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前進！
拉爾夫有些鬱悶地回到第四連的駐地，他想不太明白的是，軍團怎麼一下子就不講兄弟情了，效率是提高了，但變得有些……冷冰冰了起來？拉爾夫是不太能接受這個改變的，但這是原體的決定，他也改變不了，還能怎麼著，憋著吧。
鬱悶歸鬱悶，任務可不能落下。正當他開始考慮小隊人選時，他聽到響起了敲門聲，拉爾夫抬頭一看，居然是維托克！
第四連連長大驚失色，立刻站起來：「父親，你怎麼來了！」
「看你心情不好，來看看你，」維托克示意他不用這麼激動。
「父親，你誤會了，」拉爾夫連忙解釋，「我沒有什麼情緒，只是……」
「好了，」維托克打斷他的話，按住拉爾夫的肩膀讓他坐下，「我知道，你一直對於我新設立的總參謀部制度還有三定的有很多疑惑。這些疑惑可不能不解決。
「我能看出來，你對我淡化軍團內的兄弟情很不滿。」維托克第一句話就讓拉爾夫想再站起來，結果又被維托克按回去了，「坐好，聽我說！」
等到拉爾夫終於乖乖坐好之後，維托克語重心長地說：「我希望你能明白，一支軍隊最重要的不是所謂的兄弟義氣，而是鋼鐵般的紀律。只有鋼鐵般的紀律，才能打造出一支鋼鐵般的強軍。兄弟情，戰友情，我不是要杜絕這些東西，人不是機器，朝夕相處之下，怎麼可能不產生這種感情？
「但是情感絕不能成為連結軍團的紐帶，絕不能說，我的兄弟犯了錯，違背了紀律，我因為兄弟義氣要把他包庇下來，或者說幫他扛責任。這不行！我們是一支軍隊，人類最強大的軍事力量之一，不是混黑道的小混混！
「怎麼樣，你明白了嗎？」
迎著基因之父期盼的眼神，拉爾夫感動的都快流淚了：「我明白了，父親，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明白了就好，」維托克欣慰地點了點頭，「繼續工作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對了，」正要離開的維托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說：「記得讓挑選出來的小隊成員去後勤部那裡領新裝備，對付這種異形，原本的武器恐怕沒什麼用。」
……
維托克看著下面的十二人小隊，裡面有現任天師，渡月的學生佐恩，曾經的第一連長拉爾夫，現任軍團冠軍塞繆爾·布朗，剩下的九人也同樣是究竟戰陣的老兵。
維托克想了想，不少影視劇中，都有指揮官在陣前演講，士兵聽了之後士氣大振，吶喊著沖潰敵軍贏得勝利的場景。可當他真的站上這個位置的時候，卻發現一切動員和準備都早已在戰前完畢了99%。
他能夠做的，也只是說出兩個字。
「前進！」
伴隨著撕裂天際聲響，十三個空投艙精準地砸落到了頂巢。互相之間偏離了數十米遠，這不是失誤，本來的安排就是如此。
前膛槍時代，士兵們排成緊密的陣型，伴隨著軍樂對奏響的節奏往前踏步；後膛槍時代，士兵們匍匐在地，或縮在戰壕之中，互相之間相隔數米；而到了自動武器展露光芒時，頂尖的輕步兵互相之間相隔十幾米，親密無間的配合讓等級制下的舊軍隊潰不成軍。
復盤地球上的軍事發展歷程，不難發現，伴隨著單個士兵手中的武器能夠控制的範圍越大，士兵之間相隔的距離也就越遠。
對於阿斯塔特來說，一個人足以控制數百米的區域，相隔幾十米反而有些過於保守了。維托克擔心這些幽靈有著難以防範且尚未發現的靈能手段，所以讓各個單位之間相隔較近。
「檢查通訊，」維托克在頻道內呼喚，「各單位回話。」
「通訊正常。」「正常。」「我這邊也一樣。」所有小隊成員立刻回話，看來通訊並沒有受到干擾。
「很好，N金屬打造的武器對幽靈效果如何？」
「非常有效，」軍團冠軍塞繆爾·布朗手握動力劍，連分解立場都沒打開，如同羚羊掛角一般輕輕一揮，一隻想要撲過來的幽靈便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一般消散了，「難以置信的好用，真是對靈能的神器。」
「佐恩，蝙蝠金打造的裝備效果如何？」維托克滿意地詢問軍團天師。
「……不太好，」佐恩有些艱難地回答，「增幅太大了，這麼龐大的靈能我有些操控不了……該死！」
伴隨著佐恩罵聲的，是一聲整個巢都都能聽見的炸裂巨響，然後就是某種金屬建築緩緩倒塌的聲音，最後是砸落到地上，「嘭」的一聲再次傳遍了巢都。通訊頻道內傳出了大量善意的笑聲。
「……我控制不好靈能的輸出。」
「那就儘量別用靈能吧，」維托克說，「能感應到哪裡的亞空間能量最濃郁嗎？」
「能！」佐恩馬上回答，「就在正前方，十二點鐘方向，甚至可以說整個巢都的亞空間能量都是在那裡散發出來的。」
「那就是我們的目的地，」維托克說，「前進吧，記住時刻匯報自己的情況。」
維托克和他的子嗣小心翼翼地往前推進，每走幾步就會出現大量的幽靈呼嘯著朝他們撲來。因為其沒有物理存在的特性，甚至不少幽靈都重疊到了一起，極大的增強了其抵抗力，還是對小隊造成了一些麻煩。
可以想像如果是凡人部隊遭遇這些，會是多麼絕望的場景，重火力毫無作用，手中的雷射槍打上去就像泥牛入海一般，只是在幽靈的身體上掀起了一層漣漪。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戰友心跳停止，最後輪到自己。
但對於用N金屬打造的武器來說，消滅這些亞空間生物變得輕而易舉，構成他們身體的亞空間能量在接觸到N金屬的一瞬間就被吸收並轉化為現實的能量，內循環被破壞後，便消散於無形了。
倒是佐恩那裡有些麻煩，蝙蝠金很吸引那些幽靈，鋪天蓋地的幽靈撲過來讓他不得不使用靈能，但他對增幅後的強大力量又有些難以控制，結果就是「嘭」的一聲響……不知道的還以為維托克他們靠的是彈幕徐進的戰法。