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黑熊精:那一眼,我連鋪蓋都收拾好了
第795章 黑熊精:那一眼,我連鋪蓋都收拾好了
極品九轉大羅金丹。
一枚就能抵得上尋常太乙金仙苦修萬年的修為。他自己用不上了,但他手底下那些人九層天牢的獄卒、天庭的散修、還有幾個正在閉關沖關的老朋友一都能用得著。
系統一出手就是一到兩枚,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但更讓他滿意的是這個任務的名字。傳火。紅紅火火。系統真是太會取名字了,連他都忍不住想給系統點個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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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就像太陽,給世間帶來光明和熾熱。
重點是,光明和熾熱都是物理上的。
唐三藏白天在院子裡那一拳已經證明了他在「物理超度」方面的天賦,現在缺的只是一個理論體系。
等他把這套「傳火」佛法教給唐三藏之後,唐三藏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放火,理直氣壯地超度,再也不用糾結「主動殺生」和「正當防衛」之間的界限問題。
這就是全新佛法把惡人的業力連同惡人本身一起燒掉,火光沖天的同時業力消散,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林竹的眼中閃過一道金光。他沒有猶豫,體內的浩然正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他站在雲端,衣袍無風自動,腳邊的雲海被他身上的氣機一震,向四周盪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那股浩然正氣從他身上沖天而起,像是從雲層里憑空豎起了一根通天的柱子,正氣之濃郁,連頭頂的星辰都被迫得暗了一暗。
這股氣息一放出來,方圓數百里內的山獸妖怪全感受到了。
修為低的小妖們嚇得直接趴在窩裡不敢動,以為是天庭又來抓人了。
修為高一些的妖王們則紛紛從洞府里探出頭來,驚疑不定地看向觀音禪院的方向,不知道是哪位大能在那裡放出如此驚人的氣勢。
而這股氣息,就像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水潭裡,激起的漣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觀音禪院正南二十里,有一座黑風山。
黑風山山勢雖然不算太高,但勝在林深樹密,常年雲遮霧罩。山中清澗潺潺,松柏蒼翠,是個靈氣充沛的修煉福地。山中有個黑風洞,洞中住著一個大妖王,人稱黑熊精。
這黑熊精在山裡修行了數千年,一身太乙金仙的修為,是這方圓數百里內最有實力的妖王。
但他跟別的妖怪不一樣。他不吃人,不害命,不占山為王欺壓小妖。他洞府的門楣上刻著兩行字:「靜隱深山無俗慮,幽居仙洞樂天真。」
他每日裡打坐參禪,吐納修煉,閒來就在山裡采些靈芝黃精,煉丹服食。他雖然是個妖怪,骨子裡卻比許多修道者更像修道者,百般和善,一心只想脫垢離塵,走上正道。
可惜妖怪的身份就像一道烙印,烙在身上就摘不掉。他在黑風山修行了幾千年,修為到了,心性也到了,卻苦於上天無門,幾千年了一直是個散修的身份。
他也曾試著去拜過幾個仙山洞府的門路,但人家一聽他是妖怪出身,客氣點的說「緣法未到」,不客氣的直接關門送客。
天庭的門檻更高,沒有正統的仙門出身,沒有天庭敕封的仙籍,他連南天門的邊都摸不到。
直到前陣子,一個消息傳來,讓他重新燃起了希望。
三界執法獄神在招新。
這個消息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黑風山上常年不散的雲霧。黑熊精初聽到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岔了—天庭招新,而且對妖怪開放?這簡直是他幾千年來聽過的最好的消息。
他立刻放下手頭的丹藥,連洞府都沒來得及收拾,就帶著他那根鑌鐵棍直奔天庭而去。
結果到了九層天牢門口一看,他愣住了。
天牢門口排的隊從大殿門口一直排到雲海盡頭。放眼望去,全是妖王,一個比一個修為高,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哮天犬卷著鋪蓋蹲在天牢門口的台階上,那鋪蓋還是天蠶絲織的,一看就是從前線退下來的楊家老兵待遇。
哮天犬後面跟了好些個大妖王,甚至還有幾個大羅金仙級別的人物,一個個老老實實地排著隊,連插隊都不敢。
黑熊精太乙金仙的修為在人間的確可以橫著走,但往那條隊伍里一站,就跟往海里扔了一顆石子似的,浪花都沒濺起來一個。
他老老實實排了好幾天的隊,坐在隊伍旁邊的石墩上打盹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一陣清風拂過。他下意識睜開眼,正好看到一個白衣仙君從執法大殿旁邊的迴廊走過。
那白衣仙君穿的不是官袍,只是一襲素白的常服,腰間繫著一根青色的絲絛,衣袂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夕陽的金光從他身後灑過來,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淡的輪廓。
他從迴廊里走過,步履從容,神情淡然,像是閒庭信步,又像是巡視自己的領地。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氣度,那種如驚鴻照影般一閃而過的優雅,那種如梅花在寒風中靜靜盛開般的清冷高潔。
黑熊精只看了這一眼。
就這一眼。
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側影從迴廊里走過,然後消失在殿門後面。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張開了嘴,口水差點滴到衣襟上。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白衣仙君已經不見了,迴廊里空空蕩蕩,只剩下夕陽的餘暉。
但是那個側影,就像烙印一樣烙在了他腦海里,怎麼都揮之不去。
「那是誰?」
黑熊精拉住旁邊一個正在打盹的妖王就問。
那妖王被他搖醒,很是不耐煩,翻了個白眼說:「你連他都不認識?那就是三界執法獄神!」
黑熊精當場就傻了。
他之前對三界執法獄神的那些傳說確實有過一些疑慮—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到那麼多驚天動地的事?斬殺白骨精也好,鎮壓黃袍怪也好,哪一件都不是尋常神仙能輕易辦到的,更別說那一身浩然正氣了,據說連勾陳大帝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些傳說加起來,幾乎讓人懷疑是不是天庭為了捧人故意誇大其詞。
但現在,他親眼看到了。
那個側影,那種氣質,那種不染塵埃的清冷。
所有疑慮在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那麼完美的人,做出那些事情合情合理,理所當然。在那樣的氣度面前,什麼斬殺白骨精,什麼鎮壓黃袍怪,都不過是隨手為之的小事。
黑熊精在心裡對自己說,如果能加入九層天牢,在那樣的人麾下當差,那將是他黑熊精這一輩子最大的榮幸。哪怕只是在天牢里當個掃地看門的,他也心甘情願。
他本來是個豁達開闊的修道漢子,性格豪爽,拿得起放得下。但自從那天在九層天牢門口看了那一眼之後,那點念想就在他心底生根發芽,怎麼都拔不掉。
那個白衣仙君的身影,就像刻在了他的腦海里一樣,每次閉眼都能看到。他白天想,晚上想,做夢都想。想得茶飯不思,想得輾轉反側。
可惜他沒被選上。名額太少,人太多,他太乙金仙的修為也沒選上。他只能乖乖下山回黑風洞,繼續當他的散修妖王。
但黑熊精沒死心。他回到黑風洞之後,每天除了打坐修煉就是把那根鑌鐵棍擦得鋥亮。他把戰袍也翻了出來,補了補磨破的袖口,又把靴子刷了三遍。
他告訴自己,九層天牢這次招新沒選上,那是自己修為不夠。等修為再精進一些,說不定就有第二次機會。他得時刻準備好,不能等機會來了再手忙腳亂。
這個念頭一直縈繞在黑熊精的心間,沒有一天消散過。
直到今晚。
黑熊精正在他的石床上酣睡,鼾聲震得洞壁上的鐘乳石都在微微顫動。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他又站在了九層天牢門口的那條隊伍里,這一次隊伍短了很多,他排著排著就到了前面,看到了執法大殿的門檻。
他正要邁步跨進去,忽然感覺到一股氣息從天而降。
那股氣息極其浩大,像是有人從天上往下倒了一盆浩然正氣,劈頭蓋臉地澆在了整座黑風山上。那股正義的氣息濃郁到了近乎實質的程度,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和凜然。
黑熊精在夢裡被這股氣息一衝,整個夢境裡啪啦全碎成了碎片,他本人則從石床上直挺挺地彈了起來。
「砰!」
他的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到了洞頂垂下來的鐘乳石上。鐘乳石被撞得粉碎,碎石嘩啦啦地掉了他滿頭滿臉,有幾塊砸在他的鼻樑上,砸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完全顧不上疼,一雙熊眼瞪得溜圓,瞳孔里全是震驚和興奮交織的光芒。
這股氣息。
他認得這股氣息。
那天在九層天牢門口,那個白衣仙君從迴廊走過的時候,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氣息跟現在這股氣息一模一樣。
雖然當時的很淡,現在的很濃,但那種浩然正氣特有的清正氣韻,他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這個氣息—」黑熊精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黑風洞裡迴蕩,粗得像是在石頭縫裡滾過的悶雷,但聲音里的激動卻毫不掩飾,「就是這個氣息!就是他!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手忙腳亂地從石床上翻下來,一腳踩到了自己昨晚吃剩的半塊靈芝上,腳底一滑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一把抓過掛在石壁上的鑌鐵棍,披上了那件他最珍愛的黑錦戰袍,連腰帶都沒來得及系好,靴子也只穿了一隻,另一隻光著腳就直接衝出了洞府。
他站在黑風洞口,仰頭看著夜空。今晚的月色很亮,銀白的月光灑在黑風山的樹梢上,把整座山都罩在一層冷光里。
夜空中有一片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著,雲氣像漩渦一樣緩緩旋轉,漩渦的中心位置正好對應著觀音禪院的方向。
那股浩然正氣就是從那裡散發出來的,一波接一波,像是有人在用氣息向四面八方的妖怪宣告自己的存在。
黑熊精深吸了一口氣,夜風灌進他的肺里,涼絲絲的,但他渾身都在發熱。
他把鑌鐵棍往肩上一扛,腳下用力一蹬,地面被他踩出一個三尺深的土坑,整個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拔地而起。
他飛得很快,風聲在他耳邊呼嘯而過,他的黑錦戰袍在身後獵獵作響。他的兩隻熊眼裡倒映著下方飛速後退的山川河流,但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個氣息的源頭一觀音禪院。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在他胸腔里燃燒著,比身後那輪明月還要亮。
加入九層天牢的機會,他說什麼都不會再放過了。
林竹方才放出的那股浩然正氣,不過是一閃即收。他站在雲端,衣袍已經恢復了平靜,腳下的雲海也不再翻湧。
那股足以讓方圓數百里內所有妖怪都為之震顫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就被他乾脆利落地收了回去,乾淨得像是拔掉了一根蠟燭。
他不想打擾此地生靈休息。
當然,這話說出去誰信誰傻。那股氣息的強度,別說休息了,連冬眠的蛇都被驚醒了。但林竹說不想打擾,那就是不想打擾他要打擾的本來就不是那些普通的生靈。
妖怪的領地意識極強,每一座山頭、每一條河溝都有自己的主人。修為越高的妖怪,領地意識就越強,因為領地就是他們的資源,就是他們的根基。
當一個陌生的強大氣息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領地範圍內,任何一隻修為夠格的妖怪都不可能裝作沒感覺到。
他們會過來查看,會來試探,會來判斷這個不速之客到底是來搶地盤的還是路過的。
林竹要的就是這個。
他把氣息放出去,就像往平靜的湖面上扔了一塊石頭。現在石頭沉了,水面上的漣漪卻還在往外擴散。那些被驚動的大妖怪,有的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黑風山那邊的黑熊精是一個,東邊青石崖上那頭青獅精多半也醒了,南邊翠屏峰那條花蟒精估計正盤在樹梢上往這邊張望。
方圓數百里內,但凡修為在太乙金仙以上的妖怪,這會兒都睡不著了。
水攪渾了,魚才會浮上來。
只有水夠渾,他才能找到機會把觀音菩薩調開,才能騰出手來把「傳火」的佛法完整地教給唐三藏。
觀音菩薩現在就站在下面那座禪院裡,她要是從頭盯到尾,唐三藏別說點火了,連火摺子都掏不出來。必須把菩薩引開,必須讓她離開觀音禪院至少一個時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