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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偽帝揪出臥底:朕身邊沒好人

  第313章 偽帝揪出臥底:朕身邊沒好人

  嘀嗒、嘀嗒!

  是血落在地板上的聲音,迴蕩在陰冷潮濕的昭獄之中。每一滴落下,都像是直接砸在鄭宏的心上,激起一陣陣痛楚與憤怒。四周,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鄭宏那沉重而憤怒的喘息聲,在這無盡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兀,如一頭被困絕境的猛獸,正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眼中噴火,卻又夾雜著深深的無奈與悲痛,目光落在被兩個面無表情的錦衣衛牢牢押住的兒子身上。那孩子,曾經英武不凡,如今卻如同破碎的布偶,無力地垂著頭,似乎已陷入了深深的昏迷,對周遭的一切渾然不覺。但即便如此,從他身上不斷滲出的鮮血,一滴又一滴的掉落,染紅了冰冷的地面,也染紅了鄭宏的雙眼。

  鄭宏的內心,此刻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痛苦糾結。憤怒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殆盡。他恨,恨那些將無辜捲入權力鬥爭的冷血之人;他痛,痛自己無力保護至親免受傷害。

  在這憤怒與痛苦的交織中,還有一份深深的糾結與掙扎——招供,還是不招?

  招供,或許能換來兒子的一線生機,卻也意味著要出賣同伴,背負上永久的罵名。不招,堅守著那份忠誠與義氣,可眼前的孩子,他唯一的血脈,正生命垂危,每一秒的拖延都可能是永別。這份抉擇,如同千斤重擔,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鄭宏的拳頭緊握,青筋暴起,雙眼各種情緒閃過,有憤怒、痛苦、掙扎……

  嘀嗒、嘀嗒!

  每一聲都敲打著他的心鼓,催促著他做出選擇。

  「拖走吧。」石彪揮手,「又要多一具屍體。」

  鄭宏聽到這聲音,猛地抬頭:「我說!」

  「何必呢?」石彪攤攤手,「沒有人能在昭獄撐住,一開始你明白這個道理,你和你的兒子都不會受苦。」

  鄭宏死死盯著他,道:「我不知道我的判斷是不是正確,因為君山會的人都帶著面具,我猜測其中的鹿面具是順天大學的校長商輅。」

  石彪面色劇變:「竟然是他……應該是他!」

  ……

  順天大學,校舍區小院。

  李靈推開門,朝著站在廊下發呆的商輅大喊:「師傅,吃飯了,今天夕瑤做了很多好吃的。」

  但是,商輅沒有動。

  他迎風而立,雙手握拳,面色悲傷,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麼。那渾濁的雙眼,流下淚水,蒼老的臉更顯蒼白。

  「師傅。」李靈走近。

  商輅這才回過神,立刻擦掉眼淚,恢復神色。李靈上前挽著他的手,道:「師傅,外面這麼冷,你怎麼在這發呆呢?」

  「哦,為師清醒清醒。」商輅一笑。

  「走吧,吃飯了,夕瑤做了很多好吃的。」李靈挽著他向外走。

  商輅一邊走一邊寵溺的看著徒弟,柔聲道:「也不能總去夕瑤那吃啊。」

  「不礙事,我和夕瑤可是好姐妹。」李靈帶上門,走向隔壁院子,眉頭微微蹙了下,俏臉上滿是擔憂,「師傅,今天李言聞跟我說,他的同學還沒來,而且他確定了,那個同學過年沒有回去,留校了,哎,這麼久沒出現,不會出什麼事吧?」

  商輅眼中閃過錐心的痛,低聲道:「來不了了。」

  「啊?師傅你說什麼?」李靈靠近問。

  商輅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進去吧,夕瑤肯定等久了。」

  師徒二人進了院子裡,夕瑤在廊下朝著他們招手:「快來啊,伊莎貝拉都在開吃了,她實在是餓了。」

  三人進了門,正在偷吃的伊莎貝拉尷尬住了,含羞笑道:「大明的美食,比我們西班牙好吃多了。」

  夕瑤笑著招呼大家坐下,開吃。商輅竟主動要喝酒,三個姑娘自然不能陪他喝,他一個人,居然一杯一杯的猛飲。伊莎貝拉對酒好奇,也端起一杯,試了試,眼睛瞬間亮起。

  「師傅,在喝下去,你會醉的。」李靈擔心。

  「別管,師傅巴不得一醉不醒。」商輅揮手。

  他喝的越快越多,可腦子就越清醒,讓他的腦海里不斷閃過一個畫面。

  荒井之下,左邊的一個角落,埋著一個人,那是醫學院那邊的學子,就是李言聞一直在找的同窗。

  商輅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是許彬告訴他的。

  去年冬天,有個人從荒井上下來,發現了他們,還認出了正統皇帝。他們當時果斷下手,後來才知道,那人是醫學院那邊的學子。

  鄔行道讓隱瞞此事,一直到他們撤離荒井,許彬實在是不忍心,便告訴了商輅真相。商輅在昨夜去看了,並且挖了出來。

  他一個人在那無聲的哭了許久,他覺得是自己害死了這個學子。更讓他痛苦的是,包括正統皇帝在內,他們竟然毫不猶豫的殺死了無辜之人。

  作為一個儒生,年輕的時候在翰林院做學問,後來進入禮部,再入閣,他雖然經歷了風風雨雨,可他並沒有這麼直面過死亡。

  一個無辜弟子的死亡,讓他堅守的東西,突然崩裂了。

  「師傅,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李靈問。


  「沒有沒有。」商輅擺擺手。

  夕瑤看了眼已經混呼呼的伊莎貝拉,對李靈道:「靈姐,你把她送回寢舍吧,再晚些,她可就進不去了,會被查的。」

  「是是是。」李靈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她攙扶著伊莎貝拉,慢慢的走出了院子。房間中只剩下商輅和夕瑤,夕瑤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一口,道:「先生,你要做好死的準備了,錦衣衛或許很快就會來逮你。」

  商輅大驚失色,驚恐的看著夕瑤,道:「你……你是……」

  ……

  翌日,早朝後。

  朱祁鎮照例在乾清宮進行小朝會,今年有好幾件大事要做。對外,自然是要滅掉帖木兒帝國,為此,朝野上下都在做準備。

  「糧草是不會缺的。」徐有貞稟報,「察合台行省已經穩定下來,能夠給前方大軍供給糧草,朝廷這邊只需要幫襯下即可。」

  于謙點頭:「重點是在軍械,兵部在察合台行省見了兵工廠,生產火槍和火炮,就不用從大明遠距離運送了。」

  朱祁鎮聽著他們的匯報,滿意的點頭:「希望今年,我們大明有個全新的局面。」

  「陛下,這是肯定的。」戶部尚書陳循道,「又增加了五個市舶司,大明的商稅會再次增加,越來越多的商隊來大明呢。我們在美洲的地盤,也不斷擴大,印加帝國巴不得我們能幫他們,鄭必藏在那邊,都成土皇帝了。」

  吏部尚書李賢接話:「那你還不是得感謝人家?大把大把的金子運回來?」

  「金子還不是得屯著?陛下說了,金本位嘛,百姓要兌換的時候,必須有。」陳循攤手,「大明銀行可開了十幾個分行了啊,今年在南洋也要開,西洋那邊也在計劃中,陛下不是說了麼,大明寶鈔要成為世界貨幣,我們黃金儲備得足啊。」

  工部尚書高谷笑道:「最新的大明寶鈔,我看行,質量很好,那些西洋商人說在西洋也開始逐漸流通了。只要他們知道肯定會換到黃金,他們就不怕。」

  「老高,你別誇我,我害怕。」陳循揮手。

  「你戶部管錢,財神爺啊,我可不得誇你?」高谷伸手,「今年我們戶部要見高速路,錢方面你不能卡我啊,否則,我跟你急。」

  于謙立馬道:「兵部這邊要錢,你要敢卡,老子派兵圍了你戶部。」

  小朝會的氣氛是越來越好了,朱祁鎮也喜歡一團和氣的氣氛,而不是大家在那相互攻擊。

  ……

  小朝會之後,錦衣衛指揮使石彪才進來。

  一番參拜之後,朱祁鎮看著他,一笑:「你故意等朝會後再進來,是不是有事要避著他們?鄭宏那邊有招供了?」


  「陛下,君山會的鹿面具,應該是商輅。」石彪繼續道,「臣今天趁商輅和他那個弟子去上課,去他那院子搜查了一遍,居然發現一條密道。」

  朱祁鎮眼中寒光閃過:「商閣老啊,朕之前就覺得他回京很突兀,胡濙這老頭當初應該是有所懷疑的。」

  「可惜啊,胡老回鄉了。」石彪皺眉,「不然還能問問當初商輅為什麼突然回京,不跟他一起遊歷天下了。」

  朱祁鎮眼睛一亮,道:「今年科舉,正好缺一個總中正官,朕下旨把他召回來。」

  「胡老可是八十多了喲。」石彪扶額,「經不起折騰啊。」

  朱祁鎮擺擺手:「放心吧,他起碼還有七八年可活呢,慢悠悠的來京,各地驛站好生招待,不會累著他。」

  石彪點了點頭,繼續商輅的話題,問:「陛下,你知道那條密道通往哪了嗎?」

  「不會又是個地下室?藏偽帝?」朱祁鎮猜測。

  「陛下聖明,應該是藏偽帝。」石彪道,「可不是地下室,而是通向了後山的一個荒井中,那荒井下別有洞天,很寬,裡面還有個小屋。臣查看了,有人在那生活過,估計就是偽帝他們幾個了。」

  朱祁鎮冷哼一聲:「商輅,商閣老,也背叛朕?」

  楊善,鄭宏,再到商輅,那都是他身邊重用的人,這一刻,他心緒複雜。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想著忠心朱家?朕可沒有對不起你們啊。

  「陛下,在荒井下,還找到一具屍體。」石彪眼中銳利閃過,「臣還在查屍體的身份,特來請示,要不要抓捕商輅?」

  朱祁鎮沉思了下,點頭:「抓了!不過,進了昭獄,先不要用刑,你們先審著。」

  「遵旨。」石彪領命。

  ……

  下午,朱祁鎮微服出宮。

  空氣中雖仍帶著幾分冬日未消的寒意,卻也悄然混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春之氣息。

  街道兩旁,光禿禿的枝頭開始泛起淡淡的綠意,偶爾幾朵早春的野花在和煦的陽光下倔強地綻放,為這冬日的尾巴添上幾抹生機。微風吹過,雖還帶著涼意,卻也似乎不再那麼刺骨,反而帶著一種清新與希望的味道。

  市井之中,人聲鼎沸,百姓們或忙碌於生計,或三兩成群享受著這難得的暖陽。朱祁鎮溜達著,來到了會館。

  他有一段時間沒來了,柔嘉看到他進門,都愣了一會兒,連忙上前盈盈一拜:「朱公子,奴家好久沒見你了。」

  她穿著一襲長裙,勾勒出傲人的身姿,尤其是身前的宏偉,顫顫巍巍的,當真很大。朱祁鎮笑著攬過她的腰肢,走向雅間道:「你可真是熟透了。」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柔嘉媚笑一聲,靠在了他懷中。

  朱祁鎮心頭火起,直接把她抱起來,放在桌子上。

  半個時辰後。

  柔嘉那帶著些許淚花的修長睫毛才微微輕顫,面色紅潤,輕抿著嘴唇,有些羞澀難當捲縮著身子,道:「公子,能抱奴家去沐浴麼?」

  「自己去,我在這等你。」朱祁鎮坐下,「把寧大家最近給你的信拿來。」

  柔嘉緩緩坐起來,揉著酸痛的腰,從桌子上下來,踩著還有些冰冷的地板,去取了信,遞給朱祁鎮道:「公子看著,奴家去收拾一下自己。」

  「嗯。」朱祁鎮揮揮手。

  柔嘉去了,朱祁鎮低頭看起信來。

  他與寧榮榮自然也是有書信往來的,可最近看寧榮榮的摺子,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察覺不出哪裡不對。

  所以,他來看看寧榮榮給柔嘉的信。一共有七八封信,也很正常,都沒有什麼秘密。其中一封信,寧榮榮對潤王的死,極為憤怒,要柔嘉去查清真相。

  奇怪的是,那信之後,寧榮榮再也沒有提起潤王之死。

  「公子~」柔嘉端著熱茶過來。

  她是剛沐浴完,還有些濕潤的秀髮直達腰間,在朱祁鎮身前跪坐,散發著陣陣幽香,仰著那張妖媚勾魂的精緻俏臉蛋兒,聲音柔媚勾魂:「喝杯熱茶吧。」

  「潤王死了,寧大家很在意?」朱祁鎮問。

  「是!」柔嘉點頭,「畢竟,我們這一族,是跟著建文皇帝流落海外的,潤王算是我們的主心。」

  朱祁鎮眉頭皺起:「說起來,潤王之死,的確奇怪,朕也不相信是失火。」

  「錦衣衛沒有查到什麼線索麼?」柔嘉問。

  朱祁鎮若有所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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