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彼處不留人，自由留人處！（感謝神子老婆最美的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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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
聽到魯肅有要求，周瑜立刻問道：
「子敬兄是要我們保證將你安全送到劉備軍的領地嗎？」
魯肅搖了搖頭，精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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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城中看一看……」
周瑜隱約猜到了什麼，當即點頭：
「沒問題。現在就去嗎？」
見魯肅頷首，周瑜立刻來到門外，跟劉封說了一聲。
劉封知道周瑜在呂布心中以及軍中的地位，自然不會拒絕：
「既是周將軍之命，屬下自當遵守。但還請將軍讓屬下一同前往。」
周瑜沒有拒絕，於是三人徑直離開了城主府。
……
來到街上。
魯肅望著熟悉的街頭，從小在這裡長大的他，對於下邳城有著特殊的感情。
雖然他魯家的宅院不在城內，但小時候跟父親魯文韜經常來城裡做生意。
這裡算是除了家以外待的時間最久的地方。
而做生意的路上，他總能看到街邊那些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們。
一個個蓬頭垢面，餓得頭大身小，肋骨嶙峋，腹部膨脹，看起來跟畸形兒似的。
看到他們用羨慕渴求的眼神望著衣著光鮮的自己。
當時的他沒有一絲優越感，反而有那麼幾分愧疚以及深深的同情。
但同情歸同情，那時的他還只是個孩子，沒有多少經濟能力。
只能將每月父親給他的例銀拿出來，偷偷買些燒餅分給這些窮苦百姓。
有一次自己做這些事情被父親發現了，本以為會迎來一頓痛罵。
卻不曾想父親居然摸著他的頭對他大肆讚揚。
這也愈發堅定了他對於這些底層百姓的救助。
父親後來官至博士，前往荊州就職，將偌大的家業交給已經十五六歲的他打理時。
他也毫不猶豫地變賣土地，大散財貨，賑濟城裡的貧苦百姓……
就在魯肅想著這些過往時，一個看起來八九歲的孩子，捧著小半籃雞蛋來到面前，怯生生問道：
「您…您是魯肅魯大人嗎？」
魯肅望著這個面容瘦削、看起來營養不良的女孩，微微頷首：
「我就是……找我有事嗎？」
小女孩漿果般的小眼睛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太好了！總算見到您了！這些……這些雞蛋送給您！」
魯肅愕然地看著對方。
雖說他二十歲前經常施捨百姓。
但二十歲成年後，便為了事業東奔西跑，已經三年沒怎麼賑濟過百姓了。
想不到居然還有人能記得他……
魯肅沒有接對方送的東西，只是彎下腰，捏了捏對方粗糙的小臉：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不缺這些東西，你帶回家自己吃吧。
「只要伱們能健康長大，對我來說便是最大的回報。」
小女孩頓時扭捏了起來：
「可，可是娘親說，這些雞蛋必須送給您！
「您在她小的時候救過差點餓死的她。
「如果不是您，她可能早就死了，也就不會有機會生下我。
「所以前段時間她讓我看見您，一定要將這些東西交給您……」
見小女孩有些執拗，魯肅起身看了看周圍，並沒有發現類似小女孩母親的人，於是低頭問道：
「你娘親呢？」
小女孩愣了一下，眼角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哀傷：
「一周前……我娘親因繳納不起賦稅，被陶太守的士兵打成了重傷！
「最後因傷勢過重，又看不起好的大夫，於三天前……病逝了。」
魯肅心頭頓時一顫，不自覺攥緊了拳頭。
一旁的周瑜也面露怒色：
「陶謙不過一偽善之人，手下士兵多是由山賊土匪收攏而來，一向目無法度，肆意妄為！」魯肅良久都沒有說話，小女孩忍著哀傷繼續說道：
「娘親生前經常對我說，小時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有一天可以嫁給魯大人！
「她知道這只是一種奢望，可即便是奢望，每每想起時，也會讓她的心裡充滿甜蜜……
「她還請人畫了一幅畫，將魯大人您的樣子掛在了家中。
「臨死前，母親讓我時時到街上賣雞蛋，如果能看到您，就將這一籃雞蛋送給您！
「或許是母親的心意感動了上蒼，居然真的讓我遇到了您……」
聽完小女孩的話，魯肅的心情變得愈發複雜。
他救助過的人不計其數。
對於他而言，這些人不過芸芸眾生里的一位，自己根本記不住。
但對於這些被救助的人來說，自己就像是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的神明……
魯肅望著女孩可憐兮兮樣子，沉默片刻，扭頭看向周瑜：
「公瑾，能借我點碎銀嗎？」
周瑜自然明白魯肅的想法，當即從懷裡取出一些銀子交給對方。
魯肅蹲下身子，接過小女孩的籃子，將碎銀遞到對方小小的卻溫暖的手中：
「你和你母親的心意，我已經收到了。
「這些銀子你拿著，去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對了，你父親還在嗎？」
女孩搖了搖頭：
「父親是一名士兵，早在幾個月前就戰死了……」
幾個月前，是劉備和曹操交手的時間。
諸葛亮看似將曹操擊退了，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無數的家庭因此支離破碎。
「那家裡還有大人嗎？」魯肅的聲音不自覺變得愈發溫柔。
小女孩點了點頭：
「還有祖父祖母！」
魯肅微微鬆了口氣：
「那就將一半銀子交給他們處理，另外一半你可以選擇自己留著。」
小女孩接過銀子，從沒見過這麼多錢的她，小手微微發顫。
不過她知道，這些錢是母親用心意換來的。
也是魯肅大人對於母親心意的一種回應……
她沒有拒絕魯肅的施捨，只是對著魯肅深深地鞠了一躬。
瘦小的身軀仿佛隨時都會栽倒：
「謝謝魯大人！您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謝完後，小女孩便將銀子揣進懷裡，高高興興地跑開了。
周瑜見魯肅一直望著女孩的背影，低聲問道：
「要去接濟一下她家裡嗎？」
「不必了……」
魯肅微微搖頭，眼神中隱著一縷哀傷：
「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這不過是芸芸眾生里的一粒沙子罷了，像她這樣的可憐人，又豈會在少數？
「只有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才能避免將來有更多的悲劇發生……」
周瑜趁機說道：
「放心吧……如今下邳城為我軍所獲，城裡的百姓定會在溫侯的統治下過上更好的生活！
「溫侯出生低微，最能體會底層百姓的苦楚。
「不像絕大部分的世家大族，根本不了解底層人民的真實情況，只會讓他們把閒置的田地變賣出去……」
魯肅沉默良久，突然問道：
「劉備軍應該已經派人來交涉了吧？」
周瑜沒有隱瞞：
「確實如此。」
「派出的使者是誰？」
「孫乾。」
聽到這個名字，魯肅頓時嘆了口氣：
「看來我在劉備他們心中，與孫乾的價值無異啊……
「也罷，彼處不留人，自由留人處。
「麻煩公瑾轉告溫侯，就說我魯肅……願與他一起拯救蒼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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