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番外 正經人不會寫小說
第408章 番外 正經人不會寫小說
畫面很慘白。
「受死。」
少女執劍立於我身前,紅唇輕吐出冰冷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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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首分離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我倒不是沒體驗過。
但再怎麼說,夏夜不可能說出『受死』這種過於抽象的台詞。
「大哥哥,離婚。」
真是怪事。
明明在回想怎麼淪為這種畫面的,想著這少女誰呀?根本不認識,來的路也不知道,該是夢才對。竟然能跟著自己的思考連畫面也變得更生動、真實。
「大哥哥,其實根本就不愛小夜,還有姐姐她們。」
「……」
無言以對。
經歷的太多,時間過得太久。有時候會覺得,多一個少一個都無所謂。
不過,會用這種片面的話來提出離婚,太片面。
因果能影響大頭,並不代表另外的也能影響。
「……」
少女略顯稚嫩的臉浮現出錯愕的表情。
很吃驚嗎?
用常人所能理解的思考方式來解讀、攻擊自己,未免太瞧不起人。
真以為自己走到現在靠的是勇氣和謀略?
騙鬼呢。
不過是99%的汗水和05的開掛再加上05的色心。都是天賦和實力。
「哐嘡。」
少女手中的劍掉落,夢境也隨之破碎。
「……」
爬起來,我正睡在書房的吊床上、這是閒著沒事做出來玩的。以為可以逗逗女兒,結果先不提逗小孩,倒是被幾個妻子先以『安全隱患』的理由用白眼盯了一天。
會做夢很正常。
畢竟,我確實或多或少受到那些經歷的影響。即便大部分只是殺戮。但話又說回來……殺戮太多,人也許就不再是人。
「唰唰——」
在衛生間洗漱。
家裡小孩越來越多,卻反而更安靜。她們似乎暗自較勁,比誰更像人妻。
經常會想到一件事。
宿命。
會不會,連我以為打破的宿命,現在獲得的結局,也只是什麼東西計劃里的一環呢?
……
現在是12月。
要不了多久又要過年了。
【大哥哥,希望你去冬市法院,旁聽一個案件。】
【大哥哥,一定會感興趣。】
【……】
我應該感謝小嬌妻。
如果不是她,之前誇下海口和她們說沒事了的下一秒,立馬就會露餡。畢竟,我那時候提不起興趣。即便覺得她們身姿很誘人,可就是沒法多熱烈。
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小嬌妻幫我養好了身體,還是心理上的排斥期結束,終於恢復正常。
總會思考的『宿命』問題,也只有和夏夜聊。
一定會感興趣的案件?
反正沒事,妻子她們又不願意讓我帶女兒,到底哪裡危險了?就算抱起來扔,自己也肯定有100%的把握。看起來很危險……真的很危險嗎?倒是覺得小孩子挺高興的樣子。
……
冬市法院。
我敏銳的覺察到,觀眾席里有督察。腰間有槍。以一種盡在掌握在的神色,像是看小丑一般盯視原告席的青年。
那人和我年紀相差不大。頂多27到29歲。
非常憔悴。鬍鬚也許半個月沒刮?
「被告當事人事發時,經鑑定為精神病史。」
「……」
我發現,他明明訴訟失敗,卻帶著怡然自得的表情。像是解脫一般。
嗯?
不自覺握緊的卡片相機,那玩意不太對勁。
卡片機的快門旋鈕有那麼大?
「本庭宣判,被告人無須負擔形式責任。但考慮到情節嚴重以及對社會的危害,將終生在本法院指定精神病院接受看護。並且,監護人需負擔所有民事賠償。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等共計26元。」
「原告有異議嗎?」
「……」
「沒有。」
我看見他不自覺的笑,差不多明白了。
和有段時間的我一樣,對一切感到迷茫,無所謂……無動於衷。只不過我是不知道要堅持多久,要孤獨多久還能不能見到。
而他,是高一層……放棄所有東西。對任何事不在意。
「她們沒有死,都陪在我身邊。」
他站起來了,在外人面前似乎像瘋了一樣。
「看,我現在還可以拍全家福。」
舉起相機。
快門門帘以不正常的速度打開。
「嘭。」
從相機里射出子彈。
觀眾席的人四下逃竄,督察一擁而上。先前在我邊上怡然自得的督察,表情已經大變。我看清他佩戴的工作牌……山本什麼來著?
我隨著擁擠的人群立場,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被按住的青年。
「……」
他仍然在笑。
又在某一刻像是在空氣中看到什麼東西。
嘴型的變化……
罵人?
離開法院,手機也瞬時振動。
【大哥哥,有什麼感想?】
【他瘋了。嗯,被很多事逼瘋了。】
我只能讀到這些信息。
【再過幾天看看。】
……
反正閒著無聊,我便試著再找到他。
但很奇怪。
以我的實力,想找一個在法庭離開的普通人簡直不要太容易。
可就是找不到,像人間蒸發一樣。
直到晚上。
我才重新見到他。
「……冬蟲夏草。」
等到他在便利店買了包煙,我也遲疑片刻進去買同樣的東西。
和在法庭見到的『解脫』不同,現在又換成無可奈何或者說被什麼束縛住的樣子。
人不可能在剛經歷過那種大起大落後又立馬變。
我試著在網上搜索剛才旁聽過的案件。那種公開審判,又幾乎是滅門的案件肯定有很多討論。
【……】
沒有。
要麼是很多年前的,要麼是小說。根本沒有最近在冬市發生過的大案。
「呼。」
我見到他擠出微笑,接聽電話。
能聽見話筒里有聲音。
「大哥哥,你被跟蹤了。」
「……」
我第一次與那青年對視到。
……
離得很遠之後。
手機又在振動。
【大哥哥,現在有什麼感想?】
【剛才是你和他打電話?】
【不是喔。只是一個,弱小但又不那麼弱小的生物。】
【……】
【他也在經歷,宿命。】
【嗯,我大概看出來了。】
世界上有我就有別人,有入夢遊戲,再有別的什麼遊戲也不奇怪。
【他的背後,也有很久遠的怪物。小夜聞得到。】
【是嗎?】
【大哥哥,要關注嗎?】
【這麼說,對方也可能發現你了吧?】
【是喔。】
【有惡意嗎?】
【沒有。它很和善。】
【那就不關注。】
【關注,大哥哥或許,就能知道,面對到更高維度的生物,甚至是知道,誰,創作了人。】
【我更想知道,為什麼你們三個都下了崽,但沒一個能算合格的母親。夏柚是給自己的崽哺乳也會莫名其妙的想到和我怎麼樣,害羞。夜夜是怕癢,你呢?】
【小夜只喜歡,誕生生命的一瞬間。誕生之後,就應該讓幼崽按生物法則自生自滅。這樣才會是,優秀的幼崽。】
【能自己爬出來也不那麼需要哺乳,不代表不需要母愛啊。】
【安姐姐一個人,足夠。】
【她再夠也不夠你們三個人同時分的。】
【……】
更高維度,或者說比現在的自己還要強的存在?
不知道。
也不想關注。
在這一畝三分地怡然自得也不差。那種想法細細思考,總覺得像是2000年的人思考要如何活到3000年,想看看3000年是怎樣的。無聊的內耗。
回家吧。
……
「快點,就等你一個人了。」
「啥?」
「……」
客廳完全是鶯鶯燕燕一大群。
話說起來,瑤,腰間那種三角泳褲邊的抽繩,只是裝飾品吧?
「幹嘛呀?!」
「……」
不是裝飾品。抽掉真的會掉。
「這次爸爸媽媽她們說想看看孫女,哼哼……八個全部送過去。幫他們倆過足帶孫女的癮,也正好我們姐妹可以一起去玩。」
所以說。
姐妹一起去玩,帶自己幹嘛?
「我很貼心的,知道蘇明先生憋了很久。」
「喔,雪兒她們也知道。都很關心你。」
「……」
真的嗎?
那現在可不可以說,自己其實不太需要關心?
「嗯?」
好幾道凌厲的眼神刮過來。
「我去找合適的泳衣。」
「不用,蘇明先生的早就放在箱子裡了。最普通的就好。」
「哼,免得在海灘上又有奇怪的視線。到底幾歲了,再自由也不至於泳褲上是神光棒的印花……真是的。」
相信光也有錯?
……
從冬市出發,再從機場直接飛到夏威夷。
時間正正好是中午。
我覺得很巧。
那青年也在這。
不過又有點奇怪,懷抱一個大箱子……裝著掃地機器人。有人會帶掃地機器人來度假嗎?
「這不是機器人,是我的妻子。」
他主動朝我搭話。
和在冬市見過的他完全不同,手邊還拿著狐狸面具。
「你對我的事感興趣嗎?」
「沒興趣。」
「那就好,我還以為……得面對可能沒法搞定的人。」
「我只是來和妻子度假。」
「我也是。」
「以後,我也會和你一樣輕鬆。」
「是嗎?」
「到時候,也許能交個朋友。」
「我幫不到忙。宿命什麼的……很麻煩。」
「不用。只是普通的交個朋友。你的妻子很漂亮。」
「……」
瑤她們不在,大概去更衣室換衣服了吧。比起我,她們換衣服很麻煩。
他說這話,大概也不是什麼調侃,只是普通的稱讚。
「不過,我的妻子更漂亮。」
用掃地機器人來比嗎?
「所以,你要是有欲望怎麼解決?」
「……」
他的臉怔住,又露出笑容。
「我的妻子雖然現在只是機器人,但機器也有機器的方法。雖說是令人憐愛的體貼。」
「能讓我看看嗎?」
「不能。她並不喜歡除我以外的人,碰到她。」
「……」
這是轉瞬即逝的聊天,等我再回過神,他已經帶上面具懷抱箱子走的很遠。
「等很久了吧?嘿嘿。」
「等下!這、這次不能再隨便扯帶子!就算這個是不會掉的也不許扯!」
「……」
與被妻子圍繞的我想法,他抱著箱子離開的身影很孤單。
可又好像沒那麼孤單,畢竟他的神情那麼滿足。
……
在海邊玩摩托艇時。我又遇見青年了。
但這回他身邊和我一樣,多了幾個女人。也一樣穿著泳裝。說大膽又沒多暴露,只是很顯身體曲線。正如瑤她們選的一樣。
「阿曜,在看哪邊啊?!」
「……」
他並沒看我身邊的女人,只是盯著我看。
和我一樣的普通灰色泳褲,和我一樣的黑眼圈。他身邊也缺了一個矮小的少女嗎?
因為有什麼事,沒來。
「蘇明先生,好看嗎?」
「……」
我也沒看他身邊的女人。
只是覺得,那傢伙經歷的事肯定挺多,說不定不必我少多少。
要是換成小說,興許只比我少100w字?
「啊,那個女生……好像有點印象。」
嗯?
瑤還認識那青年身邊的女人?
「好像是只比我低一屆,校花什麼的。」
「真有校花這種東西?」
「還不是你們這些男人閒著沒事幹。順便一體,我也是。」
「那我就是校草。」
「學校里的狗尾巴草差不多。誒,真沒想到,她會找這麼普通的男生一起。」
「我也很普通。」
「普通的人會在第一次見面就要看寶寶食堂?普通的人會在假裝被催眠等著美少女晚上再來?普通的人會在撿到少女之後帶去幫洗澡後面直接臉都不要了,就要當妻子?普通的人會因為對方皮鼓大的原因就原諒青梅竹馬了?」
「……」
說的太對了,但要糾正一點。
「我絕對不是因為小姜皮鼓很澀,才原諒的。是她做了很多。」
「蘇明先生先把視線從她皮鼓挪開再說。」
「……」
這有什麼辦法?
興許是她們幾個說好要穿同款,但小姜的皮鼓就是鶴立雞群。辨識度極高。
「不過,她會選擇和那麼普通的男生一起,肯定是真愛吧。」
「我覺得他也還好,和我差不多,略帥。只比我差一點點。」
「誰說什麼帥不帥的。是細節啦。看他表現的好像不耐煩,實際上有很貼心的順手拿來小凳子。」
「……」
是在點我嗎?我岔開腿。
「沒人會覺得這種東西是凳子。」
「我沒說是凳子,只是這樣舒服點。」
「我可沒有點蘇明先生,也沒比較。每個人都不一樣。我喜歡的細節是……」
「啥?」
「永遠都會接我的電話。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滿滿的安全感。」
「……上次和雪兒一起,電話好像被她壓到,自動掛了。」
「蘇明先生一定要自己拆自己台嗎?」
「我很誠實。」
細細一想,還真是。如果不確定是不是真有事找自己,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接。
那奇怪的青年帶著他女朋友還是妻子飄的很遠,似乎有意到離人很遠的礁石後邊。
「……」
我將視線鎖定在瑤腰間的系帶。
大腿豐盈,蝴蝶結帶很好的當了陪襯。
我現在也不知道小夜是怎麼發現那青年的,讓我去看又具體有什麼含義。但大概又明白……就是不想要我有心結。
但說到底,早就沒有心結。上百年上千年後的事,管我屁事。
「瑤,把這個送我。」
「?」
「送給我,我放抽屜里珍藏。」
「……」
「送我。」
「蘇明先生覺得用這種變態的話刺激,我就會臉紅?」
「送我。」
「閉嘴!!!送你個大頭鬼!能不能有點已經當父親的樣子呀!」
「你能珍藏黑絲,我也能珍藏。」
「住口!」
呵呵。
瑤的耐羞恥度能提高,不代表自己的變態程度不能提高。誰都是與時俱進的。
好了。
去暢快的教她們游泳吧。
「不學。」
安詩瑤不學是因為會。其他人為啥全都反駁?
「要你這種混蛋淫蟲教,一輩子都學不會。那是教游泳嗎?教著教著都到什麼地方去了?」
「……」
太傷心了。
枉費自己去溫莎古堡的時候,同時辛辛苦苦教導雪兒和小姜。
「那、那個……我想學。」
看吧。
小姜就理解我的辛苦。
「你不許學!」
「……」
海邊的風甚是喧囂。
那青年和他身邊的人,在遠處的礁石後邊應該挺幸福吧。
帶狐狸面具的傢伙,和他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不知道,也搞不懂。
「都不學,那我自己去游一圈。」
「呀?!」
騙人的。
自己游哪有扛著妻子直接扔下水,一起游來的好?
礁石後邊的傢伙到底有沒有獲得幸福,那是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我已經得到了。
「噗嚕。」
渾身濕透的安詩瑤踩在海灘上。
「我有個問題要問。」
「?」
「小悠寫的小說,出的番外是什麼意思?禁忌之戀。」
「我不知道,我沒看。」
「裡邊所有人都輸了,只有她贏了。」
「那只是小說。」
「聽說她找了男朋友,但沒任何人見過。蘇明先生見過嗎?」
「……」
胃部在抽痛。
為什麼人閒著無聊要碼字呢?
正經人誰寫小說啊??就算寫出來,為啥要發表,為啥銷量還那麼好?
「人家很想見見小悠的男朋友呢。」
「小悠不好意思讓我見到,蘇明先生肯定能見到吧?」
「……會見到的。」
我突然覺得不能再偏心瑤。
該多關心一下還在岸上觀望的雪兒她們。
「雪兒,最近哺乳量還是上不去,在借她們的嗎?」
「什、什麼?!混蛋!」
「小姜,你有借給雪兒嗎?」
「啊……借、借了。」
「混蛋!!!」
啊。
被雪兒一口咬住肩膀,也好過在大概什麼都知道的安詩瑤面前胃痛。
「柏拉圖。」
冷靜後的雪兒又帶著些許緊張的表情。
「我有個問題。」
別。
不會吧?
已經傳的這麼廣了?
「就是,我聽說小姨子,呃……蘇悠妹妹寫了東西。那個……是不是和你有關係?」
「沒有。」
「我就說嘛。你再淫蟲也不會到那種地步。」
「……」
是不是。
有一種可能,我沉默會比說沒有,要她這麼相信並且鬆一口氣更好?
為什麼都過這麼久了,我的良心還會痛?
「哼,這次就算了。再拿哺乳來說事我真的會生氣!」
別這麼高興啊!
錯了。
剛才說的不是真相。
對不起。
「對吧?我早就和雪兒姐姐說了,蘇明哥哥不是這種人。會有我們只是因為……嗯,都太主動了。其實,我一直都覺得蘇明哥哥很專一。」
真錯了。
小姜,別補刀了。
良心太痛了。
莫名就想唱一句。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
嘴被白嫩的手捂住了。
「不要唱,難聽。比我還難聽。」
「……」
雪兒嫌棄的鬆開手,小姜在笑。遠處仍然留在海灘注視這的安詩瑤也在笑。
為什麼我會感覺有點冷?
我要怎麼說的出口?
到底是哪個教的!好好的金融顧問不當,高管不當,樂隊也不去,老師也不去,要寫小說!還要寫番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