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今夜你娘子不在,我又來踩你了!
第177章 今夜你娘子不在,我又來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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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野的願望居然是……想去陪產?
李弘有些茫然,這小子不僅是他女婿,也是他半個學生,從對政局懵懵懂懂,到能駕輕就熟處理各種局面,無論看起來有多麼荒唐,實際上都能把握好尺度。
這孩子天分很高,若是好好培養,有能臣之姿。
可現在看來,作為臣子來說,他還有一個極大的缺陷。
那就是把感情看得太重了。
很多時候,政見與感情是不能兼顧的。
就比如他與白玉璣的事情。
不論從皇帝的角度,還是從岳父的角度,自己都不希望他與白玉璣走的過於近。
這幾個月,他也把握好了尺度,從來沒有跟自己提過見白玉璣的事情。
不過現在……
李弘搖頭笑了笑:「好!她生產那天,你可以過去。」
「多謝父皇!」
秦牧野微微鬆了一口氣,只要能去就行。
雖說有活傀兔子,但其實就是一個攝像頭,跟真人親自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他直起身:「父皇放心,此次遺蹟之行,孩兒定不辱使命。」
「嗯!」
李弘點了點頭:「下去吧!」
「孩兒告退!」
秦牧野又行了一個禮,便大踏步離開了雍慶宮。
李弘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久久不語。
秦牧野的表現,從臣子和政客的角度來看,一定是有瑕疵的。
但一定是個合格的丈夫。
這世界上,有很多兩難的事情,想要做好,就只能徹底捨棄一樣。
秦牧野,卻好像在時時刻刻都在追求雙全法,哪怕追求的手段並不高明。
星羅她……
遇見了一個好丈夫。
這一點,她比她娘親幸運。
李弘笑了笑,攥起筆桿子,準備繼續批閱奏摺。
可筆尖在半空懸了許久,卻一直沒有落下。
他忘記了。
他又想起了自己還是藩王的時候,佳人在伴,紅袖添香。
那時的婉君不會求他陪伴。
只會靜靜地坐在旁邊,笑吟吟地看著他。
有時他也會內疚,為了還未到手的皇位,那般冷落妻兒。
蒲婉君卻只會說:「弘哥,我喜歡你讀書時的樣子,奕兒像你,以後也會長成像你一樣的大丈夫,我們不會怪你的。」
只可惜。
從踏上皇位的那一刻,世間便沒有了雙全法。
李弘呼吸有些顫抖,眼眶也有些發紅。
但終究還是沒有落淚。
他放下筆與奏摺,緩緩站起身來,看向洪公公,聲音平靜又冷漠:「扶朕就寢!」
……
敖錦照例回了鴻臚寺睡覺。
這是她難得清靜的時候。
雖說這段時間,麒杌非常老實,一門心思都撲在了學文識字上。
但據她對麒杌的了解,這種熱情只會持續不到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他就會以取得的一點點小成就,開始向自己邀功,嘗試親熱。
這段時間,只是有點煩。
只要自己扯幾句道理,還是能壓制住的。
但等他把字識完,他積攢幾個月的渴求,就會一股腦地釋放出來。
自己得想一個辦法,在這之前把他趕走。
老妖皇對自己容忍度是高,但也是有一定限度的。
自己可以對小麒杌厭惡。
但絕對不能顯現出「反心」!
這個限度,十分微妙,並不好把握。
對!
得趕走他。
再不然……殺了他!
敖錦深吸了一口氣,取出了另外一塊璞玉一般的黑色鱗片,飛快注入法力。
很快。
鱗片中就響起了老妖皇的聲音:「錦兒,還有事情?」
敖錦點頭道:「義父!這次遺蹟之行,三個半步妖皇都是外人,我覺得不太穩妥。」
「哦?」
老妖皇很有耐心:「怎麼不穩妥?」
敖錦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神使那邊需要另外一座大聖廟,但這座大聖廟,並不一定是和我們一起建造的!」
此話一出。
老妖皇那邊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可太清楚敖錦的意思了,一旦神使冒險,把原本屬於妖皇殿的利益,許諾給那些半步妖皇,還真不一定會有什麼後果。
對於神使來說,跟半步妖皇合作,風險總比跟自己合作更低。
無非就是失去了獸潮的指揮權,需要更長的時間去經營百越皇位了而已。
用時間去減少風險。
神使未必會這麼選。
但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沉默良久。
他笑著問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
敖錦沉聲道:「我不知道他們三位實力如何,但我有信心勝過他們任何一個,可他們有三個,我只有一具身外化身,未必能壓制住他們。」
老妖皇頓了頓:「所以,你想本尊親至?」
敖錦笑著否認:「當然不是!我本尊還需要繼續溫養龍丹,為大婚準備。我只是想問問,您那邊還有沒有另外一個同等級別的高手,若能前來協助我,我定有十全的把握。」
說完這句話,她便不再出聲,靜靜等待著老妖皇的回覆。
其實她心中清楚的很,突破半步妖皇的那一剎那,成為妖皇就只是時間問題,只要願意熬就一定能成。
無非就是妖皇境與衰亡哪個先到來的問題。
雖說絕大部分半步妖皇,都會死於衰老。
但並不影響他們桀驁不馴。
這樣的高手,怎麼可能願意給其他妖族當狗?
除了自己這種一開始就被半奴役的。
她幾乎可以確定,妖皇殿中符合自己要求的,只有手持老妖皇精血的小麒杌一個。
只要麒杌進去,自己就有希望殺了他。
哪怕找不到機會。
也能以備戰為理由,讓他這段時間靜靜修煉,少來騷擾自己。
敖錦就這麼靜靜等著,等著老妖皇的回覆。
長久沉默之後。
老妖皇笑道:「麒兒就是這麼一個高手,不過你也清楚,他有隱疾在身,冒不得這個險。」
敖錦沉默了一會兒:「那遺蹟裡面……」
老妖皇語氣中滿是信任:「我相信你能處理好!更何況,你只是身外化身半步妖皇,並非實力只有如此。若事情真的有失控的態勢,只要自爆肉身,裡面的那些所謂高手,沒有能擋住你的!」
敖錦驚了:「義父!這身外化身可是……」
老妖皇安撫道:「化身爆掉會讓你元氣大傷不假,但為父何時虧待過你,又豈會放任你不管?何況以後你遲早要回歸家庭,麒兒對你寵愛有加,要太強的修為又有什麼用?」
敖錦:「???」
老妖皇笑著說道:「就這麼決定了,等你從遺蹟里出來,為父給你慶功!」
說罷。
黑色鱗片便失去了光澤。
敖錦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太多激亢的反應。
只是這麼靜靜坐著。
連嘆息都沒有發出一聲。
過了許久。
而後的鱗片傳來了秦牧野的聲音:「莫要難……」
敖錦聲音淡漠:「我何時說過我難過?」
秦牧野輕嘆一聲:「其實我能理……」
敖錦再次打斷:「這是我的命,他這麼答覆我,恰恰說明我選對了。這是我為自己設下的賭局,成敗都由我自己擔著,不存在所謂親情感情問題。」
秦牧野:「……」
敖錦冷哼一聲:「另外秦大人,你莫要覺得只是付出一些廉價的關心,就能影響我對聯盟關係的判斷。你把精力浪費到這個上,倒不如好好謀算一下,如何才能達成我們的計劃。」
好好好!
這就是龍族的驕傲麼?
從上次以後,小母龍的情感迴路好像已經封閉了。
打感情牌,好像的確沒有了意義。
秦牧野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只是笑了笑:「好!既然你不難過,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罷。
便沒有了聲音。
敖錦沉默片刻,又忽然問道:「你娘子還沒回?」
「昂!怎麼了?」
「腳癢了,想踩人泄憤。」
「不給!我怕你有腳氣。」
「混帳!」
敖錦聲音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怒氣:「吾乃血統純正的龍族,真元血肉皆純淨無瑕,怎會有那種低等污穢之恙?你這般拒絕我,就不怕進了遺蹟我反悔麼?」
秦牧野:「……」
敖錦冷哼一聲:「我去帝姬府找你。」
「……我剛陪姑姑喝酒了,在鎮南府住。」
「那你提前把衣物處理好,我踩完你就走,莫要讓我浪費時間。」
「……」
……
片刻後。
鎮南府。
一道金光出現在秦牧野的臥房。
敖錦依舊是尋常時候的官服,秀髮盤著婦人的髮髻,看起來一如既往的美艷貴氣。
只是臉上的冷意,卻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她看了一眼倚在桌子上喝茶的秦牧野,不由眉頭緊皺:「我不是說讓你提前處理好衣物了麼?」
秦牧野撇了撇嘴:「我是你的盟友,不是你的奴隸。陪你解悶的時候,我可以適度讓步。現在我心情也不好,憑什麼哄著你?」
「你!」
敖錦心頭微怒,可看他醉醺醺的模樣,又覺得他並沒有撒謊。
前段時間,秦牧野對她的確事事配合。
但這不意味著他已經被自己拿捏。
畢竟在那之前,秦牧野攻擊性極強,並且牢牢掌握著事情的主動。
前些日子的態度,倒的確像是他為了哄盟友的讓步。
把他惹火,並非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敖錦很清楚這一點。
卻還是被他這要死不活的態度氣得不輕。
她指著床榻:「那你什麼都不要管,自己躺在那。」
「哦……」
秦牧野也懶得反駁,直接就和衣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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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錦忍不住瞪他了一眼,旋即褪去鞋襪,拿出百花精油準備塗抹。
可又感覺,若這樣踩上去,實在是味同嚼蠟。
完全失去了踩他的意義。
於是把液瓶扔了過去。
然後站在了床榻上,踩著他的胸口,居高臨下道:「你幫我抹!」
「沒心情!」
「我讓你抹!」
「……」
秦牧野撇了撇嘴,將花香濃郁的液體倒在手心,然後握住了她的腳。
只能說,小母龍並沒有自吹自擂,龍族的肉身,的確沒有雜質。
她的腳,無論是形、聲、聞、觸,都沒有半分瑕疵。
五感之中,只差味覺沒有驗證了。
只可惜,秦牧野並沒有這個心情。
「嗯~」
敖錦身體僵了一下,她以前一直有些不理解,女子的腳有什麼敏感的?
自己可是踩碎過無數大妖的頭顱,不可能有這種奇怪且無用的反應。
之前踩秦牧野的時候,興奮感也只是來源於他悶哼掙扎的模樣。
這次怎麼會……
嗯?
「這就抹完了?」
「不然呢?你腳很大麼?」
「???」
敖錦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湧上來了,直接用腳扯開秦牧野的衣物。
然後一腳踩了上去。
觸覺好像更敏感了。
但為什麼沒有之前那次興奮?
敖錦有些煩躁,動作也愈發暴力,希望看到秦牧野痛苦的神情。
這神情,她確實看到了。
卻沒有預料中的欣快感。
腦子裡不斷浮現那天躲在衣櫃裡看到的場景。
他跟李星羅……好像很沉醉。
看他們的神情,就好像自己突破妖皇,生命升格時一樣享受。
可為什麼他現在,除了痛苦的表情,就只剩下了無聊與寡淡?
不但他這樣,自己也是。
為什麼?
「不玩了!」
敖錦煩躁地把腳收了起來,滿是戾氣地坐在了床沿上。
秦牧野側過身:「是我的問題。」
敖錦愣了一下:「這也是你的問題?」
「是我狀態不對!」
「你……」
敖錦上下打量著他,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喝這麼多酒,怎麼?你也怕死?」
秦牧野反問道:「你覺得我怕麼?」
敖錦:「……」
實話說,她覺得秦牧野不怕。
上次在諸神遺蹟中,自己去搶萬妖金丹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接近極限狀態了。
卻還是敢強行吞掉祭壇的意識,然後跟自己肉搏。
肉搏之後,竟還要自爆帶走蒲鳴龍。
這等境況,足夠一個同級高手死四五次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怕死?
她忍不住生出一絲好奇:「既然你都不怕死,為什麼還要喝酒?」
秦牧野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在想,為什麼這世界上有人,明明什麼錯事都沒有做過,沒有故意傷害任何人,卻還是要承受誤解、漠視、分離……」
敖錦:「……」
秦牧野笑了笑:「你覺得我剛才只是想用廉價的情緒拉攏你麼?」
「不然還是什麼?」
「我只是覺得,你跟我同病相憐。」
「……」
敖錦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這世界,大部分生靈,從出生的那一刻,都是註定要被盤剝的。」
其實龍族骨子裡的驕傲,一直在促使著她說下半句:只有它們存在,天眷者的高貴才有意義。
只可惜。
這句話由她說出口,會顯得很諷刺。
秦牧野沒有否認她這個說法,只是側躺著靜靜地看著她。
雙方都沒有說緩和對立的話。
但氣氛不知何時已經柔軟了下來。
敖錦就這麼靜靜坐著,身材依舊傲人,背影卻略帶落寞。
良久。
良久。
她拿起秦牧野的衣衫,悶悶地擦起了腳。
秦牧野有些詫異:「這就要走了?」
「不然呢?」
敖錦一邊反問,一邊將白淨的長襪套在腳上,緩緩裹住修長的小腿。
片刻後。
她站起了身,漠然瞧了秦牧野一眼:「強者是不需要自怨自艾的!這世道向來如此,我需要的盟友,需要有強者意志,縱天傾地陷,依舊敢披堅執銳迎難而上,而不是……」
秦牧野反問道:「我不是麼?」
「你……」
敖錦噎了一下,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有時候是,但現在不是。」
說罷。
直接化作金光消失在了房間裡。
還真驕傲呢!
秦牧野撇了撇嘴,他本來就已經醉得不行了,也懶得打理,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
鴻臚寺。
敖錦縮在躺椅上,神情平靜冷漠。
一雙腳卻在不安分地交纏扭動著。
腦海里,卻不斷迴蕩著李星羅那日說的話。
「我倒是相信她是想報復她的未婚夫,但其實她更需要被人理解心疼。」
為什麼會有這種可笑的暴論?
強者哪裡需要被人理解心疼?
哼!
……
翌日傍晚。
麒杌照例被打發回了莊園,雖然他心裡很不忿,但他感覺自己學習一日千里,只要認完這些字,他就不信敖錦還能找到別的藉口。
於是,他乖乖離開了。
敖錦關上門,布下禁制,隨後將一團黑霧,彈到了魚缸里的小王八身上。
小王八有些生氣:「怎麼又是王八?」
敖錦秀眉微蹙:「不要在意這些不重要的事情,這段時間你到底什麼情況,為什麼一直聯繫不上?」
小王八怒罵了一聲:「還不是秦開疆這個殺胚?」
敖錦有些驚異:「他找到你了?」
「沒有!」
小王八承認得很乾脆:「我怕他找到我。」
敖錦:「……」
只能說秦開疆的壓迫性的確夠強。
以蒲鳴龍那鬼魅的逃生手段,只要願意躲,她不信秦開疆能找得到他。
可他還是如同驚弓之鳥那般,四處躲躲藏藏,連聯繫自己的時間,都要特意騰出來。
敖錦問道:「下次遺蹟開啟,你到底去不去?」
「去!」
小王八笑了:「秦開疆去不成,我為什麼不去?」
敖錦微微點頭,直接說明了情況:「老妖皇花重金請來了三個半步妖皇,上位大妖應該也不少。沐家三位半步戰神,七位上位宗師。你打算怎麼應對?」
「嘖!」
小王八嗤笑了一聲:「這兩邊還都怪捨得的。」
敖錦再次問道:「沐家那邊你滲透得怎麼樣了?能對付麼?」
小王八有些煩躁:「時間還是有些太短了,那三個被神賜到半步戰神的,都是神棍的心腹,有些難滲透。七位上位宗師,我只滲透了四個。」
「那你的計劃呢?」
「那些半步妖皇,有帶自己的心腹手下麼?」
「有!」
敖錦點頭,他們也不是完全信任老妖皇,所以都帶了一個心腹高手以防不測。
蒲鳴龍笑道:「那計劃就簡單了,我讓這四個找機會,把他們的心腹手下殺了!你表現得心虛一些,讓他們以為這是妖皇殿想要剷除他們,逼他們對沐家出手。
我需要沐家人半死不活,這樣我才能把他們收下當狗!
不過你放心,事後定會給你豐厚的報酬!」
敖錦冷笑一聲:「你圖謀的倒是多!這樣的話,我空手而歸,如何向妖皇殿交代?」
小王八有些不耐煩:「那你說怎麼辦?」
敖錦沉聲道:「這三個半步妖皇,必須全死!」
「你瘋了吧?」
「我沒瘋!」
敖錦語氣不容置疑。
她需要有一場妖域動盪,給老妖皇變出三塊乃至更多的肥肉。
有了吞下這些肥肉的心思,老妖皇才有可能把自己的真身放出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