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大軍遠征開始，各方的準備，邊境血
第635章 大軍遠征開始，各方的準備，邊境血腥的戰鬥
大軍出關，浩浩蕩蕩。
儘管秋收時節未至，英雄軍，天命軍的先頭部隊，已分批次，向北方前線開撥。
大軍打仗，不能任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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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王朝這一次是下定決心，要深入草原內陸，將它們徹底重創。
因此士兵們必須熟悉草原的氣候，地理條件，甚至對抗魔雨等等。
這些都會影響戰爭的勝負。
所以戰爭時刻尚未到來，軍隊就必須提前到獄州，熟悉戰場環境，甚至天佑軍的教官會派來指導新兵，進行友誼交流，方便未來協同作戰。
戰爭機器一旦開動，要有無數人才為他服務，每一個環節斷裂，都有可能造成戰爭失敗。
軍事貴族的重要性，就在於此。
正常人從學習戰爭到掌握各種戰術，沒有十年，二十年的光陰，根本不可能合格。
武器，搏殺，軍陣，行伍，偵察，後勤等等。
軍事學科的培養周期過於漫長，導致成本高昂且無法在市場上獲得回報，加上不可能鼓勵平民學習軍事技術。
因此為了保存軍隊骨幹，各國不約而同地誕生了軍事貴族，或者換個說法，軍事世家。
在楚無疆的前世，最有名的軍事貴族當屬容克軍官團。
他們在兩次世界大戰中，展現出優秀的軍事素養，以及可怕的殺傷力，震撼了整個世界。
以至於美蘇兩國一致同意，要徹底瓦解的容克經濟基礎，摧毀兩次大戰的戰爭策略地。
至於軍事學院，現代化軍事體系的建設。
暫時也別想太多。
軍事貴族該用，還是得用。
天命王朝六百年的積累，各地的勛貴，講武堂，積累了厚重的軍官團，龐大的武士階層。
朝廷養著這批人，也談不上多高的待遇，因為人口繁衍，武士階層越發龐大，自然一代不如一代。
但能用。
武士階層對現狀非常不滿。
因為武者們要吃靈米，吃丹藥，置辦田產等等。
可是人口膨脹，沒有產生新的增量，大家都在搶奪餘量。
整個社會的矛盾在劇烈增加。
什麼時候，軍官團為了前途，加入到反賊陣營中，事情就大條了。
那就戰爭吧。
與其這些軍官團抱著不滿，加入到各地的野心家，不如在戰場上解決矛盾。
打外戰，總比打內戰要好。
朝廷發行了一百億兩的國債，各大世家，宗門都認購了國債，平攤了這筆金額，並參與到戰爭當中。
誰不參加戰爭，誰的財富就會成為勝者的戰利品。
人類社會的血酬定律，會發揮作用。
無數的儲物袋，運轉的軍糧物資，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北方防線當中，戰爭的氣氛越來越濃烈。
方相每天盯著各地的物資調配，頭髮都白了幾根，一朝宰相最重要的不是職位，而是他幾十年培養下來的門生故吏，夾帶里的人才。
這些能保證他的命令暢通無阻，調配整個帝國的資源，投入戰爭的巨大消耗。
方欣然都有點看不下去，連忙說道：
「父親大人，您要休息一下，元神高手也不能不睡覺……」
方相搖頭道：
「這是最關鍵的一戰。」
「老夫多立下一些功勳，將來即使方家出了點問題，總算能留下一些人情。」
「人不可能每次都贏，也可能會輸得一乾二淨。」
方浮生的坑會很大。
方相一邊切割，一邊留著。
這是他人生最大的豪賭，一生的功業填進去，可能都不夠。
方欣然心中一驚，連忙勸說道：
「父親大人，不會這樣的。」
方相臉上浮現一抹潮紅，低聲道：
「你加入英雄軍，確實是一步好棋，杏林子弟皆可參與大戰。」
「切記，你不可能有任何妄動，只是一名大夫，治療傷病就夠了。」
「其他事情，一概不要參與。」
「一切由為父操盤。」
方相知道兩個女兒是什麼心思，但這一次深淵遊戲已是僥倖，不能奢望太多。
一個優秀的賭徒，一定要明白，這只是運氣好而已。
但凡在賭場中，不死不休。
所有的籌碼，只是浮財而已。
沒有落袋為安，就始終會輸得傾家蕩產。
方欣然身子顫抖了兩下，她最終點頭道：
「是，父親大人。」
方相這才露出一抹笑容，指了指桌上的報紙說道：
「欣然，你看看這份報紙吧。」
「你就能明白，冠軍侯要挑起多大的戰爭。」
方欣然拿起報紙，忍不住閱讀起來：
「《數萬年的戰鬥，要延續到哪一天？》」
「這是什麼東西？」
方相不客氣地說道：
「繼續讀下去。」
方欣然抑揚頓挫閱讀開來：
「魔族與人族的戰鬥，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草原一代代的狼主，秉承著邪神的意志，一次次選擇南下。」
「武帝的北伐遠征，南宮望的封狼居胥，沒有真正消滅過王庭。」
「我們總是認為沒有辦法，只能跟王庭共存下來，進行一次次血腥，看不到結局的戰鬥。」
「獄州的殺戮，從來沒有停止過。」
「邪神王庭在聽到北伐的消息時，甚至沒有放棄對村莊的屠戮。」
「人族與魔族，必須要有一個了斷。」
「太子殿下，秦王殿下，鎮國公，宰相大人，冠軍侯，理國公等人，共同決定了對王庭發動遠征，徹底解決我們的敵人。」
「讓人族的子孫後代，不為妖魔擔憂！」
方欣然一口氣讀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接往上冒，她仿佛看到了戰場上的血雨腥風。
兩大種族的殺戮盛宴，伴隨著一張張煽動的報紙，各地的筆桿子們下筆如飛，寫成一篇篇激昂文字，鼓勵士兵們走向戰場。
這種手段與帝國主義宣傳，別無二致。
用楚無疆的話，屬於歷史進程的一部分。
方欣然連忙問道：
「父親大人，朝廷怎麼會允許這樣的東西。」
方相笑了笑說道：
「因為它好用。」
「除了冠軍報，佛門，道門，儒門新創立的報紙，正在全面鼓動。」
「老夫從來沒見過這樣宣傳手段，整個江湖都在沸騰。」
方欣然銀牙一咬道：
「會死很多人的。」
「無知的武者，被這些宣傳鼓動，走上本來他們並不渴望的戰場。」
方相冷酷道：
「老夫同意這樣做，這就是你的機會。」
「跟隨英雄軍，救下的人都能成為方家的人脈。」
「能不能救回蕭然，也看你在這方面的努力。」
父親大人真是什麼算到了。
方欣然行禮道：
「是，父親大人。」
方相看著女兒懂事模樣，總算鬆了一口氣。
方欣然有【醫仙】的天賦，能繼承扁鵲之名，這一次她去英雄軍，既能保證安全，又能立下功勳。
這位帝國的宰相喃喃自語道：
「剩下就是太子殿下的計劃，還有浮生在做什麼。」
「浮生，你可千萬不能犯傻。」
……
天京，東宮。
「大哥，你在想什麼？」
「為什麼不讓我跟你去。」
「冠軍侯很危險的。」
昭武郡王看著太子眺望遠方，看著英雄軍的士兵魚貫而出，向著北方前進，不由得打斷道。
太子殿下回頭看著昭武郡王，忍不住笑道：
「孤在想，四弟要是變成四妹，該有多好。」
昭武郡王一陣惡寒，連忙後退數步，說道：
「大哥，別開玩笑了。」
「我可不像二姐抗拒婚姻，小妾都有好幾個。」
「愛去你自己去。」
昭武郡王是純正的男性，不像三弟，也不像二姐那樣古怪。
雖然帝家子為了保存龍氣，在這方面欲望會克制一些，很少縱慾，但昭武郡王也娶了好幾個小妾。
像瓊華公主，玉笙郡王，甚至東海王這樣的，都是異類和少數。
太子殿下開了個玩笑，才收斂起笑容道：
「不管危險不危險，孤都要藉助楚卿的力量，消滅王庭，尤其是白戈。」
提到白戈，太子殿下的語氣變得有些森然。
「大哥……」
昭武郡王是高興的，因為自家大哥願意替三弟報仇，這讓他更加敬佩大哥。
太子殿下很快恢復平靜，繼續道：
「至於你留下來，是因為楚卿要拿出一樣好東西。」
「你留在天京才好進階元神。」
昭武郡王驚訝道：
「什麼好東西。」
太子殿下無奈道：
「龍元仙丹。」
「楚卿殺了多少元神強者，難道你忘了？」
昭武郡王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能有多少？」
太子殿下深吸一口氣道：
「天道宗傳來的消息，大約有80顆左右，甚至可能更多。」
「鎮國公費了老大的力氣，一直在提供藥材，這些日子才深居簡出。」
「否則你不覺得這些日子，鎮國公太安靜了嗎？」
昭武郡王目瞪口呆，他忍不住問道：
「大哥，你確定？」
這也太離譜了，龍元仙丹跟批量生產的一樣。
太子殿下回答道：
「天道宗的情報，不會有錯。」
「楚卿把屍體保存得很好。」
元神高手死後，是可以煉製丹藥，只是很難。
大部分的元神高手刀劍殺不死，必須將它轟殺成渣，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偏偏這樣作戰，你什麼好處都拿不到。
只能灰飛煙滅。
楚無疆斬殺龍族高手時，大部分使用神霄九滅，遺骸保存完整，這就非常難得。
一旦天道宗誕生80顆龍元仙丹，不管怎麼分配，都會極大地影響人族的勢力平衡。
昭武郡王的呼吸有些急促。
雖然不可能一顆龍元仙丹，等於一名元神強者，但是按照4顆換一位，是絕對有富餘的。
這樣一來的話，就能誕生20位元神。
當然，這些單純依靠龍元仙丹的元神，未必強到哪去，也就是天罡真人的水平。
但依然十分恐怖。
昭武郡王想到了一種可能，頓時打了一個寒顫，低聲道：
「大哥，要是……」
太子殿下笑道：
「要是楚卿拿著這些龍元仙丹，他能籠絡多少勢力，能讓多少元神高手，願意為他賣命？」
「知道怕了吧。」
昭武郡王呼吸有些急促，那時他跟楚無疆一起出席招募時，招攬少年英雄，差距還不算太大。
昭武郡王低聲道：
「所以二姐犧牲了自己？」
太子殿下沒好氣地說道：
「犧牲什麼，在楚卿的幫助下，節省幾十年的功夫，直接進階元神？」
「孤都想犧牲一下。」
昭武郡王啞口無言。
大哥，你不能這樣想吧。
太子殿下咳嗽一聲道：
「二妹說過了，楚卿幫她解決命格上的問題，直接用十絕之命壓制，這才有了關係。」
「反正二妹沒打算婚嫁，只是一時歡愉，能吃什麼虧？」
昭武郡王連忙說道：
「是，大哥。」
太子駁斥了昭武郡王的想法，免得他做錯事後，這才語重心長地說道：
「天命軍，孤不會全部帶走，會留下軍隊拱衛天京。」
「按照神謨先生的占卜，以及各家的卜算結果，聖皇大陣會有很大的危險，天京也一樣。」
「你身上的擔子很重，並不是留下來尋歡作樂。」
昭武郡王忍不住說道：
「那帝光燭呢？」
按照他們結拜的方式，正常昭武郡王應該稱呼帝光燭為十弟，但顯然關係沒有那麼好。
太子殿下平靜地說道：
「十弟認為，在楚卿麾下能建立更多的功勳，幫助孤擴大影響力。」
昭武郡王吐槽道：
「他本來就是東海王，要功勳做什麼？」
「怕不是去燒冠軍侯的冷灶。」
「此子不可信。」
太子搖頭道：
「十弟不需要，但他的家丁，屬下們都需要。」
「寬容一點，他也是我們的兄弟。」
「即使他傾向於楚卿，也是情有可原的。」
「現在十弟的本事，不容小覷，僅次於孤和二妹。」
昭武郡王大吃一驚，這帝光燭啥時候這麼強了。
悄悄發育啊。
太子笑了笑說道：
「他身邊有一頭夢貘，可以用夢境代替訓練場，進步自然快得驚人。」
「四弟出去滾了一趟，進步如何？」
昭武郡王回想遠征海族的收穫，那比苦修幾年都管用，不由得點頭道：
「我明白了大哥。」
太子殿下補充道：
「你要儘快突破元神，項太傅留守天京，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商量。」
「是，大哥。」
太子殿下安排了黨派的諸多事宜，目光不由得望向遠方，沉吟道：
「現在就看鎮國公的人，能不能順利捕捉騷擾邊境的人。」
「按照楚卿的情報，這些人來頭不小。」
「不知能不能先撒草打兔子。」
……
獄州，荒村
獄州的村莊是與外界不同的。
與其說是村莊，更像是一個個的塢堡，定居點。
人族的邊民們，在這最殘酷的地方，安營紮寨，對抗來自北方的威脅，與魔族血戰到底。
同時他們也是秦王的鐵桿支持者，楚無疆在竊聽到白戈的計劃後，立刻通知了秦王。
秦王加大了對於邊境村莊的投入，以及預警設施。
除此之外，朝廷對於這一小股勢力的侵入也很感興趣，專門安排鎮國公，調動人員阻擊。
荒村的百姓早已習慣了戰鬥和死亡，即使上面傳來消息，他們願意撤離的人，也很少。
一名老大爺便是如此。
他正悠閒地坐在塢堡的閣樓里，一邊抽著旱菸，一邊瞭望四周的環境，這時塔樓來了一名少年，他急切地喊道：
「阿爺，要不你也一起撤吧。」
「天佑軍那邊傳來消息，這次魔族那邊派出了頂尖高手，專門偷襲村莊，已有幾個村莊遭逢不幸了。」
「狼煙來不及點燃，就被殺了精光。」
老大爺抽了一口旱菸，罵道：
「慌什麼？」
「這魔族也是兩隻眼睛，兩條腿，又不是沒見過。」
「他們來了，老子正好去點狼煙，去弄警報。」
「隨便立點功勞，你們就能去龍州，雨州買一個大莊園了。」
「聽說最近的龍州，挺不錯的。」
老大爺吐了口煙，越想越美好。
溫暖的南方，肥沃的土地，這些都是邊境村莊，夢寐以求的。
荒村的百姓紮根在此，除了不收稅，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能賺錢。
秦王殿下會給他們發錢。
半軍事組織的村民，上可檢測情報，下可搏殺魔族士兵，大部分的村民都有鍛體境，乃至元胎境的修為。
他們更像是民兵組織，決不能當做普通農夫看待。
少年急了，連忙勸道：
「阿爺，都這時候，還惦記著那點錢，我們……」
老大爺一口吐著煙霧說道：
「村里那麼多東西，都丟下怎麼行。」
「你快走吧，老夫還要繼續瞭望！」
「放心吧，村裡的先生說了，那什麼報紙上提到，冠軍侯的大軍就要來了。」
「魔族是那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久。」
老大爺剛想再抽一口旱菸，瞭望塔內突然響起一陣陰森的聲響：
「你說誰是秋後的螞蚱呢？」
整個塔樓，一下子安靜下來，老大爺和少年在一瞬間的心跳，仿佛要停止了一樣。
「敵襲！！」
老大爺當即按下腰間的警鈴，那是天佑軍推廣的寶貝，造價低廉，聲音洪亮，只要有人按下去，整個村子的人都會聽到。
在老大爺按下去的瞬間，他張了張嘴巴。
周圍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一個合格的暗殺者，會攜帶靜音符，這是常識。
方浮生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他手持殺人劍，一劍貫穿了少年的心臟，少年臉上露出不可置信表情，隨後倒在血泊當中。
「秋生！」
「老夫跟你拼了！」
秋生是村裡有名的天才人物，是老大爺最看重的孩子，有望進階元胎境，加入到天佑軍中。
老大爺低吼一聲，拔出腰間的短刀。
血殺刀——殺人如草！
一股凌厲的氣息，從老大爺身上爆發出來。
這位老大爺曾是天佑軍麾下的廂兵，他修煉了一輩子，達到了元胎大成的水準，還曾親手殺過一名魔族士兵，在村中擁有很高的威望。
但這有何用？
方浮生距離元神，都只有一步之遙。
他來屠戮村莊，沒有一個村子能抵擋得住這樣的強者。
不好意思，你們只是投名狀而已。
方浮生不想殺人，倒不是道德過不去，而是不想背負這些血債。
但他沒有辦法。
殺人劍——人命如草！
他一劍刺穿了老大爺的心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反抗是沒有意義的。
狗賊！
老大爺終於看清楚方浮生的模樣，那是一個人類，而不像魔族那般，擁有明顯的魔紋，以及奇異的血肉。
他張開嘴巴，用盡最後一聲力氣，大罵道：
「你這人奸！」
這聲怒吼，就在靜音符的作用下，變得蕩然無存。
但方浮生卻看懂了老大爺的怒罵，勃然大怒。
人奸，這兩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
下一秒，方浮生一腳踩碎老大爺的腦袋，鮮血和腦漿一起迸發出來，濺得滿地都是。
老子是方家的嫡子，宰相的兒子，天生高貴。
你不過是只是區區邊境山村的匹夫，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我想殺，就殺誰，這就是權力，這就是力量！
整個村的人，全部都要死！
方浮生本來就是一個陰鷙的人物，喜歡欺凌弱小，用來填補曾經內心的空虛，後來他有了力量，學會了《魔種寄生訣》，成為年輕一代的頂尖好手。
可是，他沒有得到尊重。
反而成為了老大爺口中的人奸，這讓他情何以堪。
殺！
方浮生在這一刻，張開雙手。
殺人劍——腥紅血雨！
剛才少年和老大爺的屍體流出許多的鮮血，這些鮮血在元氣的操控下，化成一把把的血箭。
他要讓這村子的人，全部死在自己人的血液下，那感覺一定很棒。
但令他吃驚的是，另一座塔樓已經點亮了狼煙！
荒村的瞭望塔是兩個，村子裡花錢買了一對破舊的通訊符，以及滴水器。
滴答，滴答……
滴水器會不斷地發出輕微的聲響，再通過通訊符，傳達到另外一座瞭望塔。
一旦瞭望塔上的聲音傳播終止，意味著出事了。
靜音符在軍事上的作用太大了。
軍隊和士兵可以藉此進行潛伏，偷襲，乃至暗殺。
但軍隊是有辦法的，定期傳送聲音，一旦終止立刻發出警報，乃至一級警報。
荒村早已進入戰備狀態，另外一個瞭望塔，根本不會誤會情況，例如滴水器壞了，或者通訊符壞了。
老大爺的職責就是看守這兩樣東西，一旦壞了必須第一時間喊出來。
他沒有喊出來，必定是死了。
警報的時間，只有三秒。
荒村的村長就在第二個瞭望塔上，而第一個瞭望塔的人，是他弟弟
「全體都有，爭取時間！」
「是！」
荒村的百姓不能當做農夫，他們是出色的獵人，也是出色的民兵，他們紛紛拿出弓箭，瞄準第一座瞭望塔。
那又如何？
左右不過是螻蟻而已。
方浮生天生高貴，所以他對於底層的護衛，士兵不願意跪舔自己，非常憤怒。
這些人，真是取死有道。
統統該死。
方浮生修煉《魔種寄生訣》至今，他的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容易被激怒，如果不是九竅玲瓏心，這樣的練法早已走火入魔。
殺！
血箭落下！
荒村的村長大喊道：
「舉盾牌，快舉盾牌！」
老村長在這一刻，明白襲擊村莊的，是何等可怕的強者，元靈境的強者，已是萬人敵的存在。
噗！噗！
血箭穿透鋼製的盾牌，收割走一條條的生命。
方浮生的臉上浮現一抹病態的潮紅。
對，就是這樣。
殺得越多越好。
這都是他們的錯，如果那老東西不罵我的，我怎麼會殺他們？
辱罵貴人，看不起貴人，那就要株連九族。
對了，我會這樣做，一定是大哥的錯！
方浮生不是第一次屠村了。
他看上去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就在荒村的百姓即將被屠戮殆盡的時刻，援兵趕來。
白虎槍法——白虎嘯天！
那援兵仿佛洞察了方浮生所在的地方，從遠處徑直射來一桿白虎槍，整個長槍像是要化作一頭白虎
危險，元神強者！
方浮生體內警鈴大作，他連忙逃出瞭望塔。
他在逃出的剎那，整個瞭望塔被徹底摧毀。
那名元神強者已是後發先至。
死來！
元神強者見荒村傷亡大半，臉上露出暴怒之色。
白虎槍法——殺星降世！
那名元神強者氣息悠長，他一見方浮生要逃，那飛出的白虎槍迅速回到他的手上，然後一槍飛出。
這是何等可怕的殺意。
方浮生在這一瞬間身體為之一僵。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從方浮生的口中爆發出來。
白虎槍貫穿了他的心臟，將他釘在地上，氣息斷絕。
元神強者立刻下來，冷聲道：
「讓老子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敢犯我邊境，持續屠我村民。」
「看你的樣子，不像是魔族。」
「難道這天下還有比我趙虎臣更不像話的人？」
原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公的義子趙虎臣。
他曾因得罪冠軍侯，被鎮國公發配到邊疆效力，沒想到他也算是時來運轉，在邊疆立下不少功勞，得賜龍元仙丹，竟然也進階了元神。
現在他負責追捕屠村的賊人，沒想到晚來了一步，害得荒村死傷慘重，功勞都減了幾分。
趙虎臣心中暴怒，要檢查一下方浮生的身份，將他挫骨揚灰。
這時他看到了方浮生的臉，大吃一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