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大張小張
峽谷深處有一座碼頭，作為整個寨子的核心。
如果是正常來與當地人交易的商人，會在此處上岸，然後由之前就聯絡好的寨中人引導，獲得寨中首領頭目等的准許，才可踏入水寨之內的地界。
最前方的水寨之後的碼頭口處還立著兩座吊腳高樓，分在左右兩邊，竹屋只有一層，視窗覆著藤甲，這是他們的防禦警戒樓，前面的水寨應該是作為檢查站使用，分工明確。
但眼下情況明顯不對，顯然寨中是出現了讓一行人始料未及的變化。
艄公將船撐得靠岸，並沒有讓眾人下船，他回頭用疑問的眼神看向那個彝族小伙，眾人的視線都投注在彝族小伙身上。
「怎麼回事？」白衣公子哥輕聲詢問道，「人都到哪兒去了，你們寨子平日裡也這樣？」
彝族小伙皺了皺眉，沒有回答他的話，一步跨上碼頭往裡走了幾步，扯著嗓子用當地方言喊了幾句，不見任何回應。
此時彝族小伙終於意識到不對，他爬到防禦樓上掀開藤甲從窗戶鑽進去，又從後面探頭高聲喊叫了幾聲。
聲音在整個水寨中來回飄蕩，然而除了他剛才的喊聲，和一路伴隨他們的號角聲外，眾人依然沒有聽到任何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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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彝族小伙順著柱子溜下來，臉逐漸難看，「這處水寨中住著百來號人，而且號還在吹呢，人都去哪兒了？」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這種情況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
菸袋咬著旱菸鍋「嘖」了一聲，對花鉤使了個眼色，然後吩咐道：「爪子，你跟阿薩上去看看。」
阿薩，也就是彝族青年按捺不住轉身就要走，被菸袋叫住，「別給我耍花招，如果是你給我搞鬼的話，我們外面的兄弟會擒著槍炮來剷平你這寨子。」
阿薩冷笑了一聲，沒有答理他這句警告，徑直和花鉤走進寨子的範圍，選了一處寨子翻上去，進到吊腳樓內找人。
菸袋一邊盯著他們的動作，一邊示意撐船的壯漢把竹筏往後方寬敞處撐去，和這水寨保持了一段距離。
眼見阿薩兩人在寨中搜尋無果，逐漸往寨子更深處而去，菸袋回頭輕聲吩咐筏子上剩下的人。
「鳳凰，你和大張哥還有蛇祖下水摸進去。」
「這寨子情況不對，我們不能太相信那小子，你們三個先進去埋伏起來，一旦有異，在船上太被動了。」
吳邪正疑心菸袋點的這三個人名對應的是誰，就見那短髮女人「嘖」了一聲，嗔怪道：「討厭。」
一邊的張起靈已經翻動自己的行李，從裡面拿出一隻小的類似救生衣的東西，蛇的視角被擋了一下，吳邪沒看太清，不知道是不是傳說中的水靠。
竹筏還在緩慢遠離水寨。
鳳凰將臃腫的外衣脫掉，底下竟早就穿著很貼身的似現代潛水服的光滑魚衣，她直接下到水裡，單手把著竹筏邊，催促其他兩人快點。
緊接著吳邪就感覺到自己的視角變動，蛇的主人也動了起來，他開啟藤箱，裡面居然盤了一條黑青色的大蛇，有手臂粗細。
蛇祖將箱中的大蛇輕巧搭在手臂上，然後到竹筏另一邊慢慢放進水裡，接著脫下外衣，背上「水靠」也下到水中，紅蛇直接盤到他腦袋上，像一頂簡易漂亮的藤環。
黑青色大蛇在水中扭動身軀，靈活地攀繞到蛇祖身上。
而在下水的一瞬間，吳邪盤在蛇祖腦袋上，垂著頭顱就看到水中有無數的長影子從蛇祖的水靠中鑽出，圍繞著蛇祖遊動。
那是許多讓人一時數不清的蛇，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看上去都很有毒的樣子。
如果從上空鳥瞰一張照片，紅蛇的主人此刻應該是像馬來西亞雨林傳說中的納布蛇神一樣，頂著蟒蛇的頭顱，軀體生長出許多小蛇的樣子吧。
怪不得外號叫蛇祖呢。
吳邪悄悄腹誹的時候，張起靈也翻了下來，水流很急，有游近他身邊的小蛇追不上主人，立即想攀上來借力，被張起靈一偏躲了過去，然後撈起那條蛇往蛇祖胳膊附近助力送過去。
蛇祖立即探手來接，讓小蛇順利繞到他身上。
「到時候鬼哨聯絡。」
菸袋半蹲在竹筏上朝三人叮囑了一句。
三人各自點頭，隨後同時鬆開手，潛入水裡順流而下。
鳳凰游在最前，她的水性極好，游得飛快。
在黑色魚衣的襯托下，潛行在水中的她完全就是一條大魚，在水面之上很難發現她的蹤影。
張起靈和蛇祖緊隨其後，三人在水中的軌跡幾乎排成一條線。
張起靈和蛇祖身上的水靠背面也是黑色，在這般急速流動的水環境下同樣有很強的隱匿作用，更別說這裡的水還比較渾濁。
一路在水下飛轉騰挪，水底各種奇形怪狀的黑虎石雕橫七豎八，犄角聳立，到處都是鋒利的稜角，若是不慎刮一下，斷手斷腳都是輕的，點背的直接開膛破肚，出師未捷，死得無比憋屈。
在這樣湍急的水流中，想無傷透過黑虎水關必須緊跟著水性最好的那個鳳凰，否則隨時會有被激流影響偏移，撞擊在水底石礁和谷底怪石上面的風險。
潛行一段時間後，過了黑虎水關，這裡的水一下深了起來。
水下的峽谷兩邊隱約能看到一些廢棄的吊腳樓的身影，顯然以前這裡的水位並沒有如今這麼高，經年累月水位上漲，很多石道和吊腳樓被淹沒在了峽谷溪流之下，為了生存，寨子裡的人也跟著把吊腳樓往峭壁更上修建。
途中兩次跟著鳳凰浮出水面換氣，總算抵達距最初的碼頭約五百米的寨子內部。
這裡的水面開始變窄，前方的鳳凰逐漸慢下來，往峽谷的一邊靠游過去，那裡峭壁與水面銜接的地方，有幾處凹凸的石皺可供他們暫時落腳。
三人扒住山岩的縫隙將腦袋探出水面，靠在石皺內邊喘氣定神，邊觀察四周的山勢。
水中跟隨而至的小蛇們紛紛往蛇祖身上盤迴來，鳳凰噁心地看著他身上那些蛇，好在兩人中間還有個張起靈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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