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魔女集會的召集者潘

  第654章 魔女集會的召集者——潘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們在討論的話題嗎？」

  聽完魔女們好奇的發言，梅娜一臉平靜地說道。

  「這明顯是謬論吧。」

  「好像沒有人要求她必須要等一千多年，雖然她的確等了，但把這種行為的代價強加在另一個人身上是不是有點沒道理？」

  「羅維可以感激她等了，但因此就得要他付出同等甚至更高的代價，這分明是無理的要求吧？」

  魔女們笑了笑。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如果她不這樣做，又怎能在一千年後的今天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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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命運的問題了，所有人的命運都逃不開星星運行的規則，就連魔女也不例外，除非你是「無星之人」。」

  事實證明。

  在命運的話題上，魔女確實說不過占星師。

  伴隨著梅娜一陣連魔女都聽得略微皺眉的星象理論，這個話題原本的意義很快就被帶偏，開始變成魔女們嘗試向占星師尋求命運的解答。

  事後她還要信誓旦旦地轉身，一副「你未來的家妻」表現得如何的姿態，向他邀功。

  羅維無話可說。

  他早就知道這傢伙可以隨時隨地過來，當初去森卡曼達帶上她就是因為知道這點，雖然她想直接定位到他身邊有點難，但她可以通過命星傳送到森卡曼達的將領黛爾那裡，然後再通過黛爾來找到他，免得她亂轉所以乾脆就帶上了。

  而這次……因為有莉莉在，她可以像當初無冠城那樣想來就來。

  所以她在會議上認輸是真的嗎？那分明就是裝給阿奈凝看的……不過阿虎莉莉也不知情就是了，嗯。

  「那你就能忍受有其他人摻和進來？」一名魔女沉思道，「那個犬娘剛才可是說她一路都在和他做了。」

  咔。

  梅娜石化了。

  隨後她下一刻就解封，堅定不移地拉住羅維的手往外走，「在孩子沒生下來之前不許你下床。」

  羅維：「……」

  睡魔背上都得紋你。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突然開了，比身影更先進來的是一道極為壓迫的神壓，還有一陣若有似無飄飄蕩蕩的悅耳聲音。

  「呵呵……真是來了些奇怪的客人啊，占星師嗎？我們這裡好像是禁止解讀命運的人進來的吧？」

  「！」

  梅娜頓時一驚。

  她好像知道些什麼，突然放開羅維的手頭也不回溜了：「我下次再來看你！」

  喂喂……

  化作星閃消失，而開門的人在幾名魔女陪同下也走了進來——那是一名身形算不上高大的魔女，頭髮顯現著黑與紅兩種不同色澤，氣質算不上有多威嚴，可越看她那雙眼瞳就越有種說不出的深陷感，仿佛再繼續注視下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我叫潘，」那名魔女說道，「姑且可以算是這次集會的召集者。」

  魔神？使徒？神格者？神意代行者？就像其他人看不出羅維是什麼身份，羅維一時也看不透眼前的女人是什麼身份，氣息無從辨認。

  但就一般常理而言，這樣的人都有著深不可測的底蘊，或者直接就是神明的一種，絕對不是一般魔女的定義。

  「羅維·布魯克是嗎——」

  名叫潘的魔女看著他，「很高興你能接受我們的邀請，對邀請你過來的原因，我最先想做的就是代表魔女會就伊露絲的事情向你道歉。」

  很果斷的行事作風。

  給人一種幹練很能處理事情的感覺。

  「你們邀請函上可是什麼都沒寫。」羅維冷靜看著她道。

  「呵呵，我如果寫了，你會為了這件事特意過來嗎？」潘深不可測地看著他笑了笑，「如果我寫暗之眷屬國的事情，你會更覺得這是誘餌吧？」

  羅維沒有說話。

  這時對方身後一名身材矮小的灰發女孩小聲提醒道：「潘…你不是說以前的邀請函印得太多，是制式的所以沒法改嗎…！」

  潘微笑著把女孩給按到了後面去。

  對於這種事羅維自然是不信的，或者說他不是不信，而是就算對方真的這麼做了，也一定是精心思慮後的結果，表象只是欺騙的伎倆。

  說實話，她精於心計得有些過頭了，而且很善於此道，羅維面對她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壓力。

  而且這種壓力並不止來源於表現。

  她的身份……

  但羅維並沒有表現出來，在這種人面前光是猜測對方的身份是否和自己同一級別，都有可能被對方準確捕獲到，從而反過來猜出他的身份。

  「道歉先姑且不論，」羅維冷淡看著她，「你們找我過來究竟是想做什麼？我沒有看到其他任何一個受邀者。」

  「原因很簡單，」潘從容道，「因為受邀者只有你一人而已。」

  阿虎莉莉：「……！？」

  羅維也沉默了片刻，他不覺得能從對方表情上找出任何線索，越是荒唐的情形在對方身上反而越有可信度。

  「你是想說我們為什麼要為了你大張旗鼓把魔女全都召集起來對吧？」潘不緊不慢說道，抬起眼眸，「事實很簡單，因為召集魔女是為了另外一件事，你的到來實際上是順帶的。」

  「所以，」羅維也不緊不慢看著她，「你的意思是為了向我道歉，所以順帶把我叫了過來？」

  雖然不清楚她們是什麼目的。

  但如果把事情論證成這個樣子的話，那羅維今天倒非要試試她是什麼身份了。

  潘的眼眸微微跳了一下，隨即平和看著他道：「你很能抓住思維中的破綻，但我希望澄清的是，集會是我們原本的目的，但因為知道了你的事情，我們希望你的到來能夠影響到我們集會整體的決策。」

  「所以你們也並不是誠心道歉咯？」

  「……」

  潘笑了笑，一時對於這個人類有了如傳聞一般的印象，於是徑直躬下身去。

  「我們會認真道歉的，希望你能在集會中慢慢體會到這點。但請你相信的是，如果你對我們的意義如我想的那樣非凡，我們一定是在站在同一戰線的。」

  「比如「最古的魔女」桃樂絲？」

  「…！」

  不止其他魔女，就連躬身在那的潘也微微定在了那。

  隨後她抬起頭來笑了笑：「事情還無法定論，羅維·布魯克——但我真的很高興能見到你，實話說這裡全都是女孩子，作為唯一一個被邀請的男人，難道在你心裡就沒有一絲絲的樂意嗎？」

  「我只看到了一群變著法子想耍我的魔女。」

  「呵呵……哈哈哈，」潘有些控制不住不端莊地笑了出來，「那為了儘快逃離她們的煩擾，能請我帶你去你的房間暫且歇息嗎？」

  羅維看了身後有些懵住的阿虎莉莉一眼，示意她跟上，隨後兩人便在魔女潘的帶領下前往了他們的房間。

  路上潘介紹著：「這裡是我們仿造過去所建造出來的城塞，也是我們魔女主要且不為人知的根據地，還是按照往日稱呼作為「黑魔堡」。」

  「很多魔女還是第一次來，像這樣的集會已經數個世紀都沒有過了，寂夜魔女的話……有時間的時候我會單獨和你聊她的話題，好嗎？」

  「日常你們可以自由行動，要是真的有特意找你茬的魔女，你教訓她一頓也是沒有關係的，畢竟你是我們的客人，我會替你做主。」

  「還有那裡的露台，我們這裡是受紅月眷顧的土地，希望不會讓你感覺到拘謹。」

  隨著介紹，兩人也抵達了他們的房間，給的是有兩間單獨臥室的套間，裡面裝潢不可謂不豪華，擺件和工藝品也看上去價值不菲，幾乎接近皇室待遇，但在羅維看來其中一個房間平時大概率是用不上的。

  而且。

  「我不打算在這裡久住。」他闡明道。

  「沒關係，」潘點頭道，「即便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以後你想過來隨時都可以過來，房間會一直為你們留著。」

  「然後呢？」

  羅維問道。

  她講述了這裡的情況，以及召集集會的意義。

  可是邀請他來做什麼，以及為什麼他的到來會影響整個魔女會的決策，有關這方面的問題，她完全沒有進一步提及。

  「我們……我……」潘猶豫了一會說，「原本是希望明天茶會的時候告訴你的，畢竟還有一名關鍵的魔女沒有來，但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可以預先和你說一些相關的內容。」

  她看著羅維說道：「我們注意到了你在指引大陸局勢的走向，包括伊露絲那時候的事情以及獅苑宰相的問題，甚至無冠城工匠會、機工女神伊卡洛斯，這讓我們認為你在做的事情很可能與我們的進度息息相關，你應該明白這涉及到影響整個大陸的後果。」

  沒有提第三世界嗎。

  不知道她是刻意不提及，還是說有著某種禁制。

  「如果命運星空可以被排除，那麼歸無海終究是逃不開的一劫，而且不止是這樣，說不定我們的關係實際比你現在看見的還要更加親密。」

  「親密？」

  「……嗯。」

  潘走到羅維面前，突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一旁的阿虎莉莉一臉愣住的表情。

  「就像這樣，」潘微微說道，「請原諒我不去提及這個敏感的話題，因為這件事對於我們魔女而言，也是絕對的禁忌。」

  「你這樣的表現，可一點都不像魔女。」羅維面不改色道。

  「呵呵……這也是對人的吧，至少我希望是這樣——」她笑了笑開口，「至於剛才的那個占星師，你也不用去問她了，她怕我是因為我曾經找她占卜過自己的命運，而這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並一度給她帶來了恐懼。」

  「她看見了什麼？」

  見她就要離開的模樣，羅維開口問道。

  潘緩步走到門口，隨後停了停——

  「所有的群星被海淹沒，歸無海吞噬星空的倒影。」

  她嘴角微微勾出一個難以猜透的落寞笑意。

  「然後我的命星，在她的腦海里鮮血淋漓地被撕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