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大祭司不怕犧牲,伯顏的切香腸戰術
第649章 大祭司不怕犧牲,伯顏的切香腸戰術,楚無疆要製造神跡
帝君是外來戶。
這種事情,大祭司早就知道了。
那又如何?
草原很快就以驚人的速度,接納了邪靈帝君,並成為祂的信徒,重整了草原的秩序。
畢竟草原世界的風格與邪靈帝君太契合了。
你不能說是邪靈帝君進入草原,草原才變壞的。
而是草原本來就是壞的,所以非常歡迎邪靈帝君加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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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只是帝君現在有背棄白鹿族,促使兩族聯合的趨勢,這才讓大祭司痛苦不已。
她對著屬下冷聲道:
「告訴伯顏國師,我馬上就到。」
……
白鹿聖殿,會客室
伯顏只身前來,一見大祭司便低聲道:
「我們輸了。」
「現在不得不聯合起來。」
「妖之國度的妖皇,大永王朝的教皇,都表示願意聯手。」
「老夫已經定下契約,一旦冠軍侯來襲,全部三劫元神,全部一劫元神,必須緊急聯合起來。」
一個不行,就兩個,兩個不行,那就三個。
空間傳送極大地威脅了武者的性命,同時也極大地提高了兵力的集結效果。
伯顏國師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些恩怨,隨風而去吧。」
「蒼狼族和白鹿族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兄弟鬩於牆,外御其辱。」
「現在雨季阻擋了人族前進的步伐,但很快他們的重兵就會深入草原。」
大祭司看著伯顏國師,他句句皆為肺腑之言。
看上去不像有假。
只是大祭司忘記了一句話——
好話說盡,壞事做絕。
伯顏國師過來情真意切,自然是有所圖謀的。
大祭司問道:
「伯顏國師意欲何為?」
伯顏當即答道:
「撤!」
「天賜魔雨,這場大雨不知要下多久。」
「雨季時,人族偷襲的概率較低,因為我等可以隨時凝聚雨水,作為補充,並腐蝕人族。」
「整個白鹿族撤離白鹿草原,搬遷白鹿聖殿,前往大永王朝。」
「現在牧民們都在收集雨水,這些雨水夠得上我們撤到大漠深處,藉助大永王朝的兵鋒,抵禦人族的入侵。」
不得不說,伯顏國師的建議十分穩妥。
別看現在白鹿聖殿能藏在草原上,一旦雨季過去,王庭拋棄白鹿族的話,只靠白鹿草原是擋不住人族的。
但大祭司露出了遲疑的表情,低聲道:
「現在撤退的話,會留下很多的部落與族民。」
「它們相應的戰鬥力,也沒有勇士庇佑了。」
草原上有的是猛獸,魔獸等等。
因此遷徙和撤退非常危險,一旦整個白鹿族,數以千萬計的人口大規模遷徙,在這過程死亡的人數,不會亞於這次大戰。
人口大規模遷徙,往往會造成巨大的悲劇。
白鹿族損失慘重後,這樣的撤離會變得非常困難。
伯顏國師拍著胸口說道:
「大祭司放心。」
「赤狼軍會負責守護白鹿族的子民,沿途護送精銳骨幹前往大永王朝。」
大祭司冷聲道:
「那剩餘的子民?」
「不要試圖欺騙我,這麼多部落之民,是不可能都遷徙走的。」
伯顏國師低聲道:
「白鹿草原很大,總能躲起來,熬過這一關。」
草原的地盤很大,恐怕比起人族的領地,都要大上三分,人口卻相差不止一個數量級。
秦王等人族將領,持續地摩擦,戰鬥是一個關鍵,草原大規模後撤戰術,也是一個關鍵。
跑,沒有那麼容易。
大祭司否定道:
「白鹿子民為這場戰爭,已付出三百萬條性命。」
「若這樣撤離,還要再付出上千萬條性命。」
「我會留在這裡,給予冠軍侯最後一擊。」
大祭司圖雅閉上了眼睛,雙手有些顫抖。
她一直不理解,為什麼師父當初寧可自己死了,也不願意動用白鹿聖殿,耗費掉千萬條人命,想辦法擊殺南宮望。
一旦失敗,她該如何面對白鹿族的子民?
婦人之仁!
伯顏國師萬萬沒想到。
他的計劃會敗在大祭司圖雅的不忍上。
以億萬子民的生死為賭注,對他們來說本是尋常之事,這讓伯顏終究忽略了,白鹿族已有六百年沒有殺戮。
大祭司突然反客為主,伯顏國師不由地問道:
「大祭司,你究竟意欲何為?」
大祭司冷聲道:
「白鹿子民哪也不去,我將與白鹿聖殿融為一體,發揮出天命境的力量。」
「上一代大祭司為了保護白鹿子民,付出這樣的代價,現在輪到我。」
「如果冠軍侯執意要消滅白鹿聖殿,我也能給他致命一擊。」
「算是對得起魔族之名。」
頑固不化!
伯顏國師心中暗罵一句,臉上卻嘆息連連:
「何苦如此?」
「大祭司,王庭離不開您。」
「我們已經失去了狼主,不能再損失任何一名三劫元神。」
「還請三思。」
大祭司做出送客的姿勢,冷聲道:
「雖然我不贊同師父的軟弱,但有一點和師父一樣。」
「絕不會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白鹿族更重要。」
「三百萬同胞的性命死於我手,我自要做出榜樣來。」
死人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為了迎戰楚無疆,白鹿族付出三百萬的同胞,這些都是擁有一定魔力的精華人物,就這樣死得乾乾淨淨。
這些都是信任你的人。
大祭司認真道:
「若是冠軍侯來襲,縱使形神俱滅,也要給他最強的一擊。」
「這也是對王庭的貢獻,白鹿族將這片草原為戰場,迎戰人族,牽制人族。」
好一個圖雅。
跟這樣的人,沒法談。
大祭司下定決心,留在白鹿草原,直到戰死。
妖魔時代來臨,草原上的精英,也絕不是膽怯懦弱之輩。
伯顏沉默良久道:
「大祭司決意已下,本座很是佩服。」
「只是一些白鹿族的精英,若是願意遷徙者,可否隨赤狼軍一起撤離。」
「看在大局的份上。」
大祭司好不容易躲過了全部的陷阱,卻在這裡猶豫了。
她最終點頭道:
「沒問題,我會告知白鹿族的子民,願意跟隨赤狼軍的撤離,可以自行撤離。」
終於中計了。
伯顏心中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大祭司高義!」
「赤狼軍定會派出人手,相助祭司大人。」
大祭司盯著伯顏國師說道:
「我知道你想多吞一點白鹿族的勢力,這沒有什麼關係。」
「一部分留在白鹿草原,一部分跟你走。」
「總該給白鹿族留種子。」
如果按大局來看,大祭司除了留在白鹿草原,試圖藉助白鹿聖殿,犧牲自我,牽制楚無疆。
這樣不能說有錯。
她試圖做到兩全其美。
伯顏國師行禮道:
「帝君在上,老夫與狼主,定會保護好白鹿族的子民。」
大祭司點頭回應道:
「恕不遠送。」
大祭司敲定了主意,整個人都放鬆了許多。
絕世神兵擁有極強的力量,是一尊完整的天命境強者,昔日霸王天命加身,也被佛門的彼岸大鐘摧毀。
只是絕世神兵要發動的條件極為苛刻,最起碼要有一位三劫元神,直接獻祭。
大祭司決定成為祭品,強行晉升半步天命,並消耗在白鹿聖殿上,如同上一代大祭司的所作所為。
……
白鹿草原,赤狼軍營
白戈隨手貼上一張靜音符,低聲問道:
「師父,情況如何?」
伯顏國師沉聲道:
「參見陛下,如您所料是個頑固不化的傢伙。」
「不過她終究犯下錯誤,願以大局為重,讓赤狼軍帶走願意離開的白鹿子民。」
白戈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現在白鹿族的元神強者,對於這次的失利非常不滿,對於大祭司的指揮能力,也會產生質疑。」
伯顏含笑道:
「不錯。」
「我們把白鹿族的大多數人爭取過來,再發動兵諫,要求大祭司交出白鹿聖殿。」
「至於其他的鐵桿頑固派,就全部殺掉!」
……
白鹿聖殿,地牢
趙敏捅了自己一刀,行為稱得上瘋狂。
但她身體強大的自愈能力並非浪得虛名,很快就恢復如初,連疤痕都沒有留下一個。
楚無疆不由得安撫道:
「下手太重了,你沒必要自殘。」
趙敏露出一抹笑容:
「小的時候,師父為測試奴婢的自愈能力,就做過類似的實驗。」
「只有這樣做,才能真正取信師父。」
我不被任何人控制,完全出於自己的決策。
所以大祭司才沒懷疑,自家徒兒是不是受了精神污染。
楚無疆不再勸告,而是提醒道:
「我留下的魂印,配合你的力量,可以發揮出三劫元神的全力一擊。」
「你最多能承受這樣的力量。」
趙敏露出一抹笑容道:
「主人放心,這股力量很充足。」
「萬事俱備,只等師父對國師大人起疑,自會來找奴婢。」
趙敏顯得很有信心。
正當兩人協商下一步的動作時,牢房外傳來一陣聲響。
「是,大人!」
看守地牢的侍衛連忙打開牢房,恭恭敬敬地喊道:
「聖女大人,祭司大人說您可以出去了。」
趙敏眉頭一皺,連忙問道:
「師父沒來嗎?」
侍衛大氣不敢出一聲,有些結巴地說道:
「沒,沒有。」
「祭司大人是派侍女過來說的。」
「說是聖女大人該回去,想做什麼都可以。」
趙敏聞言嘴角微微一勾,搖頭道:
「我不走。」
「你派人告訴師父,她不來,我不走。」
啊?
侍衛顯得手足無措,頭一次見有人進了地牢,還不急著離開的。
「快去!」
「是,聖女大人!」
既然大祭司命令解放聖女大人,那她就恢復了聖女身份,侍衛不敢怠慢,火速跑去通知大祭司。
大祭司來到趙敏面前,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跟了人族,其他本事沒漲,故弄玄虛的本事,倒是突飛猛進。」
「說吧,什麼事情。」
趙敏露出一抹笑容道:
「師父,要放徒兒走,一定是蒼狼族的人來了。」
「想來蒼狼族定是千方百計地想挖走白鹿族的牆角,甚至逼迫師父。」
「現在師父相信徒兒了嗎?」
大祭司哂笑一聲道:
「你未免把伯顏國師想得太蠢了。」
「他沒有逼迫,只是為白鹿族考慮罷了。」
「想一想你也該明白,為師手握白鹿聖殿,是他能逼迫的嗎?」
趙敏臉一紅。
她到底小看了伯顏,伯顏怎麼可能明晃晃地來搶奪,肯定是暗中布置好殺局,等到大局已定時,再瞬間翻臉。
趙敏連忙補充道:
「可是師父,您應該也發現了吧。」
「伯顏的確是想拿下白鹿族,使得王庭一統。」
「白鹿族將會成為王庭的炮灰,以伯顏的冷酷程度……」
大祭司淡淡地說道:
「為師知道。」
「只要他能保住白鹿族的種子,給他一些又有何妨。」
「伯顏不可信,冠軍侯難道就可信了。」
「為師不明白,為什麼你會變成人族的辯士?」
「為師沒打算讓所有的白鹿子民,都跟隨伯顏國師離去。」
趙敏忍不住地問道:
「那師父,你呢?」
大祭司淡淡地說道:
「仿效先師,力戰到底。」
「至於你,想去投靠人族的話,為師也不攔你。」
「你走吧。」
這下趙敏明白了,師父已存死志,怪不得她敢託付一部分白鹿子民交給伯顏國師。
不,這樣一定會輸的。
趙敏雙膝跪地,喊道:
「師父。」
大祭司冷聲道:
「若你選擇投靠人族,你我再無見面之日。」
「若你出現在人族的戰場上,為師必殺之而後快。」
「若你願意為白鹿族而死,那為師死後,你便是新一代的大祭司。」
大祭司話音剛落,便轉身離去。
趙敏連忙喊道:
「師父等等。」
大祭司反問一句:
「你選擇人族,還是白鹿族?」
趙敏直接回答道:
「師父,我選白鹿族,也選人族。」
「請觀徒兒之心。」
趙敏是元神強者,為了取信大祭司,她居然毫無保留地放開心神。
自己去看。
放開心靈,任由觀察。
若師父不信,可以直接擊殺徒兒。
大祭司動容了。
剛才趙敏用劍刺穿自己,是為了表明她不受控制,現在連心神都放開了。
她與自己一樣。
趙敏面對人族的圍剿,依然喊出真相,試圖歷戰到底。
大祭司作為白鹿領袖,任何言辭都不能讓她動容。
話術是有極限的。
你必須把命押上去。
大祭司點頭道:
「那為師就看一看。」
楚無疆與趙敏的談判,他提出的種種猜想,以及他願意做出的承諾,白鹿聖裔的氣息,以及那股凌霄的霸氣。
大祭司露出切齒之色,冷聲道:
「冠軍侯!」
在趙敏的識海深處,大祭司看到了楚無疆隱藏的身影,恨不得將他剝皮拆骨。
楚無疆則是淡淡地笑道:
「總算見面了,白鹿的大祭司。」
大祭司手持權杖,身穿潔白的禮袍,臉上還有一絲憤怒之色,反而增添幾分美感。
她與趙敏相比,一個是聖女,一個是成熟的大祭司,各有千秋。
楚無疆簡單欣賞了一下大祭司的美色,輕聲笑道:
「本侯這一次所作所為,完全是為了共贏,還請大祭司不要誤會。」
大祭司冷哼一聲道:
「不知你給敏兒灌了什麼迷魂湯。」
「但白鹿族絕不會同意,加入人族。」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不是加入人族,而是結成同盟。」
「白鹿族維持中立接近六百年了,這六百年來人族沒有殺害過白鹿族的子民,白鹿族也沒有殺過人族子民。」
「那麼白鹿族衰弱的罪魁禍首,真的是人類嗎?」
這六百年來,人族沒有掀起過對白鹿族的戰爭,雙方互有默契,倒是白鹿和蒼狼打得火熱。
只可惜大祭司沒有那麼容易被說服,冷淡地說道:
「若你是來當說客的,那就請回吧。」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不,我來是幫助白鹿族的。」
「按照大祭司所言,伯顏會帶走那批白鹿族的骨幹。」
「這簡直太愚蠢了。」
「任何一個政權,都不會允許有人煽動,乃至鼓動自己的臣民,加入到另外一個陣營當中。」
「您在草原上放牧多年,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大祭司露出困惑的神色,竟問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無疆的嘴角有些抽搐。
這位大祭司剛烈有餘,政治水準則是業餘級的。
怪不得白鹿族混了六百年的和平光陰,秦王還幫著她定期削弱蒼狼族,結果白鹿族相對實力,越來越差。
當然了,人不是萬能的。
大祭司將心血都投入到白鹿草原的建設,自我修煉上,加上白鹿草原也沒有太多的政治治理。
白鹿草原是典型的神權政權,大祭司作為教皇,只需要掌控思想,再把一些世俗的權力,分封給各地的酋長。
因此指望她鍛鍊出多少政治嗅覺,也是有些為難了。
楚無疆簡單說道:
「人群就是羊群,它們會跟著頭羊走。」
「你竟允許伯顏搞宣傳,帶走一部分自願離開的人,真是愚蠢透頂。」
「這樣的手段,不是不能用,而是用來淨化群體,減少意見不合的群體,可你現在是白鹿族的首領,這樣就不行。」
大祭司冷聲打斷道:
「那又如何?」
「白鹿聖殿在我手上。」
明白了。
這就是大祭司的絕對信心所在。
個體掌握最大的武力值,偉力歸於自身,這使得她能作出如此荒唐的選擇。
你們願意走,大祭司絕不攔著。
楚無疆補充道:
「如果白鹿族所有元神,集體跟著王庭走,並且要你交出白鹿聖殿呢。」
大祭司反駁道:
「這不可能!」
「它們怎麼會跟著……」
大祭司的聲音逐漸變小,楚無疆則是淡淡說道:
「本侯請動了人族最強大的先知,進行了占卜。」
「大祭司的位置堪憂。」
神謨有沒有占卜?
當然沒有。
但不妨礙楚無疆拿出老婆積累的名聲,用來恐嚇對手。
這……
大祭司來回踱步,咬牙道:
「這不可能。」
「它們隨我多年,更何況我願意為白鹿族犧牲,它們不可能背叛我。」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假設背叛了你,你能把他們統統殺掉嗎?」
不能。
大祭司臉色一白。
伯顏國師抓住了她的軟肋,現在伯顏國師,白戈等人正在封官許願,接觸整個白鹿族的精英。
當然了,即使大祭司沒有放開這個條件,伯顏國師他們也一直在接觸。
屆時,白鹿族的精英們集體造反。
大祭司還能把他們全殺光了?
換成楚無疆的話,倒是能做到。
多殺幾個就是了,大局哪有我重要。
而大祭司這位意外登上寶座的候補聖女,則非常顧全大局。
白鹿族內部精英造反,大祭司一旦考慮全局,必然一敗塗地。
楚無疆補充道:
「一旦你選擇軟弱,退了半步。」
「那白鹿族就潰敗了,你至少要分出白鹿聖殿的部分權柄。」
「本侯沒有猜錯的話,伯顏國師一定會採取切香腸的戰術。」
大祭司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什麼是切香腸?」
楚無疆解釋道:
「一片又一片地切下去,直到切光整個香腸。」
「如果白鹿族的元神強者,幾乎一致要求大祭司退位,為數百萬死亡的部族負責,您將他們殺光嗎?」
大祭司開始流汗了。
「不能。」
楚無疆繼續問道:
「若是他們要求讓出一部分白鹿聖殿的權利,你能接受嗎?」
大祭司猶豫了,這時趙敏替師父補充道:
「必然會接受。」
「師父總是以白鹿族為重。」
大祭司沉默,表示默然。
最後楚無疆一錘定音道:
「一旦他們奪取了白鹿聖殿的權柄,白鹿族還能存在嗎?」
大祭司不懂這些政治權術,但懂得蒼狼族。
於是她低頭道:
「不能。」
伯顏國師的手段,不可謂不老辣。
他對上大祭司,更是遊刃有餘。
只是伯顏國師沒有想到,楚無疆乃是貴族出身,對於這些政治權術比他還要熟練。
在伯顏還沒有動手前,就猜出對方可能存在的陰謀,並派出趙敏助力。
楚無疆一開始也沒有想那麼清楚。
直到大祭司說出伯顏的內容,他才徹底弄清對方的陰謀。
這手段乃是切香腸戰術,如果是在阿拉伯的話,它有個諺語,叫做【駱駝的鼻子】。
駱駝把鼻子探進帳篷,不久它的身子也會擠進來。
直到占領整個帳篷。
大祭司沉默良久,直到趙敏呼喚一聲道:
「師父。」
「現在伯顏占據了先機,我們只能依靠人族。」
「至少人族不能占領草原。」
「更何況我們還不了解蒼狼族。」
按照蒼狼族的做法,剩下的老幼婦孺,伯顏國師等人只會回收再利用,將它們一一屠殺,保證蒼狼族占據絕對支配的地位。
草原上的鬥爭,本來就是如此殘酷。
大祭司終於鬆動了。
她為想像到的場景刺激到了,感到無比地憤怒。
明明自己願意為白鹿族犧牲,竟換得這樣的下場,誰能忍受呢?
大祭司低聲問道:
「冠軍侯,如之奈何?」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要破此局,不難。」
大祭司驚訝問道:
「且試言之。」
白鹿族損失慘重,信徒們對於大祭司的信任遭受重創,她願意付出自己的性命,抵禦冠軍侯的進攻。
但楚無疆這一番說辭,打動了她。
如果伯顏國師煽動造反,整個白鹿族的精英反叛後,她就算想殉國,也沒有路子了。
楚無疆補充道:
「現在您最大的缺點,恰恰是犧牲了三百萬部落子民,損失慘重卻沒有任何收穫。」
「只有克服這一點,才能擋住伯顏國師的陰謀手段。」
「因此您需要一個神跡,用來證明白鹿族依然受到神靈的恩寵。」
「神跡?」
大祭司當然明白宗教上的做法。
一旦神靈顯靈,那麼白鹿族一切損失,都可以認為是必要的代價和犧牲。
神靈,是重要的。
它能為任何錯誤兜底。
只是大祭司不明白,這項神跡是什麼?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當然是白鹿聖裔。」
「天上降下聖裔,都是為了保護大祭司而來。」
「如果大祭司不願意的話,我們還有其他手段,來製造神跡。」
大祭司恍然醒悟道:
「一旦神跡發生,白鹿子民還會認為帝君依然在保佑著我們,那麼跟著伯顏或者白戈一起走的人,就會大大減少。」
楚無疆點頭笑道:
「正確。」
然而大祭司不是趙敏,沒那麼容易相信人族,她警惕性地問道:
「那神跡是誰?」
「總不能是你來當。」
白鹿聖裔實際上跟邪靈帝君的關係不算特別大,它跟白鹿族最古老的神靈關係更大一點。
所以大祭司不怕這件事會驚動邪靈帝君,也有辦法製造一點神跡。
只是楚無疆來當這神跡,會有很大的問題。
楚無疆笑道:
「當然不是。」
「本侯有辦法轉移這項氣運,至少看上去屬於趙敏。」
趙敏是誰?
大祭司剛想著就看到徒弟臉上的紅暈。
原來如此。
伯顏國師算計極深,已經在滾雪球,將白鹿族的元神強者一一說服,收入囊中,打算協助白戈,一舉鯨吞白鹿族。
只要他完成這偉業,就能返回王庭舉行登基儀式。
可惜楚無疆暗中奪取白鹿聖女,打算暗度陳倉。
大祭司沉吟道:
「可以,但趙敏從此不再繼承大祭司之位。」
楚無疆笑了笑說道:
「沒問題,趙敏只要成為白鹿女王就行。」
大祭司點頭道:
「那我們開始吧。」
很快,白鹿族的高手們就收到訊息,要在白鹿聖殿接受神諭。
各路高手紛紛趕到現場。
大祭司心中默念一句。
冠軍侯,可以開始了。
沒問題。
楚無疆在晉升銀色氣運,晉升金色氣運,都還沒有跟龍脈共鳴。
這一次他打算藉助趙敏,冒險一次。
讓魔脈共鳴,以製造神跡。
轟隆一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