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你在看對吧

  第720章 你在看對吧

  羅維感覺到陰神在帷幕後朝他看了一眼。

  不是……

  咱倆都不是一個時代的，放過我行不行。

  當然，這樣的戰爭自然不會只有明面上的手段，不是簡單的你打我，我打你，所以對眼前如今當下的局勢來說，存在著局中局的表現。

  如果在這裡擊敗陰神，能避免淨水女神的隕落嗎？

  答案是否定的。

  此刻無論他們做什麼，對歷史都無法造成任何影響。但反過來，二十年前的景象重演，卻能夠改變當下的未來。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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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光波從大地驟然拔起，因此遮斷了投過來的視線。

  不管這個瘋女人是因為什麼注意到自己，羅維可不想要這種特殊對待。

  「神戰開始進入白熱化了嗎？」阿依凝聚氣凝神問道。

  從前幾天的戰局開始，就隱隱有了這樣的發展，復現的場景有時候並不是連續的，但主要的戰場似乎都被展現了出來。

  而一旦那些神明打開傳送門或者在追逐戰中離得太遠，脫離了聖女影響的範圍立馬就會消失。

  「看來是了。」

  這個時候的烏爾斯已經得知了星曜教會的事情，「暗夜的魔君」則率領部隊強攻了天光教會和陽炎教會的聖所，但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魔君子嗣的死並非這兩家教會的罪過，而是暗陣營的另一位邪神「無妄之根」埃弗雷特動的手，被慫恿沖昏頭腦的魔君只是棋子，但與這兩個教會的爭端確實由來已久。

  至於那位隕落的神明，羅維也認不出來，但是在附近看見了當初在大陸東南面庇佑精靈與遺亡者的「蝴蝶之神」。

  這不是同一個戰場的事情，否則以聖女周圍的場景，怎麼也不可能還原得出整個大陸的情形。

  轟隆！！

  隨著一座聖殿分崩離析，一頭巨大的生物在戰場中橫衝後高舉右爪，捏出了聖潔奪目的光華。

  神階幻獸「聖龍塔涅諾絲」。

  巨大的白尾掃過下這邊的幾人一躍而起，修長的尾身在戰場上有種聖潔的美感，生成的台階上神殿軍數之不盡的弓箭與法術朝她射去。

  「啊，我想幫她怎麼辦，」阿奈凝突然說道，「這些神殿軍一看就是壞人啊。」

  是這樣沒錯……羅維汗顏地看她一眼，但要不要這樣入戲太深啊。

  這些場景羅維也沒有見過，只聽過這些神殿軍擾亂戰局，借用了古神惡意遺留的神器當攪屎棍，嵐神殿最後也對這座分殿進行了肅清。

  只是現在就算他們出手相助也改變不了什麼，他要改變的是未來，這樣才對得起昔日這些神明與人們的付出。

  但他沒有阻攔阿奈凝。

  隨著藍色聖光橫掃的吐息，另一側的台階上刀光紛舞閃亂，將一整排軍勢連同後面沒來得及出來的整座大廳的部隊全部清除。

  真變態啊。

  這三個月給她砍爽了，莎耶剛晉升的那陣子整體的確是比二貨要強的，但羅維自己現在都不敢打包票了，這傢伙真的有極限嗎。

  莎耶不服氣地哼了一聲，而就在這時，身在那裡的巨大白龍頓了頓，隨後微微垂下脖子，仿佛在閉眼道謝。

  接著便化作一道閃光瞬走了。

  「她最後的結局怎麼樣了？」阿奈凝走回來好奇問道。

  「沒死。」

  羅維這倒是沒有騙她。

  「真的嗎？呵呵，」聽到這個答案，阿奈凝顯得很開心的樣子，「那說不定將來有再見到的機會呢。」

  阿依凝朝羅維投來一眼視線，仿佛看明白了什麼嘆息了一聲，你還真是慣著她肆意妄為啊。

  不過正因為一直這麼無憂無慮，所以姐姐的實力才一路突飛猛進吧。

  她其實最近也……

  想要看見站在良善一方的神明能有個好結局自然是人之常情，羅維知道阿奈凝無論結局好壞都會來問的，但自己也不是每次都能回答她。

  退回到己方防線前方，天空中飄飄落下起了小雨。

  琪露理看著他們從平原上退回來，站在精靈們守衛的山腰看著平原上不間斷化為實體的軍隊，他們中哪怕最弱小的一位都遠比自己要強大得多，包括進攻時所面臨的覺悟恐怕也是……

  她沒有資格去評判戰爭為什麼要發生。

  但這樣的一群人，在那個時代為之而戰的一切，只要不是明顯的惡，都值得她予以敬意。

  『瑪哈娜，為什麼！』

  『我有……不得不這麼去做的理由。』

  戰爭的確是一件很嚴肅的事。

  羅維站在前方冷冷看著這一幕，其中緣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道得清的，這是錯綜複雜的背景下所發展下來的軌跡，去分析他們每一個人的行為和動機，將他們的糾葛與壯舉保留下來，那是歷史學家應該去做的事情。

  他們只是歷史的見證者罷了。

  這時天空的雨勢變得稍大了起來，羅維抬起手掌感受了一下雨點落下的頻率，不多時後，平原光柱的上方空間卻豁然撕開了一條口子。

  像是傾倒的污泥般，黑色的海水一截截淌落下來，淋在了平原正中的戰場上。

  「……什麼？」

  當傾斜的角度過大，杯子裡的水就會流出來，這是常識。

  但這個景象，別說軍神殿沒有預料，羅維也並不是那麼保證就能發生，或者說是以這樣的方式。

  『這到底是！！』

  『呵呵呵……這可真是諷刺不是嗎。』

  正在戰場上戰鬥的神與神格者似乎也察覺到這一幕，漆黑一片的海水以不符常理的邏輯擴散開來，蔓延到他們腳下。

  站在那裡的三級神瑪哈娜身形一落墜了進去。

  『瑪哈娜！！！』

  朝那裡伸出手的神格者悔恨無力跪在地上，隨著面色低下自己的身形也在下墜。

  但在徹底墮入海洋前他抬起頭往外望了一眼，仿佛在這一刻意識到了自己只不過是重演的歷史，抬起頭看向了帷幕之外。

  「……！」

  莎耶和阿依凝幾人被這視線看得背後一寒。

  而隨著黑色布滿大地，整個平原上昔日的神戰戰場，都在海洋的覆蓋下逐漸沉沒了下去。

  「這……這到底是……？」

  看著原本還戰火交織的戰場，包括那些一併顯現出來的神殿和街道，都眼睜睜在自己眼前陷落進海洋，阿依凝被驚得說不出話。

  平原上的一切都在下沉，只不過片刻不過的遲緩，有關那裡所有昔日的紛擾，都在下沉中悄無聲息地被淹沒了。

  只餘下一片漆黑的汪洋。

  莎耶：「……（目瞪口呆）」

  即使是經歷過無冠城和梅倫戴爾的事情，她也從未料想過有天會看見眼前這樣的景象。

  神戰的戰場，在他們面前……沉下去了！？

  阿奈凝和阿虎莉莉同樣一臉驚訝的表情，犬娘忘了眨眼甚至也忘了呼吸，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

  一時間整個戰場上死寂一片。

  無論是平原峽谷的哪一方，亦或是藏匿於背後的那些，全都對眼前的場景看著說不出來任何話。

  強風從峽谷的豁口灌溉進平原，但所有人的行為都好像那無法被風擾起波瀾的海洋一般，在雨中陷入了定格一般的寂靜。

  羅維站在原地閉了閉眼。

  阿依凝呆滯了好一陣，注意到他的動作後看向了他，「剛才那……究竟是？」

  她想到那名神格者在陷下去前朝外面看的一眼，那一幕怎麼看怎麼詭異，仿佛在讀話本小說時裡面的人物注意到了有人在看他一樣。

  這想想簡直令人驚悚。

  你在看對吧。

  當你默讀這句話的時候，你腦海里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

  ……

  「別那麼緊張，」羅維搖頭笑了笑，「只是歸無海在淹沒星空的異象罷了。」

  遊戲都能變成真的了，他既然能穿越到遊戲裡並發現這裡是一個真實世界。

  反過來……誰又能說不行呢。

  「你的意思是……」莎耶疑惑地看著他，「歸無海突然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把軍神殿弄出來的景象給弄沒了？」

  「並不是突然冒出來，」羅維朝她轉了過去，「應該說這原本就是星空背後的真相。」

  「背後的……真相？」

  「嗯，我原本就懷疑過最近大陸各地出現的歸無海浪潮是不是和蘭德爾與軍神殿的動作有關，」他說道，「現在看來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這些消逝的歷史被記錄在了星空的背面，而那裡有著歸無海的蹤跡，大概也只有禁識之海能夠容納與命運逆反的事物，要是小看這個地方那可就太大意了。」

  「那剛才的神格者呢？」阿依凝詢問道，「他為什麼……」

  「大概是在最後一刻意識到了命運異象的所在，恐怕與歸無海接觸的一刻勉強喚起了這種感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了吧，不用那麼緊張。」

  過去薇彌爾也能意識到「前世」這樣的印象，作為神明力量所留下的干涉，再加上命運星空和歸無海這樣跨越時間和空間的影響，那麼能有這種感應和既視感也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

  雖然聽他這麼解釋了。

  但要意識到眼前的景象符合自己的認知，果然還是需要一段時間來進行消化。

  以往一直都在與命運星空所打交道，在這方面並沒有多少認知。

  這……就是歸無海嗎？

  那伊露絲她……

  羅維轉過身後微微又閉了閉眼，實際上他已經從潘那裡得到有關伊露絲前任魔女所留下的消息了。

  在快要與伊露絲交班，與之有關的一封信件中，那名魔女寫下了這樣的話：

  「我感覺我的命運會有被大海淹沒的一天。」

  而有關這點，實際上潘在找梅娜進行占卜的時候也得出了與之類似的結果，只不過那時候還沒有刻意聯繫起來。

  ——

  『所有的群星被海淹沒，歸無海吞噬星空的倒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