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我也想要和她一樣的幸福
第373章 我也想要和她一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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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
凌晨,0點剛過。
餐廳。
三文魚再怎麼擺盤好看,究其根本也只是三文魚。談不上好吃。
說是南美國菜的烤豚鼠,樣子也怪怪的。不知道裡邊綠色的是什麼東西。但吃著還不錯。
「……」
所以。
見面後,因為肚子太餓先點一桌子菜狂吃是不是不太好?
面前的她,現在也沒摘面具和手套。
算了。
蘇明吞下口中沒怎麼咀嚼的肉,挺脆。
如果要刻意營造出自己過的有多慘,多值得同情,求原諒之類的,那也不是自己。
倒不如直接了當再講一遍已經發生過的事。
「愛莉,簡而言之。」
「我是通過特殊的辦法到伊豆,然而我會有一個規定的時間,嗯。可以這樣理解。」
「我會在固定的某一天被遣返。」
「那麼,在遣返之前……我能做的。」
「……」
11月14日。
凌晨。
明,沒變。樣子,聲音,眼神,都如出一轍。
世界上也許存在轉世,畢竟怪物都存在。
但他肯定不是,沒有轉世,就是當初的他。
「一開始我只想利用夜夜。」
「但後面發現,她……其實到了最後也是利用吧?只是對她的觀感改了。沒當成怪物。」
「我沒法留下來,也就只有她。」
「……」
我都知道。
這些,在分別留給我和夜夜的紙條都完完整整的說過。
事到如今,也早就清楚沒任何假話。並非騙小孩的把戲。也不是要去地府團聚。
「孩子。」
「嗯?你的聲音……變聲器?」
「……」
也許是我突然開口,明頓住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幾個月了?」
「滿打滿算,半年。」
「名字想好了嗎?」
「雖說剛去醫院確定懷孕之後,就已經選定了名字。不過她貌似又想到更好的。在猶豫不定……也許後邊上戶口的時候,會讓我來做最終決定。」
「……」
我也不知道留在這做什麼。
更不清楚,任何東西都可以捨棄的我,為何如今口袋裡還留著生鏽的蝴蝶發卡。
還有念想嗎?
從風險來講,不止是我,即便拋棄這具身體,還給夜夜。
也不能和他相處太久。
萬一,又被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長什麼樣子的怪物知道呢?當初的被吃掉是假的。
那……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消失。不只我。
一天。
如果只是一天,不,一會兒呢?
「愛莉。」
也許因為我沉默太久,明又主動挑起話題。
「那之後,是你想到辦法來這?從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
我搖搖頭,「就是這裡。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文明滅亡後,又重建。」
「……」
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明愣在那。
一般也不可能想到。
人可以活那麼久。
但現在的我,壓根不能算是人類。也沒有實際活過那麼多時間,只不過困了睡,睡了醒,嗅到不舒服的味道便去解決。渾渾噩噩抱著無聊的期待到現在。
永遠都是一樣。
在伊豆打算為爸爸復仇時,沒想過復仇完要怎麼樣。
離開伊豆打算為他復仇時,也沒想到紙條寫的是真的,真遇到又該怎麼辦。
「能摘下面具嗎?」
也許,明已經大概知道事情脈絡。
所以省略掉大多數問題,開始關注在面前的,我本身。
我有種直覺。
倘若真的摘下面具,見到我已經不能算漂亮,甚至可以說醜陋,年老的臉。他也不會有任何厭惡。
我是打算離開的。覺得不能再被『呆一會兒沒事』的情緒影響。
但,身體不是我自己的。
仿佛覺察到我思考的事,想做的事。明明沒想過恢復容貌,不打算浪費多餘的力量。
是嗎?
夜夜在希望我能和明多相處一會。
11月14日。
凌晨,一點。
蘇明沒法回家,如果沒和德川愛莉和好,回去沒法交代。
這樣說也不對。
應該說,家裡的妻子專門給自己時間,解決不好沒臉回去。回去也睡不著。
「我曾經以為,人類要滅亡了。」
身邊的德川愛莉已經摘下面具,金色髮絲在兜帽側邊垂落,依舊閃爍柔和的光澤。
那張臉也和記憶中一致。只要不是面對怪物,嚴肅的皺著眉頭,如現在這樣普通的微笑,會很好看。
「……」
滅亡與否,站在蘇明的立場不好評價。
當初也有過那種猜想。
會不是是超古代文明。但又覺得時間跨度太大。
那麼久遠的時間,並非自己一句『抱歉』能解決。夜夜死了,也不是能隨隨便便問出口,她最後與她的關係之類的。
「明。」
「嗯?」
「實在太久,你……有點陌生。」
「……陌生嗎?」
「你覺得,在足夠久遠的時間以前當過妻子的我,現在還有沒有那種感覺?」
「……」
她的表情也一樣平靜。
看不出喜怒哀樂。
時間足夠久遠,遠的成千上萬甚至更多的時間,換成自己還會不會有感覺呢?
蘇明可以立即用娛樂功能里的詞條框查看好感度。
但覺得沒那種必要。
「一般而言,我自認為是占有欲比較強的人。」
無關遊戲。
也不關試煉或者說未來的事。
蘇明不喜歡留遺憾。
出生與否早就不重要了。很簡單的問題,是想當出生還是希望有過感情的女人遞來與別人的喜帖?選擇前者。
「占有欲嗎?」
「……」
她還是沒什麼表情波動。
「你身邊的女人中過毒,應該是和夜夜差不多的同類乾的。也有可能是更遠的怪物乾的。」
「但我已經解決了。」
「以後要認真的。孕婦……思想在那種被污染的情況,反而會固執。」
「……」
這件事蘇明有點知覺,從在沙發上起來兩次都發現衣服被換過的跡象就察覺了。
只是還沒親口問。
夏柚做的?
或者說,還有其他小夜的同類?
「明,既然你說了占有欲。」
「那我也想看看,我現在還有沒有。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說……」
她轉過頭,放下兜帽,撩起耳邊的金髮,「酒店,去嗎?」
11月14日。
凌晨,一點半。
酒店。
蘇明去前台開的標間。不是什麼特別好的地方,只是常見的大床房。
「……」
雖說床中間頗有情調的擺著一圈玫瑰花瓣。
但。
「我都忘了,以前都是我主動還是明主動。」
凜然地說出這句話的人,是一位光彩照人的美少女。
及肩的金髮,如寶石般閃耀琥珀色眼瞳。五官端正,就算是說成如同遊戲cg那般也不為過。白皙如雪的皮膚,一張櫻桃似的小嘴發出銀鈴般悅耳的聲音。
只不過,德川愛莉的眼神有點尖銳。身材嬌小卻發出說不明的距離感,雙手抱胸。找不到一點點回憶里溫存的畫面。
陌生?
11月14日。
凌晨,兩點。
酒店標間。
玫瑰花很香。居然不是假的,是真花瓣。200元換成以前伊豆的物價,很便宜。
「我都忘了,以前都是我主動還是明主動。」
我極力壓抑著情緒。
其實早就明白了。要是真和說的一樣,因為時間久遠淡化、陌生。口袋裡生鏽的發卡早就應該丟掉。
我很害怕。
尤其是先見過他身邊眾多優秀的女人之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卑。哪怕夜夜擅自幫我恢復年輕,但就憑我的身材……談不上多有魅力。
『我占有欲很強。』
其實,我很高興。
在理解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我,沒辦法的行動。
我又有什麼理由討厭呢?
就算有所埋怨,有很多想說的不好的。也在見面,聽到這句話之後煙消雲散。
就像乃木坂極其有限的甦醒時間,問過一遍又一遍的問題——值得嗎?
值得。
復仇追求的是大仇得報後的爽快嗎?由有臉面對泉下的丈夫,變成失而復得不好嗎?
如果復仇的獎勵是失而復得,恐怕很多人都願意去做。
「……」
燈關了,窗簾和合攏。沒有一絲光亮。
可我現在的身體素質,能看得清。
明和我一樣拘謹。
但還是坐到我身邊,能感受到床墊輕微下榻。再伸手碰到我的臉。
以前到底是誰主動呢?
我想,應該是我。
會明目張胆的說,該睡覺了。傳遞希望被做什麼的想法。
現在也是。
「瘦了點?」
「沒,我現在的身體,不會因為吃的不好改變形態。」
「……」
按現在的對話,絕不可能變得和曾經一樣融洽。
但只要這樣就夠了。
11月14日。
凌晨三點。
事情完了。我的衣服被剝離到乾乾淨淨。
越是親眼見到,越是難受。
因為這根本不是感情自然衍生後要做什麼,是我刻意要營造出一種『陌生』。
所以,明會自然而然感覺到。沒辦法多興奮。
「我沒有占有欲。」
「嗯。」
「時間太久了,她們也挺好的。」
「這種事除去會讓我身體變髒,沒任何感覺。」
「只是醒過來,發現這世界好像和明在紙上說的一樣。打算來看看。」
「沒什麼意思。」
「接下來,我打算去別的國家看看……伊豆,現在好像成島國了。我先去那看看。」
「……」
鼻子很酸。
喉嚨也不自覺發乾。
明和以前一樣,不論大事小事表情都很平靜。但我很清楚,聽到我這麼說,肯定會難受。
但已經沒時間了。
夜夜提供的力量本來就很虛弱,再這樣沒由來的浪費,只會讓情況越來越糟。
我重新穿好衣服,戴上面具和手套,感受重新出現皺紋的手腕。
「你回去吧。乃木坂那,應該還有很多問題。」
就這樣結束。
如果我想藏起來,誰也找不到。
「愛莉。」
「……」
但,明擋在我面前了。
「說服力差很多吧?一邊皺著鼻子掉小珍珠,一邊裝出冷淡的口氣。」
「?」
為什麼?
「我覺得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而且方便觀察到妻子自以為沒被我發現的小動作,和可愛的表情。」
「所以一般都不會說,我能在大多數完全沒光的環境裡看得清。」
「……」
手腕被抓住。
「這手感……」
在我愣神的時間,手套被摘掉。
和剛才完全不同,爬滿皺紋的瘦弱醜陋到極點的手,暴露在空氣中。
我真的不明白。
剛才還能算是我的身體,不好嗎?
6◇9◇書◇吧
非要看這種醜陋的東西。
「愛莉,別學我啊。」
「我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都到這了,可以領取獎勵了。」
「為什麼反而不要?」
「別說我有辦法讓你恢復,就算沒辦法恢復,難道我就會有意見?」
「我們不是早就過了單純被外表吸引的階段?」
「……」
正是因為知道,明會說什麼。所以才選擇這樣做。
哪有什麼獎勵可以領取?
這具身體就沒法相處太久。而且是夜夜的。
難道要永遠剝奪她的生命,就為了『要保護媽媽』這種愚蠢的承諾,犧牲她?
無休止的復仇沒辦法再繼續,就交給夜夜和明身邊的女人。
自己不可能再為了青春永駐和能呆在他身邊,當一個什麼都得到又什麼都做不到的女人。
「別……」
眼角的皺紋,有什麼好親吻的?
那麼噁心。
我這種離開別人幫助,一無是處,早就該死掉的人。比懷孕的那女人,差太多。至少她能以那種微弱的實力保持積極的思考。
「如果你擔心以前我和夜夜打算對抗的本體,那是多餘的想法。」
「我身邊早在那之前就有倆。」
「要來早就來了。」
「就算會來,那也是我該解決的事,而不是你。」
「……」
雙足,沒有襪子。
同樣是皺紋。乾巴。
還會有魅力?
為什麼要在我眼前,擺出比剛才窺見還能和記憶中一樣勉強能自稱漂亮的身體,更高興的姿態?
正因為知道他身邊的女人,居然又是和夜夜一樣的東西。我才迷茫,不知道該對嗅見的味道作何選擇,才打算消失,不再思考。
這樣,又要我怎麼辦?
「以為用手遮住我就不知道?」
「……」
很討厭。明明是這麼醜陋的身體,卻對埋藏在記憶里很遠又很近的記憶有所回味,體溫逐漸上升。
「夾克不適合你,現在這種袍子更不適合你。愛莉的話……果然穿裙子最有味道吧?」
「……」
我不自覺伸出手,剛想縮回去卻被含在口中。
想說什麼來著?
組織不出合適的語言。
是啊。我怎麼可能不想要獎勵?等了這麼久。從絕望到麻木,再到有希望,再到看見……再知道沒辦法因為我自己的想法留下來。
「我沒有權利……剝奪夜夜的生命。」
「為什麼會剝奪她的生命?」
「身體,能活到現在,能讓乃木坂活到現在……都是因為夜夜把她擁有的給我了。」
「那個啊。我剛才在前台收到消息。似乎……我的妻子已經感受到夜夜的殘念,她正在想辦法創造適合夜夜的身體。」
「……?」
沒聽說過。
能辦到這種事的妻子。
11月14日。
凌晨三點。
說實話,可以講蘇明除去來見德川愛莉以外,其他事都是妻子們解決的。
原本有點擔心的小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來了。在前台開房付款時恰逢其時發來消息。
【大哥哥,夜夜,是誰?】
【……】
【大哥哥,蘿莉,控。】
那真不是一時半會能解釋清楚的。要說不是妻子,但小夜能和夜夜共享情感甚至部分記憶,天知道是不是共享到用過夜夜裸足的事。身體看光一起睡覺泡澡更不用說。還不如沉默。
【有很多事情,但小夜覺得,大哥哥很忙】
【所以只取,最簡單的說。她向我求助,我會幫她活下去。她已經把身體全部打包送給,大哥哥身邊的女人。】
【……】
說很忙什麼的,真的不是在生氣?
【讓小夜幫忙的代價很簡單喔。用米,放滿兩次格子,就好。】
百分之百,在鬧彆扭。
所以,有了這些前提,蘇明再面對眼前身體不自覺發抖的的德川愛莉,還不知道怎麼做那真就是廢物。
年老又怎樣呢?
那是因為等自己。別說能恢復,就算不能恢復,蘇明也不可能拿嫌棄的視線看待她。
皺紋為什麼不漂亮?
曾經是怎樣的,自己一清二楚。
所以說……
「還打算拿手遮住?」
悄然移開她有些許抵抗力度的手,什麼都一覽無遺。
沒任何阻礙。
她的寶寶食堂因為身體的衰老,不可避免下垂。但反應也和記憶中一樣可愛。
會在觸及到開關時,不自覺戰慄。
如果沒有這些鋪墊,沒有安詩瑤叫自己來,沒有小夜發來的消息,又該怎麼做呢?
其實也很簡單。
有沒有感覺,並非來酒店一趟裝點樣子就能證明。保護乃木坂活到現在,幫安詩瑤,甚至故作姿態的來酒店……太嫩了。
真正的離別,壓根沒有這些彎彎繞繞。真正沒有感覺,根本見不到。也聽不到任何消息。
「嗚,被發現,會死……」
「真要被發現,早就該在我和另一個妻子的時候發現,而且至今為止知道有那種東西存在,我也不打算拋棄她。更沒打算拋棄你。你要說因為發現我妻子其實都活的好好的,不能接受,反而更有信服力。」
「就這種身體。根本……沒辦法。」
「我覺得挺好的。至少我能感覺到我的愛莉,依然並不討厭和我瑟瑟,甚至挺高興的樣子。」
「……」
她嘴巴張合,但又沒發出任何聲音。眼角溢出眼淚,由著些許皺紋起伏,滑落、侵濕枕頭。
那雙手終於肯主動摟著蘇明的脖子。
「我……還給夜夜之後,只會是老太太。」
「活不了多久的老太太。」
「……」
「那我送你入土。擔心的怪物已經回答過了,老了的問題也回答過,還有其他問題嗎?」
「……」
「……比不過,她們。」
沉默良久,她才再度開口。
「為啥要比?她們也會老,我也會。在最漂亮的時候跟著我,到老了的時候我就甩掉?我沒那麼出生。而且,我會想辦法幫你恢復。即便你不要夜夜饋贈的身體。」
「……」
「還有問題嗎?」
「……沒。」
她臉貼在蘇明脖頸,語氣變弱很多。
「那我要開始了。我倒要看看,我的愛莉是不是真沒感覺。」
「……不。」
「嗯?」
「太久……太久沒有,我、我……有點,害怕。」
「要快刀斬亂麻,一會就習慣了。」
蘇明做出要猛蓄猛出的姿態,很明顯感覺那雙手不自覺攥緊他的衣擺。
「騙你的。」
怎麼可能單純因為想釋放念頭?
正如她所說,眼前的她既不年輕也不漂亮。唯一算好的,只能是牙齒依然完好,很白。
乾燥的金髮,一點也不柔順。
想感受的,只是那微小的回應,極力克制的愛意。
【消耗點數*10】
【人物:德川愛莉】
【好感度:201】
【描述:對你有極致的愛意。因為你的存在,她的思考方式、一言一行皆會深受極大影響。請注意引導】
現在就可以查看好感度了。
看吧。
和想像中區別不大。之後,會慢慢回落,回歸到正常的水準。那樣……就算是融入這個家了。
11月14日。
凌晨,四點。
我有點餓了。想吃東西。
炒麵……不。現在的生活條件並不是末日,我想吃甜食。
「這個,強烈推薦。」
「瑤,就是昨天你見過的,她吃這玩意吃不膩的。」
「……」
我耍了一點點小心機。
說,不要她喜歡的。想要明覺得,我會喜歡的。
「咳,我喜歡吃紅豆餡,外邊烤焦的麵包。」
「如果要推薦,我覺得這個你應該會喜歡。就算不喜歡,也會因為我中意,不會直接說不好吃。」
「……」
就這樣跑出去買。
我是不知道這時間要在哪買甜點。但都無所謂,不管最後拿回來的是什麼東西,我都會喜歡。
畢竟……能感覺到,對我抱持歉疚、以及愛意。
沒因為我這種身體便有絲毫嫌棄。
我是有手機的。
但那只是為了有網絡。導航,或者買東西。雪國和伊豆不同,大多數地方都用二維碼付款。
弄懂這個,花掉我不少時間。
知道我號碼的,按理說只有我自己……但有一個例外。
身體和我共享,甚至算是一體的夜夜。她會知道。
【媽媽,其他媽媽給我找了好用的身體。和送給媽媽的一樣。】
【媽媽也要聽大哥哥的話。復仇,不好。】
【大哥哥要復仇,再一起去。】
【夜夜,不會死。媽媽,也不會。羞羞的事,夜夜以後也要做。嘻嘻,現在夜夜還沒有徹底分離,能體會到媽媽奇怪的心情喔?】
【……】
手機熒幕亮著。
我想,會不會是騙人的呢?
但又覺得沒必要。
明沒必要在這種時候騙人,夜夜更不會騙人。也沒有別人可以輕而易舉模仿夜夜這麼像,聲音。
能體會到我的心情嗎?
那種……輕飄飄的,什麼都不用思考。只想再溫存一會,被碰到。
我戴上面具,又摘掉。
坐在浴室的毛玻璃面前,能倒映出影子。
如果都是真的,我不用以這幅悽慘的面孔留在他身邊,也不用犧牲掉夜夜。
還有什麼理由?
只是有點……難以接受。有點不真實。
「啪嗒。」
門開了。
烤麵包的香氣和燒烤的味道侵入鼻孔。肚子愈發餓。
這個點,到底在哪買的烤麵包呢?
「在哪?啊,畢竟俗話說得好,有點能使鬼推磨。」
「多使勁敲幾次門,叫醒店主,就能獲得想要的東西。」
「順便買了點燒烤,烤的看起來還不錯。嘗嘗看。」
「……」
我直勾勾盯著明的臉。
不能說有多帥氣,能和雜誌里的男模比。但就是……讓我無法挪開視線。
「愛莉?」
「……」
肚子確實很餓。
「我裝的,真的有那麼容易被看出來嗎?」
「漏洞百出。」
「是嗎?」
漏洞百出嗎?
「你……餵我。」
「嗯?」
「我老了,拿不動。」
「好傢夥,倚老賣老?」
「……」
這算是普通的,在時隔這麼久之後重新對話,營造那種曾經令人迷戀的溫馨氣氛嗎?
不知道。
但當我咬到麵包,品嘗到明說他喜歡的紅豆餡。很甜。
齁甜到鼻頭強烈發酸。眼淚沒辦法止住。
「下次,想吃她最喜歡的。」
「啊?不是,一邊哭一邊笑,一邊在說這種台詞很難不覺得你其實在吃醋。」
「我,就是在吃醋。以後,我最喜歡的就是紅豆餡的烤麵包。」
很羨慕她。
肚子隆起,明明和我一樣都是沒用的女人。但卻那麼幸福。
我也想,我也想要跟她相同的後續獎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