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楚無疆封王，天下震動，各路王爺激
第658章 楚無疆封王，天下震動，各路王爺激烈反對
封王，賜國。
六百年的政治傳統，在這一刻被打碎。
功高蓋世，不可不封。
帝光燭心中感慨不已。
雖然他在名義上是東海王，與楚無疆平起平坐。
但只是王爵而已。
整個龍州的治權，與東海王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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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昊分封天下百王，但除了秦王這種必須肩負在北方防線重任，需要親自調配全部資源的王爺，其他王爺是沒有治權的。
他們只有出鎮地方的兵權。
而太子竟同意了秦王的意見，將楚無疆變為楚王，從臣變成王，足以改變這六百年來的政治潛規則。
非帝室，不可封王。
六大國公有斬殺三劫元神，破滅大軍的功勞，也不過是國公。
但他們的功績相比於楚無疆，又顯得微不足道。
斬波旬，滅邪靈，征服白鹿草原。
樁樁件件，都是蓋世大功。
這樣的功勞不封王，其他將領怎麼進步？
所以他不得不封。
太子殿下明白，自己坐在一個火山口上。
秦王提出封王，賜國，這種打破政治默契，是一招真正的殺手鐧。
若他不肯分封，楚無疆即使不怪罪，也會疏遠太子殿下，接下來的大戰中，秦王與楚無疆聯手，足以完成使命。
屆時秦王藉助帝昊的遺詔登基，再給楚無疆封王。
那太子殿下不就成笑話了。
可楚無疆一旦封王，賜國，就只有天子和禮法能制約他。
王與侯爵，國公是截然不同的。
王意味著真正的王國，有自己的封國與治理權力，天子也承認這樣的權力。
楚無疆前世的韓信一旦被貶為淮陰侯，一腔憤恨溢於言表。
即使樊噲對他表示尊重，韓信依舊憤然道：
「生乃與噲等為伍。」
我居然混到跟樊噲一個層次，簡直丟人現眼。
在韓信看來，王是王，侯是侯。
大丈夫不稱王，便枉活一場。
這就是春秋戰國時代終結最後一聲吼叫，分封與郡縣制間的劇烈衝突。
郡縣制，科舉制，以及官僚體系，從某種方面來講，都是為絞殺天下豪傑，以維持統一的大帝國。
天下不允許有這麼牛逼的人存在。
皇權本能對這種人心懷恐懼，產生排斥，乃至絞殺。
他們總在殺害最出色的將領，試圖官僚治理天下。
不能說官僚沒有進步的意義，比起五代十國來說，還是非常進步。
但官僚無力對抗外部的敵人。
當外部的力量打破龐大的帝國，歷史的清算就開始了。
大永王朝的教皇則在萬妖血窟中這樣判斷道：
「俗話說功高不賞！」
「冠軍侯立下如此大功，朝廷若是封賞，只能以王爵相酬。」
「冠軍侯再進一步，天下更無抗手。」
「朝廷不可能沒有反應。」
教皇認為，太子殿下不能容忍楚無疆，至少要陰御之，不能讓他再立功勳。
只要楚無疆不上場，就一切都好說。
秦王的威脅也很大，但沒有楚無疆這樣恐怖。
誰料太子殿下一口答應下來。
他認了。
太子淡淡地說道：
「十弟，你給孤講講，楚卿的遠征都有哪些事發生。」
帝光燭暗自心驚。
不管太子殿下心中作何感想，他答應封王，還禁止別人彈劾楚無疆，已經做到了極致。
帝光燭連忙說道：
「是，大哥！」
「我們原本只是到白鹿草原上打草谷，順便陷害王庭。」
「誰料事情一波三折……」
太子殿下靜靜地聆聽，時不時附和兩句，直到帝光燭說完，他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十弟，你在英雄軍要多努力。」
「下一場就是決戰，正是大丈夫立功之時。」
帝光燭猶豫片刻，咬牙說道：
「大哥，楚王定能斬殺白戈，為三哥報仇。」
「現在……」
太子殿下笑了笑說道：
「孤明白。」
「現在朝廷連戰連勝，楚卿以一己之力，將妖魔逼入絕境。」
「孤絕不會做那自毀長城之事。」
「你且回去告訴楚卿，一切有孤在。」
帝光燭連忙說道：
「是，大哥！」
不管真假，太子殿下話說到這份上，帝光燭不能再勸半句。
他一走，太子殿下浮現一抹複雜的神色，雙手不由得攥緊。
是悲，是喜？
太子殿下五味雜陳。
直到他身邊逐漸冒出一道影子，那影子從虛影逐漸變成實體，低聲喊了一聲：
「大哥。」
「哦，三弟。」
太子露出抱歉的神色道：
「不，是五弟。」
這影子不是別人，乃至隱龍閣的新任閣主——雲起郡王，同時也是太子黨的第五位結拜兄弟。
雲起郡王修煉《天影神功》，在潛龍榜上能排到第八十位，不如玉笙郡王，卻也不是常人能比的。
只見雲起郡王低聲道：
「楚王大勢已成。」
「大哥當真不做防備嗎？」
「至少這次攻勢，要削弱楚王的兵力，讓他少立些功勳。」
在玉笙郡王死後，由雲起郡王擔任隱龍閣的相關事宜，這次大軍遠征，他將起到謀臣的效果。
太子殿下笑了笑說道：
「朝廷若是輸掉這場戰爭，帝室必然傾覆，天下必然大亂。」
「此為大局。」
「至於楚卿冊封王爵，賞賜封國，都有辦法徐徐圖之。」
「況且楚卿真想造反，不封這王位又能何用？」
「名器若不追認，只會反傷自我。」
太子殿下在服用魔波旬的血肉後，實力大有長進，伴隨著的是胸懷和器量的增長。
現在的楚無疆，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你玩小動作有用嗎？
不如承認現實，還有辦法藉助這股力量為己所用。
「而且他不可能總是贏，總有輸的時候。」
「到時候他打了敗仗，才是削弱的機會。」
雲起郡王沉默片刻，隨後點頭道：
「大哥英明。」
「小弟佩服。」
太子殿下擁有【真龍傳人】的氣運，還得了邪神血肉，早已非吳下阿蒙，不遜色曾經的方蕭然。
不可以用過去的眼光看待。
只見太子殿下輕笑道：
「別拍馬屁。」
「秦王為楚卿請封王爵，已鬧得沸沸揚揚。」
「肯定會有不少人意圖構陷楚卿，使得我們起了衝突，好趁機謀利。」
雲起郡王頓時冷汗直流，連忙說道：
「大哥，小弟絕無此意。」
太子殿下心中嘆息，連忙扶起五弟，認真道：
「不是說你。」
「秦王的謀主袁瑞，乃是有名的毒士，定會散布如此謠言，瓦解孤與楚卿的聯盟。」
「但這些不重要。」
雲起郡王靈機一動，連忙說道：
「大哥是想把挑撥離間的人，都抓起來。」
太子露出一抹笑容道：
「不，恰恰相反。」
「你可以私底下傳出去，說孤確實很擔心楚卿做大。」
「如果能釣到大永王朝的大魚，那就更好了。」
雲起郡主不解地問道：
「大哥此言何意？」
太子沉聲道：
「孤跟楚卿交手，他的武功真不是人可以練出來的。」
「哪怕孤現在有點成就，在他手上走不過一個回合。」
「這樣的戰鬥，有任何意義嗎？」
顯然沒有。
如果你能看透殘酷的實力對比，就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
雲起郡王再次沉默。
太子補充道：
「孤手持天命龍劍，配合真龍傳人的氣運，如今有信心對抗三劫元神，但不包括楚卿。」
「那麼我們就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即使真想對抗楚卿，也應該是提升自我的實力，才有意義。」
「大永王朝保留著人皇的遺產，這才是孤的目標。」
「這場大戰，決不能內亂。」
「你可以放出誘餌，甚至表明孤有對付楚卿的想法，從大永王朝手中賺取好處。」
「最好將它們連皮帶肉，一口吞掉！」
太子殿下狠狠地做出了一個手勢。
只有這場大戰中賺取足夠的好處，比如拿下白戈，比如掠奪人皇廟，這些好處才能保證太子殿下能在最短時間突破。
他要拼命擠進決鬥場，而不是看客。
雲起郡王徹底心悅誠服，跪下行禮道：
「小弟一切都聽大哥的。」
「去吧。」
太子殿下揮了揮手，儘管五弟很好，終究跟三弟比起來有所差距。
他只想一個人冷靜片刻。
整個中軍帳篷只剩下太子一人，他手握天命龍劍，劍身顫抖。
這件絕世神兵，能讓他發揮出天命境的一擊，只可惜這股能量遠遠不夠。
太子殿下低聲道：
「真正的皇者，要有鎮壓天下百州的實力。」
「楚卿，孤不曾懈怠片刻。」
「讓我們消滅王庭，再做計較。」
太子殿下說完，收起天命龍劍，走出中軍大營，朗聲喊道：
「傳孤的旨意，天命軍全速前進。」
「務必三日之內，抵達獄州！」
天命軍火速行動，生怕全部的功績，都被楚無疆一個人搶走了。
……
白鹿草原，白鹿聖殿
楚無疆在聖殿與眾女度過了荒唐的幾日。
軍政要務，一概不理。
大祭司負責收拾白鹿草原的殘局，趙敏則專心侍奉楚無疆，幫助他激活女兒國，擴大和研究這項金色氣運的能力。
這倒也不是耽於享樂。
只是楚無疆打算在決戰前，拿到一個桃花運的本源，征服太虛幻境。
祂上面擁有的桃花運，定是不凡。
薄命司，離恨天，風月寶鑑等等。
一個太虛幻境上，必有許多複合的金色氣運，這才形成桃花運的本源。
楚無疆自然不能放棄，只是他答應過太虛幻境，不再打擾對方。
承諾還是要遵守。
除非找不到其他辦法，他才會用女兒國強行打開太虛幻境。
至於方法的話，也不複雜。
太虛幻境擁有離恨天，那裡由世間最大的恨意組成，這些恨意來自痴男怨女的情孽，這讓楚無疆有了一點想法。
若是他用情孽寶塔，收集大量的情孽，能否藉機探查到【離恨天】下落，再利用離恨天，進入太虛幻境呢？
看上去很有道理。
首先，並不是只有太虛幻境選中的女子，身上才有情孽，才有負面的桃花運，例如瓊華公主。
瓊華公主擁有【厭玉】與【獨孤終老】的負面桃花運。
其次，質量不夠的話，數量來湊。
整個草原，上千萬女子，總會有一些痴男怨女，足夠楚無疆收集情孽。
若是換在天命王朝，楚無疆此舉可謂無比荒唐，哪怕他功勞再大，也會被御史們集體彈劾，還有各地報紙大肆宣揚，名聲喪盡。
而換成在白鹿草原，就不會有這般顧忌。
大祭司和趙敏反而樂觀其成。
整個白鹿族的美人，只要是超凡水準以上，尚未婚配的女子，她們都會特意詢問一遍，然後許諾利益，送到白鹿聖殿來。
前後數日，趙敏送來多達上百位的美人，楚無疆一個個地檢查，查看她們的命運，幫助解決命格上的困難與負面效果。
凡是情孽，皆能吸收。
這些女子呈現出人生百態。
有的是【怨偶】，她與男子結合，容易產生怨恨，把一切歸咎於男方。
有的是【露水姻緣】，她註定停不下來，只是翩然離去。
有的是【多情種】，會見一個愛一個。
……
等等，不一而足。
楚無疆第一次這樣大規模的篩選，儘管沒有找到與太虛幻境有關的女子，女兒國的力量也因此大大增加。
這些女子成為女兒國的信徒，也讓楚無疆發現了女兒國的第一個好處。
凡有信仰，必有反饋。
這些女子信奉楚無疆，楚無疆則能利用【相濡以沫】，幫助她們承擔情感上的孽緣，並化為源源不斷的好處。
天書都帶來了好消息——
【檢測到500點紫色桃花運。】
這些情孽通過女兒國的信仰，即使楚無疆對這些女子沒有情感，沒有生命的大和諧，一樣能改變她們的命運。
白鹿族最出眾的女子們，就這樣在短時間改變了信仰，成為女兒國的祭司，她們將會分配到白鹿族的不同角落，為女子傳播信仰。
關於女兒國的信仰，在很短的時間，掀起一股神聖的信仰。
直到朝廷的使節到來，他才停止這樣龐大的試驗，返回天佑城。
……
獄州，白鹿草原
皇宮中最有名，實力也是最強的大太監左公公親自前來宣讀聖旨：
「聖旨到，冠軍侯接旨。」
楚無疆沉聲道：
「臣接旨！」
左公公心中嘆息一聲，捧起聖旨說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帝王經世，賴有肱骨之臣，方能靖海內而寧四方。」
「今有英雄大將軍，冠軍侯楚無疆，智勇超倫，屢建奇勳。」
「昔魔神波旬，為禍蒼生，楚無疆臨危受命，斬波旬於須彌界中，拯萬民於水火，此功一也。」
「後邪靈帝君，覬覦神器，卿再奮神勇，滅其邪靈，蕩滌妖氛，此功二也。」
「北疆之外，白鹿草原，不服王化，楚無疆不避風霜，深入漠北，一戰功成，拓土萬里，此功三也。」
「此三者，皆蓋世奇功，震古爍今。」
「縱使南宮望攻破王庭，計功論美，不足比勛也。」
「祖制有云：非帝室者不得封王。」
「然，法隨時立，賞因功行。」
「特晉封英雄大將軍楚無疆為楚王。」
「龍州全境，山川城池，悉為封國。」
「其民其土，皆由楚王撫治，白鹿草原，亦劃歸楚王節制管理，守土戍邊，綏靖夷狄。」
「其爵位世襲罔替，與國同休。」
「望楚王克忠克勤，永鎮疆土，毋負天下之望。」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欽此！」
左公公的宣讀聲，也是昭告聲，迴蕩在整個天佑城中，城中所有的百姓全部都跪下來。
他們有些人甚至竊竊私語地問道：
「冠軍侯是誰？」
「他怎麼聽著比秦王殿下還要厲害。」
即使是秦王的擁護者，現在也只能說：
「那不一樣！」
「冠軍侯是跟前朝南宮望一樣的人物，怎能放在一起比較。」
有些人聞言大怒道：
「什麼，你是說秦王殿下不如楚王？」
「你不要血口噴人！」
眾人不由得發生爭吵。
而爭吵的核心，楚無疆則是沉穩地說道：
「臣，謝主隆恩！」
楚無疆本來封王的儀式，要變得更加浩大，某種意義上要到天京舉行，畢竟這份聖旨違背了祖制，一定會掀起巨大的波瀾。
但戰爭年代，一切從簡。
他們的精力主要放在針對王庭的戰線上，左公公此來除了帶著一些封賞的珠寶，禮器，儀仗隊等等，並沒有大張旗鼓。
楚無疆只是簡單地接過聖旨，忽然感到一股國運湧入到聖旨當中。
【秘寶：封王詔書】
【檢測到800點橙色國運。】
這讓楚無疆有些驚訝，沒想到還有這樣意外的收穫，左公公掐著公鴨嗓子，低聲道：
「殿下特意回了一趟天元山，祈禱天命真龍許可聖旨。」
「真龍賜福，這才有了這份詔書。」
「殿下不可辜負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
帝昊寫下的聖旨，都通過天命真龍進行賜福，能成為一件頂級的國運秘寶，與龍脈相連。
這種屬於特殊的國運，一旦天命王朝傾覆，這份秘寶也就只剩下一些龍氣，逐步消散。
封王爵，賜封國，與國同休。
朝廷能拉攏楚無疆的最高籌碼，全部都拿出來了。
楚無疆心中一凜，當即說道：
「請殿下放心。」
「本王定會破滅王庭，斬殺白戈，即使妖皇，元始天魔下凡，也改變不了這一切。」
左公公深深地看了楚無疆一眼，低聲道：
「陛下離開人間，不代表不知人間之事。」
「若他知曉楚王有如此功勳，定當欣慰。」
這位皇宮的大太監，乃是帝室的絕對忠犬，是位隱藏極深的三劫元神。
雖說他是最弱的一檔，但若自爆，便是半步天命也會受威脅。
他在悄悄地提醒楚無疆，帝室實力雄厚得很。
秦王，太子，各路封王都能拉出一堆元神強者。
千萬不要窺視帝室。
即使各路封王靠不住，左公公也是忠誠的，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付那些亂臣賊子。
楚無疆只是笑了笑說道：
「公公放心，本王能從區區縣子，躍升如此高位，全賴陛下與殿下厚愛。」
「如今妖魔大興，豈會做那亂臣賊子？」
只要消滅了妖魔，楚無疆有的是時間，將來演出一場禪讓的把戲，以聖人之姿，仿效三皇五帝，繼承大統，這也是一條路子。
沒必要悍然出手。
左公公聽到楚無疆言辭坦誠，只能點頭道：
「咱家相信楚王殿下的忠誠。」
楚無疆收起聖旨，將它放入乾坤葫蘆里，並不急著吸收這股國運，笑了笑說道：
「公公慢走！」
左公公有些悵然道：
「這已經不是咱家熟悉的世界了。」
「願楚王殿下多記住殿下的恩情，帝室對得起殿下。」
儘管楚無疆沒有展現出造反的野心，但左公公見到的野心家太多，現在恭順的人，下一刻就變了臉色。
即使楚無疆現在是忠誠的，也不代表以後。
封王的例子一開，天下自然震動。
天命王朝的政治格局在發生不可逆的變化。
冠軍報上特意刊行了封王特別版。
這份特別版上的標題，用最大的字體寫著兩個字——封王！
從廟堂到江湖，這份特別版報紙賣出空前的份額。
據後來百里芷估算，整個天命王朝總計賣出了兩億份特別版。
大約五十個人中，就有一人買了報紙。
按照天命王朝的識字率來看，幾乎是滲透到每一個角落。
它成為一個標誌性的事件。
後來史學家為此爭論不休。
茶館上，有茶客嘆息道：
「現在封王，下一次還能冊封什麼？」
「天下亂矣！」
另外茶客當即反對道：
「帝室有天下百王，每一個王府都有金山銀山，消耗各種民脂民膏！」
「如今冠軍侯有蓋世大功，如何不能封王？」
不管是茶館，武館，宗門，還是世家，到處都在討論封王之事。
有人支持，有人反對。
有人振奮，有人沮喪。
支持者認為，如今朝廷終於恢復古制，有大功者便可得賜封國，並為此摩拳擦掌。
反對者認為，一旦開啟封王的路線，整個天命王朝的政治就會走向崩壞，國家滅亡就在今朝。
為什麼說相比於郡縣制，分封制更加危險，更容易崩壞朝廷呢？
原因非常簡單，郡縣制的官僚一切都要遵從中央的調配，權力本質上被不斷地切割。
司法權，稅收，兵權等等，被切割成一塊又一塊。
官僚的特點是什麼，各司一職。
它能培養專才，但不能培養諸葛亮，姜太公這樣軍政大權一把抓的人物。
因為就沒有這個土壤。
諸葛亮執掌蜀漢，這才將自身的才華發揮得淋漓盡致，成為一顆耀眼的星辰。
皇權發展到後期，就是為了扼殺軍政都有的豪傑，這樣的豪傑只能在造反中得到鍛鍊。
而分封制會將較為完整的權柄，交給王侯們，以此組建出一套完整的政治班子，並進行鍛鍊和學習，掌握完整的治國之術。
這樣的好處是豪傑遍地，隨時都拿一堆人才，組建團隊，壞處就是這些團隊造反能力極強，王朝容易傾覆。
郡縣制的好處就是防止這些豪傑造反，維持大統一的格局與和平。
雙方各有利弊。
因此楚無疆封王，後果不在現在，就在未來。
一旦楚無疆的王國建設成熟，意味著他有極強的造反能力，甚至取代王室。
李世民擁有天策府，麾下人才無數，取代自家老爹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所以朝廷的封王賜國，不可能不引起震盪。
漢王收到消息，大罵道：
「嘉禾小兒，亂我帝室！」
「帝室六百年的基業，將毀於一旦！」
「快，本王要上書，阻止這一切發生。」
「父王說過，非帝室不可稱王，這豈能違背？」
「什麼，大哥也幹了？」
漢王沉默片刻，低聲道：
「那興許是有什麼緣由吧。」
「大哥不會這樣枉顧帝室的未來。」
「罷了，大不了支持大哥登基，只要他不廢除封王，一切都好說。」
「看來要跟二哥商量一下了。」
晉王排行老二，他在聖州根深蒂固，也有一定造反的實力。
結果晉王很快送來一個字，等。
漢王皺起眉頭道：
「二哥這是何意？」
「這樣一直等下去，等到帝嘉禾大勢已成，我們如何與他較量？」
「不如趁此良機……」
各地的藩王，對於造反一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畢竟帝嘉禾何德何能，竟敢竊取皇位。
什麼天驕榜第三？
這些各路哥哥，姐姐們就連天驕榜第一也有拿過，就你特殊嗎？
因此他們極為不滿。
特別是楚無疆封王，他們更是反應激烈，認為帝嘉禾違背祖制，應該趕緊滾蛋。
一開始他們放出麾下的御史彈劾楚無疆。
誰料太子殿下反應激烈，直接將這些御史剝奪官職，有些過分污衊楚無疆的人，甚至處死。
各路封王只能親自上馬。
結果太子殿下冷冷地回復了一句：
「既然諸位哥哥，姐姐們反對封王，為何不率領部下，參與天命軍，參與北伐？」
「若誰滅了邪神，這皇位就歸誰來坐。」
這下各路王爺沒了話說。
北伐大戰從一開始，他們顯得磨磨蹭蹭，不肯盡力。
畢竟戰爭失利，豈不是要折損自家實力。
他們只想看著朝廷北伐，然後趁機謀利就是了。
人族最大的一股力量，此刻卻不打算參與人族最重要的戰爭，有些王府的謀臣深感憂慮。
他們紛紛奉勸王爺，不要隔岸觀火。
卻被王爺們斥責。
一旦人族大戰失利，他們是不介意趁機牟利的。
此時的晉王正在低聲問道：
「你是大永王朝派來的？」
大永王朝的使節神秘一笑道：
「不錯，我們願意支持晉王殿下，登基為皇。」
大戰在即，暗流涌動。
戰爭不僅僅是在正面戰場上，還有各種暗線在作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