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林默
「林默，我一定能夠一個月之內完成魔藥的消化！」
看著從剛剛的頹廢，再次散發生機與活力的奧黛麗小姐。
林默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弧度，或許這就是他喜歡奧黛麗的原因吧。
無論前方有著多大的困難，都能夠很快的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樂觀開朗的面對。
他拿起面前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這一次茶杯見底。
他也沒有了再次施展「神秘在現」給自己續杯的打算，他看著對面的奧黛麗，語氣中略微帶上了些許調侃。
「那麼我可愛的學生喲，首先你可能需要一份觀眾途徑的序列魔藥。」
「另外有給你的寵物準備一份魔藥的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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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非凡生物的好夥伴，或許能夠在日常的生活中給你帶來許多幫助。」
「尤其是「觀眾」這種有關於精神，智慧，知識類型的魔藥。」
「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說不定以後你就能夠和你的好夥伴一起正常交流了。」
聽到這句話後，奧黛麗的表情僵了僵。
想了想自己的好朋友蘇茜，站起身子跟自己說話的樣子，這簡直是有點……
好吧
如果哪一天蘇茜真的能不開口說話，奧黛麗會為自己這位好朋友獻上祝福。
不過可愛的學生喲？
這又是一個怎樣的稱呼？
雖然誇她好看的人也不少，奧黛麗每次和自己的母親凱薩琳夫人出席宴會的時候，總有人誇他的高貴，美麗，優雅大方，善良與美好。
她甚至還在貝克蘭德還有著一個貝克蘭德最閃耀的寶石之稱。
但是……
可愛？
這個描述倒是很別致。
「為什麼我總感覺林默你是在敷衍我。」
「就像是爸爸對我的語氣一樣，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奧黛麗不自覺的嘟了嘟嘴，似乎對此有些生氣。
林默在心裡笑了笑……
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
呵呵……
所以我親愛的奧黛麗小姐，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本身就是一個小孩子？
先不說思想到底成沒成熟，年齡上你甚至還沒有成年……
我都23了。
面對一個對一切都充滿好奇心的未成年少女，難道不是大人哄孩子嗎？
當然這些話林默是不可能說出來的，現在的他可不是被「隱匿賢者」污染的狀態，在正常情況下，他的情商還是挺足的。
好不容易才培養起師徒之間有效的小船，林默可不想憑空來上點風浪說翻就翻。
「不，我想你誤會了奧黛麗。」
「就是我們那個時代對於親近之人的稱呼，代表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密切，無話不談。」
當然，林默並不否認剛剛的話有著調戲與調侃的成分，他也確實是在哄小孩子。
林默的那個時代？
從灰霧之上，對方似乎就說過自己不屬於這個時代。
但之後林默又向她解釋，自己不是什麼偉大的存在。
原本奧黛麗以為之前林默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但現在看來似乎也並不完全是。
「林默，你們的那個時代？」
聽到這句反問，林默的表情也露出了幾分追憶。
他來到這個世上，他知道，無論是穿書，還是天尊與仙尊給的bug，他都已經回不去了屬於自己的那個時代。
摩天大樓，霓虹彩燈，熱鬧的街道，充滿活力的公園，上學的孩子穿著藍白的校服背著書包從斑馬線中走過……
他回不去了。
這是來自於時空的交錯。
無論是久遠的歷史，還是多維的空間，他都沒有能力回到屬於自己的故鄉。
「我的那個時代呀，那是一個美好的時代。」
「每一個孩子都不需要忍受飢餓，他們都能夠受到最基本的義務教育，哪怕生活層次最為的民眾，也有著對於政策的質疑，以及發言，改動的能力。」
「只要付出努力，你就一定能夠得到收穫。」
「人人平等，每個人之間都互相尊重，他們彼此並不在意對方的階級等級，能夠平等交流，談笑風生。」
奧黛麗聽得愣了愣，雖然作為一名魯恩王國的貴族，金髮的姑娘對自己的國家很滿意。
但是這樣的國家真的存在？
「那真是一個美好的時代。」
林默朝著自己的學生，金髮的姑娘笑了笑。
「是啊，那的確是一個美好的時代。」
只不過那個時代，可能回不去了……
林默的心緒有點複雜。
儘管那個時代很美好，但是如果現在問林默到底有沒有不舍與眷戀？
他現在大概沒有產生這樣的情緒……
在穿越之前，他是一個小說作者，一個人在外面租房生活，也並沒有什么女朋友。
雖然不是那種父母雙亡的孤兒開局，但說實話跟自己父母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或者說並沒有那麼親近……
林默呀，我們買這套房子就是為了你能夠好好學習，不要跟周圍的孩子瞎胡鬧，這附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努力學習，爭取考上一個好的初中。
（你們看看這個傢伙，也不愛說話，性格孤僻的緊，我們還是不要跟他玩了。）
林默呀，只有你考上一個好的高中，才能考上一個好大學，只有考上一個好大學，你才能夠找到一個好的工作，你難不成想要畢業之後跟我們一樣嗎？
（我不能讓父母失望……）
林默呀，這已經是中考的最後一個學期，你爺爺奶奶說你應該好好學習，這半年就不要老是往我們這邊跑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們呀。）
你的承受能力怎麼這麼差，你就是心靈太脆弱了，我們當時……
（你要懂得自食其力，不要什麼事情都過來問我。）
（別擔心，父母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放輕鬆，沒有人給你壓力，父母這邊不用你擔心。）
（你想好畢業去哪工作了嗎，有女朋友了嗎，我什麼都不懂啊，連一斤都多少克都不知道，讓你幫這麼一點小忙，你就搞成這樣，以後到了外面該怎麼立足啊？）
（什麼工作我們不介意，只要你能好好的就行。）
（小說？我覺得不太行，要不你再考慮換個工作吧？我看你考個公務員就行，不然當個教師也行。）
（所以我始終是沒有選擇的對嗎？）
林星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孩子，我早就跟你離婚了！
……咔嚓！！！！
（所以為什麼會這樣？）
火，在燃燒……
「林默，林默？」
抬起頭來，看到的便是一臉擔憂的奧黛麗。
「林默，你怎麼了？」
「你的臉色似乎很難看，你似乎不太喜歡那個時代？」
奧黛麗的語氣輕柔，哪怕她現在還不是觀眾，她也依舊可以看出自己的老師對於那個時代的記憶似乎並不美好。
林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緩解了一下心中煩悶的思緒，青銅燈里的火焰也漸漸緩和，不再那麼暴動。
「不，我並非是不喜歡那個時代，只不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奧黛麗表情複雜，她有些不太理解。
林默沒有將自己家庭那窒息的環境告訴這個金髮的姑娘。
不過想想之後的劇情，面前這個金髮姑娘的兩個哥哥希伯特與阿爾弗雷德……
或許，奧黛麗以後會明白的。
但如果可以的話，做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也不見得是一個壞事。
就像是小孩子總想著長大，而長大了的孩子卻又想著重回童年。
人這一生啊……
回不去的是童年，忘不掉的是青春。
不過話是這麼說，人類最喜歡的就是口是心非。
現在說的釋然的話，說不定就像羅塞爾大帝晚年那樣，活得越久，就越想念心中的那道故鄉的風景。
過去有父母家人的種種不適，說不定也會在回憶殺的濾鏡里變得甜言蜜語。
當然，記憶中他父母的關係能夠緩和一點的話那便再好不過。
看著面前的金髮姑娘，林默隨即露出了溫婉的笑容。
「比起這個，你現在或許應該更加關注一下你的魔藥，以及你答應過「倒吊人」先生的事情。」
「至於「觀眾」魔藥的消化，其實正常來說，三個月就已經算是快的了。」
「你不必逼自己那麼緊，至少現在的你並不那麼渴望成為高序列的非凡者不是嗎？」
「我也沒有那麼硬性的要求，我給你的時間是半年。」
雖然在小說里，這確實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把魔藥完美的消化就是了。
奧黛麗鼓了鼓嘴，雖然她知道這是林默的轉移話題，但見到林默並不怎麼太想討論來自於他那個時代的事情，奧黛麗很懂事的沒有再提，只是再次復盤了一下有關於「觀眾」的扮演守則。
等到這件事情結束了的時候，奧黛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她總不能讓林默一直待在他的臥室里吧？
有的時候，莊園的女傭也過來打掃，如果到時候這些女傭看到林默。
雖然林默別跟自己說了他可以前往鏡子裡的世界，但是如果一直讓自己的老師藏在鏡子裡這是不是有些不太禮貌？
或許自己應該找個機會，讓自己的老師轉正，不再這麼躲躲藏藏，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作為神秘學老師待在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