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無序之美》
「戴莉，幫我守好外面。」推開書房的大門後，陸鳴便輕輕扒開了戴莉的手，腳步踉蹌地走進書房。
戴莉欲言又止，她擔心自家少爺的身體狀態，但同時也很清楚，他們此時的處境並不安全——望風是一項必要的工作。
「是，少爺，您有需要請及時吩咐。」
戴莉拉上了大門，並沒有駐留在書房的門口，而是轉身折返回托克少爺的房間，並守在了門口。
這樣就能給人一種少爺還在房間裡面休息的假象，雖然這個時候大概率不會有人上來，但是保險起見她還是得這麼先演著。
另一邊，關上書房的門後。
陸鳴整個人的狀態也從站都站不穩的狀態，恢復至了與常人一般無二，這具軀體雖然虛弱，但還不至於連行動都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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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果突然間劇烈活動的話，身體可能會因為負荷過重而引起一系列的負面症狀——例如頭暈、喘不上氣，嚴重點就是暈厥，但還不至於原地暴斃。
換句話說，他此時的身體狀態就跟長期宅在宿舍不活動的大學生一樣，處於一種極度的亞健康，脆皮得很，但不致死……
陸鳴掃視了一眼書房，格局與他在惡魔莊園時期見到的書房並無二致，只不過少了那尊開啟隱藏副本的夜精靈雕像。
在來到這裡後，陸鳴也仔細對照過自己目前所見的夜精靈，但沒有一人的容貌能夠與那尊雕像對應得上。
「書房裡會藏著什麼秘密呢……」
陸鳴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書柜上存放的書籍。
由於先前陸鳴挑挑揀揀過這裡的書，因此對這裡存放的書籍品類都相當熟悉，就連存放的位置也記得很清楚，然而在比對一圈後，他卻發現找不出半點不同。
——這本身就是很不合理的現象！
「就算這裡的書，伯爵本人沒有再翻閱過，但如果城堡真的失陷，而書房又藏著秘密，那群人沒有道理不翻一遍……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我在『惡魔莊園』內看到的完全一致，難道他們一開始就知道要找的東西在書房的具體位置？」
陸鳴掃過書架後，又將目光放到了書桌上。
如果書房裡真要藏有什麼東西，那估計也就在這裡面了……
他依稀記得，自己抵達惡魔莊園書房的時候檢查過書桌，裡面除了一堆無用的雜物之外，找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果不其然，當陸鳴打開書桌的第二個抽屜時，在裡面找到了一件他從未見過的物品——這是一本名為《無序之美》的古書，其封面與製作的材質，都與書房中存放的其他書籍有著很明顯的不同。
在書的封頁處，還夾著一張畫滿了簡單字符的紙，它們自上而下地有序排列著。
這張紙給陸鳴的感覺，不像是繪畫作品，更像是某種人員名單，只是其中的人名都用字符進行了代替，如果沒有解密的密語，幾乎不可能進行破譯。
「這該不會就是造反人員的名單吧？」
陸鳴仔細數了一下，如果他的猜想正確，並且一個符號代表一個人的話，那打算跟西格勒伯爵一起造反的人，多達五十三人。
這還只是寫在名單上的……
眾所周知，凡是能寫出來的秘密，那都不算真正的秘密。
所以他們要找的是這份名單嗎？
看著感覺也不像……關鍵是僅憑一份名單，根本不可能阻止他們靠近三樓，書房絕對還有其他具備一定威懾力，或者超凡力量的東西存在。
將名單拿開後，陸鳴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手中的這本書上。
書的封皮摸上去給人一種軟膩的柔順感，似乎是前不久剛用某種動物的皮所製成的，但從外觀上看又能夠明顯看出有被歲月侵蝕的痕跡——這很明顯是一本古書，但它的製作材料並不一般。
而書的名字，也讓陸鳴莫名想到自己拿到的另外一本古書，那本神明賜予之書——《月下之蛇》。
在翻開序章之前，陸鳴的直覺就在不停地發出警示，在提示陸鳴這本書中蘊藏的知識有著極高的危險性，一度讓陸鳴本能地將書合上……
可對於一名超凡者，更準確來說是一位即將踏上儀式學之路的准儀式師而言，沒有什麼東西是比「禁忌知識」更具有吸引力，亦或者說是誘惑力的了。
「無序之美……」當陸鳴呢喃複述著書名時，他的思緒莫名開始倒轉，視線不知不覺地模糊錯亂起來。
然而，讓他感到驚疑的是，這樣的變化並未影響到他感知或認知眼前的世界，與自己所接觸到的事物。
他的視線雖然變得重疊交錯，但書房中的陳設，在他的感官中似乎與之前無異，反而多出了幾分難以言喻的美感，就如同高低不等的台階、花紋不同又毫不相接的拼圖、毫無規律布滿褶皺的地毯……
陸鳴感覺自己的思緒像是遊蕩在錯綜複雜的迷宮之中，每一條道路的盡頭，都銜接著角度傾斜不知通往何處的另一條路，他毫無阻礙地漫遊著，他的頭顱自凝固的熔漿中游過，他的軀幹下陷到天空之中，他的靈魂扭曲地沒入蒼樹的莖葉……
當陸鳴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不知不覺將《無序之美》翻至最後一頁。
他微微皺眉，總感覺哪裡有些不適。
隨後反應過來，將雙手按在了頭上，咔嚓一聲將頭顱一百八十度轉正。
呼……這下正常了。
陸鳴現在雖然用的是「托克·奧森」的軀體，但是他的靈魂本質還是「陸鳴」，而他的靈魂是受到「鎖心」與「貪月」的雙重保護。
既然二位神明都沒有給予警示，那就說明，這本書其實是可讀的，並且讀完它並不會強制性地與其背後所指向的存在建立起聯繫。
——至於陸鳴剛才經歷的這些，不過只是閱讀這類神秘學文獻時的正常現象，無需大驚小怪。
但不可否認的是，閱讀完這種古書，尤其是剛剛看完的這段時間裡，思維和認知不可避免的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影響。
這個時候只要反應足夠迅速，就能在第一時間消除這種影響。
重新合上古書後，陸鳴已經消化完其中蘊含的超凡知識，同時腦中也多出了兩個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