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飲恨大殿李知玄,進獄少蘿憨狐狸
第219章 飲恨大殿李知玄,進獄少蘿憨狐狸
不是!
李恆你!
朕就艸了!
李知玄已經完全懵掉了,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李恆居然是個反骨仔!
不對啊!
從我登基的那一刻,李恆就已經完全歸心了啊!
不管我做什麼事情,在宗人府中,李恆都是支持我的那一個。
為什麼會忽然當反骨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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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朕看人的眼光出了問題?
不可能!
朕的眼光怎麼可能出問題呢?
一時間。
李知玄面容都扭曲了:「李恆!你到底在幹什麼?」
此刻的李恆渾身金光:「對不起陛下!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
李知玄:「???」
崔梧洲已經完全破防了,聲音無比悽厲:「李恆!你個亂臣賊子!」
李恆卻理都不理他,直接擎劍朝一尊麒杌殺去。
崔梧洲太陽穴一陣突突,他看了一眼戰場上的局勢,無論天上還是地下,戰局結束都是時間問題。
他知道,再拖下去就出事了:「陛下!咱們趕緊撤吧!」
「撤?為什麼要撤?」
李知玄雙目赤紅:「崔梧洲,朕命令你殺了這些亂臣賊子!」
崔梧洲愣了一下:「啊?我?」
他迷了。
我要是能殺了這些亂臣賊子,早就把秦開疆踢下台了。
何苦丟掉尊嚴跟在你身邊當奸臣?
他急了,求助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凌霄道長:「凌霄道長!你說句話啊!」
「咳咳!」
凌霄道長清了清嗓子:「陛下!崔將軍固然對你忠心耿耿,但現在局面的確有些失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老妖皇也不是易與之輩,把他逼急了,肯定自爆炸死那些龜孫!
陛下不妨儘快回到京都,只要重新拿到圖騰源炁,您就還是上位戰神境的強者,趁著他們重傷未愈,再斬他們一次,又有什麼困難?」
「倒也有幾分道理!」
李知玄咬了咬牙,掙扎了許久,才下了某個決心,飛快向後跑去:「我們走!」
他跑得速度很快。
明顯也害怕身後的人清算。
崔梧洲感激道:「多謝凌霄道長!」
凌霄道長笑了笑:「不用客氣,都自己人!」
說罷。
直接騰空飛起,把李知玄夾在了懷裡:「陛下!兩條腿太慢了,我帶你飛!」
李知玄咬了咬牙:「凌霄道長!剛才那些飛舟,到底是什麼東西?」
凌霄道長無比憤慨:「看起來是我師父的手筆!沒想到師父竟然藏私這麼多,他欠我實在太多了!」
李知玄明顯還沒有從暴怒中恢復過來:「剛才太祖法身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調動不了?」
凌霄道長沉聲道:「肯定是李恆那混帳做的手腳,陛下難道忘了,這次出發之前,那縷新的太祖意識,就是李恆代表宗人府封在陛下眉心的!」
「你說的有道理,這李恆真是一個頂級畜生,他恐怕從一開始就包藏禍心了!」
李知玄眉眼之間戾氣閃動。
凌霄道長無比共情:「是啊陛下!等回了京都,一定要狠狠教訓這個混帳!」
其實吧,李恆根本沒有做手腳。
我總不能說,是宗人府已經對你進行了終極審判,你皇帝身份的合法性已經沒了吧?
真要這麼跟你說,你不回京都了怎麼辦?
……
秦牧野的腦海里。
響起了秦開疆的傳音:「把那孽障放走不妨事麼?」
「不妨事!」
秦牧野緩了一口氣:「先把老麒杌解決了再說,你別偷懶!」
說罷。
與敖錦交換了一個眼神,再度朝一尊麒杌殺去。
只能說,麒杌這燃燒真元,強行化身,的確讓實力暴漲了三倍。
難對付得很!
不過!
到此為止了!
麒杌也徹底慌了,本來另外一邊二對一都在被秦開疆壓著打,秦牧野敖錦這邊自己也取得不了優勢,現在又忽然出來一個太祖法身!
贏不了!
掙不脫!
逃不過!
他心態崩了,神智也開始變得模糊,聲音也開始變得癲狂:
「錦兒!一定要這麼對為父麼?
賤貨!賤貨!你和這燭龍一起謀殺親夫!
錦兒!不管怎麼說,我都對你有養育之恩啊,放為父一馬好不好!
賤貨!我定殺了這姦夫,把你壓在身下好好凌辱!
錦兒不要聽他瞎說,為父承認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為父的心……
賤貨!
錦兒!
……」
他神情扭曲,靈魂混亂,就連真元都有些渙散。
「噗嗤!」
敖錦的龍爪,一擊洞穿了麒杌的胸口。
悍然一握,神獸的心臟瞬間碎成了肉泥,她神色漠然:「跟我動手,居然還敢分心?」
麒杌:「……」
肉身崩毀,飛快渙散,化作精純的血氣。
敖錦把它丟給秦牧野:「這是個化身,你煉化了吧!」
秦牧野愣了一下:「這可是神獸,你不……」
實打實的神獸血脈,麒麟和檮杌的混血,混血對於妖獸來說,的確是一種劣勢,因為血脈並非完全相融,彼此間肯定有內耗。
可對於萬妖金丹不一樣。
有萬妖金丹在身,這就是相當於兩份純血的麒麟真血和檮杌真血。
居然不要?
秦牧野將它收了起來,但是沒有直接煉化。
畢竟剛才吞的妖丹精血還沒來得及完全煉化,這玩意兒得有一段靜修的時間,才能把瓶頸給破了,即便是加點,也需要一個身體變化的過程,不然自己早就上位妖皇了。
老麒杌的癲狂,是三邊同時發生的。
本體與化身性命相連,幾乎同時受到了重傷。
秦開疆被李恆分走了一半壓力,本來就快虐殺對手了,現在老麒杌實力大打折扣,太鈞劍直接斬落了麒杌頭顱。
「嘩!」
肉身悄然消散,再度化作精血。
又是個化身!
另一頭。
李恆有太祖法身附體,戰法也是無比悍勇,逮著神智失常的老麒杌就是一頓胖揍。
完全壓制!
燃燒真元一分為三的劣勢,終於在此刻徹底暴露出來。
正當他打得開心時。
忽然聽到一旁傳來了秦牧野的聲音:「恆啊!這個人頭讓給龍姬好不好?」
李恆:「……」
作為大乾皇帝最忠誠的擁護者,他自是聽過一些麒杌父子跟敖錦的事情。
代入一下,如果自己是敖錦,肯定也想手刃老麒杌。
兩具化身已經沒了,剩下的這個肯定是本尊。
讓了麼?
嘶……
斬殺妖皇這麼威風的事情……
算了!
讓了吧!
李恆飛快閃身離開,封鎖住了老麒杌可能逃跑的路線。
秦牧野沖敖錦投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在這瞬間。
敖錦感覺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悄然融化了一般。
她重重點了點頭。
悍然沖向麒杌。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掌心妖力噴吐。
僅僅一瞬。
麒杌的肉身便化成了碎屑。
敖錦暗暗吐了一口氣,感覺身體陡然放鬆,一股強烈的宿命感籠罩,仿佛天空的雲層都被撥開了。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等等!
她忽然打了一個激靈,因為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麒杌被毀掉的肉身,依然化作了精血……
也是分身!
秦牧野也驚了一下:「怎麼回事?」
敖錦眼底閃過一絲怒意:「它只派了分身過來,本尊躲起來了!」
秦牧野:「……」
好好好!
四廟祝只是一個假王八。
老麒杌你才是真的龜啊!
敖錦急切道:「秦牧野!你能不能找到他,他剛才表現很強,本體一定虛弱得不成樣子了。」
「可以!」
秦牧野重重點頭,旋即看向秦開疆:「登!這邊交給你了,李恆你跟我們來!」
說罷。
兩人直接朝某個方向飛去。
「不是?你還沒當上皇夫呢,就指揮上我了?」
李恆不滿地抱怨了句,但身體卻很誠實,飛快跟了上去。
太祖法身用了就收不回來,一直到圖騰源炁耗盡。
剛才自己參戰的時候,老麒杌已經是強弩之末。
搞得現在剩餘能量至少還有八成。
的確要揮灑一下。
秦開疆看了一眼在飛舟轟炸下,馬上要結束的戰役。
又看了一眼秦牧野消失的方向,神情當中滿是悵惘。
他敲了敲通訊法器:「弘啊,我現在做什麼?」
那頭。
李弘的回答很簡短:「回家!」
……
「為什麼!」
「為什麼!」
「賤貨!」
「不孝女!」
一隻袖珍的麒杌驚怒欲絕。
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謹慎,能不冒險絕對不冒險。
所以這次,分出了絕大多數真元凝成了化身,結果化身全部陣亡。
剩下的本尊,甚至連大妖境界都有些夠不上。
此刻的他,無比孱弱。
這一切,都是因為敖錦。
麻煩了!
雖然自己精挑細選的庇護所十分隱蔽,即便是敖錦也很難找到。
可就自己這點殘餘的壽元與實力,被附近大妖分而食之是遲早的事情。
怎麼辦!
麒杌面容糾結,掙扎了許久,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他嘴巴一張,吐出了一把鑰匙。
數百年前。
他在幾大勢力中間斡旋,偷走了娜迦龍族敖家寄予厚望的龍蛋,卻並沒有把他交給自己的僱主,反而找到那個神秘組織偷偷下界藏了起來。
這幾百年,他順風順水,卻一直都在擔心被找到。
這份擔憂,持續了幾百年。
但現在,他不怕了。
臨近晚年,變故連生。
如今已是窮途末路,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唯有冒險,才能尋到生機。
於是。
一縷真元浸入鑰匙。
下一刻,鑰匙光芒大盛,化作銀光凝成了一道高聳的門。
大門兩側,是兩根青玉柱,柱子上滿滿都是麒麟的雕刻。
「轟隆隆!」
門打開了。
很快。
一道金色光影走了出來。
光影掃了一眼跪伏在地麒杌,聲音當中滿是憎恨與戲謔:「果然是你!當初的你,為了一己私慾,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混成這幅熊樣的?」
麒杌:「……」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嘴唇囁嚅道:「攻擊性有些強了啊,二哥!」
「哼!」
光影冷哼了一聲,顯然怒氣遠遠未消:「敖錦和龍源都在哪裡?」
麒杌趕緊說道:「敖錦應該正滿世界追殺我呢!」
「真是個廢物!」
光影揉了揉眉頭:「那龍源呢?」
麒杌沉默。
光影見他這副模樣,語氣更陰厲了幾分:「我問你,龍源呢?」
麒杌訕笑道:「二哥,我現在唯一存活的價值,便是龍源。若我告訴你下落,我哪還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光影聲音閃過一絲譏嘲:「你果然還是原來的樣子!」
「不過……」
麒杌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龍源就藏在這方世界!我不保證它會不會氣息泄漏,若是泄漏,恐怕敖錦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它!」
光影頓時一滯,沉默片刻,忽然嘲笑道:「你是想讓我劈開這方世界,然後帶手下過來找龍源?」
「不然呢?」
「很好!你很好!」
光影氣得聲音都在顫抖。
麒杌跪下磕了一個頭:「請二哥開天!請二哥救我!」
光影沉默片刻。
下一刻。
長袖一揮!
光袖化作劍影,朝大門狠狠劈下。
而在大門的另一邊,似乎也有人同時出招。
兩道劍影相撞,天地變色,山呼海嘯。
一道裂縫悄然出現。
裂縫中不是空間亂流,而是另一方海域,濃郁的靈氣不斷從裂縫中滲出。
光影斜睨了麒杌一眼,右手微抬,手指點在了他的眉心。
下一刻,麒杌的身形悄然石化,變成了一方璽印大小的石器。
麒杌慌了,艱難地張口:「二哥!這是……」
光影淡淡道:「它能使你身體硬化萬倍,痛苦削弱百倍,這方世界融於大陸,還有五年的時間。你先受受苦,到時候我來接你。」
說罷。
身形一閃隱入門中。
大門悄然消失,化作鑰匙噹啷啷墜落在地。
但那道連通世界的縫隙,卻依舊存在於空氣之中。
過了約莫一刻鐘。
三道身影飛快趕到。
秦牧野撿起滿臉恐懼的麒杌手辦:「咦?這狗東西怎麼變成這逼樣了?」
敖錦面色微寒:「麒麟一族的石化異術,石化消失之前,我們怕是殺不了他了,只能折磨。」
秦牧野保證道:「放心!我一定幫你尋找折磨他的方法,保證爽死他!」
「不用!」
敖錦寒著臉。
秦牧野沉聲道:「不折磨他,太便宜他了!」
敖錦搶過手辦:「不用你,我自己會折磨,你要相信龍族的手段!」
麒杌:「……」
「嗯?」
秦牧野目光陡然被半空中那道裂縫吸引:「……」
「咻!」
塗山晴嵐的身影憑空出現,看到這道裂縫她臉色都白了。
秦牧野問道:「你怎麼了?這裂縫是啥玩意?」
塗山晴嵐有些結巴:「這方世界提前開放了!」
「開放?要融於大陸了麼?」
「對!五年之後,就會跟大陸相融。」
「那現在會不會有別的強者進來!」
秦牧野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會!」
塗山晴嵐有些發抖:「不過進入的條件很苛刻,不會有很多,最多來一批傳教的神使,或者王朝的使臣,他們修為不可能超過秦老登。」
秦牧野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咦,不對,那你發抖什麼?」
塗山晴嵐快哭了:「我怕有人過來抓我!秦老闆,能不能把這世界有關我的消息壓一下,偷渡被抓到判刑好重的!」
秦牧野:「……」
進獄系女大是吧?
他笑了笑:「放心!咱們什麼關係!」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塗山晴嵐感激道:「謝謝老闆,你真是一個仁慈的顧客!」
秦牧野:「……」
塗山晴嵐轉頭看向敖錦:「敖錦姐姐,現在這個世界不封閉了,以前我給你說的偷渡價格可以打一折,你什麼時候離開,我送你!」
敖錦:「……」
秦牧野:「???」
不是!
你怎麼就惦記著掙錢啊?
頂風作案。
你不進監獄誰進監獄?
敖錦面色有些僵硬,偷偷看了秦牧野一眼,旋即又恢復了冷漠的樣子:「李星羅還沒有成功登基,等她登基以後,再考慮離開的事情。」
……
「蛋疼!」
凌霄道長罵了一聲。
這狐狸,真是憨得離譜。
你多冒昧啊!
我包庇你這個犯罪嫌疑狐。
你拆我紅顏知己。
這不恩將仇報麼?
「道長,你蛋疼啊?」
李知玄貼心地問道,他現在不安全感很嚴重,必須要牢牢地把握每一個忠誠於他的人。
其中,最關鍵的人物就是眼前的凌霄道長!
沒辦法!
現在太難受了。
秦開疆肯定是死不了了,秦牧野敖錦大概率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溝槽的李恆也叛變了!
雖說回去以後,自己就能重啟太祖法身,只要能抓住他們重傷未愈的機會,還是有可能畢其功於一役的。
可一想到,自己要獨自面對幾大戰神境強者,他小腿就有些發軟。
只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只要能做到這些。
他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哪怕是詢問自己的臣子蛋疼不疼。
「疼!」
凌霄道長聲音中充滿著戾氣:「陛下!我想殺人泄憤!」
「那就殺!」
李知玄不明白凌霄道長為什麼這麼大的怒氣,但他想把這個寶藏臣子牢牢把握住:「等回到京都,你想殺幾個就殺幾個!道長,你說你想殺誰,只要不是特別難的,朕都幫你安排,安幾個罪名還是沒有問題的。」
凌霄道長扯了扯嘴角:「陛下放心!這個人不難安排,只要您想,一定能幫我安排!」
「好!」
李知玄重重點頭。
他遙遙望了一眼京都,沉聲道:「道長!到了京都,咱們立刻去宗人府拿太祖意識。時間不等人,拿到太祖意識和圖騰源炁之後,咱們立刻殺一個回馬槍!」
「好!」
凌霄道長的回答簡潔明快。
當即微調方向,徑直朝宗人府的方向飛去。
很快。
兩人便在宗人府內降落。
身後的十幾個高手,也都紛紛跟著落下。
李知玄清了清嗓子:「大宗正呢,讓他來見我!」
很快。
一個年輕人跑了過來,神色有些怪異地看向李知玄。
但還是很快恢復了正常:「稟陛下!大宗正不在!」
「那左宗人呢?」
「也不在!」
「嗯?」
李知玄擰起了眉頭:「大白天的,不在宗人府?那他們跑哪了?」
年輕人咧了咧嘴:「稟陛下!他們……參加大朝會去了!」
「哦!參加大朝會了啊……」
李知玄若有所思,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有些不對。
崔梧洲的聲音有些悽厲:「混帳!陛下都不在,他們開哪門子的大朝會?」
年輕人緘口不言。
崔梧洲勃然大怒,上前就想給年輕人一掌。
凌霄道長卻攔住了他:「犯不著跟他置氣!我們不在這幾天,想必有賊人在京中作亂,我們儘快趕過去把!有陛下這個真龍天子鎮場,我就不信他們能掀起什麼風浪!」
崔梧洲點了點頭:「凌霄道長說的對!」
李知玄卻感覺有些不對:「我怎麼感覺有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
「想不明白!」
李知玄搖了搖頭,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甚至都沒有辦法解釋。
他腦袋已經有點過載了。
只感覺不對勁,好像有大恐怖在等著自己。
可怎麼都想不明白,究竟能有什麼事情發生。
凌霄道長笑著勸道:「陛下!你這是自己嚇自己!如今大乾境內,誰不稱頌陛下賢明君主?偌大一個朝廷,豈是幾個宵小能翻得了的?堂堂武帝,還怕這些!」
「你說的,倒也不無道理!」
李知玄的膽氣,頓時回來了幾分。
他冷哼了一聲,便快步朝離開了宗人府,以極快的速度朝皇宮疾行而去。
一路上,引得無數人側目。
可走到皇宮門口,他又慌了。
因為皇宮門口滿是馬車,這些馬車有不少他都認識,都是京中威望極重的老人,平日裡都處於半退隱的狀態,除非皇帝召見,不然很少在朝會露面。
可今天……
能把這些人一同召過來的,他只能想到一個人。
「不對!」
「肯定不對!」
「這朝會不能開了!」
李知玄又哭又笑,那個恐怖的猜想,已經讓他情緒開始崩潰了。
他不住地向後退,試圖逃離這個地方。
可剛退了幾步。
就有一雙手掌抵住了他的後背。
凌霄道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來都來了!陛下怎麼能臨陣退縮呢?」
李知玄:「……」
他轉過頭,看到了凌霄道長冷峻又戲謔的目光。
頓時,他整個人都要窒息了。
兩腿都開始不住地打擺子。
雖然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了他在金鑾殿等他的人是誰。
崔梧洲勃然大怒:「牛鼻子!你怎麼跟陛下說話的?」
「鏗鏗鏗!」
接連好幾聲刀劍出鞘。
全都架在了崔梧洲的脖子上。
崔梧洲兩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眾人:「秦大人!拿下了!」
凌霄道長:「……」
轉頭看了一眼。
崔梧洲脖子上夾了三把刀,三把劍。
隨行這麼多高手,居然有一半都是臥底。
好好好!
還是老李頭考慮周全。
李知玄臉都白了,目光死死盯著凌霄道長:「秦,秦秦秦……」
凌霄道長抱著胳膊,戰術後仰:「重新介紹一下,我就是你的大舅哥兼妹夫,當然如果你喜歡,還可以叫我凌霄道長。當然,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空虛道長。」
李知玄:「……」
他大腦已經完全宕機了。
凌霄道長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別墨跡!趕緊上朝,搭了這麼久的戲台,就等你唱戲了!」
李知玄:「……」
他好想逃。
卻逃不掉。
挪動了一下腳步,結果腿一軟直接朝地上坐了下去。
凌霄道長眼疾手快,飛快攙扶住他,又皺眉轉過頭去:「怎麼這麼沒有眼力見,快過來倆人攙著他啊,這廢物尿了,真雞兒騷!」
很快有兩個人收起了刀劍:「來了來了!」
嗡~~~
嗡~~~
李知玄陷入了劇烈的耳鳴中,任由兩個人朝大殿拖行。
很奇怪。
明明在耳鳴。
卻能無比清晰地聽到大殿裡的聲音。
好像是沈悝在慷慨陳詞。
陳述著偽帝李知玄的種種罪證。
刺殺皇妹。
勾結妖族。
毒殺君父。
篡改遺詔。
戕害忠良!
李知玄很想罵人,前兩個是他做的他承認,篡改遺詔也沒問題。
可我……真的沒有毒殺君父啊!
根本沒有給我時間毒殺啊!
還有戕害忠良!?
秦開疆算是哪門子忠良?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只是低著頭任人拖行。
「陛下!偽帝李知玄已經帶到了!」
接著。
李知玄便感覺身體一輕,被人扔到了地上。
殿內一片安靜。
他雙手撐著地,艱難地抬起頭來,周圍群臣看他的眼神無比冷漠。
而正前方,是一張熟悉的老臉。
他扯了扯嘴角:「爹!你沒死啊!」
李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情無比淡漠:「你很失望?」
「我……」
李知玄聲音嘶啞,話還沒說出來,卻陡然目光一縮。
因為他赫然看到,在龍椅側下方,還擺著另外一尊金色的椅子。
這把椅子,歷史上存在過。
那是太祖還在時,萬分屬意當時的太子,便在龍椅側下方安排了椅子,讓太子隨他一起處理朝政。
它已經幾百年沒有出現了。
今天,卻忽然出現在朝會上。
而椅子上坐的人……正是李星羅!
是李星羅!
就是她!
她還是以前那樣,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我!
「你給我滾下來!」
李知玄指著李星羅,聲音悽厲:「你憑什麼坐在那裡!給我滾下來!」
說罷。
瘋一樣地沖了過去。
「鏗鏗鏗!」
御前侍衛拔出刀劍,輕鬆把他制住,順帶還卸掉了下巴,連話都不讓他說,
他神情扭曲,滿目嫉恨,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理他。
李弘拄著拐杖,緩緩站起身來,甚至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退朝!三日之後,帝姬登基大典!登基之日,處死逆子偽帝!星羅,你跟為父來。」
帝位更替的大朝會。
就這麼結束了。
統治大乾近兩年的賢明君主李知玄,只趕上了一個尾聲。
卻也是不可或缺的落幕。
沒有任何人再看他。
就像大家都懶得看路邊垂死的野狗。
【提示】:命格浮動超過5000,獲得命格技《涅槃之燼》。
【提示】:命格浮動超過2000,獲得命格技《亡國》。
【涅槃之燼】:以真凰之火自焚,可涅槃重生。
【亡國】:吸納一百個戰神|妖皇境亡魂,可開啟亡者國度,成就輪迴之主。
秦牧野:「……」
嘶!
高端命格技是吧?
李知玄這人雖然廢物,但給的命格技真不賴,輪迴之主,這玩意兒好像有點牛逼。
之前好像聽塗山晴嵐提起過幾句,曾經有座仙庭與佛國靈山盛極一時,掩蓋了近乎所有神國以及圖騰神獸的光輝,那個時候還有一個掌管輪迴的地府,作為陪襯,助他們圓滿秩序。
不過這鐵三角只存在了短短几百年便崩毀了。
仙庭內部彼此征伐。
靈山豢養妖魔,對治下王國敲骨吸髓。
雙方也鬧了不小的矛盾,最終雙雙崩毀。
地府也隨著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自此,在整個《神明史》中都稱得上強大的三大勢力,只留下了輝煌卻倉促的一筆,便飛快堙滅在塵埃之中。
其後,依舊有想走仙庭佛國路線的王朝,試圖重現當年輝煌。
但在諸神閃耀之下,一點浪花都沒有翻起來。
大陸又恢復了原本的秩序。
血脈崇拜為基石的遠古大族。
獸圖騰崇拜為基石,神獸後裔架構統治脈絡的神國。
先天靈物圖騰崇拜為基石,治下子民以身靈合一為榮耀的家族。
還有教義架構崇拜,政教合一的神國。
以及以殺伐為核心,元帥就是皇帝,皇帝就是元帥,少謀內部發展,只靠向外擴張的殺伐王朝。
當然,也有一些退化到什麼都不是的小國。
它們要麼成為某個文明的附庸,要麼找別的出路。
這些消息。
塗山晴嵐本來不想說的。
但架不住給的香火多。
現在裂縫已經打開了,五年之後,大乾就得直面各種強大的威脅。
甚至包括這五年,也會有各種勢力派使者湧入,一個不小心就會變得烏煙瘴氣。
不過先不管這些。
秦牧野披著「凌霄道長」的馬甲,匆匆朝雍慶宮走去。
他知道。
李星羅作為女兒,對李弘恨得緊。
方才不得已,才在朝臣面前表演了一出父慈女孝。
看樣子老李頭頗為受用。
現在單獨叫到雍慶宮。
李星羅情緒肯定會特別不好。
得陪著些。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