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魔女之家

  第198章 魔女之家

  「我可以談談條件嗎？」雷野仰頭問。

  『你先把槍放下，然後我們可以談判。』

  雖說此槍非彼槍，但對方居然知道槍這個詞。

  雷野加深了心裡的某個懷疑，若非經過另一種文化的衝擊，怎麼可能設計出巨型機器人那種東西來呢。

  「我只有一個條件，讓我進去。」雷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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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可能，』對方馬上回答，『你在進入到大森林之後我們就一直在觀測你，你的威脅等級是史無前例的SS，根據規定，我需要用一整年的時間來確認你是安全的。』

  「什麼SS，你們獨有的測量標準嗎？」

  『你可以這樣理解，據我所知，這個世界上掌握了超位魔法的人只有魔王，而你又是魔鬼，這樣的巧合讓我們不得不謹慎對待。』

  看來魔女們的消息渠道還是蠻廣的，對外界並非一無所知，甚至知道雷野的隱藏身份。

  但也不算是完全知道。

  而就在雷野沉默的這幾秒鐘，對方補充了一句。

  『我們害怕你。』

  好吧，雷野至今仍然能夠回憶起在地下迷宮第一次見到布婭笛釋放超位魔法時的恐懼，換位思考了一下，他能理解這些人。

  那就商量著來。

  「你們通過什麼觀測我，我感覺你們一直在盯著，但是又看不到視線，這東西是什麼。」

  『這是只有我們能夠製作的魔道具。』

  沒明說，但一聽就涉及到空間魔法的運用，雷野想。

  「那為什麼你們還要安排赫菲斯視奸我呢？這有什麼意義？」

  『我們憐憫她，所以給她工作，卻被背叛，但我們仍然憐憫她，所以讓她與你接觸，卻被又一次背叛，而讓她與你接觸是為了更多地了解你，如果你也憐憫她，那麼你所說的對弱者的善意才是可信的。』

  「然後呢？現在呢？可信了嗎？」

  『不算完全可信，另外，我已經把你改造後的圖紙轉發到家族群里了。』

  「這是抄襲！」雷野一愣，然後大聲抗議。

  『我們這裡只有一位工程師，她說你的新圖紙狗屁不通。』

  「什麼？」雷野的呆愣變成了茫然，他很自信如果把自己的圖紙拿給格雷蒂肯定會被驚呼一聲天才，在這裡卻只得到了一句狗屁不通的評論，他想到了什麼，追問，「冒昧地問一句，關於那些圖紙，都是你們的工程師自己設計的是嗎？」

  『無可奉告。』

  要麼對方是遠超他和格雷蒂這個水準的大師，要麼就是個水貨。

  這只能與對方接觸過才能得到答案了。

  「我想知道洛琳進去做什麼？為什麼她就能夠隨便進去。」

  『她是無害的，而她的工作是試藥，這對我們目前的工作來說很重要，所以會允許她自由出入。』

  鍊金術士是會對自己的新作品進行試藥，但如果是無害的藥劑，一般都是鍊金術士自己進行試藥，如果是有害的，會在與低級魔物的實戰中進行試藥，這怎麼還僱傭別人試藥呢。

  不好說是沒常識還是沒道德。

  只不過雷野從這句話判斷出能夠自由出入魔女部落的條件：有用的、無害的，而條件中的後者要重要得多。

  「你們需要廚師。」雷野突然說。

  對方沉默了，雷野知道自己說的沒錯。

  否則也不至於每次烹飪的時候都感到視線那樣強烈。

  『不是需要，我們有很多廚師，廚藝是魔女們最驕傲的手藝，起初我們對你的食物並不在意，畢竟世界這麼廣闊，外面也一定有很厲害的廚師，只是我們實在想不通，你的東西怎麼可能讓那些精靈吃得把衣服都爆開。』

  「讓我進去，我可以為你們展示。」

  『這是不可能的。』

  「有沒有什麼魔道具，或者說某種手段，」雷野深吸口氣，「可以拘束我的雙手，或者，拘束我的魔力，確保我是安全的，我可以接受以這種方式進入。」

  雷野以為另一邊的人會商量一小會時間，但沒想到馬上就斬釘截鐵地回答了。

  『有，有一種手銬，只要戴上就會遏制住魔力的流動，任何魔法都無法釋放，本體的材質是奧利哈鋼，就算是你也沒有辦法暴力拆解。』

  『但在魔女部落，這種東西是戴在犯過重大犯罪的罪人身上的，戴著它在城市裡行走，就算你不會被當作罪人看待，也不會被當作客人。』

  『如果你為了進入城市連這樣的條件也接受，那我僅代表自己相信你的誠意，我願意越過權限，直接讓你進入城市。』

  雷野嘶了一聲。

  對方描述的手銬，不由得讓他想起自己被黑基魔流鎧控制住的那段時間，只能被格雷蒂每天踩在腳底玩弄，真是生不如死。

  別的都好說，他最害怕這種能把自己硬控住的能力。

  現在他只後悔沒有問格雷蒂再多問一點這種情報，其實格雷蒂已經和她講了很多了，沒有提到過這種手銬那應該就是她也沒有遇見過，魔女們不認為她是危險的。

  可還能向誰獲取情報呢。

  雷野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沉寂了很久的人。

  「我需要一點時間思考，能給我一點私密空間嗎，就是確保不會被竊聽那種？之後我會用手勢告訴你回答。」

  『奇怪的要求精靈們索求的私密空間都是視覺上的，而你卻要求不被竊聽，我並沒有看到能與你對話的人，不過這個要求很簡單，我接受。』

  雷野摳了摳聖劍的劍柄，很快聖劍就飄了出來。

  出乎意料地，這次聖劍的臉上卻沒有什麼惱火的神情。

  「這招對你不管用了啊。」雷野有點驚訝。

  「習慣了，」聖劍隨口說，「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很遺憾，我對魔女們的了解也不多，不過我聽說過那種禁魔手銬，只會拘束你的魔力，對你的行動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我是不是理解為我可以隨時紫砂。」

  「可以，但風險還是有的，我給你提兩個建議，第一，既然沒有辦法動用魔眼，就儘量有意識地控制一下，不要讓任何不起眼的某個人對你的好感度太高，第二，想盡一切辦法，學到她們的空間魔法。」

  「第一個建議是？」

  「你的廚男之所以能夠保留到現在，是因為之前的人都渴望得到愛情，不願意被你降低好感度，但在這裡，你是唯一的男性，要以被削弱的狀態進入一個由性壓抑痴女組成的部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這裡的人大多數不太重視愛情。」

  「好的，我會注意的，那第二個建議是？我本來就是為了空間魔法來的，你這重點強調怎麼讓我覺著有點意味深長呢？」

  聖劍輕輕笑了笑。

  她緩緩地走動到雷野的面前，向他微微鞠躬。

  「我是為您感到高興，您馬上就要集齊拯救愛人的全部條件了。」

  碰上雷野那愕然的視線，聖劍站直身體，認認真真地點頭。

  「一直以來我都對您有太多的擔憂，但看到這裡我才明白這些擔憂的可笑，您可是純愛女神選中的人吶，她相信您，我也該相信您的。」

  雷野還想說些什麼，但聖劍已經微笑著消失回到劍里去了。

  一個意料之外的回答。

  把什麼東西從雷野身體裡抽走，幾乎讓他跌倒，又把什麼東西灌入到雷野身體裡，讓他前所未有地力量充沛。

  就在剛剛，眼神交匯的瞬間，一個特殊的計劃在他腦海產生，在所有的存檔里，這個計劃都是不可實現的，因為它需要兩樣東西，空間魔法和聖劍的幫助，而這些在下一個存檔中或許就可以實現。

  時間旅行或許就要結束了。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把心頭的激動壓下去。

  他舉起手來，晃了晃。

  「我該怎麼做？」然後他大聲說。

  『站在門前，舉起你的雙手。』

  雷野照做了，沒有任何猶豫地伸出手。

  他等待了幾秒鐘。

  突然，一雙手從那道膜里伸了出來，以迅速的動作把什麼東西扣在雷野的手腕上，那是一對銀白色的鐐銬，有著很長的鏈條，不會影響人的行動。

  緊接著，那隻手握住了雷野的手腕，雷野感受到一絲燒灼感，那是對方用魔力在雷野的手臂上雕刻魔力紋。

  隨後對方輕輕用力一拉。

  雷野有一種很神奇的感覺，當他意識到這是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很想睜大眼睛看清自己穿過這道門的過程，但那道門在他的感知中突然就變成了一道實體，他覺得自己像是要撞在什麼東西上，本能讓他後仰身體閉上眼睛，可實際上沒有撞到什麼東西，他一腳踩在了一塊石質的地板上。

  睜開眼，看到的是一處像是保安室的地方。

  一模一樣，還是那種老小區的保安室，小小的房間裡只有一桌一椅一張小床，桌子上擺著幾面類似於顯示器的東西，裡面的畫面是自己剛剛站著的地方。

  而抓著他胳膊的，是一個一眼看上去略顯邋遢的少女。

  「臥槽。」雷野大吃一驚。

  這麼大？

  身高體重可能還不如格雷蒂，這東西卻有5個布婭笛。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他就聽說過關於魔女們的傳言，如今終於見到了真人，就連布婭笛也沒有的那種本子裡的身材終於呈現於現實之中，雷野看著那對東西，人都傻了。

  與其說是起信譽了，不如說是對此等神物的敬畏，就像廁所里的男生們會對某個人的天賦異稟一致豎起大拇指。

  察覺到雷野的視線，少女帶著某種情緒縮了縮身體。

  雷野驚奇地發現，那種情緒是——自卑。

  自卑？！

  「我是十九號監視員，剛才和你對話的是我，但剛才的對話中我基本上都代表著魔女們的立場，不過現在我代表我自己，」她伸出自己的手，「很高興認識你，雷野，我這些天的工作就是觀察你，你這個人很優秀而且很有意思，甚至比之前那個魔族工程師還有意思，我本人是很想和你交個朋友的，另外也歡迎你，歡迎來到——魔女之家！」

  「你好你好」雷野回握了一下，心說你對我能有好印象是因為我為了今天憋了一個月，否則你

  「十九號監視員，這聽起來怪怪的，你沒有名字嗎？」

  「沒有，魔女們只有擁有獨特職業或者特殊貢獻才能得到名字，你可以叫我十九號，」說著她嘆氣，伸手抬了抬自己的胸部，「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年紀還只是這個等級，能得到一份工作已經很不錯了，怎麼可能會有名字呢。」

  她拍拍腦袋，「我犯蠢了，和你說這些你又不懂，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長老，唉希望這個自作主張不會讓我失去工作吧。」

  關於進來之後要做些什麼，雷野還不確定，因為他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剛才就只想著進來，不過先聽對方的安排也挺好。

  走出那個房間，外面的一切讓雷野吃了一驚。

  像精靈母樹那樣的樹，在這裡，到處都是。

  甚至更高，更大，那上面的樹屋也不需要額外搭建，直接把中間挖空了就是。

  「那些都是人造的。」十九號說。

  聞言雷野試著啟用自己光合轉化的那個小魔法，沒有任何反應，他這才切身感受到魔法已經被封死的事實。

  不過用肉眼觀測，也能看出那些東西很不真實。

  往更遠的方向看，雷野看不到盡頭，雷野原本以為這裡面會像是個小小的村落，被幾面薄膜之牆圍住，可這地方和外面似乎沒有任何區別。

  「這裡有多大？」

  「這要取決於從哪裡看，從裡面看，大概和一整座大森林那麼大，從外面看，就只是那道門，」十九號狐疑地看了眼雷野，「你問題好多，我不確定是不是都能回答你，等會你去問長老就好了，她們最近也在討論你的事呢。」

  「討論我？」

  「是，大家一致認為你是有著魔女血統的魔男，不過都不能確定，我把你帶過去她們一定會先想辦法進行驗證的，不過你放心，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

  「大概是怎麼個驗證法。」

  「很簡單啊，魔女們只有兩個重要的特徵，一是對空間魔法超乎尋常的掌控力，二是會隨著魔力增長而不斷變大的器官，從這兩點驗證就是了你在幹什麼？」

  雷野不語，只是一味地往嘴裡塞烤生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