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魔道運勢的耗盡，楚無疆在歡呼聲中
第762章 魔道運勢的耗盡，楚無疆在歡呼聲中成為人皇，舊時代的終結
魔皇陛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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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吞噬掉全部的魔氣與魔運。
楚無疆催動太陽聖體，將一切富含魔氣的陽光，聚攏到一起，再利用【大逆之碑】對魔氣的性質進行逆轉。
魔氣變成了元氣，原本會對人族造成傷害的力量，反倒送上了一份賀禮，伴隨著陽光，灑向人間。
人間的元氣層變得更加厚重，無論是人族，抑或是人族的附庸種族，圈養的靈獸，都在陽光下成長。
他們共同享受一段奇妙且溫馨的洗禮。
對於武者而言，他們發現修煉更加流暢，元氣變得更加充足。
對於普通百姓，也有不小的好處，一些輕病得到治癒，重症的疾病也得到了一定的緩解。
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楚無疆則是承擔起反噬的效果。
大逆之碑，能夠逆轉天理，但副作用極大。
楚無疆把魔氣過濾掉，就會得到專門污染他的魔氣，儘管不會像暗日那般強大，但也足夠讓聖賢墮落。
聖賢墮落？
楚無疆突然有些忍俊不禁。
我本來就是魔頭，無上魔頭！
這些魔氣浸透到楚無疆的體內，被天魔神國當做肥料，直接吸收。
魔皇催動暗日，試圖利用無限的魔氣，全部燃燒的魔運，將楚無疆擊潰，得到的結果卻是天魔神國的迅速成長。
天魔（金）——天魔（三彩）——天魔（五彩）——天魔（七彩）！
楚無疆身居王道，霸道，現在又有完整成型的魔道。
哪怕絕命天書融合為一，也不怕天道察覺異樣。
魔皇這時提醒道：
「楚無疆，莫要太得意了。」
「你有這特殊氣運，能逆轉魔氣，但這逆轉必有代價。」
「逆轉乾坤，終究一場空。」
楚無疆剛要回應無事，儘管放馬過來，忽然感到一股強烈的，莫名的負面情緒。
來自無數魔族的天才，從伯顏，阿歹，虎來等等，這些原本在歷史上應該會大放異彩，成為璀璨群星的人物。
它們的仇恨，它們的血淚，還有被壓制，被征服的魔族，那股子怨恨之情，在魔道的作用下，直衝楚無疆的識海。
恨！恨！恨！
每次階層的流動，總是會產生巨大的情緒波動與仇恨。
舉個例子，有人冒名頂替你上大學，你會產生無比巨大的仇恨。
因為你被奪走了階級躍遷的機會。
如果是一千個，一萬個這樣的人，該是多麼巨大的仇恨。
而現在的楚無疆，就要面臨這樣的恨意。
它不是一個人，一百個人，是幾億的族群命運，以及它們刻骨銘心的仇恨。
「冠軍侯，歸還我族的未來。」
「老夫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詛咒你，詛咒你的子孫後代必將自相殘殺，沒有下場！」
當魔道反噬，楚無疆仿佛獨自一人，面對數億族群的恨意。
那些失去父親的孩子，那些失去兒子的母親，那些在他的命令下，被屠戮的魔族部落，匯聚而來的恨意，通過魔道的反噬，完整地灌入楚無疆的識海。
俗話說，千夫所指，無疾而終。
楚無疆面對數億的心聲，像是處在網際網路中，得到來自世界各地的謾罵。
「你們這是在誇獎我的功勳嗎？」
「真是謝謝你們了。」
楚無疆面對魔道的反噬，說出令人震驚的話，就連指責和詛咒的魔族子民，這下都驚呆了。
冠軍侯，這是什麼意思。
幾億人的指責，對他來說無足輕重。
他像是在體育場，面對指責的眾人向前一步說道：
「有私怨的魔族，可以找我復仇。」
「其他的，我不過例行公事而已。」
「你們殺人，我們殺魔，公平合理。」
「朕的霸道神國，還有很多的空位，你們可以一起來。」
正如白戈在臨終前告訴帝嘉禾，他去殺玉笙郡王，並沒有私人仇恨，只是國家戰爭。
帝嘉禾理解並殺了白戈。
公事而已，我們沒有私仇。
楚無疆對於魔族沒什麼歧視的看法，也知道很多魔族都來自人族，是人口外溢與蠻族結合的後裔。
私人講因果，國戰不牽連因果，不報私仇。
楚無疆在戰場上堂堂正正擊潰妖魔聯軍，以力服人，贏得清爽乾脆，不搞那些陰謀詭計。
魔道輸得明明白白，不服氣可以再打，楚無疆奉陪到底。
何等可怕的男人。
楚無疆站在中央面對億萬魔族，向前邁進一步，億萬的魔族竟然齊齊後退。
它們在害怕，害怕著楚無疆。
楚無疆冷笑道：
「既然沒膽量來朕的國度，就不要談復仇了。」
「把你們的恨意交出來，我一併收下！」
億萬魔族為之顫抖，但它們被改變命運的恨意，不可能輕易消散，有些無能狂怒道：
「冠軍侯，你不得好死！」
「冠軍侯，我們跟你拼了！」
億萬魔族對於命運改變的憎恨，在魔道反噬下變成滔天的恨意，源源不斷地灌入楚無疆的體內。
這些恨意，會在體內形成無盡的負面情緒，也是楚無疆使用大逆之碑的代價。
你為世界帶來希望，就要承受同等的絕望。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人族的希望越大，魔族的絕望就越大。
這樣的情緒灌輸，容易讓人徹底崩潰，甚至變得癲狂。
但楚無疆不怕。
因為他的背後有百億人族。
姬後娘娘管理著王道樂土，立刻說道：
「陛下需要幫助。」
「王道樂土的子民們必須作出行動，每個人都要為陛下祈禱，站在陛下這邊。」
「快，為陛下準備登基儀式！」
姬後娘娘掌握著王道樂土，她能看到楚無疆一個人面對億萬魔族的情況。
連她見到這等場景，都不免為之震動，隨後想到——
他不該是一個人。
整個人族必須成為他的後盾。
姬後娘娘藉助王道樂土，以最快的速度向整個人間傳達消息。
魔皇在燃燒自我，燃燒魔氣，燃燒魔運，這樣的過程不可能是一天就結束的。
所有的人都看到天空中的暗日，並為之擔憂。
隨後整個朝廷都開始發動強大的宣傳機器，他們在告訴百姓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人道對於魔道的終極決戰，每個人族子民都不應該錯過。
一旦人族成功渡過危機，就將繼續成為下一個時代的主角。
舞台為你準備的時間結束了，那就只能動手去搶了。
各大勢力開始配合宣傳，武道聖地這樣在思想中占據重要地位的勢力，也在此刻徹底撕下高冷的面紗，進行最為露骨的宣傳。
例如佛門這樣宣傳：
「陛下乃阿彌陀佛，如來佛祖，彌勒佛三位的轉世。」
「什麼叫做三位一體。」
「他將執掌過去，現在，還有未來！」
「誰敢反對陛下，誰就是佛敵！」
「陛下的敵人就是魔波旬滲透到人間的化身，必須被毀滅！」
普濟方丈的身段向來柔軟，該跪就跪，很少跟強權硬著干，更何況楚無疆已經是佛門領袖。
所以大乘寺很不要臉地宣稱，楚無疆就是三位一體，佛門三位一體的象徵，真正的佛祖。
反正楚無疆掌握【無上正覺】與【如來神掌】，說是佛門唯一真身，並不為過。
當然了，道門也沒好多少，大家一旦放棄節操，什麼吹捧的話都能說出來。
道門將楚無疆定位為玉皇大帝轉世，並進行弘揚：
「陛下乃天人也，皇天眷命！」
「昔日玄穹高上玉皇大天尊，憫人間之疾苦，哀萬靈之沉浮，乃歷劫轉世，入此凡塵……」
「陛下就是玉皇大帝，不，是昊天上帝！」
「道門子弟，不敬上帝者，將逐出道門！」
昔日百里芷幫助道門，佛門，儒門建立相應的報紙系統，現在報紙可謂是遍地開花。
由於它有利可圖，朝廷又沒來得及進行精細化管理，各方權貴，地方豪強紛紛建立起來報紙，進行銷售販賣。
一年之內，報紙便在全國流行開來。
可能誰也沒有想到，這些報紙大部分的作用，就是在對楚無疆進行無死角的吹捧。
各方門派都用自己的報紙，配合朝廷進行宣傳，佛門宣布了佛敵，道門將不敬者驅逐道門，那儒門呢？
佛道兩家寫勸進表，那當然是不如儒門的。
墨林居士親自執筆，在儒門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元吉日報】上，正式刊登勸進表：
「蓋聞天道高遠，唯德是與。」
「帝位非一家之私，乃天下之公器。」
「故上古有禪讓之美，古天子揖讓皇位，德化被於四海，此萬世之鑑也。」
……
墨林居士在這篇文章中，直接喊出楚無疆是人皇再世，眾望所歸，就連帝昊為什麼拋棄王朝，都是為了順應天命。
何為天命？
楚無疆成為人皇就是天命。
為此帝昊主動退位讓賢，至於秦王和太子，不存在這件事的。
天命王朝帝位空缺，依然能夠正常運行，說明帝昊退位，一切都是為了迎接人皇誕生。
這合理嗎？
很合理！
換句話說，墨林居士幹了一件事情，論證楚無疆登基為皇，乃是遵從上古之道，是當之無愧的皇帝。
除了這三大聖地外的報紙外，其他報紙更是鋪天蓋地地宣傳。
就在冠軍報社都不清楚，這些日子來，他們究竟發行了多少特別版。
但這份依然是最為特殊的。
百里芷果斷做出決定：
「陛下要登基為皇。」
「我們報社要儘量做出宣傳，讓每一個百姓都知道發生了什麼，要深入基層，動員每一個百姓。」
「所以這份報紙不要錢，我們免費贈送！」
眾人大驚，最近他們依靠北伐戰爭的大新聞，賺了不知多少銀子，尤其是冠軍報賣得最好。
大家都喜歡上面的版畫，買版畫送新聞。
其他家可不敢隨意刊登楚無疆的畫像，只有冠軍報才有這個資格，使得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沒想到家主居然做出如此決定。
百里芷補充道：
「不僅不要錢，我們還要送錢。」
「哪怕把報社的盈利全部花光，也要請各地的長者，把報紙上的內容，一點一滴讀給每一個農夫，每一個長工聽，讓他們知曉陛下在做什麼。」
這時李醉連忙跑來喊道：
「大王妃有令，這次的報紙不可收錢，要讓天下百姓都看到。」
「報社還可以準備送禮，一切費用由王府承擔！」
百里芷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連忙說道：
「奴婢遵命！」
陸幽蘭的反應同樣不慢，她立刻意識到自家夫君要做什麼了。
真正登基為皇。
任何蠅頭小利，都不能跟這個比較。
於是冠軍報進入最瘋狂的狀態，報紙見人就送。
事後經過統計，這一份特殊的報紙，印刷超過十億份，嚴重超出了天命王朝的識字率。
每一個村落，都有長者拿著報紙在為村民朗讀內容，內容十分簡單——
《聖皇以身補天，再造乾坤》
這篇文章上面寫著楚無疆為人族阻擋巨大的暗日災難，要求人族子民團結一致，徹底戰勝魔道。
整個報紙上還描繪著一張版畫，版畫上的楚無疆，一個人面對漆黑無比的暗日，周圍還有無數的魔頭。
這幅的畫工不算出色，但憑藉著最大的發行量，成為這個時代民眾心中永恆的記憶。
不少百姓甚至把這份報紙供起來，期待它能保佑家宅平安。
在一輪輪的宣傳攻勢下，百姓們逐漸理解了楚無疆，並衍生出崇拜的情緒。
楚無疆既不需要篡位，也不需要暗殺，更不需要黃袍加身。
一切自然而然。
因為他太強了。
當他故意使用法天象地，使得自身膨脹開來，使得人族的子民一抬頭，就能看到楚無疆的背影。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百姓們仍然按照聖地，朝廷的宣傳，齊聲喊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生的呼喚聲，像錨一樣鎖定了楚無疆的意識，讓他不會被大逆之碑徹底反噬。
數億魔族的怨恨，魔道幾萬年興盛的進程被打斷產生的反噬，這些都不能改變楚無疆的意志。
王道樂土的力量都能保護住他的心靈，不被扭曲。
一天，兩天，三天……
伴隨著楚無疆與魔皇的持久作戰，楚無疆徹底激活整個人族的信仰。
他在這一刻，加冕為人皇。
不是在宮殿裡，而是在宇宙的戰場上。
任何尊貴的儀式，都比不上這一次的完整。
錚！
魔皇手上的天命龍劍，突然掙脫束縛，飛到楚無疆的面前，像是在為新一代的人皇，獻出自我的忠誠。
天命真龍成了。
一百條龍脈匯聚起來，形成一條嶄新的巨龍。
人族又多了一名天命境的強者，它比過去變得更加強大，更加偉岸。
楚無疆回答道：
「魔皇陛下，這場戰爭是我贏了。」
魔皇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贏得好，贏得妙。」
「只有這種辦法，你才能真正戰勝魔道。」
「剩下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請你變成人道的化身吧。」
楚無疆臉色微變，他在一聲聲的萬歲聲中，神性變得越來越充足，人性則變得越來越淡漠。
他將達到真正的無上境界，太上忘情。
這種忘情會讓他接近天道，同時也會成為人族最完美的守護者，人道的化身。
魔皇在燃儘自我，同時也做出了最後的算計。
眾生的萬歲之聲，不是那麼好用的。
人皇相信此時的楚無疆是真誠，是人族罕見的英雄人物，能夠替代他繼續守護人族。
但他不相信人性。
一個品性良好的人，獲得超人的力量與永生，焉知不會在漫長的歲月中成為祖國人。
白居易的詩詞說得好：
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
很多皇帝死得及時，沒有展現出晚年的昏聵與瘋狂。
若唐玄宗在天寶之前死去，何嘗不是一個優秀的明君，為人所懷念。
人是會變的。
所以魔皇選擇了暗日。
他相信楚無疆天下無雙，但要擋住太陽的力量，擋住魔道幾萬年的運勢燃燒，就必須藉助人族的力量。
這樣一來的話，契約就容易達成。
楚無疆的神性會越來越高，不會在為一點人性，最終變成祖國人。
你將成為人道，成為人皇！
然而楚無疆在這一刻露出笑容道：
「魔皇陛下，大愛無我。」
「我終究不會走這一條路。」
他很享受百姓們的歡呼，知道自己的責任與意志，但他不會變成一個神，一個沒有人性的神靈。
當楚無疆身上的人性似乎要流失的時候，他的娘子們傳來一陣呼喚聲：
「夫君？」
這不是一個人的呼聲。
她們中有陸幽蘭，沈清月，姬霓裳，煙蘿，雪女等等。
儘管世人會認為，楚無疆是無可匹敵的人皇。
但在她們眼中，楚無疆的身份是夫君兩個字。
「娘子，我在。」
娘子們齊聲說道：
「夫君要早點回來。」
「我們想你了。」
娘子們的臉色微紅，不由得想起自己與夫君的荒唐生活，哪怕是最近才趕上末班車的盧昭儀也是一般。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快了，為夫很快就來找你們。」
伴隨著這一聲樸實的回答，楚無疆從百姓歡呼聲中解脫出來。
他享受著百姓的歡呼，也願意為百姓而戰，努力改善他們的生活。
但楚無疆不是神，也沒打算成神，始終保持人的身份與人性。
魔皇最後的算計落空了。
他的臉上沒有多少失望之色，反而笑道：
「足夠了。」
「天意如此，我也沒有想過你會成為一模一樣的人。」
「來吧。」
「魔道的時代，就由你來親手終結。」
雙方的力量消耗已完成了最後的較量，魔皇力竭了，連同整個魔道的氣運，全部被楚無疆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只差最後一步。
楚無疆擊殺魔皇，將這位魔道的象徵徹底擊潰。
「陛下，得罪了。」
神霄九滅——滅神式！
楚無疆沒有使用太特殊的招式，只是用上了100點金色天運。
天運很珍貴，象徵著天道的饋贈。
魔皇的具現化，便是天道對於魔道的獎勵與安排。
現在楚無疆就要用這最後一刀，歡送魔皇，也是歡送人皇。
這一刀非常的輕柔。
它明明是滅神的刀法，卻在這一刻顯得出奇的溫柔。
轟隆一聲。
魔皇做出最後的吩咐：
「如果聖皇大陣不需要的話，就將我的骸骨撒進海洋，這能克制海上的妖霧。」
「等等，陛下！」
「請稍等片刻。」
楚無疆再也忍耐不住，他當即調動命力，將儲存的靈性，還有命運之蝶，都取了出來。
雖然只是復活片刻。
但楚無疆希望人皇陛下能在離開前，跟昔日的好友，臣子們見最後一面。
在太陽的表面上，楚無疆注入龐大的命力，喚醒那些沉睡的靈性，除了熙和胤。
畢竟熙負責屠戮人皇的子孫，胤剛才也見了面，這時甦醒過來，容易尷尬。
大司命，燼，箴，稷，以及穹，這五位的靈性復甦了一些，人皇的臉上露出溫情的笑容。
昔日跟隨他打天下的弟兄們，要做最後的道別了。
其他人面見人皇，有些不知所措，唯有大司命開口喊了一聲：
「皇！」
「你又做這些傻事了。」
「真是的，就不能按照我的吩咐來嗎？」
「你總是這樣。」
大司命有些生氣。
她能預知到未來，一旦人皇復活，大概率不會成為魔頭，仍然保持初心，這恰恰讓大司命生氣。
人皇露出了笑容：
「下次，下次一定。」
大司命罵道：
「哪還有下次。」
燼不客氣地說道：
「他總說會改，但從來不改。」
「早就發動叛亂，讓他知道好歹，忠誠並不是無限。」
箴，稷，穹等人見他們吵起來，好像回到了幾萬年前的時光，那時候他們銳意進取，跟妖族進行一輪輪的血戰，然後眾人在帳篷中互相開著玩笑。
戰鬥是那麼的艱難，他們卻是那麼的快樂。
只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人皇笑道：
「我們都死了，就不能客氣點？」
燼沉默下來，隨後答道：
「既然都死了，就不要計較了，下輩子就不要阻止我了。」
人皇笑道：
「那可未必。」
眾人如同過去一樣，互相爭吵了起來，直到人皇聊天足夠盡興後，這才說道：
「好了，我們的時代結束了。」
「為新人讓路。」
上古的時代，到這一刻徹底終結。
大司命等人則對楚無疆說道：
「謝謝你！」
一切都結束了。
暗日的光芒逐漸淡去，從現在起的數萬年裡，將不再有魔道大興的運勢。
人皇留下了最後遺骸，魔皇聖體。
楚無疆接過遺骸，以及魔道全部的運勢。
天道咔嚓一聲。
一個時代落幕了，天道暫時不會開啟下一個時代。
所有的運勢消耗乾淨，魔族也許還有天才誕生，但不會再有天道這樣的扶持了。
人族安全了。
天道要繼續安排，才能開啟鬼道路線。
等等。
鬼道大興！
楚無疆忽然有一種感覺，他明白自己的原本命運了。
若沒有得到絕命天書，若沒有，自己將會成為鬼魂，有可能是最可怕的厲鬼。
換而言之，楚無疆也是主角，但他不是這時代的主角，而是鬼道的主角。
鬼道大興。
楚無疆生前不願意成為厲鬼，禍害蒼生，這使得善良的意志與怨恨互相鬥爭，死後身體不腐。
它被長埋在鬼哭嶺之中，滄海桑田，直到某天甦醒過來。
於是他成了鬼道的主角。
因為只有不信奉邪神的人類，在死後才能變成鬼魂，這成為邪神獵殺的對象。
這些鬼魂聚集起來，建立屬於自己的世界。
大抵如此。
但那是另一個時代的事情了。
楚無疆雙手合十，不再考慮自己是哪一個時代的主角，為魔皇獻上虔誠的祈禱。
願人皇的來世，能夠安平喜樂，不用再肩負人族的重擔，度過幸福的一生。
楚無疆收起遺骸，回到聖皇大陣之中。
眾人激動地高呼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無疆接受了眾人的歡呼聲，點頭說道：
「朕贏了。」
「接下來的幾萬年裡，不會再有魔道大興的運勢。」
「人族將會獲得下一個數萬年的發展機遇。」
「陛下萬歲！」
眾人發自內心地歡呼。
畢竟聖皇大陣聚集了人族第二多的元神強者，他們一直對魔道大興感到深深的憂慮。
人族某種意義上沒有墮落，也是魔道大興的運勢壓著。
一旦人族內訌太嚴重，就會徹底淪陷。
所以在原本的歷史上，這些元神強者都奉獻了自己的性命，跟魔族高手自爆了。
但人是會變的。
曾經的英雄，也可能變成狗熊。
聖賢說得好：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
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楚無疆見眾人雀躍歡呼，伸手制止了聲音：
「安靜！」
眾人大氣不敢出一聲。
楚無疆繼續補充道：
「我們將會歡慶勝利，但敵人沒有完全的結束，在天外天還有四大邪神存在。」
「朕將會在平復天下後，遠征天外天，拔除人族最後的威脅。」
「但即使如此，諸位也不可以鬆懈，直到永遠。」
「慶祝勝利，但要保持警惕。」
眾人齊聲歡呼道：
「是，陛下！」
楚無疆聽到眾人的話後，將魔皇聖體重新轉化為人皇聖體，放置在聖皇大陣里。
帝璽本來還有意見，但已經沒有了。
楚無疆的實力，除非動用聖皇大陣全部的力量，包括防禦四大邪神的力量，否則是沒有意義的。
在楚無疆成為人皇，獲得整個人族的認可後，帝璽沒有辦法再執行命令。
楚無疆則是出手，重新煉製了一下帝璽。
這些都將成為他的財產。
只不過楚無疆繼承這些財產，就要肩負起人皇的責任。
恰好，他也不反對。
帝璽安安靜靜地迎接人皇的遺骸，潸然淚下。
它還沒有好好跟人皇訴說經歷，怎麼又陷入了沉睡。
楚無疆安慰了一聲帝璽，則從聖皇大陣中離開，回到故鄉。
一個戰士，不是戰死沙場，就是回到故鄉。
儘管天下還有很多的問題，但這些都不算問題了，楚無疆打算盤點了一下收穫，並跟娘子們一起慶祝。
盛宴就在這一刻開始。
為人族的勝利而歡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