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下海的羅維，上岸的聖女

  第718章 下海的羅維，上岸的聖女

  涅普絲驚愕地往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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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露絲的小屋雖然還在，但是已經快漫到門前的土坡上了，而眼前的整座森林都像被海給淹沒了一樣，半截的樹幹在水裡立著。

  這到底是！？

  不用說她也知道這海水是什麼，那對魔女來說簡直是逃不開的宿命與天敵。

  她都沒想過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續見到第二次。

  「我去找那個魔女，你在這裡等我。」

  「？！」

  想殺我也沒必要這樣吧……

  雖然也很在意艾米麗的安危，但把魔女留在歸無海上面，這是人幹得出來的事情嗎？

  看著羅維獨自往前，涅普絲不敢出聲地在後面伸出了手。

  對、對不起……以前是我態度囂張了點，別、別呀！

  然而羅維沒理會她，也根本沒聽到她有說話，走下土坡後不帶猶豫，徑直踏上了如死水般的海面。

  涅普絲：「？！」

  歸無海的確是可以探索的。

  除了要求比神戰遺蹟更嚴格的神格庇護，保持必須足夠堅定的常理認知和自我意識，還有最關鍵的，

  不要輕易傳達出負面情緒，尤其是恐懼。

  羅維看著腳底，歸無海就是這麼一個地方，如果你在想會不會掉下去那馬上就會掉下去，但接下來水底下有什麼就不是憑你的意識來決定的了。

  然而羅維就是要這麼做。

  拋出世界的禁忌與魔女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涅普絲驚愕地看著這一幕，看著他就這麼硬生生從面前突然墜入了水底。

  一陣海水中沉悶深邃的聲音過後。

  唰的一聲，一陣天旋地轉後羅維從海里被拋出來，坐在了一望無際的黑色海面上。

  歸無海與命運星空相對卻又截然不同。

  星空每天都能看到，但扇動羽翼不斷往上，會發現永遠都到不了。

  而歸無海幾乎不出現在人們視野，卻是一片可以抵達的地域。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看著腳底水面下一顆直徑十多米的巨大魚眼，內心毫無波動——有本事上來啊。

  而那顆眼睛的主人就這麼凝視著他，伴隨眼瞼觸動巨大的眼球也跟著動了一下。

  羅維沒工夫跟這些禁忌打交道，他進來是找人的，只要條件允許他蹲在對方頭上拉屎對方都拿他沒辦法。但對於第一次進來不熟悉規則的，面對這一幕可能第一時間就掉下去了，這種魚實際上在這裡只是很平平無奇的存在。

  希望那名魔女沒有走遠。

  他從寂夜森林的海里沉下來，那距離應該與對方不遠，歸無海沒有肆意扭曲空間的特性，但如果掉到海面下那就麻煩了。

  不過還好，仔細往周圍遠眺了一圈後，他很快就發現了那名魔女的蹤跡，海面上開闊的視野幫了不少忙。

  羅維朝對方走了過去——此刻對方正坐在一個魔力搭起的臨時平台上，懸在海面上抱緊法杖背對著他。

  還活著。

  「艾米麗？」

  等到進入足夠的範圍，他儘量用平和的語氣遠遠傳聲過去，從涅普絲的消息中這名魔女才成為正式魔女沒多久，看樣子已經有點嚇到了。

  對方幾乎是用脖頸一顫的反應弱弱地回過頭來，看到他的瞬間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羅……羅維？？」因為在魔女會見過他，對方很快也認出來了。

  「你坐在那裡別動，我很快就過來，不用擔心。」

  「下下下……下面。」

  「我知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你坐那就行。」

  倒也真怪不了她膽小，在她身下平台的水面底下，一個看上去類似鱷魚或者滄龍的史前巨大怪物，張開了數百米的血盆大口正對著她所在的海面上，並安靜不動地保持這個姿勢，龐大的身軀隱沒在海底陰暗裡，她就像一粒塵埃一樣面對著來自海面下的恐怖吞噬，看一眼真的有點不得了。

  羅維已經走過了巨物牙齒接近海面的範圍，從這裡看那張嘴的確就像一座深淵一樣，恐怕都足夠塞座山下去了。

  而他就走過了這深淵一樣危險的巨洞，來到了艾米麗的身邊讓她跳到了自己身上。

  「準備回去了。」

  羅維用右手臂兜著她的大腿，左手從波紋里取出那個歸無海的烏黑寶匣，隨後用神力激活了它。

  唰啦——

  這其實並不是件轉移神器。

  而是一件封緘物。

  簡單來說就是把相應的物品封進寶匣里，隨後便能使其短暫獲得寶匣的饋贈，污染上禁忌的特性。

  而羅維在來之前的路上就已經準備好了，封進去的是一顆品質足夠高的傳送水晶，作為標記的登記石他已經在下海前捏碎過了。

  雖然進來了。

  他可沒耐心慢慢去找出去的夾縫在哪裡，乾脆自己開一個就是。

  隨著兩人被一道歸無海的夾縫吸了進去，涅普絲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們出現在小屋面前，目光呆滯了一下。

  羅維抬頭看了她一眼，「你在那裡幹啥？」

  此刻的涅普絲已經爬到伊露絲小屋的屋頂橫樑上，一條腿都還沒來得及伸上去。

  至於嗎。

  上房揭瓦呢你這是。

  「你你……你們回來了呀！」她連忙偽裝起自己的意圖從房頂上跳下，「艾米麗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我要嫁給他！！嗚嗚哇！！！」

  然而艾米麗根本沒有搭理她，而是坐在羅維手臂上抱著他死都不肯放手。

  涅普絲：「？？？」

  「你根本不知道當時！」艾米麗哭著說道，「我在看見他的那一刻有多奢望……讓我給他生十個孩子我都願意啊啊嗚嗚……」

  涅普絲看著他倆顫了顫眼角，你們是怎么半個小時內就發展成這種關係的？

  羅維輕蔑地笑了一聲，把你扔在那說不定嫁得比她還快。

  「先回魔女會吧，我有些事情要請教下潘。」

  抵達魔女會後，涅普絲帶著艾米麗去休息，羅維則和桃樂絲還有潘說明了大陸各地還有寂夜森林的情況，並把自己的推測告訴了她們。

  桃樂絲捏著嘴唇琢磨了片刻。

  「難怪歸無海的封印明明還沒鬆動到那一步，」潘憂心說道，「現界各地卻都有漲起來的浪潮。」

  「我想知道伊露絲給魔女會的匯報中有沒有提到什麼。」羅維直言道。

  蘭德爾能解開命運的束縛與伊露絲的行為脫不開關係，但她打的並不是幫助蘭德爾的主意，而是出於某些尚不明確的緣由，她自己的想法，甚至只是一種對命運的預感。

  魔女想要找到有關存續終極意義的解答，這是由於在歸無海還沒有從兩個世界分離出去以前，禁忌就是和魔女脫不開的詞彙，她們想要從歸無海驅逐的也是因為追尋根源所招致的禁忌之禍。

  在追尋魔力的本源這件事上，原本就象徵著一種禁忌，要知道地脈在受到神戰的影響之前，古代的大多數人是感知不到魔力的。

  所以魔女才被稱之為魔女。

  也沒有哪個勢力能比以往就和禁忌打交道的她們更適合看守歸無海的夾縫。

  然而在對待歸無海的態度上，其他魔女都保持敬畏，伊露絲卻不顧安危地執意投身進去，甚至還意外間接召喚出了上一輪的最終BOSS，所以羅維在想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只是沒有告訴他們和魔女會。

  「寂夜魔女嗎……我現在就拿給你看。」

  潘很快就把伊露絲寄給魔女會的信都拿了過來，羅維看完一遍後並沒有什麼發現，有關他們在做什麼的情報，也大多是只有一行字的概括。

  沒有線索嗎。

  「你調查的方向應該是沒問題的，」桃樂絲看著他開口說道，「你會趕到寂夜森林是根據推演過的事情得出的推測吧，那麼伊露絲或許確實知道些什麼，那名叫茉莉的聖女應該也是解開這件事的關鍵。」

  「伊露絲……她在魔女里屬於較為孤僻的那一類，」潘有些愧疚說道，「一直也很難掌握她的實際想法。」

  羅維現在介意的倒不是這些。

  不是星空，而是海嗎。

  「如果歸無海藏在命運星空背後，迪絲妲莉亞她們的預言又沒有提到，」桃樂絲說道，「第三世界一定有和她們爭奪過命運的掌控權，如果這是對方一直想要隱藏的事實，現在解開封印後一定有什麼會發生和暴露出來，你能明白嗎？」

  羅維點了點頭。

  現在的跡象，已經開始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了。

  即便他沒有找到茉莉，對結果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只是她承受的恐怕要比現在痛苦得多。

  軍神殿的計劃終究只是教皇這些人在玩自己，羅維之所以說到最後不知道如了誰的意，也是因為這樣能讓他看清更多東西。

  他知道最後的時刻在哪，但終究不可能直到那一刻前才解決問題。

  「我明白了。」

  心裡隱約有了一些打算。

  「這件事不能說和妾身沒有關係，」桃樂絲正色說道，「孩子，妾身也希望你從中找到這一切的答案，但逞強的時候可千萬不要忘了藉助妾身的力量，熟悉妾身的魔力後通過印戒直接喚來妾身也是能做得到的。」

  「我也打算找找伊露絲的前任魔女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潘說道，「遇到不好處理的地方記得回來找我們商量。」

  「知道了。」

  羅維苦笑了笑，有這兩位在還真是令人安心。

  和涅普絲回到寂夜森林，取了一罐歸無海浪潮的水後又沿路返回無冠城、山谷、梅倫戴爾、軍營前線。在陰神教派那邊沿路跋涉很苦逼，但羅維這段期間已經不知道像這樣在大陸各地折返多少次了。

  回到營地後他第一時間找到茉莉和陪在旁邊的梅秋莉。

  面對罐子裡打開的水，梅秋莉很是困惑地皺了眉，沒表達出興趣，而茉莉在得到許可後直接將觸手扎了進去。

  羅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容器，以及茉莉沒什麼變化的表情，看來梅秋莉感興趣的只有被茉莉轉化過的污穢，果然不是歸無海本身。

  畢竟她只以「迴響」為食。

  而茉莉，羅維看了一眼她的狀態，現在幾乎每天都和梅秋莉相伴之後，吃的也是嗷嗷香，氣色也比之前看上去好了不少，不再控制不住地向四周擴散污穢，開始能穿上一些不那麼單薄的樸素衣物了，當然這也是克籮茜特意為她做的。

  摸了摸少女柔順的灰色長髮，他在變強茉莉的狀態在變好，對羅維來說已經不是刻意要先聚集神力再接觸的地步了，但完全放鬆的狀態肯定還是不行的，另一方面梅秋莉自從上次過後依舊不敢碰她，想起有多疼都該哇哇哭了。

  既然有這樣的轉變。

  得想個辦法教茉莉一些魔力控制的基礎才行。

  看著一旁睡魔眼巴巴的目光，羅維也摸了摸她的腦袋，隨後把烏勞涅普絲叫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教她們兩個魔法？」

  「對，主要是茉莉這邊，」羅維點頭，「看看她們兩個誰學得快吧。」

  「真沒想到你會來拜託我……」涅普絲有些意外地鬆了口氣。

  就當是彌補之前禍從口出惹出來的麻煩吧，畢竟這不管怎麼看，總比被吊起來羞恥地被抽屁股要好多了。

  「沒問題，這種事情那就交給我「災厄魔女」好了！」她信誓旦旦答道。

  「對了，忘了告訴你，教她們的話保持離茉莉至少三米遠的距離。」

  「為什麼？」

  她知道有不讓靠近她們的規矩，來這裡的路上甚至還有騎士值守，之前在戰艦上也是待在密閉的箱子裡。

  但具體原因是什麼，她不清楚，還以為是他的什麼特殊癖好，反正大家都這麼做的，也沒人質疑他。

  「靠近了會怎麼樣？」涅普絲下意識問道。

  「會死。」

  「？」

  看他回答得毫不猶豫，涅普絲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