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敖錦救場:秦牧野,你憑什麼丟下我
第195章 敖錦救場:秦牧野,你憑什麼丟下我?
「秦元帥!你路不會帶錯了吧?」
一個聲音陰陽怪氣地說道。
秦開疆眉頭微皺,說話的人是一個上位宗師,實力雖然比不得李銳,但也是曾經盛極一時的將軍,出身博陵崔氏,名曰崔梧洲。
在大乾安定之後,崔梧洲就在李弘的安排下退了,準確說退居軍方幕後壓陣,不參與決策,只能在敵方出現大妖的時候出手壓陣。
這人,對自己很不滿。
準確說,很多同樣原因退下的將軍,都對自己很不滿。
因為似乎只有自己能享受到強者元帥的榮光。
而今天,至少有一半都是這種出身的人。
此刻的秦開疆,心中戾氣無限。
對小皇帝女婿的行徑頗為不滿。
李弘下令,讓大乾的宗師非必要不露面,就是為了放鬆妖官集團的警惕。
雖說現在妖官集團的中低層都被滲透得差不多了,但遠遠還沒到收尾階段。
結果李知玄剛一登基,就解開了這道禁令。
百餘宗師同時露到了天下人的面前。
他心裡清楚。
李知玄這是在維護自己的統治,事實上這一招很成功,收買了很大一波人心,畢竟誰會甘心空有宗師實力,卻享受不了地位?
只是……
太急了!
做皇帝怎麼能一點定力都沒有?
秦開疆自然想批評女婿,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並不好。
不然李知玄也不會派這個陣容隨自己剿滅秦牧野和李星羅。
當然。
從掌權者的角度來說。
李知玄這麼做是對的。
一個身負神使血脈的競爭者,對任何一個皇帝都是不可接受的。
老皇帝可以心懷仁慈。
但也只是留給新皇帝殺而已。
只是……
李知玄並不知道秦牧野就是空虛道長及其弟子。
秦開疆心中有些煩躁,李弘的死出人意料,臨死前的操作更是讓他看不懂。
為什麼忽然把嶺南給李星羅?
又為什麼撤去了李知玄的監國之位?
為什麼死得這麼突然?
還有……那天秦牧野走了之後,他為什麼哭得近乎崩潰?
太多太多謎題困惑著秦開疆。
但他已經無暇思考。
他現在需要在這些人的監視下,合理地放走空虛道長!
哪怕不為大乾民間的發展。
也要為可能被十萬空軍部隊轟炸的百姓和軍隊考慮。
雖然他知道,秦牧野可能只是那麼威脅,並非真的死了之後就無差別轟炸。
但……空虛道長暫時還不能死。
面對一堆人的質疑。
秦開疆斜睨了一眼崔梧洲:「要不你來?」
崔梧洲沉默。
他來真不行。
戰神境的感知能力,還真不是宗師境能夠碰瓷的。
他只是暗暗記下每一個細節,等回去之後,準備好好向皇帝稟報。
最好別……
「我感應到了!」
忽然有人大喝了一聲。
被這麼一提醒,其他人也都紛紛放開感知。
果然發現不遠處的山頭上,有兩道強大的氣息靜靜佇立。
不藏了!
就靜靜地等待著眾人。
一時間,所有人都興奮了。
整個飛行團隊的速度都提升了一截。
片刻後。
十幾道身影凌空而立,將山頭上的兩人圍得水泄不通。
秦明日急得滿頭大汗,他以為有自己通風報信,兄長嫂嫂肯定已經提前跑了,再不濟也得隱藏氣息吧!
可結果。
聽天由命吧!
大不了等會放點水。
可問題我一個下位宗師。
放水頂個屁用啊!
尤天獵有些不解:「世子,你怎麼滿頭汗啊?」
自從秦明日受封了世子之位,他就不再以舅舅自居了,都是一口一個世子叫著。
秦明日白了他一眼:「打不過,當然要抹汗啊!怎麼,舅舅能打得過?」
尤天獵:「……」
然後。
他也開始冒汗了。
上次輸給秦牧野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小子是個操作怪,戰鬥天賦根本不能用常理揣度。
壓制一大階尚且如此。
現在被反壓一大階。
他娘的!
小皇帝信息有誤啊!
不是說秦牧野只是一個宗師麼?
可這氣息,明明就是戰神!
而且是……那天晚上攻打大聖廟的戰神!
不是?
這才多長時間。
怎麼就戰神了啊?
你爹也沒這速度吧?
尤天獵心裏面慌得很,他自然知道,秦牧野現在就算再強,也不可能強得過秦開疆。
但戰神交戰這種事情,誰敢輕易卷進去?
上次安南的大戰。
尤天獵就是帶兵對峙的將軍。
他在老麒杌的威壓下,光是站幾天就感覺筋疲力竭。
後來老麒杌跟秦開疆打起來,更是動輒天地變色,光是那裂出的一道道空間裂紋,就不是他敢輕易承受的。
那時的他不得不承認。
宗師境是凡俗生靈的極限。
戰神……卻是真正踏入神途的生靈。
根本不是一個物種。
可惡!
那混帳小子!
難道我現在只能仰望了麼?
以前他還不理解秦明日為什麼會那麼快被馴化。
但現在看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智慧,這看人的眼光比自己強多了。
不愧是我外甥!
嘿嘿嘿!
尤天獵抹了抹腦門上的汗,環視了一圈,發現其他宗師也都是一副吃了粑粑的神情。
明顯被秦牧野身上的氣息給驚到了。
「不說話?啞巴了?」
秦牧野鄙夷地掃了眾人一眼,從剛烤好的燒雞身上擰下一根雞翅遞給李星羅,然後自己啃了一口:「你們要是來找茬的,趁著我吃飯趕緊動手。你們要是來要飯的,就等著我多烤幾隻!」
眾人:「……」
崔梧洲怒不可遏:「混帳!死到臨頭還嘴硬!」
「死到臨頭?」
秦牧野嗤笑一聲:「誰殺我?你?」
崔梧洲氣得臉紅脖子粗:「你……」
秦牧野嗤笑一聲:「老子殺過的上位宗師大妖多了,敢跟我裝的,你還是頭一個!」
崔梧洲額頭上青筋直跳。
他本以為,時隔多年第一次出山,能替新皇立一個大功。
結果直接遇到一個戰神!
怎麼就他娘的戰神了啊!
他忍不住看向秦開疆。
秦開疆語氣平靜:「牧野!我們的目標,只有帝姬,放下她饒你不死。」
秦牧野挑了挑眉:「你們帶走我娘子幹什麼?」
秦開疆沉默。
不過有他打頭。
崔梧洲也有了底氣:「怎麼了?帝姬做了什麼事,你心裡清楚!奉陛下之名,押帝姬李星……」
「奉陛下之命?你奉的是哪個陛下之命?」
秦牧野神色鄙夷地看著他:「我可是記得,先皇最後一次上朝,特意下令讓帝姬代天子南巡,帶領帝姬府的官員,造福嶺南百姓。
那你奉的,只能是小皇帝的命令了?
嘖!
剛剛被撤銷監國之位,就去求見了先皇。
才在雍慶宮待了一刻鐘,先皇就駕崩了。
然後轉頭就派你們這等爭名逐利的酒囊飯袋過來追殺帝姬?
這種事情,你都能做得理直氣壯。
到底是腦漿從屁股里拉出來了。
還是屁股長腦子裡了?」
崔梧洲氣得臉都扭曲了:「你,你……」
秦牧野可一點也沒放過他:「打架不敢打,玩嘴又玩不過,你說說你他麼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先皇不讓你出面是對的,不在外面露露面,你真不知道你有多丟人。」
崔梧洲:「???」
他再也繃不住了,沉著臉道:「秦元帥!你還打算讓這狂徒囂張到什麼時候?還不趕緊出手?」
秦開疆眉頭緊皺。
他本來以為,秦牧野能把那天進攻大聖廟的傀儡都叫過來。
這樣的話,自己放水還能放得自然一點。
可結果……有些失算。
只有兩個人怎麼放水?
可現在已經被逼到這個地步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期待秦牧野還有別的後手。
於是。
戰神之力騰然升起。
一瞬之間,天地變色。
秦牧野也不由面色微變,輕輕捏了捏李星羅的手心:「等會你小心應對,找到機會就溜,我殺幾個就去找你。」
「嗯!」
李星羅神情嚴肅,她倒不是特別怕。
只要秦開疆不直接沖她出手,她的安全就沒有太大的問題。
畢竟她現在也是雙料上品宗師,外加沐劍秋留下的首飾,就算打不過也可以跑。
不過……
壓力確實不小。
她可以跑,但不能一開始就跑,不然秦牧野很容易陷入泥潭掙脫不得。
至少要把眼前這批打廢一部分。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
天際忽然傳來一陣響亮的龍吟。
眾人齊齊露出狂喜的神色。
秦牧野狂喜。
李星羅狂喜。
秦開疆狂喜。
崔梧洲狂喜。
眾人皆狂喜:「哈哈哈!秦牧野,讓你狂,我們的護國神龍來了!」
然後。
請您收藏_(六\\\九\\\書\\\吧!)
在眾人敬仰的目光中。
龍軀裹挾著浩浩天威,以極快的速度掠行而來。
這也是先帝最後一次大朝會宣布的最大喜訊。
護國神龍!
龍族!
雖說之前很多人就知道,新來的鴻臚寺少卿就是龍族,但誰都不知道她實力如何立場如何。
但那次大朝會之後,大家都知道了。
下位戰神!
純自己人!
以陛下那老辣的眼光,怎麼可能信錯龍?
秦牧野!
等死吧!
護國神龍衝過來了!
護國神龍衝過了我們的包圍圈!
護國神龍朝秦牧野衝過去了!
護國神龍變成了人形,用她兇狠無比的龍爪抓住了秦牧野的脖子!
不愧是護國神龍。
護國神龍眼睛紅了,狠狠地辱罵了一句:「秦牧野,你混蛋!」
嗯?
這是在打情罵俏?
秦牧野有些尷尬:「我怎麼混蛋了?」
敖錦惡狠狠地瞪著他:「誰允許你把我賣給乾國當狗的?」
「哎?」
秦牧野咧了咧嘴:「我不知何時才能兌現你的萬妖金丹,你受傷又那麼重,我只能……」
敖錦厲聲打斷道:「那也是你欠我的!讓別人還算什麼本事?更何況,還需要我給這破國家當牛做馬?」
不對!
這不對吧!
其他眾人面面相覷。
我們的護國神龍跟他啥關係啊?
崔梧洲勃然大怒:「敖錦!你可是大乾的護國神龍,竟敢護著這亂臣賊子,你就不怕……」
「轟!」
敖錦直接一道龍氣轟過去。
即便秦開疆攔了一下,卻還是轟得崔梧洲渾身是血。
他驚駭莫名地看著敖錦:「你,你……」
敖錦神情鄙夷:「本座同意受封了麼,輪得著你這條老菜犬指手畫腳?」
崔梧洲:「???」
秦牧野有些驚異:「你修為恢復了?」
敖錦揚了揚眉:「皇帝捨得給天材地寶,勉強恢復到妖皇境。」
「真好!」
「混帳東西!」
「……」
「哼!」
敖錦冷笑一聲,旋即看向李星羅:「帝姬!你男人言而無信,我替你教訓一下不介意吧?」
李星羅笑吟吟道:「的確該罰,下去我也好好懲罰他一下。」
敖錦:「???」
補藥那樣罰啊!
【主命格·飛龍】:龍游淺灘,困龍升天。
【命格品階】:一品(5119/5120)
【批註】:雛龍落難,艱難求生,棋路驚奇,終卸枷鎖。
【提示】:命格浮動超過2000,獲得命格技《龍心》。
【龍心】:每獲得一條高血統龍族的傾心,或占據其生育權,可獲得五成全屬性加成,六條封頂並觸發特殊效果龍神之怒。(當前進度5/6)
不是?
你跟我打鬥魂競技場呢?
我上哪找另外五條啊?
不是!
哪有龍騎士同時騎六條的?
秦牧野有點迷。
但現在不是迷的時候。
他感覺到,兩點五成的全屬性加成已經到帳了。
現在的他,好像強得可怕。
於是他掃了一眼半空的那些人:「說說吧,你們想怎麼打?」
崔梧洲:「……」
眾人:「……」
有的打是有的打。
可問題是,到底是秦元帥同時滅兩個。
還是秦元帥滅一個,剩下一個把我們滅了?
風險大大提升了。
秦開疆心中終於有了底,仰起頭厲聲道:「逆子!你莫要覺得能請來高手幫你,你們就能活著從我手下離開。」
秦牧野冷哼一聲:「那就看你能不能承受這些酒囊飯袋全滅了!」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臨行的時候,李知玄對他們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李星羅殺了。
他們答應了,但他們不希望自己就是那個代價。
你這命令本來就有貓膩。
我們執行只是為了換地位。
這可不興把命丟了啊!
秦開疆沉著臉思忖了許久,驀得一揮手,便在空中布下一道禁制,厲聲命令道:「你跟我進來說話!」
說著。
便直接飛到了隔音禁制裡面。
秦牧野則是對李星羅投去了一個心安的眼神,隨後跟著飛了進去。
敖錦則是淡淡打量著眼前這群人,眼底凶光畢露,好像正在思忖要不要把這些人滅了。
眾人被嚇得噤若寒蟬,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連句垃圾話都不敢說。
……
禁制內。
秦開疆身上的殺氣已經退去了,只是平靜地看著秦牧野:「你那天晚上,到底跟陛下說了什麼,他為什麼會允許你們裂土封王?」
秦牧野嗤笑一聲:「因為我對他施加了催眠術,他自然會對我言聽計從。」
秦開疆太陽穴忍不住突了突:「你再放屁,我立刻廢了你!」
他並不擅長精神類的術法。
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以李弘第二天上早朝的模樣,根本沒有半點可能被人精神控制。
全程清醒!
而且是異常清醒!
「廢了我?」
秦牧野有些想笑:「你什麼時候才能收起你那以父親自居的腐朽威嚴啊?你有對我說這句話的資格麼?」
秦開疆沉默了一會兒。
搖了搖頭。
他心裡也清楚的很,一直都沒有。
沐劍秋算計,是沐劍秋的事情。
從私情上來說,秦牧野從來沒有欠過自己。
自那天指著自己鼻子狂罵之後,自己作為父親的威嚴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提這些要求,的確有些招笑。
過了許久。
秦開疆忽然開口道:「太子守靈的時候,我在陛下靈前吐血三次,御醫診斷是與老妖皇激戰的後遺症,被突如其來的悲痛引發。」
秦牧野揚了揚眉毛:「這麼說,你要放水?」
他剛才就能察覺到,老登身上的殺念並不強。
不過聽他親口說出要放水,還是頗為詫異。
一個戰神,怎麼可能因為悲痛傷到身體?
看來老登也不是全然不顧感情。
也沒有到完全一根筋的狀態。
至少……還是挺理智的。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政客,卻是皇帝「遺志」的完美執行者。
「自然要放!」
秦開疆點了點頭:「乾國還需要你這個煉器巨匠。」
秦牧野撇了撇嘴:「你就不知道說一句好聽的話!」
「說好聽了?說好聽的,你就會留下給新皇當臣子?」
「那自然不會!」
「早有預料!」
秦開疆面色冷峻地看著他:「你不告訴我那天發生了什麼,那我就不問!既然陛下這麼決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但我也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位置。
即便去了嶺南,你也要把重心放在大乾這邊!」
秦牧野:「???」
本以為今天老登要當一個正常人。
結果一個不注意,逆天言論就又開始了。
秦開疆我行我素:「還有!收起你那不切實際的想法,休要動一絲把李星羅扶持稱帝的念頭,不然我第一個出來殺了你們!」
秦牧野:「???」
「鏗!」
他抽出了佩劍:「老登!等會你可別放水太多,不然你會被我打死!」
受不了了!
太下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