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0章 一定很累吧
第1520章 一定很累吧
天外世界,衛淵立在巨大的拱形建築之下,迎向了走來的幾位仙人。
居中的是衍時與朱顏,左側是寶老夫人,右側是白開水。玄月則是在山域之戰中與第五高山打了個兩敗俱傷,現在正在太初宮修補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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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淵向群仙施禮,然後道:「這仙身傀儡用得還習慣嗎?」
朱顏和衍時都是微微點頭,白開水身體一扭一扭的,明顯還在測試法身極限。寶老夫人此刻法身是盛裝貴女,儼然是她年輕時的樣貌。
她低頭看著自己,若有所思,道:「能將傀儡做到仙階,已經是極不容易,過往只有史上有名的幾位巨匠曾經做到過。可是能做到這麼多具,實是匪夷所思。此戰若是老身能夠倖免,或許以後又有了一種活法。」
衛淵道:「老夫人要是願意到這方天地生活,自然歡迎之至。」
衍時則是抬頭,看著那道距離地面百里,橫跨千里的拱形建築,有剎那失神,嘆道:「我等枉自稱仙,所造的仙居洞府也沒比世間地主富商有多少區別。唯有這等偉跡,方能稱仙跡二字。」
衛淵笑道:「這些都是下修們造的,還真不能說是仙跡。」
衍時搖了搖頭,道:「不是仙跡,更勝仙跡。你這麼說,我等更是羞愧無地了。」
「幾位前輩隨我來,到大殿之中,我再詳細解釋此行的注意事項。」
片刻之後,幾位仙人便坐在一間風格與本界迥異的房間中,透過數十丈高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深黑虛空中巨大的戰爭堡壘,緩緩移動的母船,以及無數穿梭往來的小舟和法身傀儡。
一種奇特的飛舟吸引了群仙的目光。它形如一棵生長著多根枝條的樹,每根枝條上都爬滿了工蜂。它飛到一座堡壘邊,眾多工蜂就飛了進去,然後一批工蜂飛出來,掛在枝條上,返回陸地。
放眼望去,這樣的飛舟少說也有幾千艘,一次來回能運輸幾十萬隻工蜂。
群仙都看得有些入神,白開水嘆道:「真沒想到,不過區區幾十年,就能有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等景象,比秦楚黎湯那些所謂盛世,不是強得多了?」
衛淵道:「非不能也,實不為也。」
群仙一時竟無言以對。
衛淵這句話的意思是說,這些人族歷史上那些人皇仙君都能做到,只是他們不想做。
至於想不到,想不到的真實原因是不願意去想,其實還是不想做。
看罷風景,便是談正事了。
衍時取出一把略顯陳舊的仙劍,放在面前几案上。白開水和馮寒舟的目光立刻就飄了過來,沾上後就再也移不開了。
衍時嘆道:「祖師四劍,現在就只剩下這一把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此劍意義非凡,威力倒在其次。如不是生死關鍵,能不用還是不用的好。」
衍時這話發自肺腑,當時為了延續太初宮道統,他才抱著祖師仙劍到處恐嚇。後來情勢稍為緩和,衍時立刻開始東躲西藏,不給敵人發難的機會。這本質上是他舍了自己的名聲和臉面,也要把祖師之劍給保下來。在他心中,這把劍比自己的名聲甚至道途都重要得多。
衛淵沉吟了一下,解釋道:「這片天外之地的發展超出諸位前輩的預期,肯定也超出天外之敵的預期。所以此戰首要關鍵就是不能讓天外之敵看透我們的虛實。我已經建好了屏蔽神念的大陣,但尚需一寶鎮壓陣眼。祖師之劍,便再合適不過。」
朱顏皺眉道:「天外之敵上次來的就是仙主,結果死了個因果斷絕。這次捲土重來,多半會有超脫大能壓陣。祖師之寶,能擋得住這等大能嗎?」
衛淵道:「我相信祖師!」
隨後衛淵分發資料,上面有天外世界防禦的重要節點,以及首要保證安全的高價值設施。這份清單也是群仙需要保護的對象。衛淵並沒有分配太具體的任務,而是讓群仙根據戰局自行判斷。
看罷資料,幾位仙人都有些疑惑,馮寒舟率先開口,道:「對方此來必有仙主,且不只一位。我等不是應該結陣抵禦仙主嗎,怎麼在這上面沒有看到陣法?我等雖是仙人,但熟練陣法也需要時間,還是早些習練起來為好。」
衛淵道:「幾位前輩的任務不是抵禦仙主,而是確保防線不會崩潰。」
「那敵方仙主怎麼辦?」
衛淵道:「另有人選應對。」
寶老夫人皺了皺眉,但沒有說什麼。衍時身為太初宮代宮主,沒有那麼多顧忌,便代群仙發問:「你是指后土前輩嗎?恕我直言,后土前輩雖然威能無窮,但她畢竟失了積累底蘊,又是只有一人。以一敵一沒問題,以一拖二恐怕就有些勉強了。萬一天外之敵來的仙主不只是兩人————」
會議室外,正在偷聽的后土瞬間變了臉色,怒道:「這小兔崽子,啥也不懂張口就來!我————他奶奶的,老娘怎麼就不能一拖二了?!他知不知道啊就胡說,當年老娘一拖三都打過,不也沒被打死?」
另一個衛淵死死地拖住了她,連聲道:「是是是,你說得都對!咱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后土這才勉強壓下了火,嘴裡依然不清不楚的。
衛淵忽然心中一凜,忙道:「此戰事關我生死,一點戰力都少不得。你不能讓祖師算計你。」
后土白了衛淵一眼,道:「我不釣魚就是了,但他要是算到我頭上來————」
「那也不能反擊!」衛淵斬釘截鐵地道。
后土哼了一聲,一臉的不爽。衛淵卻是深知這個口子絕對不能開,否則以后土手段,側面推動一點因果,引起衍時的好奇心,實在不要太容易。讓會天機術的仙人忍住不去推算,就跟讓貓看著魚不吃一樣艱難。
這邊衛淵拼命安撫后土之際,他的本體則是抬起了手,緩緩舉到眼前。大手手心處,立著張生。
張生看著面前那如同山一樣巨大的熟悉面容,輕嘆一聲,道:「你已經變成這樣了嗎?————一定很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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