣息和天道的連接得以凝實。
而還堅持留在舊天道的那些人，則明顯感受到了更強烈的壓迫感，他們的存在對於世界來說，徹底成了格格不入的存在。
這邊，風不渡氣息陰沉不定。
他揮退了天池之源之後，見天道不肯出來，自己抬腳轉身走人。
但離開的那一刻，忽然意識到自己不能走。
秦白晴還在另一個天池之源獻祭自己的力量，她現在一定已經開始，若是自己現在離開。
只會讓秦白晴陷入孤身一人的處境。
越是這樣，自己越不能離開。
一旦自己離開，那就如了秦白晴所願，她將孤身一人承受天道最後的法則需求，自己不留下幫她，她將必死無疑。
再沒有生還的可能。
風不渡留在原地，默不作聲地放出自己的仙力，緩慢接觸天池之源。
天池之源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回來了，熱情地將風不渡包裹在自己精純的仙力之中，十分配合地，任由風不渡將天池之源的仙力轉化，吸收。
更進一步的接觸天道。
他很快察覺到天道融合的速度加快，自己的修為，魂魄，全部染上了天道的力量。
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人不適。
尤其風不渡最是厭惡天道肆無忌憚的浸染，自己本沒有任何歸屬，現在卻要被迫染上天道的氣息。
現在還要被天道吞噬。
躋身天道，以身殉道，說出來總比做起來簡單。
他皺了皺眉，壓下自己下意識的反抗，反倒開始全力配合天道的擴張。
自己更快一步，秦白晴那裡的壓力就少一些。
慢慢地，風不渡的思緒隨天道一起變得飄忽不定。
他沒來由地露出一抹釋懷的輕笑。
罷了。
本就做好了最壞的結果，如果一定要死，和她一起死，起碼能留下魂魄，有了這輩子的姻緣紅線，下輩子還能再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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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不錯。
天道將風不渡的修為全部轉化。
但下一步，他卻困惑於天道的動作。
自己並沒有如其他人那般肉身直接融入天道的一環，反而是修為被單獨剝離出來，取代肉身加入天道，肉身則被完好無損地留下。
只是修為不可避免地盡數失去。
他一身修為，如今一絲不剩，儼然倒退回了練氣期，堪比凡人。
但這種情況，已經比風不渡原本設想中的只剩魂魄要好上太多。
不對勁。
風不渡來不及檢查自己和天道，看著消耗一空的天池之源，和正在離開的天道，擔憂地看向秦白晴的方向。
從天道的反應來看，自己似乎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儀式。
周圍的天道結界退去，風不渡的肉身果然被留了下來。
只是肉身驟然暴露在仙靈界，凡人的身體無法適應仙靈界的仙氣，再待下去，恐怕會爆體而亡。
遠處出現兩人熟悉的氣息。
正是聞訊而來的司凌月和秦飛宇。
他們見到完好無損的風不渡時心情複雜，但到底沒有說什麼，帶著風不渡先是回到下界。
星海宗。
風不渡沒有見到秦白晴。
他愧疚交加，自己肉身尚存，至今不知道秦白晴的真實情況，更何況這一切……
「是我沒有考慮周全。」
面前是面無表情的司凌月和秦飛宇，風不渡無顏以對，啞聲道：「我擅自做主，卻不料她先行一步，她會消失，責任在我。」
自己只是失去了修為。
肉身和魂魄完好無損，要說背後沒有秦白晴做支撐，沒有人會信。
怪他自作主張，想要替兩個人獻祭天道。
卻不料秦白晴有同樣的想法。
這樣的結果，甚至不如從最開始兩個人就一起面對，起碼能保存魂魄。
意識到是自己害了秦白晴之後，風不渡握緊拳頭，悔恨地閉上雙眼。
對司凌月兩人交代道：「若是她的魂魄尚在，我會現在陪她轉世，若是不在……那便煩請你們將我的魂魄交給天道，讓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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