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容器的死活
第452章 容器的死活
「段遙，我知道你在，有本事就出來見我！」
秦白晴在幻境中分毫不懼，對著虛空挑釁：「膽小鬼，你抓我過來不會還是不敢見我吧，在自己的地盤都不敢露面？」
她叫了一會，有些累了，雙手撐在膝蓋喘了口氣，堅信段遙一定會出來見自己。
空氣中有了一陣微妙的波動。
嚴絲合縫的幻境空間有了變化，一陣水波一樣的流轉之後，從裡面緩緩伸出一隻手。
仿佛是撥開虛空，又像是憑空撥開水流。
水波變得凝實，而面前的幻境一陣虛實變化之後，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段遙。」
秦白晴站起身，直面與天道融為一體的段遙：「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為何。」
「當然是你是膽小鬼，根本不敢在沒有把握的地方見我，」她抬了抬下巴，得意道：「你將我抓到幻境，卻忽然讓那些人離開，就連一個看守都沒有留下，才不是你的風格。」
只能是段遙在暗中為自己的那些擁躉們下了令。
扶津等仙帝這才離開，將所有的空間全部留給段遙。
她確信，就算自己不呼喊段遙，他也會忍不住自己露面。
不過秦白晴懶著等段遙磨嘰，乾脆將他喊出來速戰速決。
「現在你來了，有什麼話就說吧，」秦白晴打量著現在的段遙，語氣不屑：「藏在背後的人看起來就是臭臭的，你和舊天道都是一路貨色。」
一個是污染一樣的存在。
一個是乾脆投身污染的，陰溝里的老鼠。
秦白晴非常不待見段遙，現在即便落於人手，也懶得給段遙一個好臉色。
「你叫我出來，沒有自己的話要說？」段遙垂眸，淡淡問道。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已經習慣了秦白晴的鄙夷變得不在意，還是被舊天道控制後壓根沒有了原本的情緒。
這副偽人一樣的詭異感違和至極，秦白晴心中惡寒，搓了搓手臂。
段遙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言語警告：「你沒有鄙夷我的資格，你自己也即將身處同樣的命運。」
他看向秦白晴的目光像是在看同類。
居高臨下地說：「天道是如何寄生在你身上的？自稱為系統嗎？你該知道，你遲早也會被天道吞噬，在新天道的修復中徹底融入天道，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他看向秦白晴的目光中又多了憐憫。
冷笑一聲說：「你不如我，我是自願，而你恐怕並不知情。」
「不好意思，我知道卻心甘情願，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秦白晴嘁了一聲，無所謂的開口。
就算自己一開始不知道系統的真實目的，但後來得知對方來自於天道，而自己算是間接與天道綁定之後，秦白晴心中不是沒有猜測。
又有後來的都台與卜算仙一事。
秦白晴早就做好了自己到最後捨棄性命，無論如何，自己都會用生命償還那些被自己當作替代品的人。
至於天道是否從中牟利……
若是能幫助天道更好的建立秩序，那麼被吞噬也未嘗不可。
起碼她被吞噬之後不會變成段遙現在這副怨氣滿滿的陰森模樣。
所以……
「你的挑撥離間沒有用，還是省省吧！」
秦白晴叉著腰鄙夷段遙：「我才不是你這種連執念都拋不下，被迫與天道融為一體的人。」
要是段遙自願那就有鬼了！
他肯定是被融合之後才意識到無法挽回的。
果然，段遙沉默了下來，臉色看起來也僵硬許多。
秦白晴腦中在飛速地思索應對段遙的辦法。
丘鶴之前說……段遙還有執念，那些執念促使段遙對廣寒仙子念念不忘，可見是他本人的意識殘留
她沉吟片刻，忽然覺得自己也可以挑撥離間，於是叉著腰直接問段遙：
「你現在不過是舊天道的一個載體，你會覺得後悔嗎？你是心甘情願的嗎？」
「在最開始想要獲得實力的時候，你知道自己會被吞噬嗎？」
這下輪到秦白晴挑撥離間了！
她句句緊逼段遙的軟肋，眼睜睜看著不久前還平靜無波的段遙表情有了絲絲龜裂，隱約可見幾分熟悉的氣急敗壞的影子。
是段遙被自己激怒了！而不是舊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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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只是一個盛滿舊天道的容器哦，舊天道可從來沒有在意過你的死活。」秦白晴持續挑撥。
眼睜睜看到段遙的情緒在數次變換。
一會是段遙本人在氣得咬牙切齒，想要擺脫天道，一會是舊天道面無表情的將段遙壓了下去。
秦白晴則好整以暇地看戲。
她張了張嘴，想要繼續挑撥離間給舊天道惹麻煩，但這次舊天道直接控制著段遙發出一聲嘶吼：「閉嘴！」
說完一陣陰風裹挾污染，悉數灌入段遙體內。
舊天道再次將段遙徹底壓了下去，自己掌控著段遙的身體。
而後目光陰沉地看向秦白晴，對這個罪魁禍首毫不猶豫地直接出手。
「嗡——」
一陣波動的悶響傳來，舊天道的襲擊被新天道全部攔下，秦白晴被新天道嚴絲合縫地護在後面。
她探出頭，神色無辜地向段遙眨了眨眼。
而同時，見段遙居然還在與舊天道爭奪身體，秦白晴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之處。
她悄悄問系統：「為什麼段遙被融合這麼久還能保有自己的思想？他對廣寒仙子的執念總不能是天道的吧。」
既然自己的執念還在……舊天道為什麼不儘快將段遙徹底吞噬。
【宿主，您知道的，純粹的天道不能直接干預世間。】
系統簡單的一句話，瞬間解答了秦白晴的疑惑。
是哦……
若是段遙被徹底吞噬，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執念，那其存在本身也與天道沒有區別了，屆時的段遙不復存在，只有天道。
而天道無法直接干預人間。
看來是舊天道雞賊，有意留有段遙的思緒，讓段遙到現在還這麼不人不鬼地存在著。
只為了成為天道的載體，幫助舊天道繼續染指人間。
秦白晴點了點頭，同情地看了段遙一眼，這一點上他確實被利用的徹底。
她默默思索，眼珠滴溜溜地偷瞄段遙，臉上狡黠的笑容忽然擴大了些，饒有興趣地摸著下巴。
「這樣的話，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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