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不對勁,她們不是NPC?> 第178章 請給我,愛

第178章 請給我,愛

  第178章 請給我,愛

  3月29日。

  下午。

  「已經上飛機了。」

  「等我連個wifi,別慌,絕對沒事。」

  「……」

  安詩瑤衣服濕透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全是汗水。

  被攔住,被詢問,那已經是十幾天前的事。

  非常奇怪。

  他們怎麼會不知道蘇明先生的樣子?

  那麼多人證。

  是故意的。

  想知道的話,有太多辦法可以確認。一定是在守株待兔。

  現在也正被監視。

  【很抱歉,經過我們對比】

  【無論如何也找不出你男友的身份。只能推斷是黑戶。】

  【……】

  根本就沒提過現如今存在身邊的蘇明先生。

  他們拿出的照片更像是一點點拼湊的圖,只有七八分像。

  他們都是混蛋。

  當初囫圇吞棗的搪塞過去,把屍體搶走後再也沒還回來。

  現在蘇明先生好不容易活了,又要來拿走。

  他們到底想要做到什麼程度?

  僅僅只是想普通的構建家庭活下去,不行嗎?不被允許嗎?

  已經六年了,還是不肯放過自己?不可能放過蘇明先生?

  【鑑於你與其他倖存者的說辭,我們一致決定授予他不公開的勳章。以此紀念他幫助海島市事件倖存者的功績。】

  【獎金,十萬。】

  【希望你能明白,國家並沒有置之不理,相反,從未停止過調查。也從未停止過關注事件後的倖存者。我們衷心希望伱也能和其他倖存者一般,積極生活】

  【……】

  【另外,關於你現在交往的男性……】

  【我們也確認過是無犯罪歷史,生活態度積極的可靠男性。祝賀你。】

  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蘇明先生也叫蘇明?

  祝賀?

  【安小姐,打攪了。】

  宛如無事發生,離場。

  留下了銀色的無名勳章。錢。


  從那家沒什麼人的咖啡廳出來後,安詩瑤面對一切人和事物態度都變了。

  棕色衣服……

  手放在口袋裡,有監視設備?

  在觀察自己?

  電子眼。

  誰,正在電腦面前注視。

  旁邊一同等紅綠燈,裝作聽歌的女人,對視到立馬就接起電話。在偽裝嗎?

  「叮咚。」

  手機收到簡訊。

  又楞在原地好久,手機……一定也被監視著。

  【姐,感覺你精神是不是不太好?】

  【沒有】

  【姐夫出差還沒回來嗎?】

  【他……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多呆一段時間。】

  會不會因為自己,連蘇明先生身邊那嬌小的身影也影響了?

  安詩瑤不知道夏夜具體是做什麼,但以她的眼光,很清楚夏夜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安總,咖啡給您泡好了。是新的藍山咖啡豆,您嘗嘗。】

  【……】

  公司。

  安詩瑤完全是心不在焉。

  疑神疑鬼,看著那些董事、股東、高管,甚至是員工。都覺得哪有問題。

  【安總,這是恆平的負責人。】

  都忘了。

  自己是準備和一些外地的器材公司合作。這是賣水平儀的。

  安詩瑤現在已經想不起那天到底談了什麼。

  只記得談話到一半,起身打算倒杯水,穿著高跟鞋……腳扭了。當時冷汗直冒,直不起腰。

  後來秘書扶著自己回辦公室,談話由公司的高管繼續。

  「安總?」

  「我送您去醫院看看?」

  「……」

  秘書跟了自己一年多。

  她為什麼會一直跟著自己?

  「安總?」

  「……」

  一旦開始懷疑,再也沒法停下思維。

  她很焦慮。

  但根本找不到人訴苦。找誰?

  妹妹?

  如果聊了不該說的事,立馬就會被逮捕。

  如果又聯繫了蘇明先生……他們是否就是在等自己聯繫蘇明先生?


  聊天記錄已經全部刪除。想把手機卡也換掉,可又覺得這樣做立馬就會被帶走問話。

  【沒寂寞吧?】

  【我在工作。】

  每次收到蘇明的消息,她都只想儘快把話題結束。

  【聽說加拿大最近的氣候不錯,您有去很多地方玩嗎?】

  【……】

  【多去玩玩也好,不然這麼遠的行程浪費了。】

  她想明說別回來。

  但又沒能說。

  只是不斷暗示。

  藥,終歸還是撿回來了。即便是去買藥,她也是想到六年前就一直在吃,再去拿沒問題。

  【安小姐】

  【我儘量給你開和以前不同種類的藥。】

  【說實話,如果是遇到什麼心事,我建議你先去看心理醫生……開藥是下下之策。】

  【藥物依賴性,不是戒掉一次第二次也一定能戒掉的。】

  【……】

  沒什麼可對心理醫生說的。

  說的一切,一定都會被記錄,然後給藏在暗處調查的人。他們從中嗅到蛛絲馬跡,隨後立即破壞自己好不容易有的平穩生活。

  「嗡嗡。」

  手機振動。

  安詩瑤的思緒被拉回,望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備註怔怔出神。

  「接這麼慢?」

  「……」

  已經在飛機上了。無論怎麼勸都沒用。

  「蘇明先生……」

  「他們現在也在盯著。」

  插座里是不是被按了錄音器?

  這屋子也不安全。

  哪裡都是他們尋找證據的工具。

  「現在立刻躺在床上。蓋好被子。」

  那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

  大腦沒能決定出合適的答案。

  但身體卻擅自磕磕巴巴認同命令,行動了。

  「跟我念啊。」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

  自己和蘇明先生到底有什麼罪?

  蘇明先生是唯一不受感染的男人。而自己是唯一和蘇明先生做愛到懷孕的女人。長期相處,知道很多秘密。


  迷霧裡的怪物他們或許見過。但除了蘇明先生,倖存者里沒人真正去對抗過。

  「又走神了?」

  「把鼻翼兩邊都壓住,張嘴深吸一口氣。」

  「……」

  不知道。

  到底有沒有正在注視呢?

  是像以前一樣,完全聽從蘇明先生的就好。

  還是……

  又如同當初拿出槍一樣,拿出魄力?

  「想知道插座里有沒有東西,其實很簡單。」

  「害怕的話就一步步去確認,我來教你。」

  「……」

  插座里沒有,路由器呢?

  光貓呢?

  花瓶里呢?

  這些都沒有,會不會更隱秘,嵌入牆裡。

  3月30日。

  凌晨1點。

  蘇明降落在京都國際機場。冬市沒有國際機場。又馬不停蹄轉乘飛往冬市。

  安詩瑤的情況似乎比預想的還要糟。

  很像是那種,夜晚獨自開車駛過偏僻道路,害怕,看一眼後視鏡覺得有鬼,就會再看無數眼,越來越慌張。

  她在自我製造焦慮。

  夏夜做了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小幅度優化、改變了蘇明的基因結構。再通俗點說,就算是被一些部門注意到想調查,一查也絕對是一頭霧水不了了之。現在蘇明的生父母爬起來做親子鑑定估計都得吵架。

  夏夜花苞里的蜂蜜,那說不好就是世界獨一份。至少只知道海島市的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自己還能吃過蜂蜜。夏夜對他們而言只是來雪國旅遊順便做兼職的。大不了就是知道自己腳踏兩隻船,道德譴責自己而已。

  「尊敬的旅客朋友們,請收起小桌板。」

  「飛機即將起飛。」

  「……」

  信號又不得已要中斷一會。

  短暫的失重感過後飛機正逐步爬升高度。

  特意選的有wifi的航班。電話可以繼續。

  「蘇明先生……」

  聲音越來越弱,又夾雜著哭腔。

  「您帶我走吧。雪國……肯定沒法呆了。」

  「我現在出去好不好?我把手機扔掉,您告訴我該怎麼做,怎樣才不會被監視……嗚。」


  「……」

  道德經也不管用嗎?

  前面屏幕顯示要到冬市預計1小時10分鐘。

  想想。

  有什麼能讓她情緒穩定點?

  「你把手機拿近點。」

  「放到耳朵邊上。」

  「……」

  「先生,您需要餐食嗎?」

  「先生?」

  「……」

  蘇明深吸一口氣,對著手機底部的麥克風。

  「安詩瑤!」

  「你怎麼回事?!」

  「我不是告訴你別先生、您之類的?!」

  「要我說多少次?!」

  「你這樣是不是太過生分了?!」

  「……」電話那頭似乎怔住了。

  在邊上的空姐也怔住了,頭等艙本來在休息的人也被蘇明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抱歉,我老婆幽閉恐懼症犯了。很嚴重。我在想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

  「……」

  「你該叫我什麼?」

  「……」

  等到電話那頭磕磕巴巴的傳出聲音,蘇明再清了清嗓子。

  「OK。」

  「很乖,我給你點獎勵。只有這一次。」

  「……」

  「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這下不僅是頭等艙的人眼神驚異的望著蘇明,外邊公務艙聽到動靜的旅客也愣住了。

  「……」

  「這tm誰啊?這世界上真沒有他在乎的人了?」

  「這不管嗎?吵死了。」

  「……」

  隨著空姐去解釋,大部分人又釋然了。

  「我也有幽閉恐懼症,但沒那麼嚴重……」

  「會抑鬱吧?」

  「真男人啊,換我真不一定唱的出來。」

  「牛逼!」

  「……」

  本來有皺眉的,聽到蘇明語音電話里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也住嘴了。

  不會耽擱多少利益的善意,如果是用在正確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不會拒絕。


  「先生,喝點水吧。」

  剛才愣住的空姐出去一圈,再回來又默默給蘇明帶了杯水。

  順手把蘇明頭上的小燈打開了。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抱歉……打擾了。」

  蘇明又和旁邊的人再次道歉。

  「……」

  旁邊的旅客微微一笑沒說話,只豎起大拇指。

  ——

  3月30日。

  凌晨3點。

  「師父,你到底是去哪兒出差了?這麼久。」

  早就打了招呼,讓徒弟開自己的車來接。

  「呼倫貝爾大草原?」

  「寧谷?」

  「……」

  「國外。」

  「是是是,去加拿大看海狸了是吧?」

  「你怎麼知道?」

  「我女朋友倒是挺想去加拿大看海狸的。還是說什麼想吃海狸尾巴,國寶也能用來吃?」

  「那是像海狸尾巴的甜點,不是海狸。停車。」

  「?」

  李仁傑掛上P檔,剛重新坐到副駕駛還沒坐穩。

  「轟——」

  「握草!」

  強烈的推背感嚇得他一哆嗦。

  「師父,慢點啊!雖說晚上沒車……但市區開到100要被罰款的!」

  「……」

  「要吐了。」

  完美在測試和監控的地方踩了剎車。除此以外都是超速。

  「不是,師父你車技啥時候這麼好了?」

  「你先別說話。幫我把手機的靜麥關了。」

  「瑤?這又是誰?」

  「……」

  很快,李仁傑就知道瑤是誰了。

  望著時速表上『96』的字樣,是這地方的極限速度。

  再看蘇明嚴肅的側臉。

  「她……她是安總?!」

  他總感覺,是在做夢。不管是現在完全不符合蘇明保守型老司機的駕車方式,還是手機顯示的『瑤』。都是在做夢。

  「你開回去睡覺吧。不用管我了。」

  「……」

  直到蘇明把車停在高檔小區門口,下車就走。李仁傑這才慢吞吞地下去,坐到駕駛位把車挪到路邊。從車裡一直放著的香菸盒裡取出一支煙,給女友發了條消息。

  【我要是說,我師父好像把我們公司總經理泡了,你信嗎?】

  【?】

  【你師父知道你這麼編排他,不會罵你?】

  李仁傑再望向車窗外有些許燈火的小區,都是三層、兩層的小別墅居多,左側是電梯房。但據他所知就算在這裡租電梯房也貴的要死。

  他是不知道安詩瑤具體住在哪。

  但迷迷糊糊知道安詩瑤每次回家都是往這邊的方向。

  「……師妹呢?」

  【最近過的很好喔。】

  【明哥很關照我。】

  【……】

  【有滿滿的愛,我一定能上岸的。】

  師妹好像一點都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那自己也理所當然的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嗯,回家睡覺。有事明天再說。

  3月30日。

  凌晨3.26。

  「呼……」

  蘇明額頭已經溢出汗水了。上一次這麼拼命的跑還是在上一次。

  門是按他要求反鎖的。

  【通話中斷】

  語音電話也終於可以掛了。

  「……」

  遲了好幾分鐘,門才被打開。

  那到底是什麼造型呢?

  裹著毯子,身子抖個不停。嘴唇張合著,似乎想發出聲音但又沒具體吐出言語。眼皮完全不眨,只愣愣的望著。眼淚就那樣滑落。

  「瑤,我回來了。」

  她不動就不動吧。

  主動將她攬入懷中很正常。

  「完……完蛋了。」

  「他們肯定也知道……」

  「沒關係。知道就知道,你只需要清楚我到家了就行。」

  「……」

  她沒穿鞋。就赤腳站在地板上。見到客廳里有些雜亂,窗簾死死的合攏。一點光線沒有。

  茶几上出現了之前見過的藥瓶,打翻了,有很多藥片落在地板。

  「我回來了。」

  再說一次。


  「不用再一個人煎熬了。也不用再吃藥了。」

  「……」

  她顫抖的身子漸漸平復。與之相反,眼淚卻再也抑制不住。

  「對不起……」

  「我這麼沒用。除了依靠您……什麼都……嗚。」

  「如果我值得老婆依靠,其實會挺高興的。」

  「……」

  越是被抱緊,越是能感覺到她的依賴性。

  1/3的良心隱隱作痛。

  這還能說得出口繆雪兒的存在?暫時不能說。得讓她徹底從六年前的陰影走出來再說。

  3月30日。

  早。

  安詩瑤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睡著的。

  只模糊記得蘇明回來了。

  慌慌張張巡視周圍,雙人床右側的確有人睡過的痕跡。她爬起來,發現外套已經沒了,只剩下內。身體似乎被仔細擦拭過。

  「嘩啦——」

  外邊有誰在做飯的動靜。

  熟悉的身影,繫著完全與他不相稱的粉色圍裙。

  「挺能睡的,11點了。」

  「不過沒事,公司那邊我幫你給秘書發了個消息。不用擔心。」

  「……」

  安詩瑤怔怔的站在原地。

  她沒再關注插座,路由器,窗簾……只是注視著蘇明。視線漸漸模糊了。

  「不是,大早上起來又開始了?」

  「真是水做的?」

  「……」

  不想哭。

  但又無法抑制身體顫抖,晶瑩滴在腳邊,或融入米色地毯。

  不用那麼害怕吧?

  就算真的有什麼事,蘇明現在就在這裡。就在身邊。

  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靠山就在這。想哭就哭,想說出來害怕就說。

  「蘇明先生……」

  「真的,嗚……沒事了嗎?」

  「一點問題沒有。趕緊洗把臉準備吃飯,另外你擔心的我會一點點排查給你看看。有事就解決,沒事求個安心。這不是麻煩,是必要的事項。」

  「……」

  哭是因為。

  他一回來,就抑制不住委屈,抑制不住情緒。知道沒有必要再逞強。比起藥片,效果更好的……


  「眼淚鼻涕弄我衣服上沒事,反正你會洗,對吧?」

  「……」

  是真實存在於眼前的蘇明先生。聲音,體溫,呼吸……等等,一切都是最好的藥物。

  如果手能搭在自己肩膀上就好了。

  這樣想著,手真的搭在肩膀上來回輕撫。

  如果能,接吻就好了。

  這樣想著。凝視著。

  「刷牙了嗎?」

  「……」

  接吻了。

  可這樣並不能滿足。想暫時忘掉很多事,什麼都不想。

  藥物做不到。

  但眼前的他可以做到。

  「蘇明先生……」

  「請給我……愛。」

  真的很沒用。

  但又正因為這樣,才能更加清晰的認知到。與蘇明先生之間,存在顯而易見的依存、愛意。事後會後悔?那就事後再後悔好了。現在,沒辦法再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