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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薇彌爾的專屬告解室(5200字)

  第614章 薇彌爾的專屬告解室(5200字)

  兩日後,羅維從冒險家公會那邊收到了更多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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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神教確實有可能在進行著某種圖謀。

  疑似有幾個彈丸小國和中立地區遭到了控制,教會內部也發生了什麼變故,掌權者經歷了換血,而且變故期間也突然下起過無休無止的大雨,令人想不懷疑都難。

  原本曉光聖女進軍森卡曼達是為了換取他們的支持,現在曉光聖女撤走急的反倒是這些人了。

  有意思。

  一連四天的大雨,山谷在克蘿茜和菲莉卡的努力下暫時穩住了水位,並在為之後的布置做準備。白港鎮就沒辦法了,又沒有山谷地下區域那麼深的空間,路面鋪了石磚的情況下每個居民家門口都承包了一片水塘,港口外的河道寬得像一片汪洋,就連洛芙禮開發的西區也發生了淹水現象——說到底人類的城鎮原本就不是按這個降雨量來設計的。

  「神權世界一出手果然不一樣。」

  羅維披著兜帽斗篷站在白港鎮城牆上,看著二王子的斥候在大雨中使出了吃奶的勁奔跑。

  看來那邊也不怎麼輕易是嗎?

  盧卡斯雖然狂妄,但是向來不信神明只信宰相,要是玩成一個君權神授的局面,那恐怕都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不過羅維心裡很清楚,再這麼毫無進展下去,那位王子遲早會答應太陽神教的請求。

  ……

  此時的二王子軍營里。

  追著走出帳篷的盧卡斯,斯嘉麗拉起兜帽緊緊跟了上去。

  「殿下,這件事您可以再考慮一下。」

  大雨中的盧卡斯並未遮擋,而是依舊穿著戰甲。

  「我不是不能和他們合作,但這群神棍必須得先認清自己的狀況,他們以為自己是在跟誰說話?!」

  「這件事我會從中斡旋,還請殿下再等待幾日。」

  然而盧卡斯沒聽她的,自顧自往雨里去了。

  「殿下,您這是去哪?」

  「上戰場。」盧卡斯頭也不回冷冷道。

  ……

  又是一整天的炮火齊鳴。

  羅維收到消息後便趕到了山谷城牆,和阿忒塔娜一同看著敵軍在山腳下發了瘋似的開炮。

  不過看樣子也撐不了多久了。

  魔導炮雖然不消耗炮彈,但等能量填充需要時間,那座最大的巨炮更是一天才能勉強打出一發——事實證明魔導兵器並不是能造出來就好用,沒有戰艦上的核心對能量快速填充,沒有一整套的工匠團做配備保養,用出來的效果都不像預期那般美好。


  這也是為什麼魔導技術很難民用普及,既要錢又要人,想發揮出完整效果,所有的配套都必須是頂級的。

  而盧卡斯的軍隊並不知道山谷的屏障至少能撐十年,每一次開火都以為下一次會是破壁的那發,一群觀察員在那分析來分析去,講的頭頭是道,然而連著轟了這麼多天眼睛都紅了,屏障依然完好無損的在那裡。

  「你往這裡一站,他們恐怕真以為屏障就快破了,不然獸人族為什麼要戒備得這麼嚴實。」羅維調侃道。

  「那我就更不能輸了。」阿忒塔娜說道。

  羅維沒阻止她,估計最多明天盧卡斯的魔導炮就要輪轉不過來,她也能適當休息一下。

  就像是應了他的話一樣,很快盧卡斯陣地的魔導炮開始接連啞火,窸窸窣窣地又炸了半小時,是個人都能看出再打下去是在浪費時間。

  直到山谷下方的軍隊開始撤離,阿忒塔娜這才鬆了口氣,一直注視到西境軍隊徹底離開視線。

  「你不要太操勞了。」

  羅維陪她在這裡看到最後。

  「哎呀,」阿忒塔娜在戰爭短暫平息後神態也有了變化,「明明某個人把自己的計劃全都吞進肚子裡?」

  「彼此彼此。」

  兩人看著雨幕的方向笑了笑,阿忒塔娜讓手下去安排族人輪崗,接著又看了羅維一眼。

  「你呀……」她為難地說道,「我不是說讓你多花點時間陪陪她們嗎?」

  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羅維不置可否點了點頭。

  「那我現在去接某個傻子回來吧。」

  通過傳送門來到白港鎮,去教會的上山道明顯被魔法加固過,羅維在大雨中登著這條路上山,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是誰的手筆。

  來到教會。

  平時也不算冷清的教堂內此時聚集了不少民眾,基本都是來祈求雨停的,長椅上坐了不少人。

  羅維轉了一圈也沒找到那個傢伙,直到有個婦人從告解室出來,他才知道對方在哪,順手就走了進去把門帶上。

  「請坐——」

  從對面傳來了少女的聲音,隔著木板顯得有些沉靜。

  羅維有了另外的想法,於是坐了下去,順手從波紋里取出一小瓶藥水,撥開瓶蓋喝了下去。

  「那個,請問您遇到什麼煩惱了呢?如果是第一次來,我可以為您解答相關的問題。」

  聽到她的聲音,感覺整個氣氛都變得平和,這傢伙平時工作時的狀態是這樣的啊。

  羅維忍住笑,本來找她確實是有些之後的事情和她說,現在卻只想捉弄一下她了。


  「我……」羅維捏了捏自己的嗓子嘗試道,「我想要懺悔。」

  對面短暫安靜了一陣。

  像是在給他足夠的時間整理情緒,過了一會羅維才聽到聲音。

  「那…具體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呢?」對面正兒八經說道,「您可以整理情緒,把我當成一個不存在的聆聽者。」

  「我……看上了教會的一名修女,其實我也不太確定她是不是修女。」

  「嗯。」

  很有鬆弛感的肯定,像是在鼓舞人繼續說下去。

  告解室並不算大,中間的隔板完全擋住了看見彼此的可能,下方的空隙更像是在提醒告解者對面有人在聽。

  「她……有一頭深金色的長髮,穿著教會的神職人員服裝,」羅維露出困頓掙扎的語氣,「每次看見她的側影,我都忍不住想要犯錯。」

  「……?」

  「尤其是看到她總是對人傻呵呵地笑,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我的內心就會湧起一股將她占為己有的邪念。」

  「……」

  對面沒有回應。

  羅維繼續說道:「上次我還見到主教對她無微不至,一想到能和地位這麼高的神職人員共度夜晚,我就……」

  隔板上傳來了示警般的敲擊聲。

  「這位先生,您不必再說下去了。」

  「我們每個人都有內心相應的平衡,生活中不能太專注於妄想,您過得不順遂很有可能就是投入太多在這些心思上了。」

  「道德、倫理,正因為有這些束縛著我們的靈魂,所以我們才能稱之為人,才能和禽獸區分開來。」

  羅維猶猶豫豫地頓了一下。

  「可是……我不是在懺悔自己的罪嗎?難道我不是需要拯救的迷途羔羊嗎?」

  「那是在認識到自己的過錯上的,您反倒不去想這些,找些值得的事情去做,自然就不會在意這些事情了。」

  「可是……哪怕一次也好,只要那位修女小姐願意幫我排解一次……我的病說不定就能好起來了。」

  而對面的回答很堅決。

  「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我認識的那位修女,她不會有任何一絲一毫回應您的想法。」

  「拯救世人……不是你們的職責嗎?只是一次就好,她只需要坐在那裡……這又能有什麼損失呢?」

  「是有的,」對面的聲音清晰透過隔板傳來,「我再勸解您一遍,生活中比這需要投入的事情還有很多,同時修女也有自己忠貞的對象,不會為了幫助他人違背自己的信仰,倘若您再執迷不悟下去,女神恐怕也無法容忍這樣的罪行。」


  很從容啊。

  羅維低頭笑了笑,差不多也該逗夠她了。

  「什麼?」他轉變了態度說道,「你是說女神也無法拯救我?這是修女應該說出的話嗎!」

  「如果您真心渴求著與人相伴,應該看重的是對方擁有怎樣的品格,與她相處是否真心感到喜悅,」對面以一個引導者的口吻開口,「如果一開始就衝著不潔的目的,那您恐怕永遠也難以收穫愛情,也無法感受到與一個人真心交換的可能,至少在我看來是這樣。」

  「你在管教我?」

  他重重將手拍在隔板上。

  「並…並不是,還請您冷靜。」

  「既然這樣就按我說的做,你也不想我在教會裡大喊大叫吧?主教和其他人看見你這麼對待告解者會怎麼想?」

  「唔,這招對我已經沒用了……」

  「什麼?可惡,區區修女,我現在就過來找你算帳!」

  羅維憤怒拉開了告解室的門,隨即遲疑了片刻後那邊的門也在此刻打開,少女從裡面走出後立馬喊向其他修女,手裡也取出了法杖。

  她保持平和的表情不退讓地抬起頭。

  「這位先生,既然您不聽勸告,那我就只能——誒?」

  當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一時以為碰到什麼幻術的薇彌爾愣了愣,握著法杖在原地卡住了。

  …誒?

  誒?咦……咦?誒誒……??

  而羅維當著她的面喝下了另一瓶藥水,用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嗓音說道:「怎麼,你拿著法杖是要揍我嗎?」

  從萬物創世的第一縷光,到智慧生物在大陸上的文明起源,薇彌爾大腦一時間湧現出無盡的知識,從中閃過了一切有關宇宙的奧秘。

  無響應

  因為接收太多而停止了響應。

  而教會的其他修女也趕了過來,看見兩人定在原地就問道:「薇彌爾,怎麼了?」

  薇彌爾:(灬ω灬)

  「沒……沒什麼。」她狼狽地低了低頭。

  和剛才握著法杖要敲人的架勢不同,她抱起法杖往後縮了縮,態度來了個180度的大轉變。

  唔…唔,唔唔……

  修女們看到是羅維,對薇彌爾會有這種反應一點都不奇怪,見沒發生什麼就看著他們笑了笑,各自回到各自崗位上了。

  「壞……壞壞!」等修女們離開,薇彌爾好像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那還繼續告解嗎?」羅維伸出一隻手笑了笑。

  既然知道是他,薇彌爾不介意以這樣的方式跟他說說話,主要是有點難為情。

  而等她紅著臉進了告解室,羅維卻並沒有去對面的房間,而是拉開她身後的門一起站了進來。

  咦……咦?在這邊?

  封閉的告解室對於一個人還算有點空間,但兩個人就顯得略微擁擠了,狹小的空間裡薇彌爾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那……那個,走錯了……」她弱弱道。

  「走錯了?我不能在這邊告解嗎?」羅維用平淡的口吻道。

  薇彌爾咽了咽喉嚨,聽著他熟悉的語氣,直到這時才算是鬆了口氣。

  「嚇、嚇死了,我還以為剛才真的遇到變態了……」

  「你的意思是我是變態?」

  「不……不是的,只是怎麼會有人來教會說這些事情,」薇彌爾一陣後怕道,「大家來教會都是在生活中遇到了煩惱想找人傾訴,怎麼會有人對修女……那是瀆神的行為,莫妮卡主教會把這種人扔到山底下去的。」

  不過仔細想想這件事裡還是有破綻的。

  明明大家一直以來都很尊敬她們,怎麼會有人說區區修女……

  「那你現在遇到了。」

  「唔……唔,我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人以後還是不要出現了……」

  大……大壞壞,唔……不過,他難道真的會對我有那種想法嗎?僅僅只是看到我平時的樣子…?嘿……嘿嘿嘿……

  她這麼想的時候羅維從背後一把抱住了她。

  「誒?誒誒…?」

  「我感覺我罪孽深重,修女小姐能仔細聆聽我的『告解』嗎?」

  羅維在她耳邊說著,然後抱著她在告解室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兩人顯得不再那麼擁擠,但薇彌爾卻以一個坐在他身上的姿勢對向了眼前的隔板。

  她燒紅了臉回過頭來說:「那……那個……」

  還不等她說什麼,對面門沒關的告解室隨著腳步,有一名信徒走了進來。

  「有人嗎?」是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薇彌爾為難地盯著羅維,羅維拍了拍她示意她趕緊答話。

  「有人嗎??」對面又問了一遍。

  「請……請坐。」

  「真是的,有人為什麼不說話?」青年抱怨了一句說道,「事情是這樣的……」

  青年似乎並不是第一次來教會,很快就說起了自己的遭遇,而薇彌爾發現他好像真的只是打算兩個人一起做告解,全程聽得比她還認真,於是被他抱著也認真傾聽起來,漸漸找回了自己的狀態。


  「您是說對您哥哥做的這件事情讓您於心不安是嗎?」她說道,「我明白您的感受,我想沒有人可以不犯錯,既然您的哥哥沒有對其他人談論這件事,說明還沒有到要把事情公開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也許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將您內心的這些想法說出來,家人之間是能夠得到諒解的。」

  「真的嗎?……我可以被諒解?」

  「當然,您現在的愧疚證明了您是個值得被寬恕之人,女神也會為您祈願的。」

  「謝謝……說出來感覺心裡舒服多了,剛好最近大雨,找個機會約他去酒館喝一杯吧。」

  「「願你的前路祈願相隨」。」

  也許是有他在的緣故,薇彌爾感覺自己比以往還要有底氣,告解起來也比平時輕鬆更多,好像自己背後有個靠山一樣。

  唔,就是有點秀恩愛的感覺……還好沒人知道。

  不過她很快就想錯了。

  當下一個進來告解的是個女孩子,情況就完全變得不一樣了,薇彌爾幾乎是以臉色熟透的狀態忍著不發出聲音聽完了整場傾訴。

  「是……是的,我想您一定希望得到寬恕……」

  「什麼?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我在聽……在……也許答案就在您的心裡,您已經知道要怎麼做了……不是嗎……」

  「??」

  對方好像覺得有幾分道理,維持了沉默一陣。

  而薇彌爾臉紅如絲回望著羅維的吻,本想讓他先等等,卻被他的唇淹沒,在狹小的告解室里,忍耐著不發出聲音。

  在對面沉思的少女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隔了一塊隔板的後面,聽她告解的修女正以一個怎樣不雅的狀態對著這邊。

  再這樣下去……

  「還是謝謝你了,我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不過身體要是不舒服的話就別勉強自己做告解了吧?」

  「好……好的,我繪的……」

  等對方離開,暈暈乎乎地發出了呼吸。

  太……太壞了……

  羅維這時朝著隔板對面用氣一握,原本開著的告解室門頓時被關上,空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彼此兩人。

  「……、……、……」

  薇彌爾一頓一頓地吸著氣,感覺整個告解室里都開始瀰漫著兩個人的味道,她眼前一片朦朧,在他的擁吻下漸漸融化在彼此的氣息當中。

  很深很深,如果他真的有罪,這大概是只獨屬於他一個人才能擁有的告解。


  ……

  傍晚時分。

  面對前來敲門的修女,羅維用淨化魔法將告解室淨化了一遍,隨後輕輕抱起了地上的薇彌爾。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背,少女在昏睡中睜開了眼,把頭難為情地埋進了他的肩。

  羅維抱著她緩緩溫存了片刻,薇彌爾這才滿足地蹭了蹭他的臉,微笑得仿佛要將所有的美好都獻給他一樣。

  再這麼下去修女恐怕要來催第五遍了。

  羅維笑了笑,替她整理好行裝,忍不住又揉了揉她那顆傻乎乎的腦袋。

  「好了——雖然時間晚了點。」他開口說道。

  「該去喊你的另一位老師起床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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