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黃天狼的復仇，方蕭然之死與妖聖之

  第758章 黃天狼的復仇，方蕭然之死與妖聖之死

  黃天狼曾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可能復仇了。

  盡人事，聽天命。

  宰相大人高高在上，方蕭然天縱奇才。

  如果不算楚無疆，那方蕭然無疑會成為這時期人族最傑出的天才，他將獲得金色文運，金色道運，成為抗衡白戈的不二人選。

  在他的庇佑下，方浮生再胡作為非，也能得到保全。

  相比而言，黃天狼沒有天賦，沒有背景，也沒有奇遇。

  楚無疆幫他一把，也只是幫了一把，給點機會。

  

  從利益的角度來講，楚無疆與相府沒什麼不可調和的仇恨，雙方還可坐下來，把酒言歡。

  因此楚無疆會花不少資源，培養黃天狼，但不可能不惜一切代價。

  黃天狼只能不斷地努力。

  只是他的努力表面看上去，毫無意義。

  方浮生雖是壞種，卻稱得上氣運驚人，能得各種秘寶，還吞噬多位元神的精華。

  若非楚無疆三番五次干涉，方浮生保底能成元神，上限極高，會成為白戈麾下重要的狗頭軍師，乃至破壞聖皇大陣的禍首之一。

  換句話說，方浮生再差也個反派，能上史書的那種。

  相比方浮生，黃天狼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既沒天賦，也沒外掛。

  以他的資質，原本修煉二十年能進元丹境，都算祖先保佑了。

  方浮生都打不過，更不要說方蕭然。

  復仇，宛如夢囈。

  那怎麼辦？

  巴誠指出了一條明路：

  「你再怎麼修煉，都不可能復仇。」

  「唯有採取下毒等手段，才有機會以弱勝強。」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戰術。」

  「在必要的時刻出手，一擊致命！」

  巴誠為他規劃了路線，青蛇王卻搖頭嘆息，這樣說道：

  「你沒有資質，美猴王送你鳩毒之血，成就毒人。」

  「這固然很好，但對於元神強者來說，只是有些麻煩。」

  「除非你打算給方家的弱者下毒，這樣可以多殺幾個。」

  「你可願意這樣復仇？」

  「方家人口眾多，可以一口一口地咬過去。」

  楚無疆把黃天狼送去淚珠島，也沒虧待他，用【鳩毒妖身（青）】凝聚毒素，終於將他培養成為毒人。

  一次次痛苦的折磨，換取身體蘊含著不可思議的毒素，可以輕易毒死元丹境，便是元靈境也會眉頭一皺。

  但還不夠。

  美猴王認為在毒道方面，已經不能教授他更多的知識，便請來了青蛇王，只是青蛇王對於黃天狼的天賦，完全不看好。

  因為他是地道的普通人。

  只是楚無疆提醒過她一句，黃天狼可能會形成特殊的天賦，青蛇王才會嘗試刺激他一下，順便看一下他的器量。

  果不其然，黃天狼面對天賦的質疑，以及青蛇王的其他方案，搖頭道：

  「青蛇大人，小人只想向方浮生，方蕭然，乃至方相復仇。」

  「方家其他人，對我並不差。」

  「方浮生能這樣肆意妄為，根子都在方蕭然身上。」

  「只要能復仇，不管有多大的苦，小人都能接受。」

  青蛇王點頭道：

  「你倒是有幾分骨氣。」

  「只是這世上並不是吃苦就能成事。」

  「你要對付的敵人，我都可能不是對手。」

  「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個。」

  黃天狼當即說道：

  「請大人明言！」

  青蛇王冷冰冰地說道：

  「那就是流毒無窮！」

  「它是一種能夠自我繁殖，以仇恨為食的毒素。」

  「如果你的仇恨不夠深，身體蘊含這種毒素，只會被吞噬而死。」

  「如果你擁有這種毒素，也只能使用一次。」

  「只要恨意不斷增長，流毒無窮就能持續繁殖，直到殺死對手為止，即使殺不死元神，也會成為跗骨之毒，揮之不去。」

  「你可願意？」

  青蛇王在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超越姐姐，或者像其他妖王那樣，天賦卓絕。

  比如孔雀王那般，擁有神秘的五色神光。

  比如冰蟾王那般，擁有冰封大海的能力。

  所以她選擇了毒素，讓毒牙凝聚天下各種毒素，只是流毒無窮這種毒藥，連她都不敢直接吞噬。

  黃天狼當即笑道：

  「青蛇大人，這不是最棒的毒藥？」

  「流毒無窮，好東西啊。」

  青蛇王便點頭道：

  「那就開始吧。」

  流毒無窮，是妖族的一種奇妙生命體，它生活在深海，比任何毒素都要致命，即使是元神強者感染了，也會被它不斷地腐蝕，直到死亡。

  黃天狼從他選擇這種毒素開始，就沒打算活著回去。

  它以人的憎恨為食。

  如果你的恨意不夠，流毒無窮只會將你吃掉，隨後消失。

  青蛇王乃是妖族有名的用毒專家，她給黃天狼安排了大量的毒素訓練，並嘗試融合流毒無窮。

  效果十分顯著。

  沒有什麼人能阻擋一個人去復仇。

  當他決定捨棄一切的時候。

  權力，地位，天賦，秩序，乃至力量，都不能成為他的阻礙。

  這就是復仇。

  當戰爭來臨時，楚無疆甚至看了一下黃天狼的氣運。

  【姓名：黃天狼】

  【體運：毒人（紫），流毒無窮（橙）】

  孤零零的兩個氣運，全部後天養成。

  原本一個氣運都沒有，屬於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現在卻凝聚了流毒無窮的力量。

  楚無疆可以看到，他的體內有一股武運縈繞，只等復仇的那一刻。

  那就是讓他試試吧。

  楚無疆絕不阻攔他人的復仇。

  或許有人會問，為什麼黃天狼來到皇州，還能意外碰到方蕭然一行人呢？

  只能說冥冥之中，自有因果。

  楚無疆正在進階天命境。

  他輕鬆完成了第一個動作，激活全身細胞，使得意識回歸一統。

  接下來要將精神烙印，刻在天地之間。

  只有這兩步走完，才能算完整的天命境。

  由於楚無疆的命數太多，氣運太強，刻印的過程註定漫長，不可能一蹴而就。

  敵人則把握住了機會。

  他們不可能任由楚無疆晉升完畢，稱霸天下，於是選擇傾巢出動，做最後一搏。

  人族面臨敵人的反撲，楚無疆在刻印天地時，也不會放棄救援。

  他分出一縷心神，派出一名強悍的援軍。

  這名援軍便是美猴王。

  美猴王有【靈明石猴】的氣運，能收斂妖氣，變化萬千，不怕被聖皇大陣鎖定，便提起風雷水火棍，打算一口氣殺到皇州，與妖聖做過一場。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黃天狼福至心靈一般，當即喊道：

  「大聖，大聖，請帶小人一程！」

  美猴王回答道：

  「俺老孫要去殺妖聖，你幫不上什麼忙。」

  「好生在淚珠島呆著。」

  黃天狼當即喊道：

  「小人是去復仇的！」

  「如今皇州大亂，方蕭然投了妖魔，定會去皇州搗鬼，小人指不定有機會，送那賊子上路。」

  當一個人覺醒自我的天命，或者強大的使命感，總是會驅使去做某種事情。

  黃天狼為了復仇，捨棄一切，感動鬼神。

  自有鬼神替他引路，讓他喊出這關鍵的一句。

  美猴王當即問道：

  「方蕭然沒有守護聖皇大陣，也沒擔任什麼責任，你可以隨意動手。」

  「但方相關係到人族一戰，你不可肆意妄為，明白了嗎？」

  楚無疆也不知道方蕭然去哪裡，既然黃天狼想碰碰運氣，那就隨他去吧。

  黃天狼點頭道：

  「小人明白！」

  美猴王當即說道：

  「俺老孫這就帶你過去！」

  「是福是禍，你自己決定。」

  於是奇妙的場景出現了，齊天大聖沒有帶上妖族精銳，擔心聖皇大陣壓制，結果帶上了一個只有元丹境的毒人。

  美猴王用了【靈明石猴】的千變萬化，隱藏那股強得驚人的妖氣，徑直飛入皇州。

  本來聖皇大陣還試圖警告美猴王，就收到楚無疆的訊息。

  「自己人！」

  「它會擊落妖聖！」

  聖皇大陣有鎮國公主持，一聽這訊息，立刻放開大陣，集中火力轟擊萬妖血窟。

  有了這機會，黃天狼才能來到皇都。

  此時的皇都人跡罕至。

  原本熱鬧的大街上變得空無一人，他們按照衙門的指示，進行緊急避難，黃天狼落到皇都，則是徑直奔向方家所在。

  如果你問他為什麼知曉方家的房子下落，只能回答說黃天狼是方家的人，來過這裡。

  由於人皇的信仰，方家每隔一年都派人來皇都祈福。

  黃天狼為此隨行，並一路照顧馬匹。

  方家在皇都，一共有四處住宅。

  這是明顯的狡兔三窟，但黃天狼沒有半點遲疑，立刻判斷出哪一座住宅蹲守最有效果，直奔現場。

  果然讓他撞了一個正著。

  這是馬夫特有的情報優勢，黃天狼以前負責給宰相餵馬，熟知方家的住宅分布，也熟知對方的習性。（註：439章）

  世家貴族的第一課是禮儀，就是告訴貴人要對周邊的侍女，護衛以禮相待，保護自己。

  哪怕你有再大的憤怒，只要近侍沒有出賣或背叛，那最多把人趕走，趕得遠遠的，而不是虐待或殺死。

  人命不是草芥，隨便殺了會出大事的。

  既然他在你身邊，就可能有熟悉的朋友，兔死狐悲的同事等等。

  明太祖朱元璋常被人說殘暴，但他從不傷害身邊的近侍。

  不僅如此，他還嚴厲告誡子孫，絕不可以做這種事情，要善待他們，最好厚養馬夫，只為必要時刻能信任對方，坐車逃命。

  比如他的次子朱樉不聽這話，常常虐待宮女，隨意殺害，這讓宮女不堪虐待，直接下毒帶走。

  堂堂王爺直接一命嗚呼。

  朱元璋很愛惜兒子，但對朱樉的行為，卻說出了【不曉人事，蠢如禽獸】這八個字，認為他死有餘辜。

  昔日方浮生種下的業罪，終於在這一刻開花結果。

  黃天狼無法相信自己的運氣。

  他來到這裡，就見到了方蕭然與方相兩人，雙方像在父慈子孝。

  方蕭然舉起長劍，試圖殺害方相。

  更令人驚訝的是，兩人都非常虛弱，隨時可能倒下。

  黃天狼見到這一切，沒有任何猶豫，也不打算跟方蕭然說什麼。

  你跟我的【流毒無窮】慢慢解釋去吧。

  黃天狼喊了一句：

  「一起死吧。」

  強弱之勢，在這一刻逆轉。

  胤被方相封印了大量的力量，方相被胤操控了大量的力量，雙方都變得極其虛弱。

  往日一個小小的元丹境，胤甚至用眼神就能殺死對方。

  死！

  胤瞪了一眼過去，黃天狼沒有絲毫停滯，直接一劍刺來。

  他會的劍法不多，很是粗糙。

  胤原本有九百種方法弄死對方，現在竟感到一絲恐懼。

  為什麼不停下！

  滾開！

  我是人皇之子，我是宰相的兒子。

  胤正在繼承力量，竊奪方相的力量，意識甚至有些錯亂。

  你必須當別人的兒子，才能繼承力量和家產。

  十步之內，管你什麼血脈，什麼身份，該死就得死。

  不！

  胤在死亡面前，竟放棄方相，轉而殺死黃天狼，他的劍法非常高明，哪怕只用一點劍意，也能輕鬆嚇死元丹境。

  小小的元丹境，不要太囂張了。

  但黃天狼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被氣勢震懾。

  他連活著都不怕，還怕死嗎？

  用殺意來威脅，可笑至極。

  天地同壽！

  黃天狼捨棄全部防禦，兇悍像是一頭被激怒的惡狼。

  噗嗤！

  你這瘋子。

  胤難以置信，他的劍輕易刺穿黃天狼的心臟，而自己只是腹部受了一點傷，完全有得救，還來得及。

  半步天命的身體，哪怕被封印力量，恢復也是無人能及。

  誰料黃天狼咧嘴一笑：

  「原來你這樣的貴人，也會流血啊。」

  「死吧！」

  說完，黃天狼的身體突然炸開，它的血液是完全黑色的物質，所有的血液一滴不剩，全部打在了胤的身上。

  啊啊！！！

  胤發出了慘絕人寰的慘叫，這流毒無窮的持有者，每一秒都在承受蝕骨的劇痛。

  他的計劃距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

  只要繼承了方相的財產，就能藉助方相執掌聖皇大陣多年，直接顛覆大陣，剩下的事情迎刃而解。

  現在一切都沒了。

  無盡的劇痛，讓他意識出現昏迷。

  青蛇王告訴黃天狼，如果你的恨意不夠，這種毒素只會將你殺死。

  黃天狼證明了自己，用無上的仇恨，引爆了這種詭異的毒素。

  它收下了黃天狼的恨意，腐蝕著胤的身體，讓他痛不欲生。

  一個是人皇之子，人族的希望之星，宰相的嫡子。

  一個是方家侍衛的弟弟，平平無奇的馬夫。

  現在兩人的身份再無差別，生死都是一樣的。

  「蕭然！」

  方相雙目赤紅，他在這繼承儀式上，無法救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流毒包圍。

  這是何其的悲哀。

  伴隨著這絕望的喊聲，真正的方蕭然終於從封印的意識中甦醒。

  無與倫比的痛苦，令他難以承受。

  但方蕭然比起胤來說，竟有幾分骨氣。

  他在劇烈的疼痛中掙扎著，看著流毒不斷腐蝕身體，對著黃天狼說道：

  「你是方天狼嗎？」

  黃天狼變身成為流毒，似乎還保留著意識：

  「不，我是黃天狼。」

  方蕭然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毒素迅速吞噬，他活不了多久。

  但他心中沒多少怨恨，坦然承認了這個結局：

  「昔日我放縱浮生，任意妄為，的確應有此報。」

  「父親大人，莫要怪他。」

  「還是他救了父親大人。」

  方相從繼承儀式中恢復過來，已是淚流滿面：

  「蕭然！」

  方蕭然對著黃天狼說道：

  「黃兄弟，我不想這樣死。」

  「不如你克制一二，我去跟萬妖血窟，拼死一搏。」

  方蕭然終究是有幾分書生氣質，打算給方家留點顏面，自己也算是討伐妖魔而死，好聽一些。

  黃天狼只回了一句話：

  「沒有你，陛下一樣能贏。」

  沒有你，這世界照樣會轉。

  你沒有那麼重要。

  「是嗎？」

  下一秒，方蕭然撲通倒地。

  他本被胤操控，意識早已虛弱，即使現在甦醒過來，也無力對抗流毒，這是連神魂一起吞噬的劇毒。

  方蕭然死了，死得乾乾淨淨，再也沒有復活的可能。

  「不！」

  方相終於失態了，數十年的付出，就像是一場大夢一樣，如今終於到了夢醒時刻。

  此時遠在草原上，正在治療病患的方欣然猛地轉身。

  她仿佛看到大哥身死的那一幕。

  「大哥！」

  不知不覺，方欣然已是淚流滿面。

  此時的天空被萬妖血窟的墜落，變得一片猩紅，卻有一股白虹直衝天際。

  黃天狼奮不顧身，引動流毒無窮，手刃仇敵，鬼神慟哭。

  方蕭然身上的氣運，像是要炸開一樣。

  人皇血，太陽聖體，混沌神體，以及繼承儀式，這些強悍的氣運並沒有流毒殺死。

  在這一刻胤的殘存意志徹底降臨。

  他試圖奪走這些氣運，以天命境的狀態降臨，方才他與方相大戰的時刻，也不過是一部分意志罷了。

  分身死乾淨了，本體毫不猶豫地上來奪取氣運。

  「休想拿走！」

  「你就死在這裡吧。」

  方相在這關鍵時刻，展現出帝國宰相的風采，他開始燃燒氣運，燃燒本源，也決不能讓這些氣運，被胤帶走。

  只要封印到大戰結束，你就死定了。

  方相沒有憎恨黃天狼，斯人已死。

  他仇人只剩下一個，那就是胤。

  該死的！

  胤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會因為一個馬夫，徹底崩盤。

  這更可恨的是，流毒無窮在腐蝕了方蕭然後竟然沒有徹底消失，它還在發揮作用，吞噬胤的神魂。

  啊！！！

  胤在慘叫，這時天空炸開一聲巨響，連同整個皇都，都有無數的房屋被震塌。

  因為萬妖血窟破滅了。

  美猴王揮舞大棒，在抵達皇都上空時，直接大笑三聲：

  「俺老孫來也！」

  不僅是皇州的百姓，整個妖族都聽到了美猴王聲音，甚至在白蛇王的直播下，看到了它頂天立地的身影。

  雖然美猴王早就宣稱，自己是天命王朝的一員。

  但妖怪們看到這颯爽英姿，忍不住地比較起來。

  妖聖一直閉關修行，本質上不太在乎妖族的子民，現在的美猴王則很注意形象，注意宣傳。

  它的【眾生之畏】，不僅僅是針對人族，也可以針對妖族。

  妖聖與大聖，誰才是妖族無可置疑的王者。

  所有的妖怪翹首以盼。

  此時的美猴王，激活了全身的血脈，凝聚【混沌魔猿】的力量，一下子變成龐大無比的巨猿。

  巨猿遮天蔽日，手上的風雷水火棍，在力量的刺激下，跟隨著一起變成大棒，面對墜落的萬妖血窟。

  齊天大聖急速飛馳，飛到萬妖血窟的面前，就是一棒子打下去。

  這一棒叫你灰飛煙滅。

  楚無疆前面多次晉升的魔運，妖運，在這一刻全部供應給美猴王，令他的力量在短暫間擁有擊殺天命的能力。

  這就是齊天大聖。

  轟隆一聲！

  妖聖燃燒著萬妖血窟，看著被破碎的絕世神兵，咬牙切齒地喊道：

  「美猴王！」

  「不對，楚無疆！」

  妖聖在燃燒的瞬間，終於看穿了眼前的美猴王，也明白了不是自己無能，而是一開始就被滲透了。

  若是它早一點醒悟這一點，若是它多花一點時間在統合妖之國度上，也許歷史就大不相同。

  美猴王冷笑一聲：

  「俺老孫在，死吧！」

  又是一棒子打下去。

  因為妖聖現出本體，十頭相柳的模樣相當滲人，哪怕是看到一眼，也能讓無數人活生生地嚇死。

  為了避免嚇死百姓，美猴王這一棒打出了十三成的功力，甚至透支了妖運本源，就是要送相柳上路。

  妖聖則是冰冷地看著美猴王，像是黃天狼一樣充滿了仇恨。

  「一起死吧。」

  本來妖聖打算藉助萬妖血窟突破防護罩，再引爆掉自身，連帶著皇都一起毀滅，順便重創聖皇大陣。

  沒想到殺出了個美猴王，那就直接在這裡爆了。

  天命境自爆！

  相柳終究是一代妖聖，不缺狠辣的做法。

  當它發現殺不了美猴王時，就只能選擇同歸於盡。

  轟隆一聲！

  好像一個巨大的太陽點亮了。

  如果說元神的自爆，堪比一顆百萬噸，乃至千萬噸的氫彈，那麼此刻的天命境自爆，就像是滅絕恐龍的那一顆隕石，威力甚至更強。

  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乃是真正的天災。

  凡人在這樣的力量面前，唯有祈禱。

  美猴王一棒子打下去，竟要將這恐怖的爆炸，打出大氣層，打到外太空去，免得它傷害皇都。

  帝璽！

  早已積累雄厚力量的帝璽，再來一發入魂。

  它集合了全部的力量，配合美猴王。

  轟！

  兩股恐怖至極的力量發生劇烈的碰撞，就好比月球跟地球相撞一樣驚天動地。

  巨大的餘波，將整個世界的雲朵，一掃而空。

  帝璽號稱人道第一神兵，它在遏制天外天的同時，還能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無怪乎聖皇大陣，能夠庇佑人族多年。

  「咳咳！」

  美猴王一棒子將妖聖打出外太空，憑藉自身擋住了妖聖的餘波，再藉助聖皇大陣的相助，竟神奇地攔住了天命境的自爆。

  「大聖，大聖！」

  妖族們看到了這場大戰，分清了誰才是最強者。

  美猴王跟著妖聖來到外太空，準備狠狠舔包，等到爆炸餘波結束，就看看妖聖有什麼遺產可以撿。

  一切結束了嗎？

  元神會議的眾位強者露出疲憊之色，面面相覷。

  結果是沒有。

  此時藏在異度空間的稷開口道：

  「不能給聖皇大陣喘息的機會。」

  「妖皇和元始天魔已經出手，祂們在牽制著聖皇大陣的力量。」

  「箴先生說過，他還有最後的辦法破解聖皇大陣。」

  「那就是直接闖進去，迎接聖皇大陣的攻擊，它的力量是有極限的，並非無窮無盡。」

  「只要天命境願意犧牲，願意自爆的話，都有機會成功。」

  「穹，到了你犧牲的時刻。」

  聖皇大陣實在是太堅固了，人族的防禦力量實在是太強了。

  從頭到尾，他們究竟策劃了多少套方案。

  有屬於箴先生的，有屬於大司命的，結果是一個個地倒下，一個個地失敗。

  他們只能用最後的辦法，那就是接連自爆。

  穹大聲質問道：

  「這不合理！」

  「如果我要自爆的話，何必留到今天。」

  「更何況我不攔著楚無疆的天神分身，他一樣會出手阻攔。」

  稷開口道：

  「你保留一部分氣運，將來還有復活的可能，雖然很渺茫。」

  「我們只有最後這一招。」

  「難道你願意等到楚無疆突破成功，然後窩囊致死？」

  異度空間不是無敵的，上一個異度空間就被楚無疆發現，並擊殺了大司命，只要一個個排查下去。

  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現在他們的一線生機，只有這個了。

  穹露出痛苦之色，點頭道：

  「好！」

  「我聽你的！」

  這位人皇時代的武道教官，以天空命名的強者留下自己最後的波紋，突然放棄跟天神的對抗，出現在了皇都。

  它瘋了嗎？

  楚無疆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他終於想明白對方的戰術了。

  天命境的力量，並不是無窮的。

  因此一次次的自爆戰術，就有希望打崩聖皇大陣，至少是出現巨大的漏洞。

  只要你能找到幾個天命強者自爆，就有希望贏。

  休想得逞！

  美猴王剛剛耗盡力量，楚無疆的天神念頭，直接下凡。

  「帝璽前輩，打完仗再算帳。」

  原本眾人要抗衡穹的無盡大風，以及他源源不斷地的攻勢，現在對方發瘋，那就必須集結兵力，跟他戰鬥到底。

  「好，我也懂得順序問題。」

  帝璽的臉色有些蒼白，它從來沒有見過天命境自爆，更不要說天命境連續自爆。

  它必須阻止這一切，但又不能調動太多天外天的力量。

  這只能依靠楚無疆了。

  楚無疆大聲喊道：

  「司情，虛塵！」

  「我等明白。」

  人族方面三位天命境強者，直接落到凡塵。

  穹看著這樣的力量，不免嘆息一聲道：

  「這真是一點都不優雅。」

  「我們註定是會失敗的。」

  下一秒，穹化身成為風神，直接自爆氣運。

  轟隆一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